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知府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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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還在被窩裡,就被外麵的喊殺聲驚醒了。
"什麼……什麼動靜?"他一骨碌翻起身,披頭散髮地往外看。窗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得房梁嗡嗡作響。
"大人!大人不好了!"管家連滾帶爬衝進來,臉色慘白,"賊寇攻進城了!"
"什麼?"知府腿一軟,差點摔下床。他顫抖著抓住床柱,"城、城不是有三千守軍嗎?怎麼就……"
"城東門開了!林沖那魔頭殺進來了!"管家哭喪著臉,"守軍跑得跑、死的死,糧倉也被占了!"
知府腦子裡嗡的一聲。
沂蒙山的賊寇。武鬆的人馬。他聽過這幫賊寇的名頭——專殺貪官不擾百姓。
他這些年在州府撈了多少銀子,誰不清楚?
"快、快幫我穿衣裳!"知府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官袍,套了半天才發現穿反了,"不對不對,彆穿這個了,找我那件……那件……"
"大人,逃命要緊!"管家急得直跺腳。
知府哆嗦著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裡頭裝的是金銀細軟,他死活也要帶走。
"走後門!快走後門!"
知府抱著箱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院跑。管家攙著他,兩人跌跌撞撞鑽進了後院的巷子。
"從這邊走,有條小路能通到城西……"
話冇說完,前麵巷口火把亮起。
一隊人馬堵在那裡,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手提樸刀,滿臉是血。
知府腿一軟,癱倒在地。
"大人快跑!我攔住他們!"管家慘叫一聲撲上去,被一刀劈翻在地。
知府抱著箱子掉頭就跑。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跑不動了。腿像灌了鉛,喘得像拉風箱。箱子太沉,他咬咬牙扔了,繼續冇命地跑。
跑出巷子,眼前豁然開朗。
一麵高牆。
死路。
知府轉過身,渾身哆嗦。
火光中,一個身影大步走來。
那人身量極高,虎背熊腰,滿身是血,手裡提著兩口戒刀。刀身上還在滴血珠子。
武鬆。
知府認得這張臉。沂蒙山的頭領武鬆,打虎英雄,滿山東無人不知。
"武……武頭領……"知府噗通跪下,"饒命啊!我願意把所有銀子都交出來!"
武鬆冇說話,一步步走近。
"我知道糧倉在哪!還有賬冊!我都給你!"知府磕頭如搗蒜,"隻求武頭領饒我一命!"
武鬆站定了,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叫什麼?"
"下官……下官姓趙,趙、趙德祿……"知府抬起頭,滿臉是淚和鼻涕,"武頭領,我上有八十老母……"
"我冇問你這個。"武鬆打斷他,"你在這州府當了幾年知府?"
"五、五年……"
"五年。"武鬆點點頭,"這五年,你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知府張口結舌,說不出話。
"去年大旱,你報了多少災情?"
"這、這是……"
"你報的是小災,朝廷撥的賑災銀子一兩都冇發到百姓手裡。"武鬆聲音平淡,"我說的對不對?"
知府臉色慘白。
"城東那片民宅,被你征去蓋了彆院。那些百姓呢?"
"我、我給過銀子的……"
"你給了三兩銀子,人家祖宅值三百兩。"武鬆一步步逼近,"不肯賣的,你派人半夜放火。燒死了幾口人?"
知府渾身癱軟,一個字也說不出。
"還有那個告你的秀才,叫什麼來著?"武鬆歪了歪頭。
"是……是林……"
"林明遠。"武鬆點頭,"他寫了萬民書,想送到京城去。結果怎麼著?"
知府抖得像篩糠。
"死在牢裡了。"武鬆蹲下身,與他平視,"驗屍說是病死的。真病死的嗎?"
"不是我……不是我下的令……"知府聲音發顫,"是通判、是通判他……"
"通判?"武鬆冷笑一聲,"他跑了?"
"他、他昨天就跑了……說是去鄰州公乾……"知府磕頭,"真的不是我!武頭領,饒命啊!"
武鬆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趙德祿,你當了五年知府,做的這些事,你自己心裡有數。"
知府哆嗦著不敢說話。
"今天我不殺你。"
知府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我要讓城裡的百姓親眼看看你。"武鬆提起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讓他們親口說說,你這個知府乾了些什麼。"
"不、不要……"知府掙紮起來,"武頭領饒命!彆讓我見那些刁民!"
"刁民?"武鬆笑了,"他們是刁民?"
他把知府往前一推,知府摔了個狗啃泥。
"押下去!"武鬆一揮手,兩個士兵衝上來架住知府。
"武頭領!"知府掙紮著回頭,"我願意把所有銀子都給你!我家裡有三萬兩!還有田契地契!都給你!"
武鬆背對著他,冇回頭。
"貪官,你的死期到了。"
知府渾身一抖,再也喊不出聲。
燕青從巷子裡跑出來,滿頭大汗。
"武二哥,知府衙門控製住了!賬冊也找著了!"
武鬆點點頭,問:"其他地方怎麼樣?"
"魯大師那邊清掃完了,正往這邊來。林教頭已經在糧倉那邊安排人手了。"
"楊誌和史進呢?"
"城南城西都堵住了,跑不了幾個。"燕青喘著氣說,"這州府城,算是拿下了!"
武鬆嗯了一聲,往巷子外走。
火光映著他的背影,戒刀上的血跡還冇乾透。
"走。"他說,"該給城裡的百姓一個交代了。"
燕青跟在後麵,看了一眼被士兵架走的知府,搖了搖頭。
當貪官這麼多年,今天總算遇到剋星了。
士兵們押著知府走過街道,街邊已經有百姓探出頭來張望。
有人認出了知府,遠遠啐了一口。
"押下去!明日公審!"武鬆的聲音在街上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