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舟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了,他在最後一秒進入了教室。
唐鵬壓低聲音問他,“五哥,今天怎麼這麼晚?”
江錦舟目視前方講台,因為老師已經進來了。
“有點事耽誤了,下課再說。”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江錦舟把事情簡單和唐鵬說了一遍。
唐鵬問江錦舟:“那你下午還要請假啊!”
江錦舟,“沒辦法,答應了人家肯定得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唐鵬有些心動,不過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算了,我就不去了,我怕輔導員吃了我。”
江錦舟“哼”了一聲,一點哥們義氣也沒有。
吃完飯,徐偉傑專門找到江錦舟。
江錦舟問道:“四哥,有事嗎?”
徐偉傑說道:“錦舟,你上次不是說想在上海買房嗎?昨天我爸給我打電話過來說南京路上有一處老洋房要賣,房東想出國,不過手續有點麻煩,你要是有意思,我就讓我爸給找人問問。”
江錦舟沒想到徐偉傑還真把他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老洋房啊!他可是從後世書上知道上海的老洋房不比北京的四合院便宜,以後想買那想都彆想,陸晴一直就想買上海的老洋房。
他立即說道:“買買買,你一定讓叔叔幫我問問。”
徐偉傑在他肩頭拍了一下,“你小子真是好命,有個香港媳婦說話口氣就是不一樣,我可告訴你,我爸說了應該不便宜,最少也得十萬塊錢左右。”
“這麼多?比北京的四合院還貴?”江錦舟也是暗暗嘖舍。
“北京能和上海比嗎?你要是嫌貴就算了,等有機會再說。”徐偉傑語氣裡帶出了上海人的驕傲。
江錦舟想想也是,大上海可是發展了上百年,就目前來說,不管是從各個方麵都要領先於北京。
“買買買,不等了,十萬就十萬,反正我媳婦有錢,她喜歡上海的老洋房。”江錦舟隻能拿陸晴說事。
“那行,明天我再給我爸打個電話說一聲,你也知道現在不讓私人買賣房屋,尤其是這種老洋房,這家人以前是大資本家,這次平反了,才把這套房子返還給他們,不過想想辦法還是能解決的。”徐偉傑說道。
江錦舟也知道現在的政策,不過那得看房管方麵有沒有關係,他那幾個四合院不都過戶了嗎?
聽徐偉傑這口氣應該沒問題,快三年了,他一直沒有問過徐偉傑的家庭情況。
這次他有了好奇心,江錦舟便開口問道:“四哥,方便問一下你爸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徐偉傑笑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爸在城建廳工作,不是一把手,不過說話還算管事,我媽在文化廳工作。”
江錦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怪不得,人家是真正的官宦之家,還應該都是實權派。
晴姐說的果然沒錯,這屆大學生還真是藏龍臥虎。
他笑道:“怪不得四哥你喜歡寫詩呢,原來是有遺傳基因呀!”
“你小子就彆拿我開玩笑了,你纔是大作家,我媽都說了有機會一定見見你,你的書我家人可都愛看了,一直問我你怎麼不出新書了。”
“我就是運氣好,哪能和阿姨班門弄斧,不過去拜訪叔叔阿姨倒是必須的,有時間我一定去,那房的事就拜托四哥了。”
江錦舟現在也學會了順杆爬。
“你小子還和我客氣,那就這樣,我還有點事,有訊息我通知你。”
和徐偉傑分開,江錦舟就去找了張江北,挨罵也得算上,實在是沒辦法,外貿局那邊必須自己親自去,他不由又想陸晴了。
要是陸晴在,就不用自己這麼忙了,不過今天打電話告訴她老洋房的事,想必她一定很高興吧!
他已經想好了,隻要張江北批給他假,提什麼條件都行。
等他來到張江北的辦公室門口,正好張江北推門從辦公室出來,兩個人走了一個對麵。
張江北看到江錦舟笑道:“正好我要去找你,你小子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進屋說。”
江錦舟心想,這是什麼意思?輔導員找自己乾什麼?不會要給自己補課吧?
兩人進了辦公室,張江北示意江錦舟坐下,“說說吧,你找我又有什麼事?”
江錦舟:“輔導員,你先說找我什麼事?”
“行,反正遲早也得說,是這樣的,中宣部打來電話,準備五一前舉辦一台慶祝晚會,他們邀請任思語去唱《我和我的祖國》,也順便邀請咱們學生去合唱。”張江北說道。
“這是好事啊!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唱,再說了,輔導員,我五一要結婚,真沒時間參加活動。”江錦舟說道。
天大地大什麼也沒有他結婚的事大。
張江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人家彆人想去搶都搶不到這麼個機會,你倒好,還往外推,你怎麼一點政治覺悟也沒有?”
江錦舟也知道張江北是為自己好,在這麼大的場合露上一麵,不管是畢業分配,還是其他的,都是有好處的,可他真的誌不在此。
他有些心虛的說道:“輔導員,我也想去,可是真的分身乏術,你看這樣行不行,讓王愛國和艾雪參加行不行?這兩天你也看了,他們唱的還不錯。”
張江北也知道江錦舟一些事,也就沒有再勸,人家光捐給學校那些錢就有資本了,學校分配工作肯定會照顧,參加演出這種事還真是雞肋。
他歎口氣說道:“行吧,不過他們得自己和他們學校請假,如果行,你提前告訴我,應該還要提前排練。”
江錦舟又問道:“輔導員,要不讓我們的模特隊也參加?”
張江北:“說你聰明吧,你有時還真挺傻的,說你傻吧,你有時候又精的像隻猴子,這是為慶祝五一勞動節的晚會,政治性特彆強,模特表演畢竟是帶有娛樂性質的,不適合參加,明白吧?”
“不明白,模特也是勞動人民,偉人都說了,工作不分貴賤,都是為人民服務,怎麼到你這裡就帶歧視了呢?”江錦舟很不服氣。
“停,你彆和我說這大道理,現在又不是前幾年了,再說了,這事我能做主嗎?你有這本事去和中宣部說去。”張江北也是無語了。
“嘿嘿,我就是說說,我認識中宣部,人家不認識我呀!我找誰說去,不行就不行吧,他們不邀請是他們沒眼光。”
“行了,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趕緊走吧,見你一次,我就生一次氣,也不知道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張江北開始趕人。
“彆呀,輔導員,你怎麼這樣呢,你這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前幾天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張江北實在是頭疼。
“行行行,我走,不過輔導員,我是真有事找你?你答應了我就走。”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過我和你提前說好,要是請假的事免談。”
張江北好像知道江錦舟要乾什麼,直接把路提前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