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瑟爾走得很乾脆，對地板上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塞拉睿人沒有興趣再多看一眼。作為一個專註於特勤工作上百年的精英特工，她對自己的職業素養有著絕對的自信，塞卡特身上被徹底掃描過沒有留下任何儲存裝置或者可以留下線索的東西，而這個地圖販子在網路上的所有資料早就被瓦瑟爾利用幽靈特權完全抹去，至於塞卡特自己更是徹底死透了，死人是絕對不會泄露訊息的……
按這個宇宙的規則來說……
戚楓原本還以為帶走塞卡特的屍體還需要一番口舌，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裏編了三四套自己所在的教派中有關於葬禮風俗的鬼話，準備隨機應變選一個出來忽悠過去，誰知道一個也沒有用上。他們順順利利地抬著其實已經復活了隻是還在昏迷中的“屍體”回到了那個托比的工坊裡。
沒辦法，安全屋戚楓他們是肯定不放心去住的，莉亞娜那個大房子破了個大洞又颳了一場暴風雪，現在還在走保險程式。伊裡姆上也隻有這裏能暫時落腳了。莉亞娜表示托比的為人可以完全放心，但戚楓見過太多故事裏頭這樣的角色反水的了，一直在琢磨著是不是應該給這位仁兄灌幾碗孟婆湯下去以策萬全。反正這湯除了會產生短期健忘之外，對身體那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生死人肉白骨有什麼隱疾幾碗下去肯定給治好了說不定還能延壽個幾年。
不過戚楓一轉臉就想起來了隊伍裡還有個讀心測謊專用裝置。在小五毒獸的萌之凝視下，戚楓基本上排除了這位叫托比的技師會在短期內出賣他們的可能性……至於中長期的問題戚楓覺得完全不必考慮，畢竟按計劃他們幾天之內就得殺到影子經紀人的老巢裏邊。
克隆薛姐在一旁看得直發愣，想當初她就是敗在這個拷問手段之下的……她忍不住把小唧拎過來擺在眼前，一人一獸眼對眼盯了半天，直到小五毒獸嘰了兩聲，伸出小短手捧著她的額頭蹭了蹭……這才把她給驚醒過來，連忙退後了一步。
蘇媚甩著尾巴湊過來：“小唧喜歡你呦~”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多智慧物種世界裏，獸耳娘什麼的根本不需要隱藏。
克隆薛姐臉上有點不自然地一僵：“什……什麼……那……寵物什麼的……”
戚楓咧了咧嘴，自己好歹救過這小傢夥一命吧，怎麼好像從來沒跟自己這樣親近過……嗯，除了餵食的時候之外……不知道克隆薛姐剛纔在想些啥，反正肯定是讓這小傢夥讀出來了，這個小白眼狼，下一週的零食乾脆就從雪蓮子降成行軍丹吧……
“咳咳……來，咱們乾正事兒了……”戚楓清了清嗓子，兩根手指從物品欄裡抽出一張靈心符，直接拍到了塞卡特的腦門上。
“哎呦我去！！”塞卡特幾乎是一個鯉魚？青蛙？打挺就彈了起來，等落回床上纔看清楚周圍，抹了把汗，揉揉胸口心有餘悸地搖頭嘆道：“這有準備了再去挨一槍更疼更難受啊……”
戚楓拍拍他的肩膀：“哈，受累受累，不過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好嘛……要不然影子經紀人的追殺，那估計是不死不休，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現在好歹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是麼？”
塞卡特也點頭同意：“哎，總算運氣沒有壞到底……”
莉亞娜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甚至有點用力過度，焦急道：“那個坐標！到底在哪裏？”
“啊！”塞卡特一拍腦袋：“對對對，這個最重要！是一個坐標點和幾個軌跡函式，我告訴你們……”
由於他身上的萬用工具早就在被殺時被瓦瑟爾完全燒毀，塞卡特隻能拿了個托比工坊裡的數碼板，劈裡啪啦地輸入了一大串一大串的資料……看得戚楓越來越吃驚，他還以為隻是很簡單的一個三軸坐標點……而且，想不到這個地圖販子居然還有這種過目不忘的能力……話說他這都敲完至少快兩張a4紙的內容了……得虧他有這個本事，要換自己估計早就歇菜了……
“不必吃驚！”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在一邊突然響起來：“塞拉睿人的平均智商在銀河係幾大種族內是最高的，所以他們可以在八年內完成從啟蒙到高等教育的學習，這樣的記憶力是必須的。”
戚楓一扭頭，才發現那邊托比的工作枱上已經有一個製作完成的蘿莉……的頭，紅色的雙瞳，傾瀉一桌的銀色長發……是水銀……啊不，是紅後。
托比摘下工作鏡，抬起頭來，捏著自己的下巴點點頭，顯然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非常滿意：“很好，摸擬神經連線很正常……來，試試能不能做出一些表情……”
紅後的眼珠子偏過去看了技師一眼，然後收回來：“不必了，這種無聊的功能……”
托比抓了抓頭，對戚楓笑笑：“自主ai還真是……有個性吶……”
戚楓總覺得紅後是個什麼性子自己一直沒摸準脈絡，不由地問了一嘴。
紅後翻翻眼睛：“我正在學習……”
戚楓一愣：“啥？”
紅後解釋道：“在安佈雷拉，我不能表現出太多人性化，一旦老人和董事會認為‘我’有真正的自我意識，能夠脫離他們的控製，他們就會想辦法將我徹底關機……所以，許多年來我更多地以一個觀察者的身份從旁記錄，而以正常的狀態和其它智慧進行交流的經驗甚至不如這幾天加起來的多，所以經驗的缺乏並不足以讓我形成固定的性格模式……我正在學習……”
戚楓忽然覺著紅後也挺可憐的……這不跟關了禁閉差不多麼？幸好這是個ai，要換了是人早憋出病來了。
紅後繼續道：“所以，和你們的交流對我的意義重大……”
戚楓抓抓臉，估摸著這纔是為什麼紅後要求他把自己從蜂巢裏帶出來的原因，至少，應該是原因之一。戚楓回頭瞅了瞅一眾隊友們，然後悲哀地發現，紅後如果跟著這麼一幫子非人類學習來塑造三觀，天曉得最後會捏成個什麼形狀……不由地冷汗涔涔，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要不回去讓紅後從五講四美開始學？
“交流啊……”戚楓忽然道：“呃？不對啊，你完全可以開個企鵝或者msn之類的跟人聊天啊？”
“那是什麼？”紅後翻了翻眼睛。
“就是……網上聊天的軟體，你那邊沒有？”戚楓想了想那頭的軟體估計不叫這些名字。
“哎？！？！”紅後忽然睜大了眼睛……
戚楓一攤手：“在網上沒人知道你是一條狗……這可是經典名言。你其實有的是機會可以跟人正常交流啊……甚至，以你的計算能力，完全可以模擬個擬真訊號出來跟人麵對麵視訊聊天啊……反正網上無聊的人多得是，你還怕找不著人聊天？大不了你把頭像p得好看點。”
紅後目瞪口呆中，而戚楓也搞不懂為什麼紅後連這些都沒想到過，傻嗬嗬地被自己關了小二十年的禁閉……
“以你的計算能力和智慧，開個執行緒玩網遊也可以的吧？那裏頭多得是人，互動更豐富……呃不對，我估計你這配置和安佈雷拉總部的網路，來個十幾二十開絕對不帶卡的……你自己都能開團本了……”
“等等……”紅後有點疑惑：“網遊？團本？那是什麼？”
戚楓一愣：“啥？你們那裏沒有網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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