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工藤家彆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灰原哀正低頭除錯顯微鏡,載玻片上的綠色液體在鏡片下泛著熒光。我坐在旁邊的實驗台旁,假裝翻看博士的發明手冊,餘光卻總忍不住落在她握著鑷子的手上——指尖比上週更瘦了些,骨節在白大褂下若隱若現。
「在看什麼?」她突然抬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顯微鏡的光映在她瞳孔裡,像兩簇跳動的鬼火。
「沒什麼。」我合上手冊,指尖劃過封麵凹凸的紋路,「在想昨天柯南說的事。」
她重新低下頭,鑷子在載玻片上輕輕劃動:「琴酒不會善罷甘休的。」綠色液體被分成細小的droplets,在玻璃上凝成星星點點的光斑,「貝爾摩德失敗後,他肯定會親自出手。」
我想起那天在阿笠博士家玄關看到的短刀,刀刃上的寒光像琴酒總不離手的那把保時捷鑰匙。「他要找的是你。」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隻要你藏在這裡,他找不到的。」
「你以為工藤家的彆墅是銅牆鐵壁?」她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嘲諷,卻沒抬頭看我,「組織的情報網能滲透到警視廳,更彆說這種明麵上的安全屋。」
窗外的櫻花不知何時落了滿地,像場提前降臨的雪。我盯著她耳後新長的碎發,突然站起身:「我出去買瓶可樂。」
她沒回頭,鑷子在載玻片上頓了頓:「早點回來,實驗資料下午要整理好。」
關上門時,聽見顯微鏡的嗡鳴突然停了。走廊裡的古董擺鐘敲了十下,黃銅鐘擺晃出細碎的光影。我沿著彆墅外圍的石子路慢慢走,櫻花花瓣粘在鞋底,像踩碎了一地的月光。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目暮警官的簡訊:「琴酒有動作了,盯梢的人說他在米花町租了倉庫。」後麵附著張模糊的照片,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倉庫門口,帽簷壓得很低,指尖夾著支煙,煙霧在晨光裡凝成灰藍色的霧。
我刪掉簡訊,把手機塞回口袋。可樂自動販賣機在街角發出滋滋的聲響,冰鎮的玻璃瓶外壁凝著水珠,貼在臉頰上時,涼意順著麵板鑽進骨頭裡。
回到彆墅時,灰原哀已經不在實驗室了。客廳裡,優作先生正對著地圖皺眉,有希子把剛烤好的餅乾往盤子裡裝,香氣混著壁爐的煙火氣漫過來。「夜一回來啦?」她笑著遞過塊曲奇,「小哀說去樓上拿資料,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咬了口曲奇,黃油的甜膩在舌尖化開時,聽見樓上傳來輕微的響動。跑上樓推開門,看見灰原哀正把個黑色的u盤塞進衣領,白大褂的領口沾著點灰塵——她剛才肯定在翻柯南藏起來的組織資料。
「你在乾什麼?」我的聲音突然變沉,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手忙腳亂地把u盤往口袋裡塞,耳尖瞬間紅了:「沒什麼整理舊實驗資料。」
「那些資料早就該銷毀了。」我走過去想奪她的口袋,卻被她猛地推開。她後退時撞到書架,幾本厚重的推理小說掉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你以為我想碰這些東西?」她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睛裡像淬了冰,「如果不是你非要逞英雄和貝爾摩德動手,我們根本不會暴露!」
書架上的相框晃了晃,裡麵柯南和小蘭的合照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我盯著她顫抖的指尖,突然說出那句在心裡盤桓了很久的話:「或許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下。「你說什麼?」
「我說,你太麻煩了。」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逼自己說出更傷人的話,「每天提心吊膽防著組織,還要應付你的壞脾氣,我受夠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白大褂下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原來如此。」她突然笑了,聲音輕得像羽毛,「是我連累你了。」
「是。」我彆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回你該去的地方。」
門被輕輕帶上時,我聽見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遠去,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客廳裡的擺鐘又敲了一下,這一次,鐘擺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長,像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
我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剛才沒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裡,像塊燒紅的烙鐵——灰原姐姐,對不起。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是目暮警官的新簡訊:「伏擊圈準備好了,下午三點,米花倉庫區。」
我刪掉簡訊,慢慢站起身。窗外的櫻花還在落,飄進開著的窗戶,落在剛才灰原哀站過的地方,像她沒說出口的眼淚。
灰原哀走後的。」
她瞪了我一眼,卻在轉身收拾藥膏時,嘴角悄悄揚了起來。實驗室的台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綠色藥劑在燒杯裡晃出細碎的光。灰原哀正低頭記錄資料,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突然停了——她的目光落在我剛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