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暗中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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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武鬆問。
陳正上前兩步:“在下派人盯著,使者在城中到處串聯。”
武鬆眉頭皺起來。
“串聯什麼人?”
“他去找了幾個新來的文人,”陳正說,“還去找了一些將領。”
武鬆冷笑。
“果然不老實。”
陳正問:“武頭領,要不要……”
“不急。”武鬆擺擺手,“繼續盯著,看他想拉攏誰。”
“是。”陳正應了聲,又道,“在下擔心,萬一他真拉攏到人……”
“他要是真能拉攏到人,”武鬆打斷他,“也算他本事。”
陳正愣住。
武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城裡燈火星星點點的,夜已經深了。
“這使者能做什麼?”武鬆轉過身,“給錢?給官?咱們這邊的人,誰缺這個?”
陳正想了想,點頭:“武頭領說得是。”
“朝廷現在能給的,是些空頭支票,”武鬆說,“咱們這邊的人,哪個不知道朝廷什麼德性?”
“可他們要是動搖了……”
“動搖就動搖,”武鬆說,“動搖的人,早晚都要出問題。與其以後再發現,不如現在就讓他跳出來。”
陳正聽了,心裡踏實不少。
“那在下明白了。”
武鬆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幾步。
“使者現在在哪?”
“在城西的驛館,”陳正說,“白天的時候,他藉著出去閒逛的名頭,到處轉。咱們的人一直跟著,他跑了好幾處。”
“都去了哪?”
“先去找了張德,”陳正說,“兩個人說了半天話。然後又去找了李秀,還有另外幾個新來的文人。後來,他還去了城北的校場,找了幾個帶兵的將領。”
武鬆停下腳步。
“他跟這些人都說了什麼?”
“這個……”陳正猶豫了下,“咱們的人冇敢靠太近,怕被髮現。聽到了一些,使者說的都是些朝廷的好話,還說武頭領您要是接受封王,大家都能跟著沾光。”
“沾什麼光?”武鬆問。
“封官,”陳正說,“使者跟那些人說,武頭領要是封了王,手下的人個個都能封官。文人能進翰林院,將領能做統製、都統製。”
武鬆冷笑:“畫餅呢。”
“使者還說,”陳正接著道,“朝廷這次是誠心的,不會像對付宋江那樣。宋江當年是被逼著去打方臘,武頭領這邊不一樣,朝廷會給實權,給城池,不會乾涉。”
“信他的鬼話。”武鬆擺擺手。
“張德和李秀都冇答應,”陳正補充道,“但也冇拒絕得太死。其他幾個文人,有兩個看著挺動心的。至於那幾個將領……”
“怎麼?”
“有一個叫周安的,他跟使者聊了挺久。”
武鬆記起來了。周安是新投奔過來的一個將領,帶了三百人馬,這人以前在朝廷軍中當過副將,後來看不慣朝廷的**,才投奔過來的。
“周安。”武鬆唸了這個名字,“這人來了多久了?”
“兩個多月,”陳正說,“當時來的時候,帶著三百多人,說是實在看不慣朝廷那些醃臢事,才投奔過來的。”
“他在朝廷軍中做什麼?”
“副將,”陳正說,“聽說跟高俅那邊有些淵源,但具體的,在下也不太清楚。”
武鬆皺眉。跟高俅有淵源,這就有點意思了。
“他投奔過來的時候,有冇有打過仗?”
“打過一次小仗,”陳正說,“就在剛來的第二個月,咱們跟朝廷的一支小股部隊遭遇,周安帶人衝在前頭,打得挺賣力的。”
武鬆點點頭。打過仗,賣力氣,這倒說明這人不是純粹來當奸細的。但跟高俅有淵源,這事得留意。
“武頭領,要不要把他先抓起來?”陳正問。
“不用。”武鬆搖頭,“就讓使者繼續折騰,看他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陳正想了想,說:“那在下讓人繼續盯著?”
“盯著,”武鬆說,“不光盯使者,那幾個跟使者接觸過的人,也都盯著。”
“是。”
陳正正要走,武鬆又叫住他。
“等等。”
陳正轉身。
武鬆說:“你去跟張德、李秀說一聲,讓他們心裡有數。這使者在串聯,咱們都知道。”
陳正眼睛一亮:“武頭領是想……”
“讓他們知道,咱們冇把他們當外人,”武鬆說,“這樣一來,他們心裡也踏實。”
“明白了!”陳正拱手。
武鬆揮揮手,陳正這才退出去。
屋裡就剩下武鬆一個人。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慢慢喝著。使者在串聯,這事並不意外。朝廷派人來,除了遞詔書,就是想拉攏人。這套路,武鬆早就料到了。
關鍵在於,拉攏誰,怎麼拉攏,能不能拉攏得動。
張德、李秀這些文人,雖然是新投奔過來的,但他們是自己主動來的,不是被逼來的。這些人看得清楚,知道跟著朝廷冇前途,纔來投奔的。這樣的人,使者拉攏不動。
至於周安……這人得留意一下。
武鬆放下茶杯,推開窗戶。外頭的夜風吹進來,有點涼。
城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巡夜的士兵走過的腳步聲。
武鬆想起剛纔陳正說的話。使者去找了好幾個人,說了一堆朝廷的好話,還說什麼接受封王大家都能沾光。
嗬,朝廷的光,能沾多久?
宋江當年接受招安,朝廷給他封了官,給他的兄弟們也封了官。結果呢?兄弟們死了一大半,活下來的也冇過上什麼好日子。朝廷說得好聽,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武鬆不會上這個當。
他也不會讓手下的人上這個當。
使者想拉攏人,就讓他拉攏去。能拉攏走的,都是些靠不住的。拉攏不走的,纔是真正的自己人。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武鬆轉身,看到林沖推門進來。
“武頭領。”林沖拱手。
“怎麼了?”武鬆問。
林沖走到桌邊,眉頭緊鎖。
“剛纔巡營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
“城裡有些兵,在私下議論,”林沖說,“說使者來了,朝廷要封王,咱們是不是該考慮考慮。”
武鬆皺眉。
“哪些兵?”
“都是些新招的,”林沖說,“老兄弟們冇說什麼。”
“具體說了什麼?”武鬆問。
“有個兵說,”林沖回憶著,“朝廷既然肯封王,說明咱們打贏了。現在接受封王,能守住這三城,還能封官,為什麼不答應?”
“還有呢?”
“還有個兵說,”林沖接著道,“宋江招安是被逼的,咱們不一樣。咱們是打贏了,朝廷纔來求和的。這種情況下接受封王,跟宋江不一樣。”
武鬆冷笑。
“他們懂什麼。”
“在下也是這麼說的,”林沖說,“告訴他們,朝廷就是這個套路。打不贏的時候,說什麼都答應。等緩過氣來,翻臉比翻書還快。”
武鬆點點頭。新招的兵,對朝廷還有些幻想,這也正常。
“你怎麼處理的?”
“讓帶隊的把那些人叫過來,好好說了一通,”林沖說,“告訴他們朝廷什麼德性,招安了以後是什麼下場。”
“說服了嗎?”
“大部分都聽進去了,”林沖說,“但還有幾個,看著不太服氣。”
武鬆沉默了一會兒。
“把那幾個不服氣的,單獨拎出來,”武鬆說,“讓他們自己想清楚,是願意跟著咱們,還是想回去投靠朝廷。”
林沖點頭:“我明白了。”
“彆逼他們,”武鬆補充道,“給他們時間想。想清楚了願意走,就讓他們走。留不住的心,留著也冇用。”
“是。”
林沖正要走,又停下腳步。
“那……”林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