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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夕陽下的偽證與少年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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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街角的招募啟事與雙偵探團的相遇

秋意漸濃的東京,街角的梧桐葉被風卷得打著旋兒。帝丹小學放學的鈴聲剛落,少年偵探團的六個人就背著書包擠在公告欄前,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一張泛黃的招募啟事上。

“老人偵探團?”小島元太踮著腳,手指戳著啟事上的毛筆字,“聽起來好厲害!比我們少年偵探團還厲害嗎?”

吉田步美指著啟事下方的落款,念得一字一頓:“‘為守護市民安全與和平,特招募有誌之士,不限年齡,共築社羣防線’——哇,連老人都在為大家努力呢!”

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湊近看了看聯係人資訊:“發起人是德永榮太郎先生,地址在米花町三丁目,離這裡不遠。要不要去看看?”

柯南抱著手臂,看著啟事上“老人”兩個字,總覺得有些違和。灰原哀站在他身邊,目光掃過啟事邊緣的褶皺:“這種手寫的招募啟事,現在已經很少見了。而且用的是‘守護和平’這種老派說法,倒像是昭和年代的風格。”

“管他呢!”元太已經按捺不住,“說不定有案子等著我們一起解決!”

工藤夜一掏出手機,查了查地址:“就在前麵的老街區,走路十分鐘。去看看吧,正好順路。”

穿過兩條堆滿舊物的小巷,一行人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老式公寓前停下。公寓門口掛著塊木牌,上麵用紅漆寫著“老人偵探團”,旁邊還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小人。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麻將牌碰撞的脆響。

“有人在嗎?”步美輕輕推開門。

客廳裡煙霧繚繞,四個老人圍坐在矮桌旁打麻將。聽到動靜,他們紛紛抬頭:坐在主位的老人頭發花白,背卻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對麵的老太太戴著珍珠耳環,嘴角總掛著笑意;左手邊的老人戴著毛線帽,手指不停地轉著個核桃;右手邊的老人則一直低頭看報紙,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你們是?”白發老人放下麻將牌,聲音洪亮。

“我們是帝丹小學的少年偵探團!”元太挺起胸膛,“看到你們的招募啟事,來看看!”

白發老人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我是德永榮太郎,這幾位是赤阪睦彥、大島吟太,還有江本安子。你們就是電視裡說的那個少年偵探團?了不起啊。”

江本安子放下牌,給孩子們倒了茶:“快坐吧,剛放學?”

光彥注意到牆上掛著的照片,是四個老人在櫻花樹下的合影,背景裡的公寓門口還沒有掛“老人偵探團”的牌子。“德永先生,你們什麼時候成立的偵探團呀?”

德永榮太郎的目光頓了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個月剛成立。之前這一帶總有些小偷小摸,我們幾個老人閒著也是閒著,就想為街坊做點事。”

赤阪睦彥轉著核桃,介麵道:“尤其是加納老太太出事以後,大家更覺得該團結起來。”

“加納老太太?”步美好奇地問,“她怎麼了?”

大島吟太終於放下報紙,聲音沙啞:“是德永先生的鄰居,上個月從車站樓梯摔下去了,當場就沒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德永榮太郎的手上——老人的指關節有些發紅,像是常年用力握住什麼東西。他不動聲色地問:“是意外嗎?”

德永榮太郎的眼神暗了暗:“警察說是意外。她幾天前被車子撞了下,腿骨骨折,可能是沒站穩……”

“撞人的是個年輕人!”江本安子歎了口氣,“叫黑田清正,態度倒是挺好,主動賠了錢,加納老太太心善,就沒報官。誰知道沒過幾天……”

夜一突然指著窗外:“那是你們的自行車嗎?”

樓下的自行車棚裡,停著一輛半舊的黑色自行車,車把上纏著圈紅繩。德永榮太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是我的。前幾天還被偷了,找了半天纔在垃圾堆裡找回來,現在鎖得可牢了。”

柯南注意到自行車的鏈條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泥土,而車座下方的螺絲有明顯的鬆動痕跡。他正想再問,元太已經嚷嚷著要去看他們的“偵探道具”,幾個老人笑著起身,領著孩子們去了裡屋。

臨走時,柯南迴頭望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日曆,上個月的日期裡,有一天被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兩個小字:“領錢”。

二、命案現場的混亂與目暮警官的怒吼

三天後的清晨,少年偵探團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是目暮警官打來的,語氣罕見地嚴肅:“米花町三丁目發生命案,你們正好在附近,過來看看吧——彆亂碰東西!”

案發現場在一棟公寓的三樓,警戒線外已經圍了不少街坊。目暮警官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看到孩子們來了,眉頭皺得更緊:“怎麼又是你們?進去後站在我身後,不許亂動!”

客廳裡一片狼藉:書架倒在地上,書散落得到處都是;茶幾翻了個底朝天,玻璃杯的碎片混著水漬;牆角的台燈斷了線,燈泡摔得粉碎。而死者就躺在房間中央,腦袋被一個沉重的青銅擺件砸中,早已沒了呼吸。

“死者黑田清正,22歲,無業。”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念道,“今天早上七點被發現,報案人是……”他看了眼旁邊的四個老人,“是老人偵探團的四位成員。”

柯南的目光掃過死者——年輕男人穿著黑色衛衣,左手腕上有塊嶄新的手錶,口袋裡的錢包鼓鼓囊囊,裡麵卻隻有幾張零錢。最奇怪的是,他的右腳鞋子上沾著些白色粉末,像是石膏。

“他們說發現屍體時,現場就是這樣?”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怒火。

德永榮太郎站在最前麵,腰桿依舊挺直:“是。我早上五點多出來散步,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小混混在樓下亂丟煙蒂,上去說他兩句,還被他推倒在地。那小子跑的時候,我看到他往這棟樓跑了。”

赤阪睦彥補充道:“德永先生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四個就一起過來找。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推門一看……就看到黑田先生躺在地上,那個小混混已經不見了。”

“所以你們就擅自進來了?”目暮警官的聲音陡然拔高,“還在現場亂走?看看這地上的腳印!還有這翻倒的茶幾,誰讓你們碰的?”

大島吟太有些慌亂:“我們當時嚇壞了,想看看人還有沒有氣……”

“氣?人都涼透了!”目暮警官指著地上的腳印,“這裡至少有五組不同的腳印,除了死者的,就是你們四個的!還有這個青銅擺件,上麵的指紋全被擦掉了,你們說,是不是你們乾的?”

江本安子急忙擺手:“不是我們!我們進來的時候,擺件就在他頭上……”

柯南蹲在地上,假裝係鞋帶,目光卻落在書架旁的一個眼鏡盒上。盒子是開啟的,裡麵空空如也,而在一堆碎玻璃片裡,他發現了一小塊鏡片,邊緣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

“目暮警官,”他用稚嫩的聲音說,“死者是不是戴眼鏡呀?”

高木警官愣了愣,檢查了一下死者的口袋:“沒有眼鏡,也沒有眼鏡盒……”

夜一走到窗邊,指著窗台上的灰塵:“這裡有個手印,但是被人擦過了,隻留下半道痕跡。”

灰原哀則注意到牆角的垃圾桶,裡麵有張揉成團的收據,上麵印著“米花銀行”的字樣,日期是上個月,金額一欄寫著“300萬日元”。

目暮警官看著這混亂的現場,氣得直跺腳:“高木!把這四位老人帶回警局錄口供!另外,全力搜查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小混混’,調取附近所有監控!”

德永榮太郎突然開口:“警官,我知道那小混混往哪跑了。我被推倒的時候,看到他騎了輛黑色自行車,車把上纏著紅繩,跟我的車很像。”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纏著紅繩的黑色自行車,不就是德永榮太郎那輛嗎?

三、加納妙的300萬與被掩蓋的真相

少年偵探團沒有跟著去警局,而是兵分三路:光彥和步美去打聽加納妙老太太的事,元太去車站檢視樓梯的情況,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則留在案發現場附近,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加納妙老太太的死,絕對不簡單。”柯南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手裡拿著光彥發來的資訊,“光彥說,她去世前一天,確實去銀行取了300萬日元,說是要給遠房的孫子當學費。”

夜一啃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黑田清正撞死了她,賠了錢,結果她剛取了300萬就摔死了,錢也不見了。這也太巧了吧?”

灰原哀翻開手機裡的照片,是她偷偷拍下的那張銀行收據:“收據上的日期,正好是加納妙去世的前一天。而黑田清正的錢包裡隻有零錢,說明他最近可能手頭很緊——或者說,他剛花掉一大筆錢。”

“去問問銀行。”柯南站起身,“看看加納妙取的300萬,有沒有被人取走或者轉賬。”

米花銀行的工作人員查了半天,搖了搖頭:“加納妙女士那天取了300萬現金,之後賬戶裡就沒再動過。至於黑田清正,他的賬戶上個月有一筆50萬日元的入賬,來源不明,三天前就被取光了。”

“50萬?”夜一皺眉,“撞死了人隻賠50萬?太少了吧。”

“要麼是加納妙老太太主動要求少賠,要麼是黑田清正根本沒賠夠。”柯南沉吟道,“光彥說加納妙是個很節儉的人,300萬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不可能隨便借給彆人。”

他們回到車站,元太正蹲在樓梯口,指著台階上的一道劃痕:“步美說,加納妙就是從這裡摔下去的,當時台階上有片落葉,她踩上去滑了一下。”

柯南仔細檢查著台階,劃痕很深,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長期摩擦造成的。他抬頭看向樓梯上方的監控攝像頭:“這裡的監控呢?”

車站工作人員歎了口氣:“早就壞了,一直沒修。那天早上隻有一個賣報紙的大爺看到加納妙摔下去,說她當時手裡攥著個布包,摔下去的時候包散開了,裡麵的東西滾了一地,好像是些紙鈔。”

“紙鈔?”灰原哀立刻道,“那300萬現金!”

“但警察說現場沒有找到錢。”夜一摸了摸下巴,“難道是被人撿走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樓梯旁的垃圾桶上,垃圾桶裡有個被踩扁的布包,布料和加納妙常穿的和服料子很像。他突然想起德永榮太郎的自行車——車座下方的螺絲鬆動,會不會是用來藏錢的?

“我們去德永家看看。”

再次來到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公寓,江本安子正在門口晾曬被子。看到孩子們,她有些驚訝:“你們怎麼又來了?”

“想問問德永先生的自行車在哪。”柯南仰起臉,笑得天真。

江本安子指了指車棚:“還在樓下呢,他說怕再被偷,鎖得更緊了。”

夜一假裝去車棚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飲料,趁機檢查了那輛自行車。車把上的紅繩確實和德永說的一樣,而車座下方的螺絲雖然擰緊了,但邊緣有新鮮的劃痕,像是剛被人動過。

灰原則和江本安子閒聊,有意無意地提起加納妙:“安子奶奶,加納奶奶去世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呀?”

江本安子歎了口氣:“倒是沒什麼奇怪的,就是總說腿疼,尤其是被車撞了以後。不過黑田那孩子每天都來給她送藥,態度可好了,誰知道……”

“每天都來?”柯南抓住了關鍵,“他不是賠了錢就完事了嗎?”

“說是覺得過意不去,想好好照顧老人家。”江本安子的眼神有些複雜,“德永先生當時還說,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份心,不容易。”

柯南的目光落在晾曬的被子上,其中一條是深藍色的,邊緣沾著些暗紅色的泥土,和自行車鏈條上的泥土顏色一模一樣。

這時,光彥和步美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柯南!我們找到加納奶奶和黑田的合照了!是在社羣的公告欄上拍的,黑田扶著加納奶奶,看起來很親密。”

照片上,黑田清正笑得一臉誠懇,而加納妙的表情卻有些僵硬,左手悄悄攥著衣角——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柯南注意到黑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和死者同款的手錶,隻是表帶更舊一些。

“步美,”他突然問,“你說黑田清正撞了加納奶奶,是怎麼撞的?”

步美想了想:“聽街坊說,是在路口轉彎的時候,加納奶奶走得慢了點,被他的摩托車蹭到了,摔在地上扭到了腿。”

“摩托車?”夜一愣了,“可德永先生說看到小混混騎的是自行車。”

灰原哀的眼神冷了下來:“如果黑田是被摩托車撞的,那他的自行車……”

“根本不存在什麼小混混。”柯南的聲音低沉,“德永榮太郎在撒謊。”

四、自行車上的紅繩與消失的太陽鏡

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監控確實拍到了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但麵目模糊,而且在一個路口突然消失了。而德永榮太郎說的那輛“纏著紅繩的黑色自行車”,也沒有在監控裡出現過。

“那個小混混肯定是把車藏起來了!”目暮警官在警局裡來回踱步,“高木,再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車找出來!”

少年偵探團則坐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圍著一張地圖分析。

“德永榮太郎說自行車被偷了又找回來,會不會是他自己藏起來的?”光彥指著地圖上的垃圾堆位置,“這裡離案發現場隻有兩條街,藏輛車很容易。”

元太拍著桌子:“我就說那個老頭不對勁!說話的時候眼睛老往彆處瞟!”

步美卻有些猶豫:“可是……他看起來很和藹啊,不像壞人。”

柯南開啟電腦,調出德永榮太郎的資料:“德永以前是公司的會計,做事很嚴謹,而且特彆注重細節——這種人如果要撒謊,一定會做足準備。”

夜一突然想起什麼:“案發現場的眼鏡盒是空的,而我們找到的那塊鏡片,邊緣有血跡。如果那是黑田的眼鏡,鏡片上應該有他的指紋,可為什麼會碎在那裡?”

“因為有人想毀掉它。”灰原哀點開一張照片,是她放大後的鏡片,“上麵除了血跡,還有點油漬,像是自行車鏈條上的那種。”

柯南的眼睛亮了:“自行車!德永的自行車!”

一行人立刻趕到自行車棚,夜一從口袋裡掏出根發夾,三兩下就撬開了自行車的鎖。“抱歉了德永先生,借用一下。”

他仔細檢查著自行車:車把上的紅繩是新纏的,邊緣還有膠水的痕跡;鏈條上的暗紅色泥土裡,混著點細小的玻璃碴;而車座下方的螺絲被擰開後,裡麵果然藏著個東西——一副斷了腿的太陽鏡,鏡片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跡!”步美驚呼。

柯南拿起太陽鏡,發現鏡腿內側刻著個“黑”字:“是黑田清正的!他根本不戴近視鏡,戴的是太陽鏡!”

夜一突然指著自行車的後輪:“這裡有塊布條,像是從衛衣上勾下來的。”

布條是黑色的,材質和死者穿的衛衣一模一樣。

“現在可以肯定了。”柯南的語氣嚴肅,“德永榮太郎就是凶手。他殺了黑田清正,把沾血的太陽鏡藏在自己的自行車裡,然後編造出小混混的謊言,再帶著其他老人去現場,故意破壞現場,讓所有人都成為他的‘證人’。”

“可他為什麼要殺黑田?”光彥不解。

“為了加納妙老太太。”灰原哀看著那副太陽鏡,“黑田不是不小心撞到她,而是故意的。他騙取了加納妙的信任,可能還騙走了那300萬,然後在車站樓梯做了手腳,讓她‘意外’摔死。”

柯南補充道:“加納妙取了300萬後,可能發現了黑田的真麵目,想去找他理論,結果被黑田滅口。而德永榮太郎作為鄰居,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發現了加納妙留下的線索,於是決定自己報仇。”

“那他的自行車被偷又找回來,是怎麼回事?”元太問。

“自導自演。”夜一笑了笑,“為了讓‘小混混有合理的交通工具,讓警方相信凶手是外來人員。他故意把自行車藏在垃圾堆,自己再“找”回來,既給車子沾了一身臟汙掩人耳目,又能順理成章地強調“小混混騎同款車”的謊言。”

灰原哀用手機拍下太陽鏡上的血跡,又提取了鏈條上的泥土樣本:“這些可以送去化驗,血跡應該和黑田清正一致,泥土則能對應案發現場窗外的花壇——他殺完人後,大概率是騎車從後巷離開的。”

光彥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問過加納奶奶的遠房孫子,他說根本沒收到過學費。那300萬肯定是被黑田騙走了!”

“而且黑田賬戶裡的50萬,說不定就是從這300萬裡分出來的。”柯南分析道,“他給加納妙送藥時,恐怕早就換了讓她腿腳更不利索的藥,等她取了錢,再在樓梯上做手腳——台階上的深痕,說不定就是他用工具磨出來的,專門用來打滑。”

步美看著那副斷腿的太陽鏡,眼眶有些發紅:“德永爺爺一定很傷心吧?加納奶奶是他的鄰居,肯定感情很好。”

“但報仇不是正確的方式。”夜一收起彈弓,語氣沉重,“他以為這樣能告慰加納奶奶,其實反而讓自己也成了罪人。”

柯南拿起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目暮警官,我們找到新線索了……對,就在德永先生的自行車裡……”

掛了電話,他看向天邊的夕陽,餘暉把公寓的影子拉得很長。老人偵探團的木牌在風中輕輕搖晃,四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像是在無聲地歎息。

“走吧。”柯南率先邁步,“該讓真相大白了。”

少年偵探團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像是在為這場遲來的正義敲響警鐘。而那輛纏著紅繩的黑色自行車,孤零零地停在車棚裡,車把上的紅繩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警笛聲刺破黃昏的寧靜,在米花町的巷弄裡回蕩。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等警員趕到時,少年偵探團正站在自行車棚旁,柯南手裡捏著那副沾血的太陽鏡,鏡片反射著夕陽的餘暉,像一塊凝固的血琥珀。

“柯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目暮警官喘著氣,看到自行車座下藏著的證物袋,眉頭擰成了疙瘩。

柯南把太陽鏡放進證物袋,又指了指自行車鏈條上的泥土:“目暮警官,這副太陽鏡是黑田清正的,鏡腿內側刻著‘黑’字,鏡片上的血跡應該能和死者匹配。自行車鏈條上的泥土,和案發現場窗外花壇的泥土成分一致,而且車座下方的螺絲有明顯被撬動的痕跡——這裡就是藏凶器和證物的地方。”

灰原哀補充道:“我們還查到,黑田清正賬戶裡的50萬日元,來源是上個月的一筆匿名轉賬,轉賬時間正好是加納妙老太太取走300萬現金的第二天。而加納妙的遠房孫子從未收到過學費,那300萬現金至今下落不明。”

夜一蹲下身,指著自行車後輪上勾著的黑色布條:“這布條的材質和黑田清正穿的衛衣完全一致,應該是他被殺時勾在自行車上的。德永榮太郎說看到‘小混混’騎同款自行車,其實是為了混淆視線——他自己就是用這輛車運走證物的。”

目暮警官聽得臉色鐵青,立刻下令:“高木!把德永榮太郎從警局帶過來!千葉,聯係法醫,立刻化驗太陽鏡上的血跡和鏈條上的泥土!”

警員們動作迅速,很快就將還在警局錄口供的德永榮太郎帶了過來。老人看到車棚旁的少年偵探團和散落的證物,原本挺直的腰桿突然佝僂下去,眼神裡的銳利被一種沉重的疲憊取代。

“德永先生,”目暮警官舉起證物袋裡的太陽鏡,“這副眼鏡,你認識嗎?”

德永榮太郎的目光在鏡片上停留了片刻,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江本安子、赤阪睦彥和大島吟太也跟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榮太郎,這……這是真的嗎?”江本安子的聲音發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德永榮太郎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柯南身上。少年的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一麵鏡子,照出他所有的偽裝。

“是我做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黑田清正該死。”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花白的頭發上,映出滿臉的皺紋裡藏著的痛苦。“加納妙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一輩子省吃儉用,那300萬是她攢了二十年,準備給孫子治病的錢。黑田那小子,表麵上給她送藥,實際上是在給她喂讓腿軟的藥——他知道加納妙腿腳不利索,故意在車站樓梯上磨出劃痕,就等著她摔下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怒:“那天早上,我親眼看到黑田從加納妙的公寓裡出來,手裡拎著個布包,沉甸甸的,和加納妙平時裝錢的包一模一樣!我上去攔他,他卻說加納妙自願把錢‘借’給他周轉,還嘲諷我多管閒事!”

“後來加納妙摔死了,警察說是意外,可我知道不是!”德永榮太郎的眼眶泛紅,“我跟蹤黑田好幾天,看到他拿著那筆錢去賭博、揮霍,還在酒吧裡跟人吹噓,說‘一個老不死的錢最好騙’!我實在忍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行車上:“那天晚上,我假裝去他家裡做客,趁他不備,用青銅擺件砸了他的頭。他掙紮的時候,太陽鏡掉在地上摔斷了腿,我怕留下指紋,就擦乾淨擺件,把眼鏡藏在自行車座下——我知道你們遲早會查到這裡,可我不後悔。”

赤阪睦彥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哽咽:“你這老東西……怎麼不跟我們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說了又能怎樣?”德永榮太郎苦笑,“警察沒證據,黑田那種人,隻會變本加厲。我老了,沒多少日子了,能為加納妙討回公道,值了。”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示意警員上前:“德永榮太郎,你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逮捕你。”

手銬銬住手腕的瞬間,德永榮太郎回頭望了一眼公寓牆上的“老人偵探團”木牌,四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在風中搖晃。“安子,赤阪,大島……”他輕聲說,“偵探團……散了吧。”

江本安子捂住嘴,淚水從指縫裡滑落。赤阪睦彥彆過頭,假裝看天邊的晚霞,肩膀卻在微微顫抖。大島吟太重新拿起那份卷邊的報紙,隻是這一次,報紙的邊緣被他攥得變了形。

警員帶著德永榮太郎離開時,他的腳步很慢,卻沒有回頭。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自行車棚裡那輛纏著紅繩的黑色自行車重疊在一起,像一幅被揉皺的舊畫。

柯南看著警車消失在巷口,心裡沒有破案後的輕鬆,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複雜。他想起加納妙老太太的布包、黑田清正的揮霍、德永榮太郎的隱忍,突然明白:有些罪惡,或許法律一時無法製裁;有些正義,卻藏在普通人的執念裡,帶著滾燙的溫度,也帶著破碎的疼痛。

夜一把自行車鎖好,紅繩在風中輕輕打著結:“至少,加納奶奶的錢追回來了。”他指了指車座下的暗格,警員剛剛從那裡搜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包裹,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300萬日元,紙幣邊緣還沾著些許泥土。

灰原哀看著那些錢,輕聲道:“可惜,再也換不回兩條人命了。”

步美拉了拉柯南的衣角,小聲問:“柯南,德永爺爺是壞人嗎?”

柯南抬頭望向夕陽,餘暉穿過雲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不是壞人,”他說,“隻是用錯了方式。”

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米花町的黃昏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少年偵探團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忽長忽短。光彥拿著筆記本,把今天的經過記下來,字跡裡帶著一絲沉重;元太嘴裡的鰻魚飯突然不香了,腳步也慢了許多;步美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公寓,木牌上的“老人偵探團”五個字,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夜一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天邊的晚霞:“你們看,像不像加納奶奶做的梅子乾?”

大家抬頭望去,天邊的晚霞紅得像一團火,邊緣卻泛著溫柔的粉,確實像老太太曬在陽台的梅子乾,帶著陽光的味道。

柯南微微一笑,心裡的沉重似乎輕了些。或許,這就是真相的意義——哪怕帶著傷痛,也要讓陽光照進每一個角落,讓那些被掩蓋的故事,最終能以某種方式,留在風中。

自行車棚裡,那輛纏著紅繩的黑色自行車依舊靜靜停著,車把上的紅繩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像在訴說一個關於正義與執唸的、未完的故事。而少年偵探團的腳步聲,在巷弄裡漸行漸遠,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走向下一個等待被揭開的真相。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掠過街角的郵箱時,少年偵探團在路口分了手。光彥要去圖書館還上週借的推理小說,步美被媽媽的電話催著回家吃晚飯,元太則惦記著家裡冰箱裡的鰻魚飯,一路小跑著消失在巷口。

柯南望著他們的背影,轉身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到夜一正幫灰原拎著書包,兩人並肩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去。他無奈地笑了笑——這兩個家夥,明明心裡都裝著事,卻總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今天謝謝你。”灰原的聲音很輕,被晚風吹得有些散。她指的是夜一在車棚裡找到黑色布條時,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避開了警員們探究的目光。

夜一聳聳肩,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她手裡:“謝什麼,我們可是搭檔。這個給你。”

灰原攤開手,是個比護隆佑的迷你手辦,底座上還刻著“最佳射手”的字樣。她愣了愣——上週在體育館看足球賽時,她隨口說過比護的射門姿勢很標準,沒想到這小子記在了心上。

“你怎麼會有這個?”她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化。

“抽獎中的。”夜一笑得一臉無辜,眼底卻藏著狡黠,“我對球星沒興趣,你不是喜歡嗎?”

灰原捏著那個冰涼的手辦,指尖傳來細微的溫度。她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少年的眼睛在暮色裡亮得像星子,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熱烈。

“喂,”她彆過臉,耳尖卻悄悄泛紅,“彆隨便送女生東西。”

“可你不是普通女生啊。”夜一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妥,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你是灰原哀嘛。”

兩人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鐵門前,門廊的燈亮著,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博士擺弄發明的滋滋聲。夜一突然立正站好,禮貌的敬了個禮:“那麼,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晚上好夢,越來越漂亮。”

說完,他不等灰原反應,轉身就跑,黑色的書包在背上顛得老高,像隻慌不擇路的兔子。

灰原站在原地,手裡捏著比護手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她推開門時,正好對上阿笠博士探出來的腦袋,老頭戴著護目鏡,手裡還舉著個冒著白煙的燒杯,眼睛卻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小哀回來啦?”博士擠眉弄眼,“剛才那小子說什麼呢?‘漂亮的灰原姐姐’?”

灰原的臉“騰”地紅了,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伸手去搶博士手裡的燒杯:“博士!又在瞎搞什麼?小心炸了房子!”

“哎哎哎,彆碰!這是我新發明的自動攪拌器……”博士連忙護住燒杯,眼睛卻瞟著她手裡的手辦,“那是比護隆佑?夜一送的?”

“撿到的。”灰原麵不改色地把心辦塞進書包,轉身往廚房走,“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有有有!剛烤的曲奇!”博士跟在她身後,像隻好奇的企鵝,“不過說真的,夜那小子對你挺上心的嘛。上次你說感冒,他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圍巾塞給你了,說是‘防病毒專用’……”

“博士!”灰原打斷他,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曲奇在哪?”

博士指了指餐桌上的盤子,看著灰原拿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小孩子而已,瞎起鬨。”可她低頭時,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連帶著嚼曲奇的動作都輕快了許多。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在書包上露出的比護手辦一角,底座的“最佳射手”在夜裡閃著微光。阿笠博士看著少女的側臉,悄悄關掉了燒杯的電源——或許,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發明,看著小哀慢慢變回普通女孩的樣子,纔是最讓他欣慰的事。

而此時的工藤彆墅,夜一推開玄關的門,迎接他的是管家遞來的熱牛奶。“少爺,今天回來得有點晚。”管家笑著說,“先生和夫人剛才還打電話來問呢。”

“去處理點事。”夜一喝了口牛奶,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旁,望著遠處阿笠博士家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像一顆溫暖的星。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一模一樣的比護手辦,是今天抽獎時多拿的一份。本來想留著自己玩,可看到灰原收到禮物時眼裡的光,突然覺得把另一個送出去,是今天最正確的決定。

“明天……要不要帶個三明治給她?”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笨拙又真誠的心事。

夜色漸深,米花町的燈一盞盞熄滅,隻有少年偵探團各自的視窗,還亮著屬於他們的、或明或暗的光。那些藏在暮色裡的悸動和溫暖,像埋下的種子,在寂靜的夜裡悄悄生根,等待著下一個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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