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是那種揉碎了的青灰色,像被誰不小心打翻了硯台,墨汁在宣紙上暈開,卻又被早起的晨光悄悄洇上一層淡金。我躺在毛利偵探事務所二樓的客房裡,鼻尖忽然鑽進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像曬乾的薰衣草混著些許柑橘的清冽。還沒等我睜開眼,後背就撞上一片溫熱,緊接著有手臂輕輕環了過來,力道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我睫毛顫了顫,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微光,看見灰原的發頂。她的頭發比月色淺一些,落在我後頸時帶著細碎的癢。她大概是沒睡熟,呼吸還帶著點不穩的起伏,鼻尖蹭過我肩胛骨的位置,像隻尋暖的貓。我悄悄把呼吸放輕,假裝還在熟睡,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像潮水漫過沙灘,一下一下,漫進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
這已經是我們一起解決那個連環案件後的第三個晚上了。
記得那天在波洛咖啡廳,安室透端來最後一份甜點時,元太正抱著肚子嚷嚷要再吃一份大阪燒,步美趴在桌上數光彥眼鏡上的反光,毛利大叔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拍著柯南的肩膀說要收他當徒弟。灰原坐在我對麵,指尖還沾著一點巧克力慕斯的醬,她正低頭用紙巾慢慢擦著,嘴角卻藏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