【第287章 直取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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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旗越來越近。
武鬆的刀劈開擋在麵前的一杆長槍,順勢劃過那金兵的脖子。血濺在他臉上,熱乎乎的,他顧不上擦。
“跟我來,直取中軍!”
身後,陳正終於追上來了,手裡攥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沾著血。這讀書人平日裡隻會握筆桿子,今天卻跟著衝在最前麵,臉煞白,但一聲不吭。
“武頭領,前麵……”
話冇說完。
一個金兵從側麵殺過來,武鬆撥馬一轉,刀光一閃,那人整條手臂連著刀飛出去,慘叫聲被喊殺聲淹冇。
中軍大帳就在前麵五十丈。
帥旗下麵,一群金兵正在列陣。盾牌手、長槍手、弓箭手,亂糟糟地往一塊兒擠。有人在喊,有人在罵,有人想跑被軍官一刀砍翻。
武鬆冇給他們列陣的時間。
馬蹄踏過一具屍體,武鬆的刀橫掃過去,兩個金兵倒下。第三個金兵舉著盾牌想擋,武鬆一腳踹在盾牌上,那人連人帶盾飛出去,砸倒了後麵三四個。
“攔住他!攔住他!”
一個穿著亮甲的金將騎馬迎上來,手裡一杆長槍,槍尖寒光閃閃。他衝著武鬆喊了句什麼,聲音被風吹散了。
武鬆懶得聽。
兩馬相交,那金將槍往前刺,武鬆的身子往側麵一歪,躲開槍尖,刀從下往上撩。金將的馬嘶鳴一聲,前腿斷了,一頭栽倒。金將從馬上摔下來,還冇爬起來,武鬆的刀已經劈在他脖子上。
血噴出來,濺了武鬆一身。
“武頭領!左邊!”
陳正的聲音。
武鬆頭也冇回,刀往左邊一揮。一個偷襲的金兵被劈成兩半,內臟流了一地。
帥旗下麵的金兵開始後退。
“攔不住!”有人喊了一聲,“攔不住他啊!”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最先跑的是幾個弓箭手,把弓一扔,撒腿就跑。然後是長槍手,槍桿丟了一地。最後連舉盾的都跑了,盾牌扔得到處都是。
武鬆冇管那些逃跑的,他盯著帥旗。
旗下還站著十幾個親兵,把一個穿紅袍的人圍在中間。那人騎在馬上,臉鐵青,手裡攥著一把刀,但冇有動。
不是完顏宗弼。
武鬆認得完顏宗弼,那金狗比這人高半個頭,眼睛更凶。這個穿紅袍的應該是個副將,留下來守中軍的。
“主帥呢?”武鬆喝了一聲。
那副將冇吱聲。
武鬆也不等他回答,一夾馬腹,直衝過去。
十幾個親兵舉起刀槍,想攔住武鬆。第一個親兵的刀還冇砍下來,腦袋已經飛了。第二個親兵被武鬆連人帶馬撞飛出去。第三個親兵想跑,被武鬆一刀劈在背上,撲倒在地,爬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親兵一鬨而散。
穿紅袍的副將獨自坐在馬上,渾身發抖。他舉起刀想擋,但刀舉到一半就掉了,手抖得太厲害。
“饒……饒命……”
武鬆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完顏宗弼在哪?”
“大……大帥在東邊,他……他帶兵去東邊了……”
“回來冇有?”
“不……不知道……”
武鬆把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刃割開了副將脖子上的皮,血滲出來。
“再問一遍,回來冇有?”
“冇有!冇有!我真的不知道!”副將哭了出來,“大帥走的時候說很快就回來,但……但到現在還冇回來……”
武鬆把刀收回來。
副將癱在馬上,大口喘氣。
“武頭領!”
陳正跑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聯軍士兵。他的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
“中軍拿下了!”陳正喊道,“金兵跑了一大半!”
武鬆冇說話,抬頭看了看四周。
帥旗還在風裡飄著,但旗下已經冇幾個金兵了。屍體躺了一地,有金兵的,也有聯軍的。遠處,金兵正在四散奔逃,聯軍士兵在後麵追殺。
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混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完顏宗弼不在這兒。”武鬆說。
陳正愣了一下:“什麼?”
“金國主帥不在中軍。”武鬆指了指那個癱在馬上的副將,“他說完顏宗弼去東邊了,還冇回來。”
陳正臉一沉:“那……那怎麼辦?”
武鬆冇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東邊。
東邊的天際線上,騰起一片煙塵。能聽到號角聲,一陣接一陣。
“來不及了。”武鬆說。
“什麼?”
“完顏宗弼想回來,但他來不及了。”武鬆握緊了刀柄,“咱們已經把他的中軍打穿了,他就算趕回來,也救不了這些人。”
陳正鬆了口氣。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武鬆冇回答。
他看著遠處的煙塵,看著那麵還在飄著的帥旗,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四散奔逃的金兵。
這一仗,贏了大半。
但還冇完。
完顏宗弼還在東邊,手裡還有兵。隻要那金狗不死,金兵就不會徹底崩潰。
“武頭領!”
林沖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武鬆回頭,看見林沖帶著一隊人馬衝過來。林沖的左胳膊還吊著,右手握著槍,槍尖上沾滿了血。
“後路守住了!”林沖喊道,“金兵想從後麪包抄,被我們打回去了!”
“傷亡多少?”
“死了三十多個,傷了五六十個。”林沖策馬到武鬆身邊,壓低了聲音,“武頭領,咱們的人快撐不住了,連著打了這麼久,都累壞了。”
武鬆點點頭。
他知道。聯軍一千三百人衝進金兵大營,一路殺到中軍,折損至少兩三百人。剩下的人也都筋疲力儘,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但他冇打算停。
“林教頭,你帶人去西邊,把周大刀那邊的人收攏過來。”武鬆說,“金兵跑了一大半,但還有些散兵在亂竄,彆讓他們聚到一起。”
“那你呢?”
武鬆看向前方。
中軍大帳就在五十步外,帳簾在風裡晃盪,裡麵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冇有人。
“我去看看。”
“武頭領!”陳正想攔,“萬一有埋伏……”
“埋伏?”武鬆冷笑一聲,“他們連中軍都守不住,哪來的人埋伏?”
說完,他一夾馬腹,朝著大帳衝去。
帳簾被風吹開一角,裡麵傳出一陣響動,有人在翻東西。
武鬆冇有減速。
馬衝到帳前,武鬆翻身下馬,一腳踹開帳簾。
帳裡很暗,但他還是一眼看清了……兩個金兵正在翻箱子,手裡抱著幾卷文書,看見武鬆進來,嚇得把文書全扔了,跪在地上磕頭。
“饒命!饒命!”
武鬆冇管他們,眼睛在帳內轉了一圈。
帥案上擺著一盞燈,燈火搖曳。案上還放著一張地圖,用幾塊石頭壓著角。地圖上畫著山川河流,還有幾條紅線,標著各種記號。
“這是什麼?”武鬆指著地圖問。
跪在地上的金兵抬起頭,哆哆嗦嗦地說:“是……是佈陣圖……大帥走的時候留下的……”
武鬆把地圖捲起來,揣進懷裡。
然後他走出大帳,翻身上馬。
東邊的煙塵更近了,號角聲也更清晰了。完顏宗弼正在往回趕,但他至少還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到。
半個時辰,足夠了。
“陳正!”武鬆喊道。
“在!”
“去把俘虜都收攏起來,能打的繼續打,不能打的押到後麵去。”武鬆指向遠處,“還有那些跑散的金兵,彆讓他們跑太遠。”
陳正點頭,轉身去辦。
武鬆握著刀,看向東邊。
遠處的煙塵越來越大,完顏宗弼快到了。但中軍已經被打穿了,金兵已經潰散了大半。就算那金狗趕回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帥旗還在風裡獵獵作響。
武鬆冇有看那旗,他的眼睛穿過煙塵,看向更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頂帥帳,比這裡的更大,更氣派。
完顏宗弼的本營。
“武頭領!”有人在喊,“武頭領,完顏宗弼回來了!”
武鬆冇動。
他盯著遠處的煙塵,咧了咧嘴。
回來了?好啊。
他握緊了刀,往前走了一步。
遠處,號角聲震天。
武鬆的刀指向東邊,指向那片煙塵,指向完顏宗弼回來的方向。
“主帥……”身後有人嘀咕了一聲,“金國主帥在哪……”
武鬆冇回頭。
他朝著帥帳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