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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校慶鬼屋的死亡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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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米花市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暖陽擁抱著,天空藍得像塊剛被擦拭過的玻璃,雲朵懶洋洋地飄著,偶爾投下一小片移動的陰影。米花大學的校門兩側插滿了彩色氣球,紅底白字的橫幅在風中舒展,上麵寫著“第38屆校慶慶典”,校門口穿著製服的學生誌願者正笑著給來訪的客人遞校慶手冊,空氣中彌漫著爆米花和烤香腸的香氣,混著年輕人們的歡聲笑語,像一杯加了氣泡的橘子汽水,滿是活潑的甜意。

毛利小五郎穿著他最得意的深藍色西裝,領帶打得歪歪扭扭,左手拎著一個印著“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帆布包,右手被興奮的步美拽著,臉上掛著自鳴得意的笑容。“哎呀呀,想當年我毛利小五郎在米花大學可是風雲人物啊,多少學妹排隊想請我簽名呢!”他拍著胸脯,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旁邊的光彥臉上,“今天能作為畢業嘉賓被邀請回來,真是太有麵子了!”

“叔叔,你確定你當年不是因為總在課堂上睡覺被教授點名批評纔出名的嗎?”小蘭無奈地笑著,伸手幫他把歪掉的領帶係好,“而且我們是陪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孩子們來參觀的,你可彆在小朋友麵前說些奇怪的話。”

園子抱著手臂,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就是就是,某些人還是先想想待會兒在致辭台上彆忘詞吧。不過話說回來,工藤那對大明星父母居然又翹掉這種活動,讓夜一和灰原替他們來,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優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說他們在國外趕稿,實在抽不開身。”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心裡卻暗自吐槽:估計又是在哪個國家的海灘度假吧。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並肩走著的兩個身影上——工藤夜一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露出的金發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正低頭和灰原說著什麼;灰原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小巧的書包,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邊的頭發,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聽得很認真。

“夜一,灰原!”步美揮著小手跑過去,“你們看那邊的車,好大一個!”

夜一抬起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想吃的話,待會兒讓毛利叔叔請客。”

“為什麼是我?”毛利小五郎立刻叫起來,“我今天可是嘉賓!”

“因為叔叔最大方啦!”元太拍著肚子,“而且我還想吃鰻魚飯,校慶食堂會不會有?”

光彥推了推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根據校慶手冊上的介紹,今天有三十多個社團擺攤,還有推理社的解謎活動,我們不如先去看看?”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小蘭和園子跟在後麵,看著他們的背影相視一笑。柯南落在最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校門口的公告欄,上麵貼著一張海報,用血色字型寫著“絕叫病棟——醫學院年度鬼屋力作,敢來挑戰你的膽量嗎?”,海報下方畫著一個戴著手術口罩的黑影,手裡拿著閃著寒光的手術刀。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生快步走了過來,他戴著黑框眼鏡,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看到小蘭時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攔住了她:“請問是毛利蘭同學嗎?我是醫學院的辻榮尊座,之前在郵件裡聯係過您。”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哦,是你啊!你說想讓我幫忙看看鬼屋的僵屍表演對嗎?”

“對對對!”辻榮尊座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懇求,“我們社團花了三個月準備這個鬼屋,尤其是‘手術室’環節的僵屍複活表演,總覺得還差了點衝擊力。聽說蘭同學很有行動力,對這類表演也很有心得,所以想請你幫忙現場指導一下,拜托了!”

園子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僵屍表演?聽起來很有意思啊!小蘭,我們去看看吧!”

“可是……”小蘭看向毛利小五郎,“爸爸,孩子們……”

“哎呀,就讓她們去吧。”毛利小五郎擺了擺手,正愁找不到藉口擺脫這些“小麻煩”,“我帶孩子們去逛社團攤位,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大學的厲害!”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想當年我可是……”

“知道啦叔叔,你最厲害了!”柯南連忙打斷他,對著小蘭和園子使了個眼色,“我們會跟緊毛利叔叔的,你們放心去吧。”

夜一和灰原也走了過來,夜一看著辻榮尊座,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鬼屋?聽起來像是會發生案件的地方。”

灰原淡淡開口:“根據統計,校慶期間的意外發生率比平時高37%,其中惡作劇引發的衝突占62%。”

辻榮尊座被他們說得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怎麼會呢,就是普通的恐怖表演而已。那蘭同學,我們現在就過去?就在醫學院的舊樓那邊,不遠。”

“好啊。”小蘭點點頭,“柯南,你也一起來吧?”

“我就不去了。”柯南擺擺手,心裡對這種小孩子把戲沒什麼興趣,“我跟大家去看推理社的活動。”

夜一突然開口:“我和灰原也去看看鬼屋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有趣的線索。”他看向灰原,灰原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

辻榮尊座雖然覺得這兩個小學生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連忙領著小蘭、園子、夜一和灰原往醫學院舊樓的方向走去。毛利小五郎則帶著剩下的孩子們朝社團攤位區進發,一路上還在吹噓自己當年在醫學院“勇闖解剖室”的光輝事跡。

醫學院的舊樓坐落在校園的角落,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窗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看起來本身就像個鬼屋。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陰森的背景音樂,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和鐵鏈拖地的聲音。辻榮尊座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有點黑,大家小心腳下。”辻榮尊座開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走廊兩側貼滿的恐怖海報——斷手斷腳的模型掛在牆上,假血塗得像真的一樣,偶爾還有穿著白大褂的“幽靈”從門後探出頭來,發出嘶啞的低吼。

園子被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了小蘭的胳膊:“什麼東西啊!嚇死人了!”

小蘭倒是很鎮定,還笑著安慰她:“彆擔心,都是假的。”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麵,夜一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佈置,輕聲對灰原說:“你覺不覺得,這裡的血腥味有點太濃了?”

灰原湊近聞了聞,眉頭微蹙:“不是假血的味道,更像是……某種化學試劑混合後的氣味。”

辻榮尊座似乎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前麵就是手術室了,我們設計的情節是,遊客走進來的時候,病床上的‘屍體’突然坐起來,然後周圍的僵屍從櫃子裡衝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生從前麵的拐角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辻榮學長!不好了!安菜她……她好像出事了!”

“安菜?”辻榮尊座臉色一變,立刻加快腳步衝向手術室,“怎麼回事?她不是應該在病床上準備嗎?”

幾人跟著他衝進手術室,裡麵果然一片漆黑,隻有手術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在正中央的手術台上。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生躺在上麵,一動不動,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隻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安菜!彆裝了,蘭同學來指導了!”辻榮尊座喊了一聲,上前想去拍她,卻發現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嘴角還殘留著白色的泡沫。

“這……這不是表演!”小蘭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頸動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她沒有脈搏了!”

園子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死、死人了?”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夜一立刻喊道:“誰都不準動!辻榮同學,快報警!還有,把現場所有的燈都開啟!”

辻榮尊座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夜一站在手術室門口,目光快速掃過周圍——這是一間廢棄的手術室,器械櫃的門敞開著,裡麵放著生鏽的手術刀和鉗子;牆角的垃圾桶裡堆滿了沾著“血汙”的紗布;手術台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裝滿液體的燒杯,裡麵的液體呈淡黃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灰原則走到手術台邊,仔細觀察著安菜的屍體。她的嘴唇呈櫻桃紅色,這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狀;指甲縫裡很乾淨,沒有掙紮的痕跡;身上的病號服很整齊,似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毒的。

“夜一,”灰原輕聲說,“她的衣領上有白色粉末,可能是毒物殘留。”

夜一湊過去看了看,又聞了聞那個燒杯裡的液體:“燒杯裡的是乙醚,揮發性很強,能讓人快速失去意識。看來凶手是先讓她昏迷,再注射氰化物的。”

“注射?”小蘭驚訝地看向安菜的手臂,果然在手腕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針孔,“可是現場沒有注射器啊。”

“應該被凶手拿走了。”夜一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是老式的木製桌,四條腿有些不穩,桌麵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你們看這張桌子,好像被人移動過。”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警笛聲,目暮警官帶著千葉警官和高木警官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現場的情況,目暮警官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又是命案?毛利老弟呢?”

“爸爸帶著其他小朋友在逛社團攤位。”小蘭解釋道,“我們是來幫忙看錶演的,沒想到……”

“死者名叫安菜,是醫學院三年級的學生,也是鬼屋社團的成員。”辻榮尊座在一旁臉色蒼白地介紹,“今天輪到她扮演‘屍體’,我們本來計劃在遊客進來時,讓她突然坐起來嚇人……”

目暮警官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臉色凝重:“死因看起來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高木,立刻聯係法醫!千葉,封鎖現場,詢問相關人員!”

“是!”高木和千葉立刻行動起來。

柯南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他剛才聽說鬼屋出了事,就藉口去廁所溜了過來,此刻正蹲在桌子旁邊,假裝係鞋帶,實則在仔細觀察桌子腿——靠近牆角的那條桌腿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顏料,和牆上假血的顏色很像,但質地更粘稠。他還用手指摸了摸桌麵的劃痕,劃痕很新,邊緣還有木屑,說明桌子最近被人用力拖動過。

“辻榮同學,”目暮警官問道,“這半小時內,有誰來過手術室?”

辻榮尊座想了想,回答:“除了安菜,還有負責控製燈光的田中,扮演僵屍的佐藤和鈴木,他們都在附近的準備室待命。我剛纔去校門口接蘭同學了,離開前安菜還好好的,說要再躺一會兒熟悉感覺。”

“那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

“沒有啊,”一個穿著僵屍服的男生走了過來,他是佐藤,臉上還帶著綠色的油彩,“這裡的背景音樂很吵,而且我們都在準備室裡聊天,沒聽到什麼特彆的動靜。”

另一個女生鈴木也點頭附和:“是啊,安菜說想一個人待著培養情緒,讓我們彆打擾她,所以我們都沒進來過。”

負責燈光的田中是個矮個子男生,他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我一直在隔壁控製燈光控製台,透過小窗戶能看到手術室的大概情況,但沒看到有人進來……”

柯南注意到,田中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說話時不敢看目暮警官的眼睛,而且他的白大褂袖口沾著一點和桌腿上一樣的暗紅色顏料。

“對了,”辻榮尊座突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安菜的死……會不會和一個月前橋口的自殺有關?”

“橋口?”目暮警官追問,“橋口是誰?”

“是我們同社團的學長,”佐藤歎了口氣,“一個月前因為身患重病,在宿舍服毒自殺了……當時安菜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大家都說……”

“說什麼?”

“說安菜不僅沒阻止他,還說了些刺激他的話。”鈴木的聲音有些低落,“橋口學長本來就很消沉,被她那麼一說,才徹底想不開的……辻榮學長當時還和安菜大吵了一架,因為辻榮學長是橋口學長最好的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辻榮尊座身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擺手:“我、我是和她吵過架,但我沒有殺她!橋口的死我也很傷心,但殺人是犯法的,我怎麼會……”

目暮警官嚴肅地看著他:“吵架的內容是什麼?”

“我……我罵她冷血無情,說她害死了橋口……”辻榮尊座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我真的沒有殺她!”

柯南的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辻榮尊座有動機,但看起來過於驚慌;佐藤和鈴木雖然表現得很鎮定,但佐藤的僵屍服袖口有血跡(雖然可能是假的);田中一直很緊張,而且他的位置能看到手術室的動靜,卻聲稱什麼都沒看到。

這時,夜一走到桌子旁邊,突然伸手推了推桌子,桌子發出“吱呀”一聲,向旁邊移動了幾厘米,露出了牆角的一個通風口。通風口的蓋子掉在地上,邊緣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這裡有問題。”夜一指著通風口,“裡麵好像有東西。”

高木警官立刻上前,用手電筒照向通風口,果然看到裡麵塞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底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粉末。“目暮警官,這好像是裝氰化物的瓶子!”

“還有這個!”灰原從桌子底下撿起一個小小的注射器,針頭上還沾著一點液體,“裡麵有氰化物的殘留反應。”

柯南看著通風口,又看了看移動後的桌子,突然明白了什麼——桌子被移動,是為了擋住通風口,讓凶手能從外麵通過通風口把毒藥遞進來,或者直接從通風口伸進手注射毒藥!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必須是知道通風口位置,並且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移動桌子的人。

他看向田中:“田中同學,你說你一直在控製燈光,透過小窗戶能看到手術室?”

“是、是啊。”田中有些緊張。

“那你有沒有看到桌子被移動過?”

“沒、沒有……”

“不可能吧,”柯南故作天真地說,“桌子那麼大,移動的時候肯定會發出聲音,而且燈光控製台的小窗戶正好對著手術台,你怎麼會沒看到呢?除非……你故意裝作沒看到。”

田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沒有……”

“而且你的袖口沾著和桌腿一樣的顏料,”柯南繼續說道,“說明你碰過桌子,對不對?”

“不是我!”田中突然激動起來,“我隻是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而已!真的不是我殺的人!”

就在這時,夜一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撞到桌子不會讓桌腿沾上那麼深的顏料,除非你當時用了很大的力氣移動它。而且通風口的蓋子上有你的指紋,我們剛才已經讓高木警官檢查過了。”

高木警官立刻點頭:“是的,通風口蓋子上的指紋和田中同學的完全一致!”

田中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不是我……我隻是幫凶……”

“幫凶?”目暮警官愣住了,“那主謀是誰?”

田中抬起頭,看向辻榮尊座,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是辻榮學長……他逼我做的!他說安菜害死了橋口學長,必須付出代價!他讓我在控製燈光的時候把桌子移開,從通風口把毒藥遞進去,再把桌子移回去擋住通風口……我害怕,但是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以前偷實驗室藥品的事說出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看向辻榮尊座。辻榮尊座的臉色鐵青,厲聲喊道:“你胡說!我沒有!是你自己嫉妒安菜,才殺了她嫁禍給我!”

“我沒有胡說!”田中的聲音帶著哭腔,“你還讓我把注射器和毒藥瓶藏在通風口裡,說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你甚至還提前演練過怎麼移動桌子,說這個角度正好能擋住通風口,還不會被遊客發現!”

夜一走到辻榮尊座麵前,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說你去校門口接蘭同學,有不在場證明嗎?”

“我……”辻榮尊座張了張嘴,“我路上遇到了幾個同學,他們可以作證!”

“從醫學院舊樓到校門,快走需要七分鐘,正常速度需要十分鐘。”夜一拿出手機,調出地圖,“而你離開準備室到回來,中間隻有十五分鐘。去掉來回的十三分鐘,你隻剩下兩分鐘時間。這兩分鐘足夠你從通風口完成注射,再回到走廊假裝偶遇我們——你口袋裡那枚沾著暗紅色顏料的紐扣,就是移動桌子時蹭到的。”辻榮尊座渾身一僵,下意識摸向口袋,臉色徹底灰敗。夜一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辻榮尊座身上,像兩束精準的探照燈,照亮了對方試圖藏匿的每一處慌張。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枚銀色的紐扣,邊緣沾著的暗紅色顏料在手術室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剛才高木警官在通風口附近的地板縫隙裡找到的,此刻正被夜一捏在指尖,輕輕晃了晃。

“這枚紐扣,和你西裝上缺失的那一顆完全吻合。”夜一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手術刀劃開麵板般精準,“顏料的成分已經讓灰原初步檢測過,和桌腿上的暗紅色顏料一致,都是你們社團用來繪製鬼屋佈景的特殊丙烯顏料——這種顏料裡混合了鐵鏽粉,所以比普通顏料更粘稠,附著力也更強,一旦蹭到布料上,很難徹底擦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辻榮尊座瞬間緊繃的肩膀:“你說你路上遇到了同學?我們剛才已經讓高木警官聯係了那幾位同學,他們說看到你的時候,你正從醫學院舊樓的方向匆匆跑過來,額頭上還有汗,領帶也歪了——這可不像是‘正常速度’走過來的樣子。”

“我……我隻是怕蘭同學等急了,所以走得快了點!”辻榮尊座的聲音開始發顫,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走得快?”夜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和年齡不符的銳利弧度,“從準備室到通風口所在的外牆,需要穿過兩條走廊,繞過三個拐角,這段路你閉著眼睛都能走完,對嗎?畢竟你們社團為了設計鬼屋的機關,在這裡排練了不下二十次。”

他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牆壁:“通風口外麵的牆壁上,有幾個新鮮的腳印,尺碼和你腳上的運動鞋完全一致。而且腳印的位置很特彆,正好能讓人踮起腳,透過通風口看到手術室裡的情況——你當時就是這樣確認安菜已經被乙醚迷暈,纔敢讓田中移動桌子的吧?”

灰原適時地補充道:“乙醚的揮發速度很快,從讓安菜昏迷到注射氰化物,間隔不能超過十分鐘,否則她可能會提前醒來。這個時間差,隻有對鬼屋流程瞭如指掌的人才能精準把控——比如作為社團核心成員的你。”

“還有這個。”夜一又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被揉皺的紙條,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三點十五分,手術室,安菜值班”。“這是在你的實驗服口袋裡找到的。今天的值班表明明是昨天就排好的,你卻特意寫在紙條上帶在身上,是怕自己忘了動手的時間嗎?”

辻榮尊座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手術室裡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被揉皺又勉強展平的舊畫。

小蘭站在一旁,看著夜一冷靜推理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他說話的語氣、分析線索的角度,甚至是微微皺眉時的神態,都像極了新一——那個總能在最混亂的情況下找到關鍵線索的少年偵探。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輕聲問道:“夜一,你……”

夜一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彷彿在問“怎麼了”。那瞬間的眼神讓小蘭晃了神,剛才的錯覺像泡沫一樣破滅了——畢竟,夜一隻是個一年級的小學生,怎麼可能和新一一樣呢?一定是自己太想念新一了。

柯南在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夜一及時轉移了小蘭的注意力。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夜一身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通風口內側的木框上,有一點纖維殘留,和他西裝袖口的布料一致。”

夜一點點頭,立刻將這個線索拋了出來:“高木警官,麻煩檢查一下辻榮同學的西裝袖口。通風口內側的木框上,應該還沾著他的衣服纖維——他在伸手注射毒藥的時候,袖口蹭到了木框。”

高木警官連忙上前檢查,果然在辻榮尊座的左袖口發現了一道細微的磨損,邊緣還掛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木纖維。“找到了!目暮警官,和通風口木框上的纖維完全吻合!”

所有的證據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辻榮尊座牢牢困在中央。他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器械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那些生鏽的手術刀和鉗子在櫃子裡晃動著,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

“是我做的……”辻榮尊座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淚混合著悔恨滾落下來,“是我殺了安菜……”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一個月前的橋口自殺案嗎?”

“橋口是我最好的朋友……”辻榮尊座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那麼善良,就算得了重病,也從來沒抱怨過一句。可是安菜……安菜那天去找他,不僅沒有安慰他,反而說他是‘拖累大家的廢物’,說他‘早點死了算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我去找安菜對質,她居然還笑著說‘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我看著她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覺得憤怒——橋口那麼珍惜的生命,在她眼裡居然一文不值!我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所以你就利用鬼屋的表演策劃了這一切?”夜一問道,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是。”辻榮尊座點點頭,“我知道今天輪到安菜扮演‘屍體’,也知道她為了演得逼真,會提前半小時躺在手術台上熟悉感覺。我讓田中在她的水杯裡加了乙醚,等她昏迷後,再讓田中移動桌子露出通風口……”

他頓了頓,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注射器是我提前準備好的,裡麵裝著氰化物。我從通風口伸手進去,找準她的手腕注射……田中隻是被我威脅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這樣就是在為橋口報仇嗎?”灰原冷冷地開口,“橋口如果知道你為了他變成殺人犯,隻會更痛苦。”

辻榮尊座愣住了,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我隻是想讓她道歉……我沒想真的殺她……可是一想到橋口最後絕望的眼神,我就控製不住自己……”

“法律不會因為你的‘控製不住’就原諒你。”目暮警官示意高木和千葉上前,“辻榮尊座,你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銬住辻榮尊座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頭,看向手術台上安菜的屍體,眼神複雜。或許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複仇並沒有帶來任何解脫,反而讓兩個家庭都陷入了悲劇。

高木和千葉帶著辻榮尊座離開了,手術室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消毒水和悲傷混合的沉重氣息。小蘭走到夜一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夜一,你好厲害啊,居然能發現這麼多線索。”

夜一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瞬間褪去了剛才推理時的銳利:“是灰原幫我一起發現的啦。而且,柯南也給了我一些提示呢。”

柯南連忙擺手:“我什麼都沒做啦,都是夜一你自己厲害!”心裡卻暗自腹誹:這家夥,裝起小孩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園子湊過來,誇張地拍著夜一的肩膀:“可以啊小子!有點你哥工藤新一的風範了!將來說不定也是個大偵探!”

提到新一,小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好了,這裡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去找爸爸和其他小朋友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離開醫學院舊樓的時候,夕陽已經開始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校慶的喧囂依舊,爆米花的香氣和孩子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和剛才手術室裡的沉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想到好好的校慶居然遇到這種事。”園子歎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夜一剛才推理的時候,真的和新一太像了,尤其是那種胸有成竹的樣子。”

小蘭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走在前麵的夜一。他正和灰原說著什麼,陽光落在他的金發上,像撒了一層金粉。剛才夜一推理時的樣子在她腦海裡不斷回放,那種冷靜、敏銳,還有偶爾流露出的熟悉感,讓她心裡那個被壓抑了很久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新一,真的隻是離開去辦案了嗎?

柯南注意到小蘭的神色,心裡有些不安。他加快腳步走到小蘭身邊,仰起臉笑著說:“小蘭姐姐,我們去吃吧!元太他們肯定在車那裡等著呢!”

“是啊是啊,”夜一也轉過身,晃了晃手裡的校慶手冊,“手冊上說晚上還有煙花表演呢,我們去占個好位置吧!”

小蘭看著兩個孩子純真的笑臉,心裡的疑慮像被風吹散的雲,漸漸淡了。她笑著點點頭:“好啊,我們快走吧!”

一行人朝著熱鬨的社團攤位區走去,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夜一悄悄碰了碰柯南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可得早點給我訊號,差點露餡。”

柯南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自己演得太投入了。”

“彼此彼此。”夜一笑了笑,快步追上前麵的灰原,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遠處的車旁,步美、元太和光彥正踮著腳尖張望,看到他們的身影,立刻興奮地揮起了手。毛利小五郎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烤香腸,還在和旁邊的老教授吹噓自己的“光輝事跡”。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小蘭的臉上,她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不管新一在哪裡,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生活總要繼續下去。而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秘密,或許就像今天的案件一樣,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默契。有些責任,需要他們一起承擔;有些真相,需要他們一起守護。至於那些偶爾冒出來的破綻,就像校慶上的煙花一樣,短暫綻放後,總會被夜空溫柔地包容。

晚風吹過,帶來了遠處舞台上的音樂聲,還有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屬於米花大學的校慶還在繼續,屬於他們的故事,也在這溫暖的夜色裡,悄悄翻開了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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