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逐漸消散,人們也陸續回到自己的帳篷裡休息了。
奔波了一天的人們沉沉的睡去,隻留下漫天的星辰。
還有餘燼未滅的篝火。
火星偶爾蹦跳,劈啪聲斷斷續續,在靜謐裡格外清晰。
吳病輕輕拍打著貝蒂,直到她進入夢鄉。
她的身體已經徹底好了,獸人對環境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
“吳哥哥,我覺得這些人還挺好的呢~”
一旁趴著的芊芊雙手撐著腦袋,小腿一晃一晃的說著。
“芊芊呀,我一直都和你說,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吳病笑著說道
“起碼到現在,咱們也沒遇見幾個壞人不是嗎?”
他抹了抹芊芊的小腦袋,語重心長道。
不過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來到異世界這麼久了,除了那個叫尤金的人讓他感覺不舒服以外。
其它的人基本上表達出的都是善意。
芊芊這孩子之所以對很多人表現出警戒的狀態,還是因為她小時候生活的環境導致的。
一個從小就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要想讓她重新對人們充滿信心,還是比較困難的。
好在她跟著吳病,在吳病的耳濡目染下,這種警惕性已經消磨了很多了。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就和那些冒險者打成一片。
畢竟是個孩子,還是一直跟在吳病身邊的孩子。
不管怎麼樣,對外麵世界的好奇心還是不會被磨滅的。
“嗯嗯,我是最相信吳哥哥的啦~”
芊芊享受著吳病的摸頭,滿麵堆笑,也逐漸陷入沉睡。
聽到兩人穩定的呼吸聲,吳病慢慢起身,走出了帳篷。
他找了個靠近篝火的地方,看著那跳躍的火星發起了呆。
來到這世界這麼久了,吳病慢慢的發現,自己有時候也不是很想睡覺。
而且就算不睡覺,也不會覺得困,精神也不會受什麼影響。
所以到了晚上,如果睡不著的話,他就會出來發發獃,看看天空。
一邊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清閑,一邊感慨自己的命運。
“哎呀,吳先生,您還沒休息呢嗎?”
勞倫斯慢慢來到吳病的身邊,拖了個椅子坐下。
吳病的鼻子微微聳了聳,然後微笑著說道
“看來勞倫斯先生的心情很好啊,難道是晚上沒有喝好嗎?”
勞倫斯麵色一愣,隨後悻悻的從身後拿出兩個酒壺,並將其中一個遞給吳病。
“哈哈哈哈,好久沒有和陌生人一起像這樣輕輕鬆鬆坐在一起聊天了,難免會有些捨不得。”
吳病接過酒壺,開口道
“是啊,我也很喜歡和不同的人聊天,大家相互講講彼此的故事,同時也能相互學習一下不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酒壺,頓時,一股濃烈的酒香便散了出來。
不愧是隔著酒壺都能聞到酒香的酒。
即便是對異世界土製酒水並不感興趣的吳病也覺得這酒很香了。
看樣子這酒在這世界,也是最高階的酒了。
看來自己剛剛給他的錢還是多了。
要不然也不會拿出這麼好的酒來。
到了城鎮裏,自己一定要調查一下這個世界的物價。
要不然總是花冤枉錢可不是一個商人會做的事。
“這酒,很不一般啊,是加了什麼東西釀的嗎?”
吳病意味深長的看向勞倫斯。
畢竟能釀出這麼香的酒,肯定不會是用簡單的東西釀造的。
可是,勞倫斯聽到這話,眉頭微微抖動了幾下,像是戳中了他心裏的某個地方一樣。
“嗬嗬嗬,真不愧是吳先生,真是見多識廣啊。”
勞倫斯悻悻的說道。
因為這酒裡,的確加了一些東西。
隻要沾上半滴,除了大魔法師,沒有人能救得了。
他老來得子,對尤菲是異常的寵愛。
哪怕是女兒想要更多的東西,即便自己知道完全沒有辦法滿足,自己也會去想各種辦法。
不管是正義的,還是陰暗的手段。
隻要能讓女兒開心,他什麼都會去做。
這種類似的事情,他已經做了很多次了。
這毒藥,也從黑市上買了無數次了,幾乎用掉了自己一半的錢。
他不管對別人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一切都以女兒的快樂為主。
但是這一次,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特別是吳病問他的那句話,還有看向自己的眼神。
甚至讓自己有些心虛。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請吳先生,陪我淺酌幾口?”
吳病搖了搖頭,笑了笑。
他覺得,為什麼勞倫斯作為商人,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
這麼優柔寡斷可不像個商人啊,更不像一個有愛父親。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
但是吳病能感受到勞倫斯對尤菲有很濃的愛意。
再說了,他能和自己聊些什麼?
要麼是商品,要麼就是女兒。
也可能是自己剛剛說的話,讓勞倫斯聽到了。
就是當父親很難,特別是老來得子的父親,更難。
可這搖頭的微笑,到了勞倫斯的眼裏就是另一個味道了。
他總覺得吳病的笑容和眼神裡摻雜著別樣的意思。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已經把自己給看透了一樣。
還有一絲絲,看不起自己的感覺。
“當然可以了勞倫斯先生,你也不容易是吧~”
吳病笑著看向勞倫斯說道。
能那麼寵愛一個女兒,光靠愛是不夠的。
還需要錢啊。
從那身華麗的衣服就能看出來,尤菲這姑娘平常的生活覺得很奢侈。
但勞倫斯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為了滿足這一點,就必須加大自己的工作量。
勞倫斯嚥了咽口水,現在他有些不確定吳病的身份是什麼了。
總覺得他有一雙,能把任何事情都看穿的眼神。
這一次,難道真的不能滿足自己的女兒了嗎?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後退的路了。
看著勞倫斯臉上糾結的表情,吳病屬實覺得有些無奈。
自己已經說的那麼明顯了,勞倫斯怎麼還是這個樣子啊。
不過,吳病轉念一想。
也可能是年齡大了,喜歡把很多事情都藏在心裏。
雖然剛剛也說了,很久沒有遇到想要吐露心聲的人了。
但要讓他突然開口,還需要一個契機。
那就是喝醉!
隻有喝了酒,人才會想說話。
隻有喝醉了,才會說心裏話。
想到這一點,吳病朝著勞倫斯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然後灌下一大口。
瞬間酒香四溢,先佔滿唇齒間的每一處縫隙。
緊隨其後的就是酒的烈意。
可這烈意卻半點壓不住滿口腔的醇厚,隻是輕輕掃過舌尖。
看到吳病一口喝了那麼多酒,勞倫斯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些。
看樣子,這吳病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表現出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並不能看穿什麼,也隻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點錢的商人。
自己終究是高看他了。
為了自己的女兒,也不差殺這一個兩個的了。
說什麼那是自己的親人。
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
等殺了他,那奴隸就算對他再忠誠。
在奴隸販子的調教下,絕對是一隻很好的寵物。
“好酒量!真是好酒量啊吳先生!”
勞倫斯高高揚起自己手中的酒壺,為吳病喝彩。
然後抹了抹壺口處的標記,確定了一下是沒毒的那一瓶之後,也灌下一口。
他咂吧咂吧嘴,像是在感受酒香,也像是在享受自己的勝利。
很快,就又能看到女兒十分開心的臉了。
就又能看到,女兒對自己崇拜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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