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寫完的內容,兩人不免有些沉默,畢竟一看就不像是陳王的作品,又怎麼可能拿這個東西,去當做誘餌呢?
“你要不找個人代筆吧。”耿誹看著一張又一張的宣紙,對方已經研磨了將近半的墨塊,在沒有帕子的情況下,甚至擦在了身上的軟甲上,導致白一塊黑一塊的,怎麼看都有些滑稽。
隻是見此情形,暗衛首領緊皺著眉頭,忍不住勸道:“恐怕不行啊,畢竟現在的身份特殊,無論找誰都不能保密啊。”
“你們之間就沒有一個擅筆墨的嗎?”耿誹就好奇了,那麼多的本地人,就沒有一個會寫他們自己的字嗎?
“不會,但看得懂。”暗衛首領誠實地回答道,聽到這話兩人大眼瞪小眼,耿誹簡直要氣笑了,她也真的笑了,硬生生將手中的毛筆捏成了兩段。
而對於在書房的這一個時辰,都無人打擾的情況下,很快門口就傳來了通報的聲音,隻不過伴隨著對方身份證明的同時,更多的是歡快的腳步。
兩人抬起頭來,還沒有收拾掉眼前的東西,大門就被推開了,直接打扮得花花綠綠的女孩,如同飛舞的蝴蝶般蹦蹦跳跳的進來了,而看到耿誹第一時間,就大聲的喊道:“表哥!”
“表小姐,請等一下。”暗衛首領緊抓著那團廢紙塞到了自己的背後,隻不過麵對於他站著的位置尷尬,隻能睜著雙眼注視著那撲上來的身影。
在側身一朵閃的情況下,不可避免的大片的宣紙就這樣掉了下來,耿誹措手不及,隻能抬手抱住了懷中,先前想要藏起來的玉雕,掩蓋於好容易找出來的臨摹的字帖。
現在,對於表妹直接撲在自己身上的動作,簡直不是所謂不成體統了,她是直接有些抓狂了。
將東西放在書案上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煩躁,強撐著笑臉轉頭,對上了那雙直勾勾的眼。
對方那雙靈動的杏眼撲閃撲閃,暈染開來的桃花點在了尾部,畫長的睫毛更是貼了珍珠,眉心更是多了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帶上嘴邊畫的小窩下,整個人笑起來靈動可愛。
耿誹麵對自己這具身體,而眼前少女雖然長得高但過於顯幼態的臉,隻能暗罵一句禽獸。
“表妹,男女之間還是得隔一些距離。”耿誹有些無奈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對方像是變戲法般,從自己寬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食盒。
本以為用餐,會是些大點的東西,隻不過沒想到對方自顧自放在桌案上後,開啟蓋子,展露出來的竟是一盤,拇指般大小的點心。
偏偏做得栩栩如生又精緻可愛,小兔子,小魚,小貓,小狗憨態可掬,更別說白色的棉糰子,圓燈籠,更是應有盡有。
“快嘗嘗吧,我特意將蜜加進去了。”眼前的少女眨著大眼,開心的說道,麵對她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她親手所做。
隻不過麵對如此,耿誹也並沒有拆穿對方口中的話,反倒是麵露心疼,抬手撫摸著對方的掌腕,開口道:“這些都交給下人就好,你不必再如此勞累。”
旁邊的暗衛首領,見兩人已經專註彼此不再看自己的情況下,默默的將手中的東西隱藏好就準備撤退,隻不過誰知竟然被表小姐叫了下來。
“隻要表哥喜歡,我做再多都可以,讓旁邊那位也嘗嘗味道吧。”
聽到這句話,先前準備抱拳,準備下去的腳步就這樣停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暗衛首領轉頭,雙眼幽幽地望向了現在的陳王,對方卻麵色如常平靜如水,淡淡的捏起了其中一個拇指糕點塞入口中。
再咬開綿軟的外皮後,裏麵如同溏心般的蜜水,就這樣進入了喉嚨,味道確實不錯,而對於如此的好意。
見對方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想法下,暗衛首領也隻能停下了腳步,轉身抱著手,恭敬一拜,然後高聲拒絕道:“多謝主子美意,隻是小人還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品嘗了。”
可偏偏聽到這話的表小姐似乎並不滿意,很快就注意到了對方掌心中握著的東西,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背後和手上的東西是什麼?
聽到這話,本就越發僵硬的暗衛首領,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是小人的墨寶。”
“快去處理掉吧,沁兒也就別逗他了。”耿誹麵色如常的轉過了身,聽到這話旁邊的表小姐,訕訕的收回了表情,依舊做出一副開心的模樣,激動的注視著表哥,詢問道。
“味道怎麼樣?甜不甜,淡不淡,要不要再加點糖,我可是特意將蜜罐帶來了。”表小姐說著,開啟了旁邊小的精緻的如同胭脂盒般的東西,裏麵真的是清澈見底的蜜糖。
顯然就是知道眼前這位陳王,平常嗜好甜,特意做出來的貼心,耿誹看著已經走出去離開暗衛首領,總算又轉頭應付起了麵前的少女,麵對眼前人期待的注視。
最終笑著點了點頭:“真好吃,不愧是表妹,手藝大有進步啊。”
“表哥喜歡就好。”少女嬌羞著,麵對眼前人近距離的注視,似乎依舊還在靠近的情況下,終究率先堅持不住,捧住了發燙的臉偏過頭去不好意思了。
“張開嘴,啊——”耿誹撚起了一塊糕點,貼心的遞了出去,對方聽到這話有些不敢置信僵硬的轉過頭來,耳朵和臉都羞得通紅,卻也是乖乖的張嘴。
在吃進嘴後,急忙拿起帕子捂住了唇,麵對微微皺起來的眉頭,麵對眼前陳王有些關切的眼神下,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好甜。”
“多大的還要人喂。”耿誹笑著開口道,聽到這話眼前的少女生氣了,舉起的小粉拳敲在了麵前的表哥身上。
氣鼓鼓的,抱著手轉身就出了書房,麵對先前桌案上的筆墨,也沒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下,總算放下的心來,還以為表哥這次回來怪怪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結果也就這樣。
而暗衛首領,卻已經帶著先前的墨寶離開了,麵對這個要處理的東西,他顯然不能鬆懈。
在自己的房中,架了個火盆將這些廢紙準備燒掉的情況下,卻又發現手中的墨跡,在靠近高溫的情況下竟然留下了痕,竟然去除不掉了。
察覺不對的情況下,他好像在書房裏用的不得了的東西,隻不過全然未知的耿誹,總算張嘴吐出了那有些多的東西,但顯然她也不覺得甜得過分,簡直和先前世界的甜點味道差不多。
隻是對於這裏的古人來說有點太甜了,既然平常,都沒有吃過什麼這種口味的,也難得對方身上有肉不胖的身體。
耿誹捏了捏這個皮套的手臂,繼續用那個紙墨寫著下去,麵對添下來的內容,按照先前暗衛首領所用的手法,始終沒有將毛筆拿穩。
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軟趴趴的筆尖,就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做的,想要控製力道都不行,而在寫了兩個字後,總算放棄了,揉成一團就丟在了旁邊。
而對於書房中,所放的其他的東西,除了那盒點心,周圍的擺件也仔細的看了起來,麵對於先前小丫鬟準備為她添茶,卻三言兩語打發出去的情況。
才似乎終於知道,先前的小表妹為什麼非要進來看看了,畢竟正常做糕點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快,可上來一直問東問西的專註於自己的暗衛也不尋常啊。
這麼想著,耿誹來到了窗邊,準備欣賞一下外麵的景色,那折枝下來的含苞玉蘭,拖著露水卡在了角門處,看那滿園的春色,隻覺得自己心情也平靜下來後,卻在這時對上了張麵具。
“主子,暗一讓我帶句話,那些墨和紙,不要再用了。”開啟的視窗處,暗五開口道,他顯然是直接從房簷上飛下來的。
本來還準備爬窗進去提醒,現在看來並不用這麼做了,隻不過麵對於本來的耿誹卻被嚇了一跳,心情頓時不美麗起來。
“知道了。”耿誹看了一眼背後的桌案,那些東西她確實也不想再用了,耗的時間長,寫的速度慢,還有不斷的研磨加水就怕濃了淡了,著實太過折騰。
而另外一邊,已經歡喜跑出去的表小姐,在看到自己的丫鬟彩蝶下,對方手上端著大盤的東西,注視著自家小姐歡喜的歸來。
看著對方小鹿亂撞的模樣,久久沒有緩過勁來,顯然得到了好訊息。
注視著自家主子,她上前帶笑,忍不住調侃道:“哎呦呦,這是誰家的待嫁娘啊,看到如意郎君,就這麼沒出息了。”
“好啊,敢這麼調侃你家主子,我可把你慣壞了。”表小姐聽到這話,羞紅著臉拍打著丫鬟,對方也是笑著躲,手上端著的大盤子隨手放在了旁邊,在小院裏追逐了起來。
不一會,兩人同時停在了旁邊的小踏上,開始了抓癢,彩蝶邊笑邊開口道:“我錯了,小姐我錯了。”
“哼,今天偏要你長個教訓。”表小姐手上未停,歡笑聲連連,旁邊的奶嬤嬤有些無奈地注視著玩鬧在一起的存在。
又忍不住咳嗽提醒,畢竟她們現在待著的地方終究不是自家院子,更別說哪怕是遲早的事,可現在府裡依舊屬於客人。
“好了好了。”彩蝶聽到旁邊默默的提醒,總算收斂不再逗自家小姐,對方臉上帶笑依舊顯然沒有緩過勁來,癡癡地看著碧綠的天空,麵對端到麵前的托盤,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王爺可說要哪一個顏色呀。”彩蝶在旁邊輕聲的詢問道,而對方所端的料子顯然就是要做荷包的東西,畢竟春日宴在即,到時候踏青放風箏,都需要帶些相配的東西。
而作為未來的王妃,她自然開始做起了府裡的這些操心,所以準備去問問對方的顏色,隻不過現在麵色略微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巧,我給忘了。”她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一想到表哥今日如此親近自己,竟然大膽的給她餵食,並且還戲弄。
頓時又羞紅了臉,完全把正事給忘了,完全就是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
而耿誹也沒想到這個古代,竟然古板到了這個程度,不知先前的做法,已經讓人家小姑娘想入緋緋了,更別說本來兩人就擁有著確實的婚約,現在更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狀態。
兩家人都不在意的態度,除了沒有夫妻之實,顯然其他的都做到了。
“哎呀呀,看主子這副樣子,不會在書房裏幹壞事了吧。”小蝶眨著眼睛,想著先前畫本子上的橋段,一不小心摔了跤,糕點撒了對方一身。
兩人對視之間,執手畫丹青,雖說時間並沒有那麼長,但小姐害羞成這模樣,顯然至少腹訴衷腸了。
畢竟作為心上人,陳王也是少有的正人君子,一直在此處以禮相待,可是比在尚書府中都要自在。
“說什麼呢。”表小姐氣憤的捶了捶丫鬟,旁邊的嬤嬤眼神卻變得淩厲,聽到這話忍不住再次咳嗽了一聲,總算又停下了彩蝶又起來的話頭。
“既然顏色還沒選好,那就等午膳的時候再問吧。”奶嬤嬤提醒道,指著旁邊做女紅的花卉屏風,慈祥的麵容帶著笑,輕聲的哄著眼前的表小姐道。
“老奴這邊,還有其他幾套小姐沒學過的手藝,正好來打發下時間。”
“啊,又要繡花嗎?”表小姐這幾天,在府裡樂不思蜀的模樣,基本上做什麼都自由自在。
已經好久,沒有繼續看那些女紅女功了,對於奶嬤嬤的提醒,才終於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有這份要學的手段,頓時臉上的笑變淺了。
“小姐未來可是要做王妃的,學會這些也是為了陳王的麵子著想,小姐想不想,接下來陳王所帶的配飾,所穿的衣服皆出自你手啊。”奶嬤嬤又哄道。
聽到這話,看著對方的眼神亮了亮,顯然已經有了學習下去的心思,便沒有繼續說,對方就已經主動起來。
她示意旁邊的彩蝶拿來凈手的盤子,顯然就要開始學習了,先前早就準備好的花樣總算攤在了明麵上,給仔細的挑選著。
耿誹在書房裏轉了半天,確定沒有什麼暗桌,暗格,甚至是暗房,暗門,這些隱藏起來的地方,總算放心的躺在了榻上。
麵對旁邊的平桌上,放著幾盤柿子和發紅的李子,丟著旁邊的小棗,最終放在嘴裏啃了起來,但嘗到的味道,瞬間苦澀充盈口腔讓她忍不住在旁邊吐了起來。
“好難吃!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耿誹注視著手中如同冬棗的東西,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她從沒想過竟然有如此難吃的水果,隻是咂吧了一下嘴回味,好像並非是水果。
而另外一邊準備換香的丫鬟,在仔細敲門告過後,進門注視著耿誹,手上正拿著小棗煙香,和發黑的唇,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有些焦急的小跑上前,低頭認錯道。
“王爺息怒,奴婢因為一時疏忽,將香料放在了茶奴旁邊,讓人誤食了,快多飲些茶水。”
她跑上前去,端上的杯子,忍不住往裏麵添水,看著耿誹喝下一杯又一杯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隻是還沒等她,繼續解釋些什麼將功贖罪的話,眼前的王爺卻突然消失在了原地,頓時把她嚇得不輕,手中的紫砂壺也應聲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連滾帶爬的起身跑向了外麵大喊著:“來人吶!來人吶!王爺不見了!”
她顯然不敢再多說些什麼,畢竟對方喝的水是自己所倒的,而現在整個人都不見了的情況下,簡直嚇破了膽。
而另外一邊,其他皇子府內,麵對所謂的精心謀劃,找到恰當的好時機,以及佈置的小心翼翼的試探,顯然簡直都弱爆了。
陳王的暗衛,自從下山之後,除了完成耿誹給他們釋出傳播寺廟的流言,更是直接奔向了皇宮,麵對當朝皇帝總共就那三個兒子,還並未立儲君,所以一律都待在個各宮娘娘身邊養著。
除了去禦書房上課,所以安慰找的就是這個對接的時機,麵對那三位小皇子,顯然自然五官上也帶著自己母妃的風采,所以那幾張紙自然都有作用,在侍衛察覺不對,這些暗衛究竟要做些什麼,率先做出阻攔的情況下。
就看對方,展開了一張張紙,竟然直接穿過了他們,直直的飛向那些躲起來的小皇子,還不知用了什麼妖術之下,那幾個孩子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頓時先前下了早課,梳理著那些交上來課業的太傅,就瞧到了秋平園裏這副模樣,震驚的直接奔跑了出來,差點被門檻摔了一跤。
而耿誹在喝了幾碗茶,就發現周圍的環境變化的情況下,整個人也傻在了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周圍,之前至少已經多了些添置的傢具,怎麼現在又變成了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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