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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魔犬詛咒與犬伏家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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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的夏日總是帶著潮濕的熱氣,服部平次踩著自行車衝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時,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他“砰”地推開玻璃門,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大聲嚷嚷著:“工藤!不,柯南!有案子了!大案子!”

柯南正趴在桌子上幫毛利小五郎整理案件檔案,聞言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毛利蘭端著剛泡好的茶水走過來,笑著說:“平次,這麼急急忙忙的,出什麼事了?”

服部把報紙拍在桌子上,指著社會版的角落新聞:“你們看這個!犬伏集團的養子,昨天晚上死在家裡了,說是一氧化碳中毒,但現場有點不對勁。”

“犬伏集團?”毛利小五郎湊過來看了一眼,“就是那個五年前會長去世後,家裡就怪事不斷的犬伏家?”

“對!”服部點點頭,語氣凝重,“而且不止這一起。五年前犬伏會長去世後,他那幾個養子女就接二連三地出事,死得都挺離奇。有人說是……被詛咒了。”

“詛咒?”柯南皺起眉,“什麼詛咒?”

“傳說犬伏家的祖先當年錯殺了救了他女兒的狗,把狗活活燒死了。後來祖先自己也在火災裡死了,從那以後,犬伏家就流傳著‘火犬詛咒’的說法——說是有渾身著火的魔犬在夜裡徘徊,會把犬伏家的人一個個拖進地獄。”服部舔了舔嘴唇,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次死的這個養子叫工藤伸一,聽和葉說,他媽媽跟伸一的母親是舊識,特意讓我過來問問情況。”

柯南心裡一動。工藤伸一?和自己同姓?這或許隻是巧合,但犬伏家接二連三的死亡,絕不可能是簡單的詛咒。他看向服部:“我們現在就去工藤伸一的住處看看?”

“正合我意!”服部打了個響指,“我已經跟目暮警官打過招呼了,他說現場還沒清理,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拍了下桌子:“哼,什麼詛咒?肯定是為了爭奪犬伏家的遺產!這種豪門恩怨,我見得多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吧,讓你們見識見識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厲害!”

柯南和服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默契。蘭笑著拿起外套:“我也一起去,正好可以幫上忙。”

一行人趕到工藤伸一位於東京郊區的公寓時,目暮警官已經帶著警員在現場了。高木警官看到柯南他們,連忙迎上來:“毛利先生,服部同學,你們來了。”

“高木,現場情況怎麼樣?”毛利小五郎擺出偵探的架勢。

“死者工藤伸一,男性,三十五歲,犬伏集團前任會長的養子。”高木翻開筆記本,“今天早上被公寓管理員發現死在臥室裡,初步判斷是一氧化碳中毒。房間門窗都從內部密封了,看起來像是自殺,但……”

“但有哪裡不對勁,對吧?”柯南仰起頭問。

高木點點頭,壓低聲音:“法醫在死者的嘴裡發現了這個。”他從證物袋裡拿出一顆圓潤的白色珍珠,“這顆珍珠卡在死者的臼齒之間,不像是不小心吞下去的,更像是……臨死前特意含在嘴裡的。”

柯南和服部湊近看了看那顆珍珠。珍珠表麵光滑,沒有任何刻痕,看起來很普通,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房間是密封的?”服部蹲下身,檢查著門縫,“門窗的密封條都完好無損,確實像是從裡麵封死的。”

“會不會是用了什麼延時裝置?”柯南摸著下巴,“比如用冰塊卡住門閂,等冰塊融化後自動鎖上?”

“我們檢查過了,沒有發現類似的痕跡。”高木搖搖頭,“而且煤氣閥門是完全開啟的,連線煤氣灶的軟管有一道很整齊的切口,像是被人用刀割斷的。如果是自殺,沒必要這麼做吧?”

服部站起身,環顧四周。工藤伸一的公寓不大,陳設簡單,書桌上還攤著一本翻開的相簿,裡麵是他和犬伏家其他幾個養子養女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看起來都很年輕,笑容燦爛,誰能想到如今會一個個離奇死去。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服部問管理員。

管理員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恐懼:“沒、沒什麼異常啊……就是前幾天晚上,我好像聽到他在屋裡跟人吵架,說什麼‘你不能這麼做’、‘那是詛咒’之類的話。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

“吵架?”柯南追問,“知道對方是誰嗎?”

“不知道,聽聲音像是個男人,但隔著門聽不太清。”管理員搖搖頭。

柯南和服部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這絕不是簡單的自殺,而是謀殺。凶手很可能是犬伏家的內部人員,利用了某種手法製造了密室假象,而那顆珍珠,就是死者留下的死亡訊息。

“目暮警官,”服部轉向目暮,“犬伏家其他幾個養子養女的死亡情況,能給我們看看卷宗嗎?”

“可以是可以,但那些案子都被定性為意外或者自殺了。”目暮警官歎了口氣,“畢竟沒有任何他殺的證據,而且……都和那個‘火犬詛咒’對上了。”

“第一個死的是犬伏佐記,一年前在自己的彆墅裡被燒死,現場發現了類似犬爪的燒焦痕跡;第二個是犬伏恒,半年前開車墜崖,車裡有被火燒過的痕跡,目擊者說看到一隻著火的大狗追著他的車跑;第三個是犬伏慎吾,三個月前在湖邊釣魚時溺水身亡,岸邊有燒焦的腳印……”高木念著卷宗上的記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都透著古怪。”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道:“我覺得不對勁。如果是為了爭奪遺產,殺一兩個人就夠了,沒必要趕儘殺絕。這更像是……單純的憎恨,對整個犬伏家的憎恨。”

柯南心裡一動。毛利小五郎偶爾也能說出點有用的話。如果凶手的目標是整個犬伏家,那他的動機是什麼?和當年被燒死的狗有關嗎?

“我們必須去犬伏家一趟。”服部站起身,眼神堅定,“那裡一定藏著解開真相的線索。”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夜一打來的。“柯南,聽說工藤伸一死了?”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和灰原在新聞上看到了,你們要去犬伏家調查嗎?我們也想一起去。”

“你們怎麼也感興趣?”柯南有些驚訝。

“灰原查到,犬伏集團當年資助過黑衣組織的一個研究專案,雖然規模不大,但或許能找到些線索。”夜一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那個‘火犬詛咒’,聽起來不像是空穴來風。”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灰原大概是擔心這和組織有關。“好,我們在犬伏家彙合。”

掛了電話,柯南把夜一和灰原要來的事告訴了大家。毛利蘭笑著說:“夜一和灰原也來的話,人就齊了。正好和葉也說要過來,她媽媽讓她給工藤伸一的家人帶點東西。”

一個小時後,毛利小五郎帶著蘭、柯南、服部,和趕來的遠山和葉彙合,一起驅車前往犬伏家老宅。犬伏家位於東京郊外的山林裡,是一座古老的日式莊園,遠遠望去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車子剛開進莊園大門,就看到夜一和灰原站在門口等他們。夜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黑色的揹包;灰原則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似乎在查什麼資料。

“你們來了。”夜一笑了笑,“我們剛纔在周圍轉了轉,這地方確實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服部問。

“你看那邊的樹林。”夜一指向莊園西側的密林,“林子裡有很多被踩過的痕跡,像是經常有人在那裡走動。而且地上有一些散落的黑色顆粒,看起來像是……燃燒後的煤渣。”

灰原補充道:“我查了犬伏家的曆史,那個‘火犬詛咒’的傳說確實流傳了很久。據說當年被燒死的狗是一隻白色的秋田犬,死後被埋在莊園後麵的山坡上,但墓碑早就找不到了。”

說話間,一個穿著和服的老婦人迎了出來,是犬伏家的管家,名叫忠江。“各位是毛利偵探先生和大阪來的服部先生吧?主人已經在裡麵等你們了。”

走進主屋,犬伏家剩下的幾個養子養女已經坐在榻榻米上了。犬伏家的現任家主是犬伏幸姬,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年輕女人,是犬伏會長唯一的親生女兒;還有養子犬伏知晃,身材高大,眼神銳利;養女犬伏咲和犬伏裡美,咲性格開朗,裡美則顯得很內向,一直低著頭,手裡攥著一串佛珠。

“感謝各位能來。”幸姬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疲憊,“伸一哥哥的事……我們都很傷心,但這或許就是命運吧,逃不過的詛咒。”

“詛咒?”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我纔不信什麼詛咒,肯定是人乾的!”

知晃冷笑一聲:“毛利先生是覺得我們中間有人殺人?”他的眼神帶著敵意,“警方都查不出什麼,難道毛利先生比警方還厲害?”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挺起胸膛,“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柯南和服部沒理會他們的爭執,悄悄觀察著屋裡的人。咲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隱瞞什麼;裡美一直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摳著佛珠;知晃雖然表現得很鎮定,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幸姬則始終帶著悲傷的表情,讓人看不出破綻。

“關於那個‘火犬詛咒’,能詳細說說嗎?”服部開口問道。

忠江管家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們家老爺的祖先有個獨生女,有一天上山采藥時失蹤了,老爺派家裡的秋田犬去尋找。結果狗回來了,嘴裡叼著小姐的發簪,身上沾著血。老爺以為是狗傷害了小姐,一氣之下就把狗綁在樹上燒死了。可沒過多久,村民就在山洞裡找到了小姐,她隻是摔傷了腿,發簪是不小心掉的,身上的血是狗為了保護她和野獸搏鬥時留下的……”

“後來呢?”蘭追問。

“老爺知道真相後,悔恨不已,沒過多久就在一場大火中去世了,那把火據說是從狗被燒死的地方燒起來的。從那以後,就有了‘火犬詛咒’的傳說,說那隻被燒死的狗化作了魔犬,會回來向犬伏家複仇。”忠江的聲音帶著恐懼,“這幾年少爺小姐們接連出事,都和傳說裡的情景一樣……”

柯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個傳說本身就透著蹊蹺,更像是有人刻意編造出來的。

“那個狗的墓碑呢?”服部問,“不是說埋在山坡上嗎?”

“早就找不到了,”幸姬搖搖頭,“幾十年前一場暴雨引發了山體滑坡,把那片地方都毀了。”

“我們想去看看。”柯南開口,“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知晃皺起眉:“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塊破石頭而已,萬一驚動了魔犬……”

“怕什麼?”服部挑眉,“難道你相信真有魔犬?”

知晃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幸姬點點頭:“好吧,我讓忠江帶你們去。”

跟著忠江來到莊園後麵的山坡,這裡果然一片荒蕪,雜草叢生。夜一蹲下身,撥開草叢,指著地上的痕跡:“這裡有新翻動過的土,像是最近有人挖過東西。”

灰原用平板電腦拍下照片:“而且你們看,這附近的草上有黑色的粉末,和我們在樹林裡發現的一樣,是煤渣。”

柯南和服部對視一眼。煤渣?難道和“火犬”有關?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啊——!救命!有狗!著火的狗!”

是咲的聲音!眾人心裡一驚,連忙朝著聲音來源跑去。隻見咲跌跌撞撞地從山坡另一側跑過來,頭發淩亂,衣服上沾著泥土,臉上滿是驚恐。

“咲小姐,怎麼了?”蘭連忙扶住她。

“魔犬!有隻著火的大狗在追我!”咲指著身後的懸崖,聲音顫抖,“它從樹林裡衝出來,渾身都是火,嚇得我差點掉下去……”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懸崖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什麼都沒有。

“你看清楚了嗎?”服部追問。

“看清楚了!絕對是它!眼睛是紅色的,嘴裡還冒著煙!”咲激動地說,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來,“我、我好難受……”

她話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毛利小五郎連忙上前檢查,臉色一變:“不好,她沒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難道真的是被魔犬詛咒了?

目暮警官接到通知後,很快帶著警員趕到了。法醫檢查後得出結論,咲是心臟病突發死亡,可能是受到了過度驚嚇。

“又是詛咒……”高木看著懸崖邊的腳印,喃喃道,“這裡有一串燒焦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懸崖邊,然後就消失了,和之前幾個案子一模一樣。”

柯南蹲在腳印旁,用手指蹭了一點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不是煤渣,更像是某種燃燒後的化學物質。他站起身,看向夜一和灰原。夜一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到旁邊說。

“我們剛纔在樹林裡發現了這個。”夜一從揹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小小的紅色led燈和一節電池,“還有這個。”他又拿出幾個被踩扁的打火機,打火機的底部有細小的金屬線。

灰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所謂的‘火犬’,很可能是有人在狗的身上裝了紅色led燈,再用透明的紅色布料蓋住,從遠處看就像是渾身著火。至於火的足跡,應該是用鋼琴線把打火機串起來,每隔一段距離綁一個,然後把鋼琴線固定在道路兩側的樹上。當狗跑過去的時候,尾巴上綁著的蜂窩煤火星點燃打火機,就會形成一串連續的火點,看起來像是狗跑過的痕跡。”

柯南和服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謂的魔犬詛咒,全都是人為製造的假象!

“那咲的死呢?”服部問,“總不能是人為製造的心臟病吧?”

“有可能她本身就有心臟病,凶手知道這一點,故意用‘魔犬’嚇唬她,導致她病發。”夜一推測,“而且她剛才說自己差點掉下去,說不定在懸崖邊看到了什麼,被凶手滅口了。”

柯南點點頭,目光投向犬伏家的人。知晃站在人群後麵,眼神陰鷙;裡美依舊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佛珠,指節發白;幸姬在一旁低聲啜泣,看起來楚楚可憐。凶手很可能就在他們中間。

回到主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裡美突然站起身,臉色蒼白:“我、我受不了了!我要離開這裡!”

她剛走到門口,突然尖叫一聲,癱倒在地。眾人連忙上前,隻見她手裡的佛珠散落在地上,珠子滾得到處都是。裡美抱著頭,崩潰地大哭:“是詛咒!這串佛珠是媽媽留給我的,說能辟邪,現在它碎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柯南撿起散落的佛珠,一共有十二顆,其中有一顆是黑色的,而且上麵有明顯的裂痕。他數了數,從上麵往下數,第四顆正好是那顆黑色的珠子。

“第四顆是黑色的……”柯南喃喃道,突然想到了什麼,“服部,你還記得工藤伸一嘴裡的那顆珍珠嗎?”

“記得,白色的,很普通。”服部點點頭,“怎麼了?”

“珍珠在日語裡的發音是‘shinju’,而‘真珠’的另一個意思是‘雙珠’,也就是成對的珍珠。”柯南解釋道,“工藤伸一留下珍珠,可能是在暗示凶手的名字裡有和‘珠’相關的字。”

“而裡美的佛珠,第四顆是黑色的。‘四’在日語裡發音是‘shi’,和‘死’同音,黑色代表‘黑’……”服部眼睛一亮,“難道是指‘知晃’?犬伏知晃的‘知’,在某些方言裡發音和‘死’相近,而‘晃’字裡有‘日’,象征著火光!”

就在這時,知晃突然站起身,冷笑道:“你們懷疑我?有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柯南推了推眼鏡,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你以為用led燈和打火機製造的假象能騙得了所有人嗎?我們在樹林裡找到了你丟棄的led燈和打火機,上麵有你的指紋。”

“還有工藤伸一的密室。”服部接著說,“你根本沒有製造什麼延時裝置,而是在殺了他之後,用強力膠把門窗的密封條粘住,再從外麵用特製的工具鎖上門。等膠水乾透後,就會讓人誤以為是從內部密封。至於那顆珍珠,是伸一認出你時,情急之下含在嘴裡的,暗示你名字中與‘珠’諧音的字。”知晃臉色驟變,最終癱軟在地,承認了所有罪行。

夜一和灰原循著之前在樹林裡發現的拖拽痕跡,往莊園深處走去。潮濕的腐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張張扭曲的臉。灰原開啟平板電腦的手電筒功能,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被壓倒的草叢——痕跡在這裡轉向了一間廢棄的倉庫。

“應該就在裡麵。”夜一壓低聲音,從揹包裡摸出一把折疊刀,輕輕撥開倉庫生鏽的鐵鎖。門軸發出“吱呀”的呻吟,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乙醚氣息撲麵而來。灰原立刻捂住口鼻,眼神警惕地掃過倉庫內部:“乙醚的味道,幸姬小姐大概率是被迷暈後藏在這裡的。”

倉庫深處堆著幾排破舊的木箱,角落裡傳來微弱的呼吸聲。夜一示意灰原照亮,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雜物,果然看到幸姬蜷縮在一個開啟的木箱裡,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她的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捆著,嘴裡塞著布條,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幸姬小姐?”灰原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幸姬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看到兩人時,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恐懼淹沒,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夜一迅速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扯掉布條,扶她坐起身:“彆怕,我們是來救你的。知晃已經被控製住了。”

“知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幸姬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身體還在不住地發抖,“他從小就跟我們親如兄妹,我實在想不通……”

灰原從揹包裡拿出水壺,遞過去讓她喝了兩口,輕聲道:“他或許不是為了遺產。剛才柯南和服部查到,知晃的祖父當年是犬伏家的老管家,就是因為被誣陷偷了家裡的傳家寶,才被趕出莊園,最後抑鬱而終。知晃一直覺得祖父是被冤枉的,這次回來,恐怕是為了複仇。”

“傳家寶?”幸姬愣住了,“可是家裡從來沒有什麼傳家寶啊……父親生前從沒提過。”

夜一皺了皺眉:“會不會是當年的誤會?或者知晃記錯了什麼?”他正說著,倉庫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服部和柯南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身後跟著毛利小五郎和蘭。

“幸姬小姐沒事吧?”蘭連忙上前扶住幸姬,心疼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知晃那家夥已經全招了,他說要讓犬伏家的人都嘗嘗他祖父當年受的苦。”

柯南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他還說,當年被燒死的那隻秋田犬,其實是他祖父養的。祖父被趕走後,狗一直守在莊園門口不肯走,最後才被犬伏家的祖先誤會燒死。他覺得這既是對祖父的報複,也是替那隻狗討回公道。”

“可這跟傳家寶有什麼關係?”幸姬還是不解,“我真的從沒聽過家裡有傳家寶。”

服部摸著下巴,突然看向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說不定傳家寶就藏在這倉庫裡?知晃一直沒找到,才更氣急敗壞地殺人。”他走上前,用力掀開箱蓋,裡麵果然鋪著一塊褪色的紅布。

眾人圍過去,隻見紅佈下麵裹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夜一小心地開啟木盒,裡麵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隻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和服的老人,身邊蹲著一隻白色的秋田犬,老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錦袋。

信是犬伏家的祖先寫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吾錯怪老管家與忠犬,致其一死一逐,悔恨終生。老管家所藏非贓物,乃其祖傳玉佩,吾不慎遺失,反疑其偷盜,實乃無顏麵對。今將玉佩歸還其後人,願此怨可解……”

“玉佩呢?”灰原看向木盒,裡麵空空如也。

“難道被知晃拿走了?”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可他招供的時候沒提啊。”

幸姬突然想起什麼,從衣領裡掏出一個貼身佩戴的玉佩,淚水再次湧了出來:“這是……父親去世前給我的,說讓我好好收著,卻沒說來曆。原來……原來這是知晃祖父的東西……”

倉庫裡一片沉默。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照在玉佩上,泛起溫潤的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跨越百年的誤會與冤屈。知晃的複仇,終究是一場基於執唸的空忙,而犬伏家的詛咒,不過是人心作祟的幻影。

蘭輕輕拍著幸姬的背,柔聲道:“都過去了。現在真相大白,知晃會受到法律的製裁,而這段恩怨,也該畫上句號了。”

夜一把照片和信小心地收好,對眾人說:“我們先帶幸姬小姐回去吧,這裡交給警方處理。”

一行人走出倉庫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霧繚繞的莊園漸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那些陰森的陰影被晨光碟機散,露出古樸的木梁和斑駁的牆壁。遠處傳來警笛聲,知晃被警員押著從主屋出來,路過幸姬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玉佩,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鑽進了警車。

柯南抬頭望著漸亮的天空,心裡感慨萬千。所謂的詛咒,從來都不是超自然的力量,而是藏在人心深處的怨恨與執念。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再可怕的傳說,也會像晨霧一樣消散無蹤。

服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走吧,工藤,回去吃早飯了。這案子解決得可真夠折騰的,我可得好好補個覺。”

警笛聲漸漸遠去,將犬伏家老宅的陰霾一並帶向了遠方。晨霧徹底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給古樸的莊園鍍上了一層金邊。幸姬站在門前,手裡緊緊攥著那枚溫潤的玉佩,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淚水無聲地滑落。忠江管家在她身後輕輕歎了口氣:“小姐,都過去了。”

毛利小五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總算結束了,這案子折騰得人骨頭都散了。走吧,回東京去,我現在隻想好好喝一杯。”

蘭笑著幫他理了理淩亂的領帶:“爸爸,你昨晚幾乎沒睡,回去可得補個覺。”

“補覺哪有喝酒重要?”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視線掃過眾人,“對了,夜一那小子呢?剛才還在這兒的。”

話音剛落,夜一就從主屋後麵繞了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我剛打了個電話,訂了‘雲頂酒店’的頂樓包間。蘭姐之前不是說想去那兒嘗嘗他們的懷石料理嗎?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就當是慶祝案子解決了。”

“雲頂酒店?”蘭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可是那家酒店很難訂的,尤其是頂樓的‘觀星閣’,聽說要提前一個月預約呢。”

“放心吧,我有辦法。”夜一揚了揚手機,“我在這家酒店入了點股,算是半個老闆,訂個包間還是沒問題的。”

服部平次吹了聲口哨:“可以啊,工藤家的小子,藏得夠深的。”

夜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算什麼,就是之前幫過酒店老闆一個忙,他硬要送我股份,推不掉。”

灰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是幫他解決了商業間諜的案子吧?我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過。”

夜一的耳根微微泛紅:“你連這個都知道……”

柯南在一旁偷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來某人的小動作早就被看穿了。”

夜一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一行人驅車離開犬伏家時,遠山和葉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糟了!我媽讓我帶給伸一先生家人的東西還在包裡呢……”

服部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回頭我讓人送過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我可是從昨天晚上就沒正經吃過東西。”

和葉被他逗笑了,點點頭:“也是,那我們快走吧,我早就聽說雲頂酒店的櫻花壽司特彆好吃。”

車子駛離山林,朝著東京市區的方向飛馳。車內漸漸熱鬨起來,毛利小五郎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在案子裡的“高光時刻”,蘭和和葉湊在一起討論著酒店的菜品,服部則和柯南小聲複盤著案件的細節,夜一和灰原坐在後排,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輕鬆而愜意。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事務所的門還是臨走時的樣子,桌子上還放著柯南沒整理完的案件檔案。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癱成了一灘泥:“累死我了,先讓我躺會兒。”

蘭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廚房燒水:“大家先喝點茶休息一下,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

夜一把揹包放在牆角,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灰原走到他身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你好像很喜歡雲頂酒店?”

“也不是,”夜一笑了笑,“主要是那裡的廚師做的清淡小菜很合胃口,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不動聲色:“我隨便吃什麼都行。”

“那可不行,”夜一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好不容易出來放鬆,當然要吃點喜歡的。”

柯南端著茶杯走過來,故意咳嗽了兩聲:“某些人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是小學生,不能喝酒哦。”

夜一瞪了他一眼:“放心,早就給你們點了果汁和甜品。”

服部和平次湊過來,一臉好奇:“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是不是在討論等會兒點什麼菜?”

“想知道?”夜一挑眉,“等會兒到了酒店就知道了。”

大家在事務所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聊了聊案子的後續,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毛利小五郎被蘭逼著喝了杯醒酒茶,靠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和葉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資訊,彙報了這邊的情況;柯南則和灰原、夜一討論著犬伏家的資料,確認和黑衣組織沒有關聯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中午十二點,一行人準時出發前往雲頂酒店。酒店位於東京市中心的摩天大樓頂層,外觀氣派非凡,旋轉門旁站著穿著禮服的侍者,笑容得體地迎接每一位客人。

“哇,這裡好漂亮啊!”和葉忍不住驚歎,仰頭看著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燈,“比大阪的那家五星級酒店還豪華。”

夜一笑著帶路:“頂樓的觀星閣更漂亮,從那裡可以看到半個東京的景色。”

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陣淡淡的櫻花香撲麵而來。觀星閣果然名不虛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室內裝修典雅而不失格調,牆上掛著幾幅現代派畫作,角落裡擺放著新鮮的百合花,空氣中彌漫著溫馨而舒適的氣息。

“這邊請。”侍者恭敬地引導他們入座,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餐前小點。

蘭走到窗邊,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輛和遠處的東京塔,忍不住感歎:“從這裡看下去,東京好像一個縮小的模型,真可愛。”

“等晚上亮燈了,景色會更漂亮。”夜一拉開椅子讓她坐下,“不過我們訂的是午餐,隻能委屈大家看白天的風景了。”

“白天也很美的。”灰原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視野很開闊,讓人心情舒暢。”

眾人紛紛入座,侍者遞上選單。毛利小五郎一把搶過選單,翻得嘩嘩作響:“讓我看看,有什麼好酒……啊,這裡有八二年的波爾多!就這個,給我來一瓶!”

“爸爸!”蘭連忙阻止,“你高血壓,不能喝那麼烈的酒。”

“哎呀,就喝一點點嘛。”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饒。

服部平次湊過去,指著選單上的清酒:“毛利大叔,我覺得這個獺祭不錯,口感柔和,適合佐餐。”

夜一也幫腔:“我已經讓酒窖準備好了兩瓶陳釀葡萄酒,還有兩瓶養顏的果酒,蘭姐和和葉姐應該會喜歡。”

“還是夜一懂事。”毛利小五郎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先來一瓶獺祭,葡萄酒也開了,我倒要嘗嘗是什麼好酒。”

侍者微笑著記下,轉身去準備酒水。柯南拿起兒童選單,皺著眉頭:“怎麼都是甜食?我想吃鰻魚飯。”

“兒童選單當然以甜食為主,”夜一拿過他的選單,對侍者說,“麻煩加一份鰻魚飯,要蒲燒的,少醬。”

他又轉向灰原,輕聲問:“你想吃點什麼?他們的蟹肉粥和蒸蛋羹做得不錯,要不要試試?”

灰原抬眼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再要一份蔬菜沙拉,少鹽。”

“好。”夜一毫不猶豫地記下,又補充道,“再來一份櫻花壽司,要金槍魚腹的。”

柯南在一旁偷笑:“某人倒是記得很清楚啊。”

夜一假裝沒聽見,繼續點菜:“給蘭姐來一份壽喜燒,和葉姐要天婦羅拚盤,服部要烤青花魚,毛利大叔……”

“我要特級和牛牛排,五分熟!”毛利小五郎搶著說,“再來一份鬆茸湯,彆放太多鹽。”

夜一一一記下,交給侍者:“就這些,麻煩快點上菜。”

侍者離開後,和葉好奇地問:“夜一,你怎麼知道灰原喜歡吃這些?”

夜一的耳根又紅了,含糊道:“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聽她說過……”

灰原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蘭看在眼裡,悄悄對和葉使了個眼色,兩人相視一笑。

很快,侍者就端著酒水回來了。兩瓶深紅色的葡萄酒被放在冰桶裡,標簽上的年份顯示已經有二十年了;兩瓶淺粉色的果酒裝在精緻的玻璃瓶裡,瓶身上印著櫻花圖案;還有一瓶清酒,包裝古樸典雅。

“這瓶葡萄酒是1990年的勃艮第,口感醇厚,適合搭配紅肉。”侍者一邊開酒一邊介紹,“果酒是用新鮮的草莓和覆盆子釀造的,甜度適中,很受女士歡迎。”

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抿了一口,閉上眼睛陶醉道:“好酒!果然是陳釀,入口綿柔,餘味悠長。”

服部平次也倒了一杯葡萄酒,和他碰了碰杯:“毛利大叔,我敬你一杯,這次案子能破,你的‘直覺’功不可沒。”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蘭和和葉倒了果酒,輕輕抿了一口。果酒帶著淡淡的果香和花香,甜度剛剛好,一點也不膩。“真好喝,”蘭笑著說,“比我以前喝過的果酒都清爽。”

“是啊,”和葉點點頭,“而且顏色也很漂亮,粉粉嫩嫩的,像櫻花一樣。”

柯南捧著一杯橙汁,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裡暖暖的。雖然經曆了驚險的案子,但此刻能和大家一起坐在這裡,享受美食和歡笑,實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開胃菜很快上桌了,精緻得像藝術品。金槍魚大腹刺身切片均勻,色澤鮮紅,入口即化;海膽壽司帶著淡淡的海水味,鮮甜可口;還有一份烤扇貝,上麵淋著特製的醬汁,香氣撲鼻。

“哇,看起來好好吃!”和葉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刺身,“我先開動了!”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餐廳裡頓時響起了滿足的讚歎聲。毛利小五郎吃得最快,一口牛排一口清酒,不亦樂乎;服部平次和柯南搶著吃鰻魚飯,誰也不讓誰;蘭和和葉一邊聊天一邊品嘗天婦羅,時不時發出開心的笑聲。

夜一沒怎麼說話,隻是默默地給灰原夾她喜歡吃的菜。蟹肉粥熬得軟糯綿密,蟹肉的鮮甜完全融入了粥裡;蒸蛋羹滑嫩細膩,帶著淡淡的高湯味;蔬菜沙拉清爽可口,正好解膩。

灰原也沒客氣,默默地吃著他夾過來的菜。偶爾抬頭,對上夜一溫柔的目光,又會迅速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對了,”蘭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夜一,“你之前說在這家酒店入股,是真的嗎?我還以為你隻是隨便說說。”

夜一喝了口茶,點點頭:“嗯,去年的時候,酒店老闆遇到點麻煩,他的商業機密被泄露了,導致幾個大專案都黃了。我幫他找出了內鬼,他為了感謝我,就硬塞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我。”

“商業機密?”柯南好奇地問,“是競爭對手乾的嗎?”

“算是吧,”夜一解釋道,“是他的一個副總,被競爭對手收買了,偷偷把酒店的擴張計劃和客戶資料傳了出去。幸好發現得及時,沒造成太大損失。”

服部平次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小子,不僅會破案,還懂商業。”

夜一聳聳肩:“隻是運氣好而已。再說了,這股份我也沒怎麼管過,都是交給專業的人打理,我就是偶爾過來吃頓飯。”

“那你豈不是很有錢?”和葉驚訝地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可是一大筆錢啊。”

夜一笑了笑:“錢對我來說不重要,夠用就行。”他看向灰原,“我更在意的是……身邊的人能開開心心的。”

灰原的心跳又快了幾拍,假裝被魚刺卡到,咳嗽了兩聲。蘭連忙遞過一杯水:“灰原,沒事吧?慢點吃。”

“沒事,謝謝蘭姐。”灰原接過水,喝了一口,才稍微平複了心情。

主菜陸續上桌,壽喜燒的牛肉滋滋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烤青花魚外皮酥脆,魚肉鮮嫩;特級和牛牛排切開後,粉紅色的肉汁緩緩流出,讓人食慾大開。

毛利小五郎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這牛排真不錯,比我上次在法國餐廳吃的還好吃。”

“那是當然,”夜一笑著說,“這家酒店的主廚以前是法國三星餐廳的,做牛排很有一套。”

柯南一邊吃著鰻魚飯,一邊觀察著眾人。夜一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灰原身上,而灰原雖然表麵上很平靜,但偶爾嘴角會勾起一絲笑意。他心裡暗暗想著,這兩個人的關係,好像比以前更近了。

吃到一半,夜一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灰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有些莫名的緊張。柯南湊過來,小聲說:“放心吧,他不是去做什麼壞事。”

“誰擔心他了?”灰原瞪了他一眼,臉頰卻更紅了。

蘭和和葉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和葉小聲對蘭說:“他們兩個看起來真配,像不像以前的我們?”

蘭臉一紅,輕輕推了她一下:“彆亂說……”

夜一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禮盒。他走到灰原麵前,把禮盒遞給她:“這個,送給你。”

灰原愣住了,沒敢接:“為什麼送我東西?”

“算是……感謝你這次幫忙吧。”夜一撓了撓頭,“要不是你分析出魔犬的原理,我們也不會那麼快破案。”

灰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禮盒。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片小巧的櫻花,上麵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太貴重了……”灰原想把禮盒還給他。

“不貴重,”夜一認真地說,“我覺得它很適合你。”

柯南在一旁起鬨:“哇,夜一,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夠浪漫的啊。”

夜一瞪了他一眼,對灰原說:“收下吧,不然我會很沒麵子的。”

灰原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把禮盒小心地收了起來:“謝謝。”

“不客氣。”夜一笑了,笑得像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

午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繼續著。大家聊著天,喝著酒,品嘗著美食,之前的疲憊和緊張都煙消雲散了。毛利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服部平次和柯南比賽誰吃的壽司多,最後打成了平手;蘭和和葉交換了聯係方式,約定下次一起去大阪玩;夜一和灰原則偶爾說幾句話,眼神交彙時,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下午三點,午餐終於結束了。侍者送上賬單,夜一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毛利小五郎被服部和夜一架著,還在嘟囔著要再喝一杯。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蘭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係,”夜一笑著說,“大家開心就好。”

走出酒店,陽光有些刺眼。和葉看著手錶:“我該回家了,不然我媽該擔心了。”

“我送你回去。”服部平次說。

“不用了,我自己坐電車就行。”和葉搖搖頭,“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了。”

服部平次堅持要送她到車站,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說著悄悄話,看起來十分親密。

蘭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說:“他們兩個感情真好。”

“是啊,”柯南點點頭,“就像蘭姐和新一哥哥一樣。”

蘭臉一紅,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小孩子懂什麼。”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麵,看著前麵打鬨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灰原摸了摸口袋裡的禮盒,輕聲說:“項鏈很漂亮,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夜一笑了笑,“下次有機會,再帶你來吃這裡的甜品,他們的抹茶慕斯很不錯。”

“好啊。”灰原點點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被直接扔進了臥室。蘭去廚房準備醒酒湯,柯南則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夜一走到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在想犬伏家的案子。”柯南說,“知晃雖然做錯了,但他的出發點是為了祖父,真讓人唏噓。”

“是啊,”夜一點點頭,“仇恨就像一個無底洞,隻會讓人越陷越深。幸好我們及時阻止了他,不然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灰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牛奶:“彆想那麼多了,都過去了。”

柯南接過牛奶,喝了一口:“你說得對,都過去了。”

三人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卻有一種莫名的默契。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樓下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遠處有電車駛過的聲音,一切都那麼平靜而美好。

蘭端著醒酒湯從廚房走出來時,看到沙發上安靜坐著的三個孩子,腳步不由得放輕了些。柯南捧著牛奶杯,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案子結束後的悵然;灰原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禮盒,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夜一則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鴿子身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休息了約莫半個鐘頭,夜一看了眼時間,起身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該走了,博士還等著我們回去整理資料。”

灰原點點頭,將那枚櫻花項鏈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裡,跟著站起身。柯南仰頭看著他們,揮了揮手:“路上小心,有新發現記得告訴我。”

“知道了,小偵探。”夜一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發,轉身看向還在沙發上打盹的毛利小五郎,放輕了聲音,“毛利大叔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蘭連忙應道:“放心吧,我會看好爸爸的。”

夜一頷首,視線落在蘭身上時,突然露出個促狹的笑,聲音清亮又帶著點調皮:“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那我們就先走啦,再見——”

“未、未來嫂子?”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臉頰“騰”地一下漲得通紅,手指緊張地絞著圍裙邊角,連反駁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夜一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拉著同樣愣了一下的灰原轉身就溜,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隻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這孩子……”蘭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又氣又笑地跺了跺腳,臉頰的熱度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柯南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夜一這招夠直接,看來蘭姐和新一哥哥的關係,總算要往前挪一步了。

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誰啊?吵吵鬨鬨的……”

“沒什麼爸爸,”蘭連忙走過去,幫他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夜一和灰原回去了,說謝謝今天的招待。”

“哦……”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又倒頭睡了過去,嘴裡還嘟囔著,“好酒……再來一杯……”

蘭無奈地搖搖頭,轉身看到柯南還在偷笑,伸手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不許笑!”

“蘭姐,”柯南仰起臉,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夜一說的好像也沒錯哦。”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蘭的臉頰又熱了起來,轉身快步走進廚房,假裝忙碌著收拾餐具,心跳卻像擂鼓一樣咚咚直響。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洗好的玻璃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極了她此刻亂亂的心思。

傍晚時分,毛利小五郎總算醒了酒,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嚥地吃著蘭做的晚飯,嘴裡還不忘唸叨:“今天那酒店的牛排真不錯,夜一那小子眼光可以……對了,那小子臨走前跟你說什麼了?看你臉紅了一下午。”

蘭手裡的湯勺頓了頓,含糊道:“沒、沒什麼,就說謝謝招待。”

柯南在一旁偷偷撇嘴,心裡暗道:蘭姐這演技,還得再練練啊。

夜色漸濃,東京的燈火次第亮起。蘭站在窗邊晾衣服,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腦海裡又響起夜一那句“漂亮的未來嫂子”,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或許,有些等待,真的快要迎來結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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