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遠交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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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武鬆再次召集眾人。
魯智深第一個踏進大帳，禪杖往地上一頓："二郎，想好怎麼乾了冇？"
"大師兄坐。"武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目光落在帳中央那張攤開的勢力分佈圖上。
林沖、楊誌、史進相繼而至。施恩最後進來，手裡還捏著幾張紙條，顯然是連夜打探的訊息。
"都到了。"武鬆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昨日咱們已經把山東的勢力摸清了，今日說說怎麼吃下去。"
魯智深兩眼放光："二郎儘管吩咐，灑家的禪杖早就餓了！"
"吃也得講究個吃法。"武鬆伸手在地圖上畫了個大圈，"你們看，青龍寨在西邊，白虎山在北邊，黑風嶺在東邊，把咱們沂蒙山圍在中間。"
林沖湊近細看，眉頭微皺："三家若是聯手……"
"聯不了。"武鬆搖頭，"白虎山和青龍寨有過節，黑風嶺那個寨主是條瘋狗，誰都不服。但咱們也不能讓他們有聯手的機會。"
楊誌若有所思："二郎的意思是？"
武鬆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沂蒙山向外畫了兩道線："十六個字——遠交近攻，分而治之，各個擊破，徐徐圖之。"
"遠交近攻？"史進撓了撓頭。
"對。"武鬆指向地圖最東邊的黑風嶺，"這個最遠，先放著。派人去送份禮，說幾句好話，讓他覺得咱們暫時不會動他。"
施恩連忙記下。
武鬆的手指又移到西邊的青龍寨："這個最大，兩千人馬，一口吃不下。也先放著，但要派人去打探虛實。"
"那白虎山呢？"魯智深問。
"白虎山和青龍寨有仇，可以利用。"武鬆嘴角微揚，"但不急，先晾著他們，讓他們猜咱們要乾什麼。"
林沖聽出了門道："二郎是想先從小的下手？"
"林教頭說得對。"武鬆的手指落在了幾個小標記上，"這些小山寨，人馬少的兩三百，多的五六百，夾在大山寨之間，日子也不好過。咱們先收服幾個，切斷大山寨之間的聯絡，讓他們各自為戰。"
楊誌眼睛一亮："如此一來，大山寨就成了孤島！"
"不止如此。"武鬆從那幾個小標記裡點出一個，"施恩，這個叫什麼？"
施恩看了看手中紙條："回二哥，這是虎頭嶺，寨主姓齊，叫齊虎。手下三百來人，地盤不大，但位置刁鑽，卡在青龍寨和白虎山之間的山道上。"
"就是他了。"武鬆重重點了點這個位置，"先從虎頭嶺開始。"
"為何選這個？"史進問。
武鬆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第一，他小，好打。第二，他的位置正好卡在青龍寨和白虎山之間，收服了他，就等於在兩家之間插了根釘子。第三——"
武鬆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齊虎據說是個牆頭草，誰強跟誰，冇什麼骨氣。這種人最好收服，打服了就老實了。"
魯智深一拍大腿："好！殺雞儆猴，讓其他小山寨看看跟著武二郎有肉吃，不跟的下場如何！"
"大師兄說得對。"武鬆點頭，"但這一仗不能打得太狠，也不能打得太軟。打狠了，其他山寨會抱團抵抗；打軟了，他們會覺得咱們好欺負。"
林沖若有所思："要打得恰到好處，讓他們既怕咱們的武力，又念咱們的好處。"
"正是這個意思。"武鬆讚許地看了林沖一眼，"去之前先禮後兵，給他個機會。識相的直接歸順，不識相的再動手。打完了也不趕儘殺絕，留他一條活路，讓他給其他山寨傳話。"
楊誌抱拳："二郎想得周全！"
"這隻是第一步。"武鬆重新看向地圖，"收服了虎頭嶺，下一個就是它旁邊的鐵匠坡。一個一個來，不急。等把這圈小山寨收完，青龍寨、白虎山、黑風嶺三家就被咱們包圍了。到時候不用打，他們自己就得掂量掂量。"
史進聽得熱血沸騰，霍地站起來："武二哥，這虎頭嶺讓我去打！"
武鬆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答話。
"武二哥，讓我去！"史進急了，"我史進雖然年輕，但也不是軟柿子。三百來人，我帶五百人馬就夠了！"
魯智深笑道："九紋龍急什麼？二郎還冇說派誰去呢。"
武鬆擺了擺手，示意史進坐下："兵貴神速。虎頭嶺的事，明日再議。今日先把後續的章程定下來。"
他轉向施恩："派人去黑風嶺送禮，就說沂蒙山武鬆久仰黑風嶺寨主威名，特送薄禮以表敬意，望日後多多親近。"
"是。"施恩記下。
"再派人去青龍寨附近打探，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寨主脾性。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白虎山那邊也派人盯著，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武鬆說完，雙手撐在地圖兩側，目光深沉："遠處的先交好，近處的先收服。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魯智深站起身，禪杖一橫："二郎，灑傢什麼時候能動手？憋得慌！"
"大師兄彆急，有你出手的時候。"武鬆笑道，"青龍寨那塊硬骨頭，還得大師兄去啃。"
"好！灑家等著！"魯智深咧嘴一笑。
林沖抱拳："二郎運籌帷幄，我等佩服。"
楊誌跟著抱拳："二郎胸中有丘壑，楊某心服。"
史進雖然冇被立刻點將，但也抱拳道："武二哥英明！"
帳中幾人齊聲道："武頭領英明！"
武鬆擺了擺手："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英明不英明的。把這些山寨收服了，咱們在山東纔算站穩腳跟。到時候朝廷再來，咱們也不怕。"
魯智深哈哈大笑："就是這個理！讓朝廷的狗官們看看，老子們不招安，照樣活得痛快！"
武鬆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虎頭嶺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第一步棋，該落子了。
帳外傳來士兵操練的喊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