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賜良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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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翻身上馬,朝秦烈抱了抱拳:"秦寨主,後會有期。"
秦烈站在寨門前,身後跟著劉彪、馬山、孫虎、秦風等人,一個個神色不捨。
"武頭領,路上小心。"秦烈拱手回禮,"青龍寨隨時聽候調遣。"
武鬆點了點頭,一拉韁繩,座下馬兒打了個響鼻,朝山下小路而去。
晨風習習,吹得官道兩旁的野草沙沙作響。武鬆放馬小跑,心裡盤算著回去後的安排——青龍寨三千五百人歸附,沂蒙山的實力已經翻了一番還不止。
"武頭領!"
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武鬆勒住韁繩回頭一看,是秦風騎著一匹棗紅馬追了上來。
"秦風兄弟,何事?"
秦風策馬趕到近前,翻身下馬抱拳道:"我大哥說,武頭領獨自上路不妥,讓我帶幾個弟兄送您一程。"
武鬆擺了擺手:"不必了。這一帶都是青龍寨的地盤,誰敢動我?"
"可是……"
"回去告訴秦寨主,好生看管青龍寨,日後自有用他的時候。"
秦風張了張嘴,到底冇再多說什麼,隻得抱拳道:"武頭領一路順風,我就不遠送了。"
武鬆朝他點了點頭,調轉馬頭繼續前行。
行出二十餘裡,官道漸漸寬闊起來。遠處隱約可見幾個趕路的行商,揹著褡褳走得匆忙。
"哎,聽說了冇有?"一個矮胖的行商壓低聲音對同伴說。
"聽說什麼?"
"青龍寨歸附沂蒙山了!三千多號人呐,說降就降了!"
"真的假的?青龍寨那可是老大一股勢力……"
"千真萬確!我表舅在青龍寨腳下開茶棚,親眼看見的!昨兒青龍寨大擺宴席,嘍囉們都在說那個打虎的武鬆厲害……"
武鬆勒住馬,在路邊樹蔭下停了片刻,聽那幾個行商越說越起勁。
"我聽說,武鬆那是單人匹馬去的青龍寨!"
"嘖嘖,這膽子……"
"膽子大算什麼?人家把青龍寨三寨主打趴下了,三十招!三十招就把孫虎給摁在地上了!"
"我的娘咧……"
幾個行商議論紛紛,全然冇注意到路旁樹下的騎馬漢子。武鬆嘴角微微揚起,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訊息傳得倒是快。
又行了十幾裡,前麵岔路口站著兩個人,穿著尋常莊戶打扮,卻一左一右站得規規矩矩。武鬆眯眼一看,是施恩手下的眼線。
"武頭領!"那兩人見武鬆過來,連忙迎上前抱拳行禮。
"何事?"
其中一人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雙手呈上:"施恩兄弟讓小人在此等候,說有要緊訊息。"
武鬆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先是一皺,隨即舒展開來。
信上寫著:臨近州府近日生變,知府與通判不和,互相彈劾,官兵調動頻繁,防務空虛,城中人心惶惶。
"訊息可靠?"武鬆抬頭問道。
"千真萬確。"那眼線連忙道,"施恩兄弟在城裡有人,親眼看見知府和通判的人馬在府衙門口動了刀子。官兵一半跟著知府,一半跟著通判,各據城東城西,防務亂成一鍋粥了。"
武鬆將信折起來,塞進懷中。
"還有什麼?"
"小人還聽說……"那眼線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城裡的老百姓都在傳,說官府自顧不暇,這要是有人趁虛而入……"
武鬆一挑眉毛:"趁虛而入?"
"小人不敢胡說。"那眼線連忙低頭,"隻是城中確實亂得很。"
武鬆點了點頭,從馬背上摸出幾塊碎銀子丟給他們:"回去告訴施恩兄弟,這訊息我收到了。"
"是!"
兩個眼線接過銀子,轉身鑽進路邊的樹林裡,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武鬆獨自駕馬繼續前行,腦子裡卻已經轉開了。
州府防務空虛……官府內鬥……
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嗎?
武鬆想起之前與秦烈說的那番話——先統一山東綠林,再打州府城池,最後爭那天下。原本以為收服青龍寨之後,還得緩上一陣子,冇想到這機會來得這麼快。
"駕!"
武鬆猛地一夾馬腹,座下馬兒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朝沂蒙山方向奔去。
官道上塵土飛揚,驚得路人紛紛閃避。
"哪來的莽漢,跑這麼急……"
"彆瞎說!我瞧著像是沂蒙山的人!"
"沂蒙山?就是那個武鬆……"
"噓!小聲點!"
武鬆一路疾馳,心中卻越來越清明。
青龍寨歸附的訊息已經在山東傳開了,那些觀望的山寨此刻怕是坐不住了。趁著這股勢頭,再加上州府防務空虛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天時地利人和。"武鬆自言自語,眼中精光閃爍,"這一把,必須乾!"
前方山巒起伏,沂蒙山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武鬆抬頭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師兄、林教頭,你們可得做好準備了。"
說著,他又是狠狠一夾馬腹,朝山寨方向飛馳而去。
山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遠處,沂蒙山的旗幟在風中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