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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假釋犯人的沉默與閃電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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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假釋犯的疑案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警視廳的玻璃窗,偵訊室裡的空氣卻像結了冰。毛利小五郎盯著對麵鐵椅上的男人,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拳頭而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富樫!你看著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重蹈覆轍的人!竹內警官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啊!”

鐵椅上的富樫文孝低著頭,額前的亂發遮住了眼睛,隻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灰色的假釋犯製服套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手腕上還留著剛被解開手銬的紅痕。他昨天才走出監獄大門,今天一早就被重新扣上了手銬——罪名是殺害他的假釋官竹內浩明。

“……”富樫喉結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偵訊室裡的白熾燈照著他的側臉,能看到他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十年前他失手傷人時留下的印記,也是毛利小五郎親手逮捕他時,他反抗過程中被碎玻璃劃到的。

“你當年為了給妹妹治病才失手傷人,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小五郎往前探了探身,語氣緩和了些,“竹內警官雖然對你們嚴格,但他是真心想幫你們重新做人的。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富樫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卻依舊保持著沉默。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粗糙的布料裡。

這時,偵訊室的門被推開,目暮警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驗屍報告,臉色凝重:“毛利老弟,彆問了。死者竹內浩明,頭部遭到鈍器重擊,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凶器是現場找到的那把黃銅鎮紙,上麵雖然沒有指紋,但富樫的假釋記錄顯示,他昨晚八點曾去竹內家報道,鄰居也看到他進了單元樓。”

“那又怎麼樣?”小五郎立刻反駁,“報道不等於殺人!富樫剛出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還有,”目暮打斷他,“現場有兩處血泊,說明死者可能被移動過。更重要的是,所有能留下指紋的地方都被刻意擦拭過,這顯然是熟人作案,知道怎麼避開痕跡。”

富樫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低下頭去。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小五郎的眼睛,他心裡更確定了——富樫在隱瞞什麼。

“目暮警官,我請求重新調查現場!”小五郎站起身,“富樫絕對不是凶手!”

目暮歎了口氣:“我已經讓高木他們再去看看了。對了,少年偵探團的那幾個孩子也跟去了,說是想幫忙。”

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撓撓頭:“那群小鬼……”話雖如此,他心裡卻鬆了口氣。柯南那小子的觀察力,有時候比警方還敏銳。

與此同時,竹內浩明家所在的公寓樓下,警戒線還沒撤去。高木警官正指揮著鑒識人員做最後的檢查,看到柯南、夜一、灰原和光彥、步美、元太跑過來,連忙迎上去:“你們怎麼來了?這裡是案發現場,很危險的。”

“高木警官,我們是來幫忙的!”元太舉起拳頭,“柯南說可能有線索被漏掉了!”

柯南推了推眼鏡,環顧四周:“高木警官,能再讓我們看看現場嗎?”

“這……”高木有些猶豫,但想到之前的案子裡孩子們確實幫過不少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但你們要跟緊我,不許亂碰東西。”

竹內家在三樓,房門還敞開著,屋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客廳的地板上貼著兩處白色的粉筆圈,分彆在沙發旁和玄關附近,那是血泊的位置。靠近陽台的地方有一麵破碎的穿衣鏡,鏡片散落一地,而那把黃銅鎮紙就躺在鏡片旁邊,上麵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真是奇怪,”光彥蹲在粉筆圈旁,“為什麼會有兩處血泊呢?難道死者被打了兩次?”

步美看著散落的鏡片,小聲說:“鏡子碎得好徹底啊,好像是被人故意砸的。”

灰原走到鏡子旁,撿起一塊較大的鏡片,對著光線看了看:“邊緣很鋒利,但上麵沒有血跡,說明是在凶案發生後才碎的。”

“也就是說,凶手打碎鏡子是為了掩蓋什麼?”夜一站在陽台邊,望著外麵的居民樓,“或者,是打鬥時不小心碰碎的?”

柯南則注意到玄關的鞋櫃——上麵放著兩雙男士拖鞋,一雙是竹內的,另一雙看起來比較新,尺碼比竹內的大一些。“高木警官,這雙拖鞋是誰的?”

高木湊過來看:“鑒識人員說這不是竹內先生的,可能是訪客留下的。但鞋底很乾淨,不像是剛從外麵進來的。”

“會不會是富樫先生的?”步美問。

“有可能,”高木點頭,“富樫昨晚確實來過。”

柯南搖了搖頭,拿起那雙拖鞋看了看:“鞋底的紋路裡沒有樓道裡的灰塵,反而沾了一點陽台的泥土。這個人應該在陽台上待過。”

夜一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陽台很窄,隻夠站一個人,欄杆上放著幾盆多肉植物,其中一盆的泥土有被踩過的痕跡。“這裡確實有人站過,”他指著泥土上的腳印,“而且不止一個人。”

灰原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點試劑滴在欄杆上,很快出現了淡藍色的反應。“有血跡反應,很淡,應該是被雨水衝刷過。”

“雨水?”柯南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是晴天,“昨晚下雨了嗎?”

“對,”高木翻開筆記本,“氣象記錄顯示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下過一場雷陣雨,還伴有閃電。”

柯南的目光落在陽台對麵的居民樓,兩棟樓之間的距離很近,隻有不到十米。“高木警官,竹內先生的鄰居有沒有看到什麼?”

“問過了,”高木回答,“隔壁的佐藤太太說昨晚停電了,大概是八點半左右,停了快一個小時。她說停電的時候聽到這邊有爭吵聲,但沒敢出來看。”

“停電的時候?”夜一挑眉,“那她怎麼看到東西的?”

“她說閃電的時候看到了一點,”高木繼續說,“佐藤太太說,當時她正好在窗邊,一道閃電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影從竹內家的陽台翻出來,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然後那個人好像發現了她,就把手裡的東西朝她扔了過來,嚇得她趕緊躲起來了。”

“扔東西?”柯南眼睛一亮,“扔的是什麼?”

“佐藤太太說沒看清,隻覺得是個黑乎乎的重物,好像砸在她們家的窗台上了。後來電來了,她出去看,什麼都沒找到。”

灰原蹲在陽台的欄杆旁,用手指沾了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泥土裡混著一點鐵鏽屑。”

夜一站起身,看向對麵佐藤太太家的窗台:“如果凶手真的扔了東西,說不定還在附近。”

柯南點頭:“高木警官,能去佐藤太太家看看嗎?特彆是窗台外麵。”

高木立刻帶著他們來到隔壁佐藤家。佐藤太太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說起昨晚的事還心有餘悸:“嚇死我了!那道閃電亮起來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穿黑色的衣服,動作很快,翻欄杆的時候差點掉下去!然後就有個東西‘咚’的一聲砸在窗台上,我嚇得趕緊關燈躲被窩裡了!”

夜一走到窗台邊,外麵有一個突出的水泥沿,上麵積著一層薄灰。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在角落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還有幾顆細小的金屬碎片。“灰原,”他招呼道,“你來看看這個。”

灰原拿出試劑滴上去,果然出現了血跡反應。“是血跡,而且這金屬碎片……看起來像是某種工具的零件。”

柯南看著水泥沿上的砸痕,若有所思:“佐藤太太,你確定那東西是朝你扔過來的嗎?會不會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會!”佐藤太太肯定地說,“那力道很大,明顯是故意扔的!好像是怕我看清他的樣子。”

離開佐藤家時,柯南的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兩處血泊、被打碎的鏡子、陽台的腳印、生鏽的金屬碎片、閃電下的人影……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線把它們串起來。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說,“能查一下和富樫文孝一起假釋的犯人嗎?特彆是住在這附近的。”

高木愣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機:“我馬上讓千葉查!”

二、監控裡的身影

警局的資料庫裡,千葉警官很快調出了和富樫文孝同一批假釋的名單。其中一個名字引起了高木的注意——濱田稔,因盜竊罪入獄,和富樫在同一所監獄服刑,一週前同時被假釋,現住在離竹內家不到兩公裡的廉價公寓裡。

“濱田稔……”柯南看著資料上的照片,男人三十多歲,瘦高個,眼睛很小,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他的假釋官也是竹內浩明嗎?”

“是的,”高木點頭,“資料顯示,竹內對濱田的監管比富樫更嚴格,因為他有多次盜竊前科,假釋期間還曾被發現擅自離開規定區域。”

“這麼說,他有動機?”光彥推了推眼鏡,“不滿監管而報複?”

“有可能,但需要證據。”夜一摸了摸下巴,“我們去濱田住的公寓看看?”

高木立刻開車帶著孩子們前往濱田的住處。那是一棟老舊的公寓樓,樓道裡彌漫著一股黴味,牆壁上布滿了塗鴉。濱田住在三樓,房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亂七八糟的,泡麵盒堆在桌子上,地上散落著幾件臟衣服。柯南注意到牆角有一個開啟的揹包,裡麵露出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口似乎沾著什麼深色的東西。

“灰原,”柯南朝她使了個眼色。

灰原心領神會,走過去假裝整理衣服,悄悄用試劑在袖口上碰了一下,隨即對柯南搖了搖頭——沒有血跡反應,更像是油漬。

“奇怪,”步美看著桌上的日曆,“這裡的日曆停留在昨天,而且昨天的日期被圈起來了,旁邊還畫了個叉。”

夜一拿起日曆看了看:“昨天是濱田需要向竹內報道的日子。”

“他也沒去報道?”高木皺眉,“這更可疑了。”

柯南開啟濱田的衣櫃,裡麵掛著幾件衣服,其中一件深藍色的工裝褲褲腳有磨損的痕跡,邊緣還沾著一點泥土,和竹內家陽台的泥土顏色很像。“高木警官,這件褲子能讓鑒識人員檢查一下嗎?”

“沒問題。”高木立刻用證物袋把褲子裝了起來。

離開公寓時,柯南突然想起什麼:“高木警官,竹內家附近有沒有便利店?濱田如果去過現場,說不定會被監控拍到。”

高木一拍大腿:“對啊!我這就去查!”

經過一番排查,竹內家樓下的便利店確實有監控。高木調取了昨晚的錄影,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昨晚八點十分,富樫文孝走進了公寓樓;八點二十五分,一個瘦高的身影匆匆跑出來,正是濱田稔!他穿著一件黑色外套,低著頭,右手袖口似乎沾著什麼,跑過便利店門口時還差點撞到玻璃門。

“真的是濱田!”元太指著螢幕,“他跑那麼快,肯定有問題!”

更關鍵的是,監控顯示濱田跑出來的時候,外麵正在下雨,而他沒打傘,頭發和衣服都濕透了——這和佐藤太太說的“穿黑色衣服的人影”完全吻合。

“八點二十五分……”柯南看著時間,“竹內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到十點,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可是,”光彥疑惑,“如果濱田是凶手,富樫為什麼要沉默呢?他們不是一起假釋的嗎?”

“可能……”灰原輕聲說,“富樫想保護他。”

這個猜測讓大家都愣住了。一個剛從監獄出來的犯人,為什麼要保護另一個可能犯了罪的人?

柯南卻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他想起富樫在偵訊室裡的反應,那種慌亂不是因為自己被懷疑,而是因為擔心某個人。“高木警官,能查一下富樫和濱田在監獄裡的關係嗎?”

高木立刻聯係監獄,得到的回複是:富樫和濱田在獄友期間關係很好,富樫曾多次幫濱田解圍,甚至替他受過懲罰。據說濱田的母親生病,富樫還把自己的出獄補助金偷偷寄給了濱田家。

“原來是這樣……”柯南恍然大悟,“富樫把濱田當弟弟一樣照顧,所以才會替他頂罪。”

夜一看著監控裡濱田慌亂的背影:“但我們還缺少直接證據,證明濱田殺了人。”

“佐藤太太說凶手扔了東西過來,”柯南看向高木,“那東西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器。濱田為什麼要扔掉黃銅鎮紙,又另找一個凶器呢?”

“或者,”灰原補充,“黃銅鎮紙不是真正的凶器,隻是被用來偽裝的。”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如果鎮紙是偽裝的,那真正的凶器是什麼?佐藤太太說那是個“黑乎乎的重物”,還帶著鐵鏽屑……

“我知道了!”柯南突然跑向公寓樓的另一側,“高木警官,佐藤太太家的窗台下麵是什麼地方?”

高木愣了一下:“好像是……垃圾堆?”

三、閃電下的真相

公寓樓後麵的垃圾堆果然堆得像小山,塑料袋、舊傢俱、破紙箱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元太捂著鼻子:“柯南,這裡怎麼可能有凶器啊?早就被收走了吧?”

“昨晚剛案發,垃圾車還沒來過。”柯南蹲在地上,仔細翻找著,“佐藤太太說那東西砸在窗台上,很可能掉在了這附近。”

夜一和灰原也跟著一起找。灰原注意到垃圾堆邊緣有一個被壓扁的鐵皮罐,上麵沾著泥土,她剛想拿起來,夜一突然攔住她:“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破舊的鐵製工具箱半埋在紙箱下麵,箱蓋敞開著,裡麵的工具散落出來,其中一把生鏽的羊角錘躺在最上麵,錘頭沾著暗紅色的痕跡,錘柄上還有幾處新鮮的磨損。

“這個!”柯南眼睛一亮,“鐵鏽屑!和陽台欄杆上的一樣!”

灰原立刻用試劑檢測,錘頭的暗紅色痕跡果然出現了血跡反應。“是人類的血跡,需要回警局化驗才能確定是不是死者的。”

“不用化驗也能確定了。”夜一笑了笑,指著工具箱裡的一張收據,“這上麵有濱田稔的名字,是他上週在五金店買的。”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起來了!柯南站起身,看向高木:“高木警官,我們可以去警局了,真相應該能解開了。”

此時的警局偵訊室裡,小五郎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富樫。“富樫,你再不說,就真的要被判刑了!你妹妹還在等你出去照顧她呢!”

富樫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眶瞬間紅了,但他還是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說。

就在這時,柯南一行人推門進來,後麵還跟著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我們找到真正的凶器了!”高木舉起裝著羊角錘的證物袋。

富樫看到羊角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開始發抖。

“富樫,這把錘子你認識吧?”目暮警官把證物袋放在桌上,“這是濱田稔的東西,上麵有竹內警官的血跡。”

富樫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不是他……是我……”

“夠了!”柯南突然開口,聲音卻變成了小五郎的語氣——他趁眾人不注意,已經用麻醉針射中了小五郎,現在正躲在椅子後麵用變聲蝴蝶結說話。

小五郎(柯南)走到富樫麵前,眼神銳利:“富樫,你不用再替濱田隱瞞了。昨晚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昨晚八點,你按照規定去竹內家報道,正好碰到濱田也在那裡。濱田因為不滿竹內嚴格的監管,和竹內發生了爭吵,情緒激動之下拿起自己帶來的羊角錘砸向了竹內。你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竹內當場就倒在了玄關,也就是第一處血泊。”

“你讓濱田趕緊走,自己留下來想處理現場。但你沒想到竹內還有一口氣,掙紮著爬到了沙發旁,留下了第二處血泊。你怕被人發現,就想把屍體藏起來,結果碰碎了穿衣鏡。這時候突然停電了,外麵開始下雨,你更慌了,隻能先擦掉指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富樫的肩膀垮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依舊沒說話。

“但你沒注意到,濱田逃跑時慌不擇路,翻陽台時被佐藤太太撞見,情急之下將羊角錘扔向對麵窗台——那上麵還沾著竹內的血。你清理現場時,故意把黃銅鎮紙擺在鏡子旁當幌子,以為能替他頂罪。可你忘了,陽台泥土裡的腳印、工具箱上的名字,還有監控裡他慌亂的身影,早把真相暴露在閃電下了。”

偵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富樫文孝的眼淚砸在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他不是故意的……竹內警官說要把他送回監獄,說他擅自離開規定區域是嚴重違規……濱田他就是太怕了……”

“怕就能殺人嗎?”目暮警官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富樫,你護著他,是想讓他在錯誤裡越陷越深嗎?”

這時,高木警官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警員,而被夾在中間的,正是低頭垂目的濱田稔。他的黑色外套還沾著未乾的泥點,雙手被銬在身前,走路時腳步發虛,像是隨時會栽倒。

“濱田稔,你被捕了。”目暮警官站起身,指節叩了叩桌麵,“涉嫌殺害假釋官竹內浩明,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濱田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看到富樫通紅的眼眶時,嘴唇突然劇烈地哆嗦起來:“哥……不是我……我沒……”

“閉嘴!”富樫突然吼了一聲,眼淚卻流得更凶,“事到如今你還狡辯!趕緊承認了!”

“承認什麼?”濱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我是想跟竹內警官求情!我媽住院需要人照顧,我隻是想請他通融幾天……是他先把我推到牆上的!他說我這種人一輩子都改不了偷東西的毛病,說我媽就是被我拖累死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眾人耳邊。柯南皺起眉——濱田的情緒太激動了,不像是純粹的撒謊,但也絕不能全信。他看向夜一,對方正盯著濱田的袖口,那裡沾著的深色汙漬在白熾燈下泛著油亮的光,和竹內家陽台的泥土顏色隱隱相合。

“濱田,”夜一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你說竹內警官推了你,那你身上應該有擦傷吧?我們可以現在檢查。”

濱田的肩膀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把胳膊往後藏。這個動作沒能逃過任何人的眼睛,連富樫都愣住了,眼神裡慢慢浮起失望。

“還有,”灰原從證物袋裡拿出那把羊角錘,舉到濱田麵前,“這把錘子是你的吧?上週在第三街五金店買的,收據上的字跡和你假釋申請上的簽名一模一樣。錘頭的血跡已經化驗過了,和竹內警官的dna完全匹配。”

濱田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被旁邊的警員架住才勉強站穩。“我……我隻是想嚇唬他……”他的聲音細若蚊蠅,“他罵我媽……我一時沒忍住……”

“沒忍住就能用錘子砸他的頭?”小五郎(柯南)的聲音帶著怒意,“你跑了之後,富樫留在現場想替你掩蓋罪行,甚至想替你頂罪!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提到富樫,濱田的眼淚終於決堤,他轉頭看向鐵椅上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絕望:“哥……我對不起你……我不該……”

富樫彆過頭,肩膀微微聳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偵訊室裡隻剩下濱田壓抑的哭聲,還有牆上掛鐘滴答走動的聲音,敲得人心頭發沉。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朝警員擺了擺手:“帶他走。”

濱田被押出去的時候,突然掙脫警員的手,回頭衝富樫喊:“哥!我媽就拜托你了!我……我會好好改造的!”

富樫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男人的視線,也彷彿隔絕了兩個曾經緊緊相依的世界。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目暮警官走到富樫麵前,語氣緩和了些:“富樫,你雖然有包庇行為,但念在你沒有參與殺人,而且主動配合調查,我們會向法院說明情況,爭取從輕處理。”

富樫低著頭,用袖口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地說:“謝謝……警官……”

“你啊,”小五郎(柯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護著他沒錯,但也得分是非。真正的幫他,是讓他知道做錯事要承擔後果,不是替他把債扛下來。”

富樫抬起頭,眼睛通紅,卻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毛利先生……”

這時,高木警官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目暮警官,富樫的妹妹剛纔打來電話,說她已經聯係了律師,會處理富樫的事情。還有,濱田母親的住院費,富樫之前寄的錢還夠支撐一段時間,社會福利機構那邊也說可以提供幫助。”

富樫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柯南悄悄收回藏在椅子後麵的變聲蝴蝶結,看著富樫被警員帶走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剛纔在垃圾堆裡找到工具箱時,夜一撿起的那張被雨水泡得發皺的收據——上麵除了濱田的名字,還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給媽買營養品”。

或許,每個人心裡都藏著柔軟的角落,隻是有些人用錯了方式去守護。

走出警局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餘暉落在街道旁的梧桐樹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跟在柯南身後,誰都沒有說話。

“柯南,”步美突然開口,聲音軟軟的,“富樫先生會沒事吧?”

柯南推了推眼鏡,望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太陽:“嗯,他會沒事的。”

夜一站在旁邊,看著天邊的晚霞,突然說:“有時候,沉默不是懦弱,是想把最後的光留給彆人。”

灰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但光不是靠藏就能留住的,得讓人自己學會發光。”

光彥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事情記下來,一邊寫一邊說:“我覺得富樫先生雖然做錯了,但他對濱田的感情是真的。希望濱田能真的改好吧。”

元太用力點頭:“對!就像我們踢足球,摔倒了就得自己爬起來,不能總靠彆人扶!”

柯南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夥伴們,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也許真相有時候會讓人難過,但隻要還有人願意追尋光明,願意相信善意,那些藏在陰影裡的角落,總會被一點點照亮。

街道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驅散了暮色。柯南抬頭看了看天,星星已經開始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眨眼,像無數雙清澈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充滿故事的世界。

(接上文)

富樫被警員帶走時,腳步放得很慢,路過柯南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夕陽的光從走廊窗戶斜切進來,在他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他喉結動了動,最終隻說:“那孩子……本性不壞,就是太怕了。”

柯南沒接話,隻是看著他被灰色製服裹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高木警官在旁邊歎氣:“明明自己都過得不容易,還總想著護著彆人。”

夜一指尖轉著那枚從工具箱裡找到的生鏽鐵釘,忽然道:“去濱田母親的醫院看看。”

醫院住院部的消毒水味比警局更濃。濱田母親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頭發白得像雪,看到高木出示的證件時,渾濁的眼睛眨了眨:“阿稔又犯事了?”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就知道……我這病拖累他了。”

床頭櫃上放著個掉漆的鐵盒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疊成方塊的零錢,最上麵壓著張皺巴巴的收據——是富樫寄來的彙款單,金額不大,卻每隔半個月就有一張。柯南注意到盒子底層露出半截信紙,抽出來時,墨跡已經發潮,是富樫的字跡:“阿姨放心,我和阿稔很快就能賺夠手術費,您好好養病。”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那時他們還在監獄裡。

“富樫這孩子,”濱田母親忽然哭了,“在裡麵就總偷偷給阿稔塞吃的,說阿稔年紀小。我這病……要不是他幫襯著,早就熬不下去了。”

離開醫院時,暮色已經漫過住院樓的玻璃窗。灰原看著手機上剛收到的化驗報告:“羊角錘上的dna和竹內完全匹配,還有,錘柄縫隙裡的麵板組織,是濱田的。”

“證據鏈齊了。”目暮警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濱田已經全招了,說是竹內罵他是廢物,還說要讓他永遠待在牢裡,他一時氣昏了頭。”

柯南忽然想起富樫在偵訊室裡那句“他就是太怕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傍晚的風卷著落葉掠過警局門口的台階,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花壇邊上分麵包。元太嘴裡塞得鼓鼓的:“富樫先生會不會坐牢啊?”

“應該會判緩刑吧。”光彥翻著刑法條文小冊子,“包庇罪情節較輕的話……”

步美突然指著街角:“看!是富樫先生!”

富樫站在路燈下,手裡捏著個牛皮紙信封,正抬頭望著住院部的方向。他換了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袖口磨出毛邊,看到柯南他們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是……”他把信封遞過來,裡麵是疊得整齊的零錢,“濱田母親說明天要做檢查,這些錢……”

“我們幫你送過去。”夜一接過信封時,指尖碰到富樫的手,冰涼得像塊石頭。

富樫沒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公交站走。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路過便利店時,進去買了個最便宜的麵包,邊走邊啃,背影在暮色裡縮成個小小的黑點。

警局的燈亮到很晚。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濱田的哭聲斷斷續續傳出來,夾雜著警員記錄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柯南坐在走廊長椅上,看著牆上的時鐘指向九點,忽然想起什麼,拉著夜一往竹內家跑。

竹內家的警戒線已經撤了,玄關的燈還亮著,是那種老式拉線開關,一拉就發出“哢嗒”聲。柯南推開虛掩的門,客廳地板上的粉筆圈還在,隻是被踩得有些模糊。他蹲在第二處血泊的位置,這裡離陽台隻有三步遠,玻璃門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看這裡。”夜一指著陽台欄杆內側,那裡有個很淡的鞋印,邊緣沾著點白色粉末,“是石灰粉,和濱田工裝褲上的一致。”

柯南忽然想起濱田的供詞裡說,他當時慌得爬上了陽台,是竹內追過來扯住他的褲腳,他才失手揮了錘子。可鞋印的方向是朝向室內的——不是逃跑,是想拉人。

“高木警官!”柯南抓起手機,“查竹內的通話記錄,昨晚七點到八點之間!”

通話記錄在十分鐘後發來,最後一通是打給監獄心理輔導室的,時長三分二十七秒。高木附帶了段錄音,是技術科恢複的:“……濱田這孩子缺乏安全感,富樫能鎮住他,我打算申請讓他們住同一區域……對,我找到個公益專案,能幫濱田母親籌手術費……”

錄音戛然而止。柯南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忽然明白富樫那句“他就是太怕了”裡藏著的,不隻是包庇。

濱田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竹內那天桌上放著的,正是公益專案的申請表格;他更不會知道,竹內揮向他的不是拳頭,是想把他從陽台拉回來的手。恐懼像層濃霧,讓他看不清那隻遞過來的手,隻看到了自己影子裡的慌張。

晚上十點,雲層忽然裂開道縫,月亮露了出來。柯南站在竹內家的陽台上,能看到濱田母親病房的窗戶,那裡亮著盞昏黃的燈。富樫應該還在醫院樓下,像過去無數個夜晚那樣,替濱田守著那扇窗。

夜一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手裡捏著片從醫院帶回的銀杏葉:“在想什麼?”

“在想,”柯南望著月亮,“人有時候會把救贖當成刀子。”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又被城市的喧囂吞沒。竹內家的拉線開關忽然“哢嗒”響了一聲,客廳的燈滅了,大概是巡邏警員順手關的。黑暗漫過來時,柯南彷彿看到陽台上站著兩個人影,一個往前傾身,一個揮著錘子,影子在月光下糾纏成一團,最後重重摔在地板上。

但那隻是幻覺。真正的陽台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欄杆的嗚咽聲,像誰在低聲說“對不起”。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灰原發來的訊息:“富樫的緩刑申請通過了,他在醫院陪護。”後麵附了張照片,照片裡富樫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手裡捧著本舊書,封麵上寫著“假釋人員心理疏導”,書頁間夾著的,正是三年前那張給濱田母親的信紙。

柯南抬頭時,月亮又鑽進了雲裡。城市的光汙染太嚴重,看不到星星,隻有無數扇亮著的窗戶,像散落人間的碎鏡,映著各自的悲歡。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報紙會登出“假釋犯激情殺人”的新聞,人們會罵濱田衝動,歎富樫愚蠢,說竹內儘職。沒人會在意那通沒說完的電話,那張沒遞出去的申請表,還有陽台欄杆上那個朝向室內的鞋印。

但這或許就是真相的模樣——它不像閃電那樣劈開夜空,更多時候,是藏在陰影裡的微光,要等塵埃落定,才能看清那些被恐懼和慌亂掩蓋的善意。

柯南轉身下樓時,看到富樫從醫院出來,手裡提著個保溫桶,大概是去給濱田送晚飯。他走得很慢,卻很穩,路燈把他的影子鋪在地上,像條沉默的路。

走到街角時,富樫忽然抬頭望向竹內家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他站了很久,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裡麵是塊沒吃完的麵包,和三年前在監獄裡分給濱田的那種,一個牌子。

午夜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時,富樫終於轉身,走進了醫院的燈光裡。柯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忽然覺得,有些沉默不是懦弱,是把彆人的慌張,輕輕放進自己的影子裡,替他擋一擋明天的太陽。

城市在午夜漸漸安靜下來,隻有急診室的燈還亮得刺眼。柯南坐在醫院對麵的長椅上,看著富樫的身影出現在病房窗戶前,他在給濱田母親擦身,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柯南彷彿看到竹內警官站在陽台上,手裡捏著那份公益申請表,正等著某個膽怯的少年回頭。而月光穿過雲層,在地板上投下道長長的光帶,像條沒人敢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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