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奈川的高樓與莫名的心悸
神奈川的摩天大樓刺破晨霧,玻璃幕牆反射著淡金色的陽光,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型水晶。柯南站在大樓底層的旋轉門旁,仰頭望著那直插雲霄的高度,後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冷汗順著鬢角悄悄滑落。
“柯南,怎麼了?”毛利蘭注意到他的異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臉色好差。”
柯南連忙擺擺手,擠出個笑臉:“沒事啦蘭姐姐,就是有點熱。”他攥緊了口袋裡的偵探徽章,指尖微微發顫——這棟大樓是妃英理的律師事務所所在地,可不知為何,從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他就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像有根無形的線,正從某個高處纏繞過來。
妃英理的助理早已在前台等候,看到他們便笑著迎上來:“毛利小姐,柯南小朋友,妃律師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讓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室等她。她說結束後就帶你們去中華街吃小籠包。”
“太好了!”毛利蘭眼睛一亮,拉著柯南往休息室走,“英理阿姨推薦的那家店,我上次聽園子說超好吃的!”
柯南被她拽著往前走,目光卻忍不住在大廳裡掃來掃去。穿著黑色西裝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咖啡香混著印表機的油墨味在空氣中彌漫,一切都顯得再正常不過。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像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他的後背上。
休息室是間寬敞的玻璃房,裡麵擺著米色的沙發和綠植。柯南縮在沙發角落,假裝看窗外的風景,餘光卻緊盯著門口。他想起昨晚灰原哀說的話——“組織的人可能已經盯上神奈川了,最近最好彆靠近高樓密集的地方”。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不對勁?
“柯南,你要不要喝果汁?”毛利蘭拿著選單問他,“這裡有你喜歡的葡萄汁哦。”
“要!”柯南立刻點頭,試圖用孩子氣的反應掩飾內心的不安。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甜膩的味道卻壓不住喉嚨裡的發緊——如果這裡真的有組織的蹤跡,那英理阿姨豈不是很危險?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女孩走了進來,肩上挎著個棕色的雙肩包,嘴角掛著爽朗的笑:“喲,這不是小蘭嗎?好巧啊。”
毛利蘭抬頭一看,驚喜地站起來:“世良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世良真純走到沙發旁坐下,自來熟地拿起桌上的餅乾:“我來這附近辦事。這位就是柯南吧?經常聽小蘭提起你呢。”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帶著點探究的意味,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謎題。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世良真純——這個突然轉學來帝丹高中的女生,身手矯健,推理能力極強,而且看他的眼神總帶著種莫名的熟悉感。更讓他在意的是,上次在車站遇到她時,他清楚地聽到她給“哥哥”打電話,語氣裡提到了“工藤新一”。
“世良同學也是來找誰的嗎?”毛利蘭好奇地問。
“算是吧。”世良真純咬了口餅乾,含糊不清地說,“我在幫一個朋友調查她男朋友的出軌物件,聽說那個女人住在這棟大樓裡。”她指了指窗外,“就是17樓的住戶,叫和香。”
柯南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出軌調查?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委托,但世良真純的出現總讓他覺得沒那麼簡單。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校服的袖口沾著點草屑,鞋邊有泥土的痕跡,像是剛在室外跑過;揹包的拉鏈沒拉嚴,露出裡麵半截網球拍。
“那你找到人了嗎?”毛利蘭追問。
“還沒呢。”世良真純聳聳肩,“打電話沒人接,敲門也沒人應。可能出去了吧。”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過我朋友說她今天應該在家,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這時,毛利蘭的手機響了,是妃英理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啊……這樣啊……好的,我知道了,不礙事的……嗯,再見。”
掛了電話,她無奈地對眾人說:“英理阿姨說會議要開到傍晚,中華街隻能改天再去了。”
世良真純立刻舉手:“既然這樣,小蘭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調查?人多熱鬨點,說不定還能快點找到線索呢。”
毛利蘭猶豫了一下,看向柯南:“柯南,你想不想一起去?就當是散步啦。”
柯南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世良真純已經夠讓人警惕了,現在還要去調查一個陌生女人的住處,天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可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抗拒,隻好點點頭:“好!”
世良真純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隻發現獵物的小狐狸。
二、偶遇的同伴與緊閉的房門
離開大樓時,柯南刻意放慢腳步,落後毛利蘭和世良真純幾步,拿出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簡訊:【在神奈川大樓遇到世良,感覺不對勁,留意周圍。】
很快收到回複:【收到。我和夜一在附近的書店,馬上過去。】
柯南鬆了口氣。有灰原和夜一在,至少能放心些。他快步跟上前麵的兩人,剛轉過街角,就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公交站牌旁。
灰原哀穿著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背著個黑色的小挎包,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到他們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工藤夜一還是老樣子,深灰色的連帽衫,拉鏈拉到頂,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手裡拿著本攤開的推理小說。
“小哀,夜一,你們怎麼在這裡?”毛利蘭驚喜地走過去。
“買東西路過。”灰原哀言簡意賅,目光掃過世良真純時,微微頓了一下。
工藤夜一合上書,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眼神裡帶著詢問。柯南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待會兒再說。
“這位是?”世良真純打量著工藤夜一,突然笑了,“你和工藤新一長得有點像啊,是親戚嗎?”
工藤夜一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說話。
灰原哀立刻打圓場:“他是夜一,柯南的遠房表哥,暫時住在毛利家。”她轉向毛利蘭,“你們要去哪裡?”
“我們要陪世良同學去調查一個叫和香的姐姐。”毛利蘭解釋道,“她住在前麵那棟公寓樓裡。”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跟著一起去。
五人往公寓樓走去。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世良真純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和毛利蘭說笑,偶爾會瞥向柯南,像是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說起來,柯南你好像很怕生啊。”世良真純突然開口,“從我出現到現在,你都沒怎麼說話呢。”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仰起臉,露出天真的表情:“因為世良姐姐看起來好厲害,像電視劇裡的偵探!”
“哦?”世良真純挑眉,“那你覺得我能找到那個叫和香的女人嗎?”
“能!”柯南用力點頭,心裡卻在飛速思考——她到底想乾什麼?是在試探他嗎?
工藤夜一突然加快腳步,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彆大意。”他的聲音很輕,隻有柯南能聽到。
柯南點點頭。他注意到工藤夜一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指尖似乎在摩挲著什麼——應該是藏著什麼防身的東西。
公寓樓是棟老舊的六層建築,牆皮有些剝落,樓梯間裡彌漫著股潮濕的黴味。和香住在402室。幾人爬上四樓,發現402室的門虛掩著,留著條細細的縫隙。
“奇怪,門怎麼沒鎖?”世良真純皺起眉,上前敲了敲門,“有人在嗎?和香小姐?”
裡麵沒有回應。
毛利蘭也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世良真純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玄關處散落著幾雙鞋子,其中一雙高跟鞋倒在地上,鞋跟斷了。
“情況好像不太對。”世良真純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進去看看,大家小心點。”
五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客廳裡很整潔,茶幾上放著沒喝完的紅茶,電視遙控器掉在沙發底下。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香氣。
“這味道……”柯南的眉頭擰了起來。血腥味他很熟悉,但那股甜膩的香氣卻很陌生,像是某種花香,又帶著點化學品的刺鼻。
世良真純的目光掃過各個房間,最後停在浴室門口——那裡的門縫裡,似乎有水蒸氣溢位來。“浴室裡有聲音。”她壓低聲音說。
眾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浴室。門是關著的,但能聽到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像是淋浴噴頭沒關。那股甜膩的香氣,正是從浴室裡飄出來的。
毛利蘭伸手想敲門,世良真純卻攔住了她,用口型說:“我來。”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浴室門——
熱水從淋浴噴頭裡傾瀉而下,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浴缸旁邊的地板上,躺著一個穿著浴袍的女人,烏黑的長發散開,遮住了臉。她的頭部下方有一攤暗紅色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旁邊倒著一根銀色的高爾夫球杆,杆頭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啊——!”毛利蘭看清眼前的景象,發出一聲尖叫,雙腿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蘭!”柯南連忙衝過去扶住她,卻發現她已經嚇暈了過去。
世良真純的臉色也白了,但很快鎮定下來,掏出手機撥打了110:“喂,警察嗎?這裡發生了兇殺案……地址是神奈川縣xx路xx公寓402室……”
灰原哀捂住嘴,強忍著惡心,目光落在淋浴噴頭上:“水一直開著,室溫很高,會影響死亡時間的判斷。”
工藤夜一站在門口,擋住了柯南的視線,低聲說:“彆看。”他的聲音很沉,帶著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柯南卻已經看清了關鍵——女人的手指蜷縮著,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浴缸邊緣放著一瓶沐浴露,瓶身倒了,裡麵的液體流出來,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散發出那股甜膩的香氣。
三、警方的調查與嫌疑人的登場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趕到時,公寓樓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周圍的鄰居都圍在樓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地猜測著發生了什麼事。
“又是你們幾個。”目暮警官看著在客廳裡等候的眾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尤其是你,柯南。怎麼每次有案子都能看到你?”
柯南乾笑兩聲,沒敢接話。毛利蘭已經醒了過來,靠在沙發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世良真純正在給她遞溫水。
“受害者身份確認了嗎?”目暮警官問高木。
“確認了,死者名叫和香,27歲,是一家設計公司的職員。”高木拿著筆記本彙報,“死因是頭部遭到鈍器重擊,凶器初步判斷是掉在旁邊的高爾夫球杆。死亡時間初步推測在下午1點到3點之間,但由於浴室裡的熱水一直開著,可能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確定準確時間。”
“淋浴噴頭為什麼一直開著?”目暮警官追問。
“目前還不清楚。”高木搖搖頭,“浴室裡發現了一瓶打翻的沐浴露,味道很特彆,可能和那股甜膩的香氣有關。法醫正在取樣化驗。”
柯南的目光落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那裡有幾串模糊的腳印,似乎被水衝刷過,但仍能看出是男士的鞋印,尺碼很大,邊緣沾著點泥土。
“對了,”高木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們在死者手裡發現了這個。”他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片撕碎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影,但隻能看清男人的半張臉——戴著金絲眼鏡,嘴角有顆痣。
世良真純湊過去看了一眼,突然說:“這男人好像是攝津健哉,我朋友的男朋友。”
“攝津健哉?”目暮警官皺眉,“他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據我朋友說,攝津健哉是和香的前男友,後來因為和會長的女兒交往,就和和香分手了。”世良真純解釋道,“我朋友懷疑他出軌的物件就是和香,所以才讓我來調查的。”
“這麼說來,這個攝津健哉有重大嫌疑。”目暮警官立刻吩咐,“高木,去把攝津健哉和那個會長的女兒叫過來!”
“等等,”柯南突然開口,“還有一個人可能和死者有關。”他指著茶幾上的一個相框,裡麵是和香和另一個女孩的合影,“照片背麵寫著‘留海’,應該是死者的朋友。”
高木拿起相框看了看:“我這就去查這個人的資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上來,看到警戒線就想衝過去,被千葉攔住了:“先生,請留步!”
“我是和香的朋友!我叫留海!”男人焦急地說,“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沒人接,過來看看怎麼回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目暮警官讓千葉放他進來。留海一進客廳,看到警察就慌了神:“和香她……她怎麼了?”
“很抱歉,和香小姐已經去世了。”目暮警官語氣沉重地說。
“什麼?!”留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怎麼會……我早上還跟她通電話,她說晚上要請我吃飯的……”
柯南注意到留海的手指上纏著紗布,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了。他的鞋邊也有泥土,和浴室門口的腳印顏色很像。
“你下午1點到3點在哪裡?”目暮警官問道。
“我在公司上班,同事可以作證。”留海連忙說,“不過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大概離開了十分鐘左右。”
十分鐘,足夠從公司跑到這棟公寓樓嗎?柯南在心裡計算著距離——留海的公司在兩公裡外,如果打車的話,十分鐘剛好夠一個來回。
沒過多久,高木就把攝津健哉和會長的女兒帶了過來。攝津健哉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一看就很緊張。會長的女兒名叫玲木園子,穿著華麗的連衣裙,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像是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警察先生,你們找我來乾什麼?”玲木園子雙手抱胸,“我可沒做什麼壞事。”
“我們懷疑和香的死和你們有關。”目暮警官嚴肅地說,“下午1點到3點,你們在哪裡?”
“我和健哉在一起。”玲木園子立刻說,“我們在商場逛街,買了新出的香水,商場的監控可以證明。”
攝津健哉點點頭,聲音發顫:“是……是的,我們一直在一起,沒分開過。”
柯南注意到他說話時,不停地搓著右手的無名指,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但現在戒指不見了。
世良真純突然開口:“可是我朋友說,今天中午看到你在這棟公寓樓附近徘徊。”
攝津健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沒有……她看錯了吧……”
“是嗎?”世良真純挑眉,“那還真是巧啊。”
四、浴室裡的線索與世良的試探
警方的詢問陷入僵局。留海有公司同事作證,但中途離開過十分鐘;攝津健哉和玲木園子有商場監控證明,但攝津健哉明顯在隱瞞什麼;而那半張撕碎的照片,至今沒人能說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柯南藉口去洗手間,溜進了浴室。法醫已經完成了初步檢查,正在收拾東西。他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淋浴噴頭還在滴水,水溫已經涼了下來。浴缸裡的水很渾濁,混雜著沐浴露的泡沫。柯南注意到浴缸邊緣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
他的目光移到地上的高爾夫球杆上。杆頭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但在燈光下,能看到上麵沾著幾根黑色的長發——應該是和香的。杆身靠近握把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指紋印,像是被人用力握住過。
“在找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柯南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世良真純。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沒……沒什麼。”柯南連忙站起來,裝作好奇地打量四周,“就是覺得這裡好可怕。”
世良真純走過來,蹲下身,指著浴缸邊緣的劃痕:“你覺得這道劃痕是怎麼來的?”
柯南心裡一驚——那劃痕邊緣沾著點金屬碎屑,與高爾夫球杆底部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他正欲開口,世良卻忽然笑了:“看來你也發現了,這可不是意外造成的呢。”
柯南盯著那道劃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這動作與工藤新一思考時如出一轍。世良真純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金屬碎屑的成分和球杆一致,說明凶手用球杆時,曾用力抵住浴缸邊緣。”柯南故意用稚嫩的語氣說,眼睛卻瞟向世良,“說不定是和香姐姐反抗時弄出來的?”
“反抗?”世良真純挑眉,“如果是反抗,為什麼球杆會掉在她身邊?而且她手裡還攥著東西。”她蹲下身,視線掃過浴缸底部,“你看這裡的水紋,不像有過激烈掙紮的樣子。”
柯南心裡一凜。世良的觀察力竟如此敏銳,幾乎和他想到了一處。他假裝被地上的水滑倒,順勢趴在浴缸邊,鼻尖湊近水麵——那股甜膩的香氣裡,隱約混著酒精的味道。
“這沐浴露好奇怪,聞起來像酒。”他指著打翻的瓶子,瓶身上印著外文標簽,“是不是加了什麼特彆的東西?”
世良真純拿起證物袋裡的沐浴露樣本,對著光看了看:“法醫說裡麵有高濃度的鎮靜劑,和香可能被下藥了。”她突然轉頭看向柯南,“你覺得,凶手為什麼要在浴室殺人?還特意開著熱水?”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這正是他糾結的地方。熱水會模糊死亡時間,衝淡現場痕跡,甚至能讓鎮靜劑更快揮發——凶手顯然對現場做了精心處理。
“可能是……方便清洗吧?”他含糊地應付,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門口的工藤夜一。對方靠著門框,看似在看手機,指尖卻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像是在發資訊。
“柯南,該走了。”工藤夜一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目暮警官在找你。”
柯南趁機站起身,跟著工藤夜一往外走。經過世良身邊時,他聽到她對著手機低聲說:“哥,這裡的案子有點意思,凶手很懂如何銷毀證據……你覺得,現場的熱水會不會是為了掩蓋什麼?”
走廊裡的光線昏暗,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低聲說:“灰原在廚房找到了這個。”他攤開手心,是枚銀色的袖釦,上麵刻著字母“k”,“和攝津健哉西裝上的款式一樣。”
柯南瞳孔驟縮:“在廚房?”
“在垃圾桶的麵包袋裡。”工藤夜一補充道,“上麵沾著點麵包屑,還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攝津健哉來過現場,甚至在廚房停留過,而袖釦很可能是在處理現場時不小心掉落的。可他明明有商場的不在場證明……
“商場監控是下午2點15分拍到他們的。”灰原哀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是商場的監控截圖,“但1點到2點之間,有40分鐘的監控死角,足夠他從商場打車到這裡,再返回。”
柯南立刻計算時間。神奈川商場到公寓樓車程15分鐘,40分鐘剛好夠他殺人、處理現場、再趕回商場——攝津的不在場證明,根本不堪一擊。
“他為什麼要帶麵包?”柯南追問。
“麵包袋上有和香公司的logo。”灰原哀調出麵包的照片,“是和香早上在公司買的,可能沒吃完帶回了家。攝津也許是用麵包擦掉了什麼痕跡。”
工藤夜一的目光落在浴室門口的鞋印上:“他的鞋底沾著工地的紅土,和公寓後巷施工地的泥土成分一致。他應該是從後巷的消防梯爬上來的,避開了前門的監控。”
三人交換眼神,證據鏈已逐漸清晰。就在這時,世良真純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小蘭說,攝津健哉今天戴了副新眼鏡,和照片上的款式不一樣呢。”
柯南猛地回頭。照片上的金絲眼鏡,攝津今天根本沒戴!
五、矛盾的證詞與消失的眼鏡
客廳裡,目暮警官的詢問仍在繼續。留海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你說下午離開公司十分鐘,具體是幾點?”目暮警官問道。
“大概……1點40分左右。”留海的聲音發顫,“我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咖啡,店員可以作證。”
“你和和香最近有矛盾嗎?”高木翻開筆記本,“我們查到,你上個月向她借了一大筆錢。”
留海臉色煞白:“我……我是借了,但我已經在慢慢還了!和香不是那種催債的人!”他突然抬起頭,“一定是攝津乾的!他昨天還打電話給和香,語氣很凶,好像在威脅她什麼!”
攝津健哉立刻反駁:“我沒有!我隻是讓她彆再糾纏我!”他的聲音拔高,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是她一直拿著過去的事威脅我,說要告訴我現在的女朋友……”
“什麼過去的事?”目暮警官追問。
攝津健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旁邊的玲木園子突然冷笑:“還能是什麼?無非是他當年為了攀附我家,甩了和香,甚至偷走了和香的設計方案,冒領了公司的大獎。”
所有人都愣住了。玲木園子瞥了眼攝津,語氣輕蔑:“這些事在公司不是秘密,隻是沒人敢說而已。和香手裡有他偷方案的證據,對吧?”
攝津健哉的臉瞬間血色儘失,癱坐在椅子上。
柯南趁機跑到留海身邊,指著他手指上的紗布:“留海哥哥,你的手怎麼了?”
留海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沒……沒什麼,不小心被檔案櫃夾到了。”
“可是這紗布上,好像有和浴室一樣的香味哦。”柯南仰起臉,眼神天真卻銳利,“你是不是去過浴室?”
留海猛地一顫,杯子裡的水灑了出來:“我……我隻是進去看過一眼,當時門沒鎖……”
世良真純突然開口:“攝津先生,你今天戴的眼鏡,好像和照片上的不一樣。”她舉起那半張撕碎的照片,“這副金絲眼鏡呢?”
攝津健哉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摸了摸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丟……丟了很久了。”
“是嗎?”世良真純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張監控截圖,“可公寓樓下的監控,下午1點20分拍到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身形和你很像呢。”
攝津健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工藤夜一走到目暮警官身邊,低聲說:“目暮警官,我發現了一些線索。”他示意眾人去廚房,指著垃圾桶裡的麵包袋,“這裡麵有枚袖釦,和攝津先生的一致。”他又調出手機裡的照片,“而且公寓後巷的消防梯上,有和他鞋底一致的紅土痕跡,上麵還沾著點沐浴露。”
灰原哀補充道:“法醫檢測顯示,沐浴露裡的鎮靜劑,和攝津先生公司實驗室裡的成分完全相同。他是化學部門的,很容易弄到這種藥。”
攝津健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世良真純突然拿出手機,按下擴音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真純,你之前說的熱水問題,我想可能是為了掩蓋眼鏡的反光。如果凶手戴著眼鏡,在浴室的強光下,很容易被和香看到眼睛,所以他需要熱水製造霧氣,模糊視線。”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而且,”男人繼續說,“戴金絲眼鏡的人,通常不會突然換成黑框,除非那副金絲眼鏡在現場留下了痕跡,比如鏡片反光被拍進了什麼東西裡——比如和香手裡攥著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證物袋裡的半張照片上。柯南突然明白過來,和香攥著的不是照片,而是照片上反射出的、凶手的眼鏡!
六、工藤式推理與未說破的真相
“我知道凶手是誰了。”工藤夜一的聲音突然響起,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他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三個嫌疑人,最終落在攝津健哉身上。
“攝津先生,凶手就是你。”
攝津猛地抬頭,臉色慘白:“你胡說!我有不在場證明!”
“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工藤夜一拿出平板,調出商場的監控時間軸,“下午1點到2點15分,你和玲木小姐在男裝區挑選領帶,這段時間有40分鐘的監控死角,足夠你完成作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提前給和香下了鎮靜劑,讓她在浴室失去反抗能力。然後你從後巷的消防梯爬進公寓,用她家裡的高爾夫球杆殺死了她。你特意開著熱水,一是為了模糊死亡時間,二是為了讓浴室充滿霧氣,掩蓋你金絲眼鏡的反光——和香在最後一刻,攥住了能證明你身份的照片,照片上反射出了你的眼鏡。”
“至於那枚袖釦,”工藤夜一舉起證物袋,“是你在廚房用麵包擦拭指紋時不小心掉落的。麵包上沾著的沐浴露香味,就是證據。”
攝津健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玲木園子皺起眉:“就算他去了公寓,也不能證明他殺人了!”
“能證明。”灰原哀拿出一份化驗報告,“高爾夫球杆握把上的指紋,雖然被擦掉了,但殘留的汗液成分,和你辦公室咖啡杯上的一致。而且,你鞋底的紅土和消防梯上的完全相同。”
世良真純看著工藤夜一,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地笑了——這種推理方式,簡直和工藤新一如出一轍。她對著手機低聲說:“哥,你猜對了,他果然用了熱水掩蓋眼鏡反光。”
電話那頭的男聲輕笑:“看來你的觀察力,還是不如那個小鬼啊。”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那個“小鬼”,指的是他嗎?
攝津健哉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淚水混合著冷汗滑落:“是她逼我的……是她非要逼我……”
他哽咽著說出真相:和香不僅知道他偷設計方案的事,還發現他挪用公司公款的證據,威脅他如果不和玲木園子分手,就把一切公之於眾。他走投無路,隻能約和香見麵,趁她洗澡時下了藥,最終痛下殺手。
“我本來想把證據找出來的,可她攥得太緊了……”攝津的聲音裡充滿悔恨,“那副金絲眼鏡,就是因為鏡片上沾了她的血,我纔不敢戴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高木上前銬住攝津健哉。玲木園子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被帶走的攝津,最終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留海看著窗外,低聲說:“其實……和香昨天還跟我說,她不想再威脅攝津了,準備把證據交給公司……”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場本可以避免的悲劇,終究還是發生了。
七、魔法師的線索與未涼的餘溫
案件解決時,夕陽已經西沉,給公寓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毛利蘭扶著還有些發軟的腿,對世良真純說:“世良同學,今天謝謝你了。”
“不客氣。”世良真純笑了笑,目光落在柯南身上,“說起來,柯南好像很懂推理呢,剛才還提醒我注意浴缸的劃痕。”
柯南心裡一緊,連忙擺手:“是夜一哥哥教我的!”
工藤夜一適時地揉了揉他的頭發:“這小子平時看偵探片太多了。”
灰原哀瞥了眼世良,突然說:“你的手機響了。”
世良真純低頭看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簡訊。她看完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抬頭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探究:“我二哥問我,有沒有找到想找的‘魔法師’。”
柯南一愣:“魔法師?”
“就是能化不可能為可能的人啊。”世良真純的目光閃爍,“我覺得,我好像找到了。”
就在這時,妃英理的電話打了過來。毛利蘭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媽媽,我們這邊有點事耽誤了……嗯,現在就過去找你……好的。”
掛了電話,她對眾人說:“我媽媽說會議結束了,讓我們現在過去,她帶我們去中華街!”
中華街的燈籠已經亮起,紅色的光映在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妃英理穿著乾練的西裝,看到他們便笑著迎上來:“抱歉讓你們等這麼久。”她揉了揉柯南的頭發,“聽說你們又遇到案子了?”
“是啊媽媽,還是柯南他們厲害,很快就找到凶手了!”毛利蘭嘰嘰喳喳地說著案件經過。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世良真純身上,若有所思:“這位就是世良同學吧?你哥哥是不是在警視廳工作?”
世良真純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我大哥是刑警。”
“難怪。”妃英理笑了笑,“剛才警視廳的朋友打電話,說世良警官的妹妹在神奈川破了個案子,推理很精彩呢。”她頓了頓,看向柯南,“而且他還說,世良警官的弟弟,好像對一個叫‘柯南’的孩子很感興趣。”
柯南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在地上。世良的二哥……難道是……
世良真純看著他驚慌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拿出手機給二哥回簡訊:【找到了,確實是個很厲害的魔法師。】
夜色漸濃,中華街的煙火氣在空氣中彌漫。毛利蘭拉著妃英理討論哪家的小籠包最好吃,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燈籠下說著什麼,世良真純時不時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柯南咬了口糖葫蘆,山楂的酸甜在舌尖散開。他知道,世良真純的出現,絕不會隻是偶然。而那個神秘的“二哥”,究竟是誰?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他不敢深究的秘密。
但至少此刻,中華街的暖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暫時驅散了案件的陰霾。就像工藤夜一剛才說的:“無論真相多麼沉重,生活總要繼續。”
而他,也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