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舟沒想到張江北是這樣的反應,不就一條煙嗎?
他趕緊改了口風:「輔導員,我這煙可不是普通煙。」
張江北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又不瞎,當然知道這不是普通煙,所以我纔不收,這一條煙都快夠我半個多月工資了,一個大學生不學好,還學會送禮了,而且還送這麼貴的外煙。」
「等等,輔導員,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江錦舟趕緊打斷他的話。
「你還狡辯,那這是什麼意思?」張江北手指著煙,厲聲問道。
「輔導員,你聽我狡辯,不對,你聽我解釋。」江錦舟都被帶偏了。
他堆出笑臉說道:「輔導員,我要結婚了,這是我給你的喜煙,麻煩你到時候給其他幾位男老師發一下。」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他又從挎包裡拿出一包牛奶糖,放在桌子上。
「這包糖是給女老師們的。」
聽江錦舟這樣說,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糖。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江北臉色緩和了不少,不過突然又問道:「你說你要結婚?和誰結婚?你知不知道你還是一個大學生?」
「輔導員,我雖然是大學生,可我也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咱們學校還有帶孩子上學的學生,我怎麼就不能結婚了?」
張江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等江錦舟坐下,張江北語重心長的說道:「江錦舟,你說的是事實,那些結了婚的學生那是歷史遺留下的問題,學校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我可以和你透個底,你在沒畢業之前就想結婚領結婚證難度很大。
咱們學校注重集體生活和學業優先,你們可是國家培養中的重要人才,結了婚就會影響學業,所以學校是不會給你開結婚證明的。」
江錦舟聽完後,傻了眼,他沒有想到學校還有這種規定。
張江北看江錦舟滿臉的失望,語氣溫和了不少,「江錦舟,再過一年你們就要畢業了,到那個時候你隨時都能結婚,何必急於一時,好好和姑娘商量一下,不要因為這些影響到前途,反正你年齡也不是很大。」
「不是,輔導員,我這情況特殊,等不了啊!」江錦舟脫口而出。
「嗯?」
張江北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特殊情況?說出來我聽聽。」
江錦舟隻能實話實說,反正學校遲早會知道。
「我的女朋友是香港人,這次是專門和我回來領結婚證的,再等一年,還不知道有什麼變動呢。」
江錦舟確實是這樣想的,一天不和陸晴領結婚證,他就擔心一天,還有就是一天不領結婚證,陸晴就不和他真正洞房,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天天光摸光看實在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你說你要和一個香港人結婚?」張江北聲音提高了八度。
「是啊!難道不行嗎?」江錦舟不明白張江北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張江北嘆了口氣,「江錦舟,本來你要結婚就很難,現在估計更不可能了。」
「為什麼?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還要拿身份說事?」江錦舟有些激動。
張江北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是不講究成分了,可是你也知道政策還沒有那麼明朗,可以說一切還在爭論中,江錦舟,你要聽我的,最好往後推推,這事不是我一個小小輔導員能做主的,我得先給你向校領導請示,不過我覺得希望不大。」
聽著張江北的話,江錦舟現在整個腦子都是懵的,不是結婚很容易的嗎?怎麼到他這裡就不行了?他一會兒要怎麼和陸晴說?
張江北說完看到江錦舟明顯在發呆,於是提醒:「江錦舟,你在聽我說話嗎?」
江錦舟從胡思亂想裡回過神來,他不死心的問道:「輔導員,如果,我說是如果我非要結婚呢?」
張江北想了想說道:「如果你一意孤行,學校最少會給你個處分,嚴重的話會讓你退學,開除學籍,那樣的話你別說分配工作了,就算找工作也非常困難。
而且目前的情況,你和一個香港人結婚肯定會影響到你分配工作,江錦舟,你學習成績一直不錯,可以說大好前程在等著你,我希望你不要一意孤行,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張江北能對江錦舟這樣苦口婆心的勸說,真的是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江錦舟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可他是真的很難過,他站起身給張江北行了個禮,「謝謝輔導員,我會好好考慮的,不過還得麻煩您給我把申請遞上去,萬一可以呢?」
說完從口袋裡把早就寫好的申請放到了桌子上。
「麻煩您了輔導員,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江錦舟失魂落魄的樣子,張江北也是於心不忍,「其實你要實在想讓學校給你開證明,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
江錦舟沒等張江北說完,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盯著張江北,激動的問道:「除非什麼?」
張江北繼續說道:「除非你們能夠給學校或者國家做出重大的貢獻,我想學校是會給你們通融的。」
「重大貢獻,重大貢獻。」江錦舟嘴裡唸叨著。
他彷彿又看到了一線希望,感激的又給張江北深深鞠了個躬,「謝謝你輔導員,我會想辦法的。」
說完就跑出了辦公室。
「哎,拿上你的煙和糖。」張江北在後麵喊道。
可惜江錦舟早就跑的沒影了。
張江北苦笑著搖搖頭,該說不說,這小子命還真不錯,還能找個香港媳婦,就是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晴在樓下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已經有好幾個男生過來和他搭訕。
不過在她看來,這年代的大學生是真的純真,幾個男生幾乎都是同一句話,問話的時候還緊張的臉紅。
不過她都大大方方的回絕了他們,明確告訴他們自己在等男朋友。
幾個男生也非常有禮貌的說對不起,並沒有死皮賴臉的過分糾纏。
好不容易看到江錦舟從樓上下來,她迎上去問道:「怎麼這麼久?」
江錦舟現在的狀況和上去的時候判若兩人,上去的時候像一隻得勝的雄獅,現在倒好,整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
他愁眉苦臉的說道:「晴姐,事情出了一點狀況,可能,可能不能很快領到結婚證,對不起。」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陸晴還是有些失落,不過她還是安慰道:「沒事,大不了咱們過段時間再結婚,走吧,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再說。」
江錦舟心裡更加難過了,但是也隻能點點頭。
陸晴又問道:「今天不上課嗎?用不用和你的舍友說一聲?」
江錦舟搖搖頭,「今天隻報到,明天才正式上課,向援朝他們就算了,要是碰到唐鵬,那傢夥又該嘲笑我了。」
「你呀!那就聽你的,別沒精打采的,多大點事,不領結婚證就不領,你還怕我跑了嗎?大不了咱們先把婚禮辦了,結婚證慢慢辦理。」陸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