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公社買書了,他對王愛國說道:「愛國,我準備去公社買書。」
王愛國立即說道:「那我一起去。」
江錦舟覺得有個伴也好,於是說道:「那行,正好你找你爸開兩張介紹信,我在家收拾一下,咱們就走。」
「好的,那你等我。」王愛國急匆匆推門跑遠了,著急的連門都沒有給江錦舟關,冷風呼呼的吹進來,屋裡的那點熱氣頃刻跑了個乾乾淨淨。
「這小子,還是這樣。」江錦舟把門重新關上,三口兩口吃了兩個窩窩頭,然後把剩下的幾個窩窩頭包起來裝進棉衣裡。
又從小箱子裡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裝在身上。
其實就是三斤糧票,和三十一塊四角人民幣。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至於那兩根人參他沒有拿,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賣人參的,他知道野山參拿到京城要比在這邊的小縣城賣值錢的多,那是他最後的退路。
其他的就沒有了,隻要背上背簍就可以。
剛剛準備好,屋門又被推開,這次是王大山和王愛國一起來的。
江錦舟禮貌的喊道:「王叔叔。」
王大山笑嗬嗬的拍了拍江錦舟的肩膀,「錦舟,愛國回去和我說了,你能給愛國補課,不管他考上考不上這份人情叔叔都記得。」
江錦舟連忙擺手說道:「王叔叔,我和愛國是好兄弟,幫助他是我應該做的,再說這幾年你們幫了我那麼多,應該感謝的是我。」
王大山不好意思的說道:「唉,也是怪我,怎麼就把愛國的課本給捲了煙呢,早知道還能高考,我說什麼也得把書給儲存好。」
「爸,你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別說了,我和錦舟要趕緊走。」王愛國焦急的說道。
「臭小子,還不是你說書本沒用了,我才捲菸的,你也捲了不少呢,這會你倒是著急了。」王大山沒好氣的罵道。
王愛國一下蔫了,嘴裡嘟囔著:「我也不知道啊!」
王大山懶得理會自己這個兒子,又笑著對江錦舟說道:「錦舟,我給你們開了介紹信,你們去買書路上可得小心著點,公社離咱這可不近,今天就在公社招待所住一夜,錢我都給愛國了,你啥都不用管。」
說完,王大山把介紹信遞給江錦舟。
江錦舟接過介紹信,感激地說:「王叔叔,您放心,我和愛國會小心的。」
王大山又從兜裡掏出兩個煮熟的雞蛋,塞到江錦舟手裡,「拿著,路上餓了吃。」
江錦舟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王愛國又在一旁催促道:「爸,說完沒有,說完我們要走了。」
王大山又叮囑道:「到了公社,別亂逛,買完書就趕緊回來。」
兩人點頭應下,背著背簍,踏上了去公社的路。
王大山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才往回走,心想要是愛國這次真能考上,那他們家可算祖上冒青煙了,自己也要好好感謝感謝江錦舟。
江錦舟和王愛國頂著寒風,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沒走多長時間,身上就被凍透了,但一想到能買到書,心裡又都充滿了期待。
就這樣,將近三十裡的山路,兩個人整整走了四個多小時纔到了公社,這還是他們兩個人都是年輕人的緣故。
這時已經是下午了,江錦舟估計最少也得一點多了,看來還是走的晚了。
兩個人去國營飯店求爺爺告奶奶要了一水壺熱水,兩個人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就著熱水一人吃了兩個窩窩頭。
江錦舟摸摸口袋裡的兩個雞蛋,還是沒捨得吃,準備留到晚上和王愛國一人一個。
兩個人馬不停蹄的去找新華書店,結果問了許多人,得到的結果是公社根本沒有新華書店,要想買書隻能去縣城。
兩個人徹底傻眼了,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主要是他們以前真不知道公社沒有新華書店。
他們無奈的走到供銷社,供銷社賣小人書,也不知道賣不賣其他書籍。
供銷社今天的人不多,江錦舟來到櫃檯前,選了一個麵相和善的中年大嬸,他禮貌的喊道:「大嬸,我想問問咱們這裡賣高中課本?」
大嬸果然是個脾氣好的,並沒有因為他們沒有買東西生氣。
和藹的問道:「你們是不是也是要參加高考的呀?」
江錦舟趕忙點點頭,結果大嬸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來晚了,這些天都是買高中課本的,別說咱們公社沒有了,據說就是縣城的新華書店也沒有了,你們要想買隻能去市裡碰碰運氣了。」
江錦舟和王愛國滿眼的失望,其實江錦舟早就有心理準備,因為他們得到的訊息本來就晚,全公社全縣有不知多少個知青和高中生,每個人都想參加高考,高中課本肯定是搶手貨。
這也是江錦舟想讓陸晴幫忙的原因,兩人垂頭喪氣的走出供銷社。
身後還傳來大嬸和別人說話的聲音,「這幾天最少有上百人來問高中課本,別說咱們這裡了,就是廢品收購站的舊書都被買光了。」
這句話把江錦舟最後的一線希望也給澆滅了。
王愛國一臉的難過,「錦舟,咱們咋辦?」
江錦舟這時又想起消失的包裹,唉,看來老天爺也不想讓自己回城。
他想了想決定給陸晴打個電話,他知道陸晴他爸辦公室的電話,現在自己隻能厚著臉皮問問人家能不能幫忙了。
要是行,那比給陸晴寫信快,也許明天就能給自己寄過來。
江錦舟一下又有了精神,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於是他對王愛國說道:「愛國,咱們去郵局,我給京城打個電話,沒準能給咱們找到課本。」
王愛國一下又高興了,「錦舟,還是你有辦法,京城那麼大,肯定能買到,快走,快走,咱們現在就去郵局。」
兩個人跑著公社的郵局,江錦舟把寫好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工作人員,說道:「同誌給我搖一下這個號碼。」
這個年代打長途可不是直撥的,是需要郵局經過總機轉撥的,而且電話費相當貴,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年代人都喜歡用書信聯絡的緣故。
而且電話撥通還不一定能找到要找的人,但是電話一通就得交錢。
工作人員接過字條一看,發現還是個京城號碼,不過他也不覺得奇怪,這些日子通過他們郵局往全國各地打電話的知青多了去了,他也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