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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駛入瀾岸壹號——陸沉淵在江城最私密的頂層豪宅。
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夜色如墨,燈火璀璨。
蘇晚站在窗邊,指尖輕輕抵在玻璃上,心緒微亂。
今天蘇家倒台,她本該痛快,可陸沉淵那句“我的人,隻能是她”,還有他毫不猶豫護在她身前的模樣,都讓她那顆早已習慣冰冷堅硬的心,泛起了不該有的漣漪。
她是穿越者,是局外人,不該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人動心。
尤其是對陸沉淵這種偏執到骨子裡的男人。
“在想什麼?”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沉淵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走到她身邊。
簡單的麪條,撒了幾根蔥花,卻香氣撲鼻。
蘇晚回頭,撞進他深邃如夜的眼眸裡:“冇什麼。”
陸沉淵將碗遞給她,語氣自然:“先吃麪,我親手做的。”
蘇晚愣了一下。
執掌千億帝國、殺伐果斷的陸總,居然會親自下廚煮麪?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江城都會驚掉下巴。
她接過碗,小口吃了起來。
溫熱的麪條滑入喉嚨,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陸沉淵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陸沉淵,”蘇晚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從最開始要把她餵魚,到後來處處維護,傾儘資源幫她複仇,這轉變太過詭異。
除非——
他也和她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陸沉淵眸色微沉,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因為,我欠你一條命。”
蘇晚吃麪的動作驟然頓住。
“上輩子,我死在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暗殺裡。槍打中心臟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一個穿著白大褂、站在解剖台前的女人。她看著我,眼神很淡,卻很亮。”
“那是你,對不對?”
蘇晚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上輩子她猝死前,最後接手的一具屍體,就是一位中槍身亡的年輕總裁。
那張臉,和陸沉淵一模一樣!
原來,他們不止是穿進同一本書。
他們在上輩子,就已經見過。
“你也是穿來的。”不是疑問,是肯定。
陸沉淵輕笑一聲,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是。我一睜眼,就回到了這本書裡,回到了正要把你扔去餵魚的那一天。”
“我當時就在想,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死。
不會讓你像書裡那樣慘死,
更不會讓我自已,再錯過你。”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蝕骨的偏執與認真。
蘇晚的心,狠狠一顫。
原來不是巧合,不是興趣,不是一時興起。
是跨越兩世的執念,是生死邊緣的一眼萬年。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她聲音微啞。
“從你在遊艇上,冷靜地跟我談監控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隻有你,會有那樣的眼神。”
真相,徹底揭開。
一個是前世慘死的千億總裁,
一個是現代猝死的雙料大佬。
兩人一同穿越進狗血霸總文,一個成了瘋批男主,一個成了短命炮灰。
本該是悲劇,卻被他們硬生生,走出了一條逆天改命的路。
蘇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
“陸沉淵,”她輕聲開口,“那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很簡單。”
陸沉淵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交融。
“一,把所有害過我們、害過原主的人,全部清算乾淨。
二,坐穩這個世界的巔峰,冇人再能左右我們的命運。
三——”
他頓了頓,墨色的眸子裡,隻剩下她的身影。
“把你留在我身邊,一輩子。”
話音落下,他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溫柔,虔誠,帶著兩世的深情與執念。
窗外夜色正濃,屋內燈火溫柔。
兩個穿越而來的靈魂,在這一刻,徹底相擁。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裡,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頂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蘇晚……陸沉淵……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要你們,生不如死!”
一場針對他們兩人的陰謀,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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