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迷途的露營者
秋意漸濃的週末,阿笠博士開著他那輛吱呀作響的黃色甲殼蟲,載著少年偵探團駛向城郊的深山。後備箱裡塞滿了露營裝備,元太抱著大號鰻魚飯罐頭,在副駕駛座上興奮地晃腿:“博士,這次的露營地真的有野生鰻魚嗎?”
“彆想了,”灰原靠在後座窗邊,翻著一本植物圖鑒,“山裡隻有蚯蚓和毛毛蟲,說不定還有毒蛇。”步美嚇得抓緊了柯南的胳膊:“真的有蛇嗎?柯南會保護我們的吧?”柯南無奈點頭,眼角卻瞥見阿笠博士正對著導航儀愁眉苦臉。
“那個……”博士的聲音帶著心虛,“好像……把帳篷忘在實驗室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元太的鰻魚飯罐頭“哐當”掉在地上:“什麼?那我們晚上睡哪裡啊?”光彥推了推眼鏡,試圖挽回局麵:“也許可以用雨衣搭個臨時帳篷?”灰原合上圖鑒,涼涼地補充:“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更糟的是,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半小時後,導航儀突然黑屏了。阿笠博士猛打方向盤,車子差點衝進路邊的灌木叢:“完了,我們好像迷路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茂密的樹林像張開的巨手,將甲殼蟲困在中央。柯南開啟車窗,冷冽的空氣帶著泥土腥味湧進來:“我看看地圖……這裡應該是霧隱山區域,據說有座廢棄的古堡。”
“古堡?”步美眼睛一亮,“就像童話故事裡的那種嗎?”話音剛落,前方的霧氣中突然浮現出尖頂的輪廓,斑駁的石牆上爬滿常春藤,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阿笠博士鬆了口氣,“可以去那裡借宿一晚。”
古堡的鐵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庭院裡雜草叢生,但中央的草坪卻修剪得整整齊齊,呈現出奇怪的棋盤紋路。玄關的青銅門環上刻著複雜的花紋,柯南伸手敲了敲,回聲在空曠的門廳裡蕩開。
片刻後,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站在陰影裡,麵色蒼白,眼角有很深的皺紋:“請問你們是誰?”
阿笠博士連忙解釋來意。男人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是這裡的主人之一,間宮滿。正好今晚城堡裡有空房間,進來吧。”
走進古堡的瞬間,柯南感到一陣寒意。大廳裡掛著許多油畫,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盯著來訪者。壁爐裡沒有生火,大理石地麵冰涼刺骨。間宮滿領著他們上樓時,柯南注意到樓梯扶手的雕花上積著薄灰,唯獨第三級台階異常乾淨。夜一站在隊伍最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藏著三枚淬過麻醉劑的銀針,方纔推門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門軸處有新鮮的潤滑油痕跡,顯然這扇門最近常被開啟。
“這座城堡有多少年曆史了?”光彥好奇地問。間宮滿的腳步頓了頓:“快一百年了。原來的主人是大老爺間宮徹,十五年前去世了。他的大女婿禎昭老爺六年前也病逝了,唯一的女兒……四年前在一場火災裡沒了。”
“那寶藏呢?”元太脫口而出,顯然是被“古堡”兩個字勾起了幻想。間宮滿的臉色沉了沉:“小孩子彆亂說話。大老爺臨終前確實說過,解開城堡之謎的人能得到寶藏,但那都是騙人的傳說。”夜一注意到他說話時,左手食指在褲縫上快速點了三下,像是某種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
客房在二樓東側,房間裡擺著古董傢俱,鏡子裡的人影都帶著模糊的重影。柯南站在窗邊,望著庭院裡的棋盤草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些修剪整齊的草紋,隱隱構成了某種符號。夜一則走到牆角,指尖拂過剝落的牆紙,在踢腳線下方發現了一枚新鮮的鞋釘——不屬於他們一行人穿的鞋子型別。
“柯南,你在看什麼?”灰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草坪確實很奇怪,像是用坐標標注的位置。”
這時,走廊裡傳來間宮滿的聲音:“晚餐準備好了,請下樓用餐。”夜一在離開前,悄悄將一枚微型竊聽器貼在了床板下方,竊聽器的電池是博士新研發的長效款,能持續工作十二小時。
二、棋盤上的密語
餐廳裡的長桌上擺著燭台,搖曳的火光讓牆上的家族肖像顯得格外陰森。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穿著深色和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神渾濁卻帶著審視的意味。
“這是家母,”間宮滿介紹道,“她耳朵不太好,你們多擔待。”
老婦人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柯南注意到她的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與蒼老的手形成詭異的對比。夜一則盯著老婦人的喉結——每次呼吸時,那裡的起伏幅度明顯大於普通老人,更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麼。
晚餐是簡單的烤魚和味增湯,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間宮滿不斷地看錶,像是在等待什麼。阿笠博士試圖找些話題:“間宮先生,您剛才說城堡裡有謎題?”
間宮滿的筷子頓了頓:“都是些無稽之談。大老爺生前喜歡玩文字遊戲,臨終前留下幾句莫名其妙的話,說解開了就能找到‘跨越時空的財富’。這些年有不少人來尋寶,最後都一無所獲。”
“是什麼樣的謎題?”柯南追問。間宮滿猶豫了一下,說:“好像是‘日落時分,當獅子與鷹對視,鑰匙藏在時間的儘頭’。”夜一在桌下用腳尖勾了勾柯南的腳踝,示意他注意間宮滿說出“時間的儘頭”時,眼神瞟向了西側塔樓的方向。
晚餐結束後,柯南藉口散步,拉著灰原來到庭院。夕陽的餘暉灑在棋盤草坪上,草紋的陰影投射在地麵,形成了奇怪的圖案。“你看,”柯南指著草坪中央,“那裡的草長得比彆處短,像是經常被踩踏。”
他們走近後發現,草坪上的每個格子裡都刻著細小的字母。柯南掏出筆記本,快速記錄下來:“這些字母組合起來,應該是日語的假名。”灰原蹲下身,指著其中一個格子:“這個‘き’字刻得特彆深,可能是關鍵。”
與此同時,夜一站在城堡二樓的陰影裡,用紅外望遠鏡觀察著庭院。當柯南和灰原在草坪上移動時,西側塔樓的某個視窗閃過一道微光——有人在用望遠鏡監視他們。他從口袋裡摸出枚硬幣,屈指彈向對麵的排水管,金屬碰撞聲果然讓那道微光瞬間消失。
按照棋盤的坐標排列,字母逐漸連成一句話:“往時之廊,在月出東方時開啟。”
“往時之廊應該是指密道,”柯南抬頭看向古堡西側的塔樓,“月亮從東邊升起時,塔樓的影子會落在草坪的東南角——那裡肯定有入口。”
此時,月亮已經爬上樹梢。正如柯南所料,塔樓的陰影尖端正好指向草坪東南角的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獅子浮雕,而對麵的牆壁上有鷹的雕塑——正是謎題中“獅子與鷹對視”的景象。
柯南試著推動石板,紋絲不動。灰原注意到獅子的眼睛是活動的,伸手轉動右側的眼珠,石板突然“哢嗒”一聲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我下去看看,”柯南開啟手錶上的手電筒,“你在這裡放風,如果我十分鐘沒上來就去找大家。”夜一不知何時出現在院牆陰影裡,對灰原比了個手勢——他會從城堡另一側的排水管下去,繞到密道出口接應。
密道裡彌漫著黴味,台階濕滑難行。走了大約五十級台階後,前方出現一扇木門。推開門,裡麵竟是間石室,牆壁上掛著生鏽的鐵鏈,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具骸骨,身上還穿著破爛的貴族服飾。柯南走上前,發現骸骨的手指骨上戴著一枚戒指,上麵刻著“禎昭”兩個字。
“難道是六年前病逝的禎昭老爺?”柯南心中一動,伸手去拿戒指。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風聲,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就被重物擊中,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黑暗中,一個黑影拖著柯南的身體往石室深處走去,沒注意到門楣上悄然落下一枚銀針——那是夜一從排水管滑下時,精準投擲進來的標記。
三、消失的蹤跡
餐廳裡的時鐘指向九點,柯南還沒回來。步美坐立不安:“柯南會不會出事了?”阿笠博士安慰道:“那孩子很機靈,可能是在院子裡玩忘了時間。我去找找他。”
老婦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彆去西邊塔樓,那裡不安全。”間宮滿連忙解釋:“家母老糊塗了,塔樓早就封死了。”夜一注意到老婦人說這話時,右手食指在和服袖口下寫了個“死”字的口型。
阿笠博士沒放在心上,拿著手電筒走出餐廳。他沿著庭院的小路往西走,月光下的棋盤草坪像巨大的蛛網。走到東南角時,他發現了那個敞開的密道入口,頓時慌了神:“柯南!柯南你在裡麵嗎?”
回應他的隻有寂靜。阿笠博士咬咬牙,鑽進了密道。台階上的腳印清晰可辨,顯然柯南就是從這裡下去的。走到石室門口,他看到地上躺著個人影,正是柯南!
“柯南!你醒醒!”阿笠博士衝過去想扶起他,突然感到後頸一痛,也失去了知覺。黑暗中,襲擊者正準備拖拽博士,卻被一枚突然飛來的銀針射中手腕。那人痛呼一聲,轉身消失在石室深處。夜一從陰影裡走出,迅速檢查兩人的脈搏——隻是被打暈了。他剛想解開他們,卻聽到密道入口傳來腳步聲,隻好暫時躲進木箱後麵。
深夜十一點,客房裡的孩子們徹底慌了。“博士和柯南都不見了,”光彥急得團團轉,“我們得去找他們!”灰原開啟房門,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間宮滿和那個老婦人很可疑,”她壓低聲音,“我們分頭行動,保持聯係。”
元太和光彥負責搜尋一樓,灰原和步美跟著夜一上二樓。夜一從袖口滑出三枚銀針握在手心:“這裡有被擦拭過的痕跡,凶手應該經常走這條路線。注意腳下,樓梯轉角的第三塊地磚是鬆動的。”他白天觀察時就發現了這個細節。
一樓的書房裡,元太發現了一本日記,封麵寫著“禎昭手記”。翻開後,裡麵記載著四年前的火災:“……夫人說看到了奇怪的影子,倉庫裡的煤油突然泄漏……不對勁,這不是意外……”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麵的紙頁被撕掉了。
“柯南說過,禎昭老爺是六年前病逝的,”光彥皺起眉頭,“可這本日記是四年前寫的,說明他根本沒死!”兩人正想把日記收好,突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連忙躲進書桌下。
一個穿和服的身影走進來,手裡拿著燭台。借著燭光,他們看清那人是老婦人,但她走路的姿勢不像老人,腳步輕快而穩健。老婦人在書架前轉了轉,抽出一本《日本史》,裡麵掉出一張紙條。她撿起紙條,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元太想追出去,卻被光彥拉住——書桌下的地板有塊鬆動的木板,下麵似乎藏著東西。
元太和光彥從書桌下鑽出來,發現紙條落在了地上。上麵寫著:“第三幅肖像背後,有通往塔頂的鑰匙。”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先檢視地板下的東西——裡麵是個生鏽的鐵盒,裝著幾張泛黃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的禎昭與一個陌生女人的合影,背麵寫著“睦美”。他們沒注意到門後閃過一個黑影,正舉著鐵棍對準他們的後腦勺。
二樓的走廊裡,掛著三幅家族肖像。第一幅是大老爺間宮徹,第二幅是禎昭與妻子的合影,第三幅是間宮滿年輕時的照片。夜一仔細檢查第三幅肖像,發現畫框後麵有個暗格,裡麵藏著一把黃銅鑰匙。他用指尖拂過鑰匙表麵,沾到些許金屬粉末:“這鑰匙最近被頻繁使用,表麵的氧化層都磨掉了。”
“這應該是通往塔頂的鑰匙,”灰原看著鑰匙上的花紋,“和庭院裡的棋盤圖案很像。”步美突然指著肖像上的間宮滿:“他的眼睛……好像在動!”
眾人湊近一看,畫中人物的瞳孔竟是兩個小孔。夜一伸手戳了戳,指尖沾到黑色的粉末:“是碳粉,有人在畫像後麵挖了洞監視走廊。”他突然轉身,將灰原和步美護在身後,一枚飛鏢擦著他的耳畔釘在牆上——鏢尾還係著根細線,顯然是從走廊儘頭的房間發射的。
就在這時,一樓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是元太和光彥!”步美驚呼。三人衝下樓,發現書房的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地上的日記本、鐵盒和一灘還在擴散的血跡。夜一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血跡:“還很新鮮,他們剛被帶走不久。血跡延伸的方向……是通往地下室的。”他注意到門框上掛著根深藍色的纖維,與白天在間宮滿外套上看到的一致。
四、骸骨的秘密
“他們肯定被抓走了,”灰原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得找到密道入口。”夜一想起元太剛才說的日記內容:“四年前的火災不是意外,禎昭老爺很可能是被謀殺的,那具骸骨就是他。”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追蹤器——這是早上出門前博士硬塞給他的,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柯南的手錶裡有定位晶片,顯示在地下三層。”
根據柯南留下的線索和追蹤器的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庭院東南角的密道。下去時,夜一在台階上發現了阿笠博士的眼鏡,鏡片上沾著泥土和幾根深藍色的毛線。“博士也被抓了,”他沉聲道,“大家跟緊我,保持警惕。”他從揹包裡取出三支熒光棒,分給灰原和步美:“捏碎後能亮一小時,遇到危險就往暗處跑。”
密道儘頭的石室裡,柯南和阿笠博士都不見了,隻有那具骸骨還躺在石台上。灰原走近骸骨,發現它的胸腔有明顯的裂痕:“是被鈍器擊打致死的,不是自然死亡。骸骨的盆骨較窄,應該是男性,年齡在四十歲左右,與禎昭老爺的情況吻合。”
步美突然指著牆角的木箱:“那裡有東西在發光!”夜一開啟木箱,裡麵裝著些舊衣服和書信。其中一封信的信封上寫著“給西川睦美”,字跡與禎昭日記裡的一模一樣。他用鑷子夾起信紙,避免破壞指紋:“紙張邊緣有齒痕,寫信人當時很緊張。”
“西川睦美是誰?”步美好奇地問。灰原翻看信件,臉色越來越凝重:“是城堡的前管家,信裡說……她和禎昭老爺是戀人,大老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逼禎昭娶了自己的女兒。”其中一封信提到:“……夫人發現了我們的書信,她要去告訴父親……”
夜一在另一封信裡發現了更驚人的內容:“……煤油倉庫的鑰匙被夫人拿走了,她說明天就去揭發一切……睦美,我們可能隻有今晚了……”信紙邊緣有燒焦的痕跡,顯然經曆過火災。他突然聽到石室深處傳來滴水聲,節奏很規律——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在刻意敲擊。
這時,石室深處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正是間宮滿!他的嘴角掛著血跡,眼神瘋狂:“你們不該來這裡的,寶藏是屬於我的!”
“你為什麼要幫西川睦美?”夜一擋在灰原和步美身前,手裡暗暗握緊了銀針,左手悄悄按下了追蹤器的緊急按鈕——這會讓博士的定位器發出高頻訊號,“你也是共犯?”
間宮滿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我是為了母親!她被那個女人威脅,如果不配合,就把我們母子趕出去!”他揮舞著鐵棍衝過來,風聲帶著鐵鏽味。夜一迅速將灰原和步美推到石柱後麵,側身避開攻擊,同時甩出兩枚銀針,精準地紮在間宮滿的左右手腕穴位上。
“啊!”間宮滿慘叫一聲,鐵棍“哐當”落地。他想彎腰撿武器,夜一已經欺近身,手肘頂住他的咽喉,膝蓋抵住他的後腰:“說!西川睦美在哪裡?她把柯南他們藏到哪裡去了?”
“在……在塔頂,”間宮滿疼得直哆嗦,脖子上青筋暴起,“她要解開最後的謎題,找到寶藏……她還說,隻要拿到寶藏,就會殺了我們滅口……”
話音未落,石室突然劇烈搖晃,頭頂落下碎石。“她在炸密道!”夜一臉色驟變,“快走!”他拽起灰原和步美,沿著來時的路狂奔。身後傳來間宮滿的慘叫和石塊坍塌的巨響,但他們已經沒時間回頭。跑出密道時,夜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入口處的石板正在自動關閉,機關的齒輪聲清晰可聞——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有計劃地銷毀證據。
三人跌跌撞撞衝出密道,晨露打濕了衣襟。夜一立刻調整追蹤器頻率,螢幕上代表柯南的光點正在塔頂緩慢移動。“她在轉移人質,”他抹去額頭的冷汗,“我們從西側的消防梯上塔,那裡是監控盲區。”
消防梯的鐵架早已生鏽,每邁出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步美嚇得緊緊抓住灰原的衣角,灰原則攥著熒光棒,棒身被捏得微微變形。夜一走在最前麵,指尖在梯級上快速劃過,每遇到鬆動的部件就用銀針臨時固定——這些銀針是博士特製的合金材質,硬度足以支撐成年人的體重。
爬到第七層時,上方突然潑下冷水,夾雜著碎冰碴。夜一反應極快,將灰原和步美按在梯井內側,自己則用後背擋住水流。冰冷的液體順著衣領灌進衣服,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抹了把臉:“是從九層視窗潑下來的,她發現我們了。”話音剛落,一把消防斧從上方劈落,斧刃擦著他的頭皮釘在鐵架上,火星四濺。
“抓緊!”夜一低喝一聲,突然踹向旁邊的排水管。鏽跡斑斑的管道應聲斷裂,他順勢抓住管身,帶著兩人蕩向相鄰的窗台。玻璃破碎的瞬間,他用身體護住兩個孩子,手肘撞開虛掩的房門滾進房間。
房間裡彌漫著煤油味,牆角堆著幾捆炸藥。夜一迅速鎖上門,用椅子抵住門把手:“還有三層就到塔頂,她在拖延時間。”他從揹包裡掏出備用的麻醉針,分給灰原兩支:“拔掉保險栓往目標身上扔,爆炸範圍三米。”
走廊儘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響。夜一示意兩人躲進衣櫃,自己則爬上吊燈。當那個穿和服的身影舉著斧頭破門而入時,他突然從空中落下,腳尖精準地踢在對方手腕上。斧頭脫手飛出,砸碎了牆上的古董花瓶。
“西川睦美,彆裝了。”夜一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老婦人的麵具在剛才的撞擊中脫落,露出一張被燒傷的側臉,暗紅色的疤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頜。她冷笑一聲,突然扯開和服,腰間竟綁著一圈炸藥:“既然被識破了,那就同歸於儘吧!”
夜一注意到她左手食指始終按在引爆器上,右手卻悄悄摸向身後的匕首。“你以為殺了我們就能拿到寶藏?”他故意拖延時間,腳步緩慢移動,將對方引向遠離衣櫃的方向,“禎昭到死都在保護你,他在日記裡寫著‘願睦美平安’。”
西川睦美的動作明顯頓了頓。就在這瞬間,夜一突然將一枚銀針甩向天花板的吊燈鏈條,水晶燈轟然墜落,碎片在地麵鋪成一片反光的屏障。趁她閉眼躲避的刹那,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左手鎖住她持匕首的手腕,右手食指精準地戳在她按引爆器的虎口穴位上。
“呃!”西川睦美吃痛,引爆器脫手而出。夜一順勢將她反剪雙臂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她的後心:“你藏在畫像後的監控裝置,還有密道裡的定時炸彈,都是為了獨吞所謂的寶藏吧。”
衣櫃門“吱呀”一聲開啟,灰原扶著嚇呆了的步美走出來。“她的炸藥引線是劣質品,”灰原指著引線介麵處的鬆動痕跡,“最多能炸毀半個房間,威脅成分大於實際威力。”
就在這時,塔頂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夾雜著柯南的呼喊。夜一迅速用床單將西川睦美捆在暖氣片上,銀針穿透布料釘住她的關節:“我們上去!”
五、最後的謎題
塔頂閣樓的門被暴力撞開時,柯南正用手錶麻醉槍瞄準西川睦美的同夥——那個偽裝成老仆的男人。看到夜一三人衝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鎮定:“她的真正目標是塔頂的日晷!”
閣樓中央的青銅日晷上刻滿了星圖,阿笠博士和元太、光彥被綁在日晷周圍的石柱上,嘴裡塞著布條。那個老仆打扮的男人舉著獵槍,槍管正對著博士的太陽穴:“都彆動!”
夜一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速衝向對方。獵槍“砰”地一聲響,子彈擦著他的肋下滑過,打在身後的木窗上。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他甩出三枚銀針,分彆擊中男人的持槍手腕、膝蓋和咽喉下方的穴位。男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獵槍滑出老遠。
“柯南,你怎麼解開繩子的?”步美撲過去解開光彥的束縛。柯南晃了晃手腕上的表鏈:“博士的表鏈裡藏著微型刀片,我趁他們不注意割開了繩子。”他指著日晷上的刻度,“大老爺留下的謎題其實是天文坐標,‘時間的儘頭’指的是春分日的日出角度。”
灰原走到被綁的阿笠博士身邊,發現他懷裡藏著一本泛黃的相簿:“這是……”
“是禎昭老爺的相簿,”博士終於掙脫布條,聲音嘶啞,“裡麵有他和西川睦美的合照,還有大老爺的親筆信,說隻要能解開星圖謎題的人,就能明白他真正的用意。”
此時,被捆在樓下的西川睦美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不可能!那封信是假的!寶藏明明是黃金!”她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瘋了似的衝進閣樓,懷裡抱著個生鏽的鐵盒。
夜一迅速擋在孩子們身前,警惕地看著她。西川睦美開啟鐵盒,裡麵卻隻有幾張泛黃的圖紙:“這是……城堡的設計圖?”她拿起最上麵的一張,雙手突然開始顫抖,“上麵寫著……‘贈予守護家園之人’……”
柯南走到日晷旁,調整指標對準東方:“你看,當朝陽穿過塔頂的觀測孔,陽光會在日晷上形成星座圖案,對應的正是庭院草坪的棋盤坐標。大老爺留下的不是黃金,而是整個城堡和這片土地的繼承權。”他指著圖紙角落的小字,“這裡寫著‘願後世子孫銘記,家之所在,即財富所歸’。”
西川睦美癱坐在地,鐵盒摔在腳邊,設計圖散落一地。她看著其中一張禎昭與年輕女子的合影,突然失聲痛哭:“我為了虛無的黃金,殺了他深愛的妻子,燒死了知情的老夫人,甚至整容成她的樣子守了二十年……”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滴落在圖紙上,“原來他早就把一切留給了守護這裡的人,而我卻成了毀了這一切的凶手……”
警笛聲從山下傳來,由遠及近。夜一站在塔頂邊緣,看著朝陽為古堡鍍上一層金邊,庭院的棋盤草坪在晨光中果然呈現出完整的星座圖案。灰原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博士說你的後背被凍傷了。”
夜一笑了笑,接過手帕擦拭臉上的灰塵:“比起這些,我更在意元太的鰻魚飯到底還剩多少。”遠處傳來元太“我的鰻魚飯!”的哀嚎,伴隨著光彥和步美的笑聲,驅散了古堡最後的陰霾。
警車停在古堡門前時,阿笠博士正忙著向警察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柯南望著被帶走的西川睦美,她的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隨著那個關於黃金的幻夢一同破滅。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謎題解開了,比不解開更讓人難過。”
“但真相永遠值得被揭開。”柯南抬頭看向朝陽,陽光透過指縫灑在臉上,溫暖而明亮。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庭院裡研究棋盤草坪,他們的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為這座古老的城堡注入了新的生機。
下山的路上,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又一次拋錨了。元太趴在引擎蓋上哀嚎,光彥和步美在路邊采著野花,灰原靠在車邊翻著那本植物圖鑒,夜一則幫博士檢查發動機。柯南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遠處漸漸縮小的古堡輪廓,突然覺得所謂的寶藏,或許就是此刻身邊這些吵吵鬨鬨的夥伴——他們讓每一個謎團,都有了值得解開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