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李箱裡的東京來客
東京羽田機場的國際出發大廳裡,園子正抱著免稅店買的巧克力禮盒原地轉圈,米白色的度假裙裙擺掃過行李箱的萬向輪:“蘭!你看這件泳衣好看嗎?新加坡的海灘可是世界頂級的!”
小蘭笑著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很好看啦,但你確定要帶這麼多零食嗎?京極君的比賽場館裡應該有賣的。”她的目光掠過安檢口,那裡站著個穿白色空手道服的高大身影,正是即將參加新加坡空手道錦標賽的京極真,他正低頭聽教練講解賽程,側臉的線條在頂燈的光暈裡顯得格外沉穩。
“可是新加坡的鰻魚飯肯定沒有東京的正宗嘛!”園子噘著嘴,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對著柯南揮了揮,“柯南,要好好看家哦,等我們回來給你帶魚尾獅造型的巧克力!”
柯南站在送行的人群裡,手裡捏著塊沒吃完的檸檬派,心裡把某個怪盜的名字默唸了一百遍——就在半小時前,他被一個印著“kid”標誌的銀色行李箱強行“打包”,若非阿笠博士的追蹤器及時發出警報,恐怕現在已經被運上飛往新加坡的航班了。
“知道啦園子姐姐。”柯南扯出個標準的孩童式笑容,鏡片後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柱子。陰影裡,怪盜基德正衝他比了個“稍後見”的手勢,白色禮帽的帽簷壓得很低,嘴角的弧度藏著惡作劇般的狡黠。
送走小蘭她們後,柯南剛要轉身去找基德算賬,後領突然被人拎了起來。夜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機械齒輪的輕微聲響:“博士說,你的護照副本在我這裡。”他晃了晃手裡的藍色小本子,封麵上貼著的照片赫然是工藤新一的臉,“基德的計劃是讓你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入境,他自己則用你的身份……”
“他敢!”柯南掙紮著落地,摸出麻醉槍對準柱子後的陰影,“那個小偷到底想乾什麼?新加坡可是有嚴格的入境審查!”
“大概是為了那顆沉在海底的藍寶石吧。”灰原推著眼鏡從自動扶梯上下來,手裡的平板電腦正顯示著一則新聞——19世紀末,一艘載有“紺青之拳”的海盜船在新加坡近海沉沒,去年被當地富商陳中瀚的打撈隊發現,如今作為本屆空手道錦標賽的冠軍獎品,將在濱海灣金沙酒店的頂層展廳展出。
“紺青之拳?”柯南湊過去,看到圖片裡的寶石在射燈下泛著深海般的幽藍,切割麵折射出的光紋像極了某種古老的航海圖,“傳說這顆寶石裡藏著海盜的寶藏坐標?”
“不止。”夜一調出另一篇加密文獻,作者署名是工藤優作,“優作先生三年前調查過這起沉船事件,發現‘紺青之拳’的原主人是1893年橫行馬六甲海峽的海盜王拉賈·薩利姆,寶石內部的光柵經過特殊處理,能在滿月夜投射出他隱藏的艦隊位置。”他合上平板,指了指國際出發口的電子屏,“我們的航班還有四十分鐘起飛,作為優作先生的‘代理人’,你覺得該帶哪款追蹤眼鏡?”
柯南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兒童款追蹤器,突然明白基德的行李箱為什麼會出現在機場——這場新加坡之行,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被綁架”。
二、魚尾獅下的雙重身份
新加坡樟宜機場的行李提取區,基德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件熨帖的白襯衫,手裡舉著寫有“工藤新一”的接機牌,對著出口處的海關人員露出標準的微笑。當他看到推著兒童推車出來的夜一時,差點把牌子捏變形——推車裡坐著的柯南正衝他吐舌頭,身上穿的恐龍連體衣還是夜一特意準備的“偽裝套裝”。
“看來你的行李箱比我的更適合偷渡。”基德彎腰抱起柯南,指尖在他耳邊低語,“彆亂動,陳中瀚的人就在那邊,他們收到訊息說‘工藤新一’會來調查寶石失竊案。”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角落裡站著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舉著手機偷拍,領帶夾上的獅頭標誌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夜一拖著三個行李箱跟在後麵,灰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隻有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戴著個特製的電子表,表盤上跳動的數字顯示著周圍的磁場強度:“金沙酒店的安保係統用了軍用級彆的虹膜識彆,基德,你的易容能騙過掃描器嗎?”
“放心,”基德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色手環,“這是我最新研製的‘瞳孔模擬器’,能複製任何人的虹膜紋理。倒是你,優作先生的線下見麵會是明天下午吧?主辦方說會有犯罪心理學家李陽到場,據說他手裡有沉船的原始航海日誌。”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出到達大廳。新加坡的午後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魚尾獅公園的噴泉上,水珠飛濺處折射出一道短暫的彩虹。柯南突然被一陣香氣吸引,拉著基德往路邊的小販攤跑:“我要吃海南雞飯!”
基德無奈地掏錢,看著柯南捧著油紙碗蹲在花壇邊狼吞虎嚥,突然覺得這小鬼的吃相和工藤新一簡直一模一樣。他正想拿出手機拍張照留作“黑曆史”,螢幕卻彈出一條加密資訊,發件人是個陌生的號碼,內容隻有一行字:“李陽在濱海灣花園,他想見‘工藤新一’。”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急。”基德收起手機,幫柯南擦掉嘴角的醬汁,“走吧,去會會這位犯罪心理學家。”
濱海灣花園的超級樹叢林裡,李陽正坐在露天咖啡座前翻看檔案。他穿著件深灰色的亞麻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看到基德走來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鏡,目光在“工藤新一”的臉上停留了三秒:“久仰大名,工藤先生。我是李陽。”
基德伸出手與他交握,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對方的掌心——這是他慣用的伎倆,能在握手的瞬間獲取對方的指紋資訊。“李先生客氣了,我也是久仰您在犯罪側寫領域的成就。”
李陽笑了笑,示意侍者添咖啡:“聽說你對‘紺青之拳’很感興趣?其實我這次請你來,是想請教些關於海盜心理的問題。”他開啟隨身攜帶的皮箱,裡麵裝著一疊泛黃的紙頁,“這是拉賈·薩利姆的航海日誌,上麵記載著他對寶石的特殊執念。”
柯南蹲在旁邊假裝看螞蟻,耳朵卻豎得像雷達。他注意到李陽的左手小指始終不自然地彎曲,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圈淺淺的疤痕,像是長期戴某種金屬手環留下的。更奇怪的是,那些航海日誌的紙頁邊緣有細微的焦痕,隱約能聞到硝煙的味道。
“這些日誌是從哪裡找到的?”基德翻到其中一頁,上麵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展開翅膀的獅子,“這個標記很特彆。”
“是在沉船的船長室發現的。”李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據說薩利姆每次搶劫後,都會在日誌上畫這個符號。”他突然合上皮箱,“抱歉,工藤先生,我還有個會議要參加,這些日誌你可以先拿去研究,明天在寶石展上還給我就行。”
看著李陽離開的背影,柯南突然拽了拽基德的褲腿:“他在撒謊。那本日誌是偽造的,真正的航海日誌紙頁應該有海水浸泡的褶皺,而且那個符號……我在優作先生的資料裡見過,是新加坡19世紀秘密警察的徽章。”
基德挑眉,將掌心的指紋掃描圖發給夜一:“看來這位犯罪心理學家,藏著比寶石更有趣的秘密。”
三、染血的預告函與展廳驚魂
濱海灣金沙酒店的頂層展廳裡,“紺青之拳”被安置在防彈玻璃罩中,周圍環繞著十二盞可調式射燈,光線經過特殊設計,能讓寶石的每一個切割麵都折射出不同的航海圖碎片。展廳的地板是透明的強化玻璃,下方是模擬的海底場景,遊動的電子魚群在寶石的藍光映照下,像極了守護寶藏的幽靈。
園子趴在玻璃上,鼻子都快貼變形了:“哇——真的好漂亮!京極,你一定要拿到冠軍把它贏回來!”
京極真站在她身後,視線卻落在展廳角落的安保人員身上。他們的耳麥頻率與普通保安不同,腰間的槍套裡露出的不是電擊槍,而是實彈手槍。“園子,這裡的安保有點奇怪。”他低聲說,“剛才我看到有個人在除錯天花板的消防噴頭,動作很可疑。”
小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撞見個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轉身,安全帽的帽簷下露出半張臉,嘴角有顆痣——和新聞裡通緝的軍火走私犯很像。
就在這時,展廳的燈光突然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柯南擠到前麵,看到玻璃罩旁倒著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胸口插著把銀色的匕首,鮮血在透明地板上漫開,像朵在深海綻放的紅珊瑚。她的手裡捏著張白色的卡片,上麵用鮮血寫著:“當獅城的月光染上海盜的血,紺青之拳將回歸它的主人——怪盜基德敬上。”
“是雪琳女士!”有人認出了死者,“她是陳中瀚先生的私人助理!”
混亂中,柯南注意到玻璃罩上有個極其細微的鑽孔,邊緣殘留著金屬粉末。他悄悄用紙巾沾了一點,塞進隨身攜帶的證物袋——這是專業盜賊用的鑽石鑽頭留下的痕跡,絕非基德的風格,那家夥從來隻用撲克牌和煙霧彈。
夜一和灰原混在趕來的警察隊伍裡,夜一的電子表正掃描現場的磁場異常:“西北方向有強磁訊號,像是某種遙控裝置。”他指向天花板的通風口,“有人在裡麵藏了東西。”
灰原則盯著雪琳的屍體,眉頭緊鎖:“她的指甲縫裡有藍色纖維,不是旗袍的材質,更像是……潛水服的布料。”
警方很快拉起警戒線,李陽作為案件顧問被請到場。他蹲在屍體旁觀察了片刻,起身對負責警官說:“從預告函的筆跡和現場痕跡來看,肯定是基德乾的。他擅長用這種血腥的方式轉移注意力,實際上早就把寶石掉包了。”
“我不這麼認為。”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基德不知何時換了身警服混在隊伍裡,他指著玻璃罩裡的寶石,“真正的‘紺青之拳’在紫外線照射下會呈現出海盜船的剪影,你們可以試試。”
警官半信半疑地開啟紫外線燈,寶石內部果然浮現出一艘帆船的輪廓,船帆上的獅頭標誌與李陽航海日誌上的符號如出一轍。
李陽的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地說:“就算寶石還在,基德的目標也很明確。我們必須加強安保,尤其是明天的決賽現場。”
柯南看著他轉身時緊攥的拳頭,突然想起李陽手腕上的疤痕——那和資料裡記載的、十年前新加坡港口爆炸案中受傷者的疤痕形狀完全一致。而那場爆炸的受害者名單裡,有個名字叫“李建國”,是研究海洋考古的學者,也是……李陽的父親。
四、陷阱重重的魔術秀
基德的臨時據點設在濱海灣金沙酒店的頂層套房,這裡原本是工藤優作預訂的,如今成了他的“作戰指揮室”。落地窗外,新加坡的夜景像打翻的珠寶盒,魚尾獅噴泉的燈光與遠處的郵輪航標交相輝映。
“所以,李陽的父親是因為研究‘紺青之拳’被人害死的?”柯南趴在地毯上,用馬克筆在地圖上圈出十年前爆炸案的發生地——正好是去年打撈沉船的海域。
夜一正在組裝一台微型光譜分析儀,螢幕上顯示著“紺青之拳”的成分資料:“不止,優作先生的資料顯示,李建國當年發現寶石裡藏著海盜艦隊的軍火庫坐標,想上報政府,結果在提交報告的前一天遭遇了‘意外’。”他調出一份舊報紙的掃描件,頭版照片上,年輕的李陽正抱著父親的遺像跪在廢墟前,眼神裡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
基德用撲克牌擺出航海日誌上的符號:“這麼說來,李陽是想替父報仇?可他為什麼要嫁禍給我?”
“因為你是‘怪盜’。”灰原端著三杯熱可可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推給柯南,“用你的名義偷走寶石,既能掩蓋他的真實目的,又能讓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抓捕你身上,他好趁機去找軍火庫。”
這時,基德的手機響起,是個匿名號碼發來的視訊。畫麵裡,李陽的秘書正坐在電腦前輸入密碼,身後的牆上貼著張新加坡地圖,用紅筆圈出了濱海灣的幾個關鍵建築。“這是我安在李陽辦公室的微型攝像頭拍到的。”發件人附了條資訊,“明晚八點,他會用掌紋解鎖安保係統,目標是寶石展的備用電源。”
“是陷阱。”柯南立刻判斷,“李陽不可能不知道基德能複製指紋,他故意讓秘書泄露資訊,就是想引你去。”
基德卻笑了,將撲克牌拋向空中:“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正好,我也需要他的掌紋來開啟展櫃的最後一道鎖。”他接住落下的牌,抽出其中一張紅桃a,“明天晚上,來場魔術秀吧。”
第二天晚上八點,寶石展廳的安保室裡,李陽的秘書正對著監控螢幕打哈欠。突然,室內的燈光變成了旋轉的彩色光斑,空氣中飄來玫瑰的香氣。“哪位?”秘書警覺地摸向腰間的對講機,轉身時卻對上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基德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魔術棒正頂著他的太陽穴。
“借你的掌紋用一下。”基德笑著按下他的手,按在掌紋識彆器上。電子鎖發出“嘀”的輕響,備用電源的控製界麵彈了出來。
就在這時,安保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群手持電擊槍的保安衝了進來:“不許動!基德!”
基德迅速扔出煙霧彈,拉著秘書往通風管道跑。煙霧中,他聽到秘書在耳邊急促地說:“李陽殺了雪琳……真正的寶石在陳中瀚手裡……”話音未落,秘書突然慘叫一聲,基德回頭,看到一把飛刀插在他的後心,而通風口的陰影裡,李陽正舉著沾血的匕首,眼神冰冷如鐵。
“遊戲結束了,怪盜先生。”李陽按下牆上的按鈕,通風管道裡突然湧入大量海水,冰冷的液體瞬間沒過腳踝,“這是模仿當年沉船的場景,希望你喜歡。”
海水上漲的速度越來越快,基德抱著秘書的屍體往出口遊,卻發現所有通道都被從外麵鎖死。就在他快要窒息時,一塊足球突然撞開了通風口的柵欄——是柯南!他正舉著滑板在外麵接應,夜一則用鐳射切割器切開了鐵網。
“快!”夜一伸手把基德拉出來,灰原立刻遞上氧氣麵罩,“李陽已經報警說你殺了秘書,京極真正在趕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展廳外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京極真的怒吼穿透走廊:“基德!你這個卑鄙小人!”
基德剛要解釋,就被柯南用足球砸中後背:“快跑!跟他解釋不清的!”足球帶著勁風擦過京極真的耳邊,逼得他後退了半步。基德趁機翻身跳出窗外,展開滑翔翼消失在夜色裡,肩部卻在剛才的混亂中被保安的流彈擦傷,血珠滴落在新加坡河的水麵上,像融化的紅寶石。
五、海盜的坐標與獅城的暗湧
柯南蹲在新加坡河的碼頭邊,用樹枝攪動著渾濁的河水。基德的血跡在水流中暈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紅線,很快被來往的遊船尾流衝散。
“他應該沒事。”夜一拿著熱成像儀掃描對岸的建築群,螢幕上有個微弱的熱源在魚尾獅雕像後麵移動,“基德的滑翔翼上有自動止血裝置,而且他對新加坡的地形比我們熟。”
灰原正對著平板電腦上的航海日誌碎片發呆,那些用紫外線照射後顯現的圖案,經過拚接後竟然是幅完整的新加坡地圖,標注的位置大多是填海造陸前的舊海岸線。“你看這裡,”她指著地圖中心的紅點,“對應現在的位置,是濱海灣花園的超級樹區域,也就是李陽昨天見我們的地方。”
柯南突然想起李陽戒指上的翡翠,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紋和超級樹的燈光排列驚人地相似:“他在用戒指定位!那些超級樹的高度和間距,正好對應著航海日誌上記載的海盜船桅杆坐標!”
這時,小蘭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裡有玻璃破碎的聲音:“柯南!不好了!酒店突然停電了,外麵有好多穿黑色衣服的人在砸窗戶!”
“蘭姐姐你們待在房間裡彆出來!”柯南的心猛地揪緊,看向遠處的金沙酒店——那裡的燈光果然暗了大半,隻有頂層的寶石展廳還亮著幽藍的光,像隻窺視獵物的獨眼。柯南抓起滑板衝向路邊的計程車,夜一和灰原緊隨其後,車窗外,黑色人影正沿著酒店外牆的管道向上攀爬,手裡的撬棍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六、郵輪撞城與酒店驚魂
計程車在濱海灣的車流中穿梭,柯南盯著車載螢幕上實時更新的地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金沙酒店的位置被紅色警示框圈住,旁邊不斷彈出的目擊者視訊顯示,三艘懸掛著黑色骷髏旗的仿古郵輪正撞向酒店底層的支柱,玻璃幕牆像蛛網般裂開,碎片嘩嘩往下掉。
“是李陽的人!”灰原放大其中一段視訊,畫麵裡海盜打扮的暴徒正從郵輪上拋繩索,動作熟練得不像業餘者,“他們穿的潛水服和雪琳指甲縫裡的纖維完全一致——這些根本不是普通海盜,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雇傭兵。”
夜一突然猛打方向盤,避開一輛失控的觀光巴士:“郵輪的撞擊路線很奇怪,他們不是想撞塌酒店,是在為某個目標清理障礙。”他指向螢幕上的建築結構圖,“你看,三次撞擊點都在通往頂層展廳的消防通道附近。”
柯南心頭一震。頂層展廳除了“紺青之拳”,還有正在那裡做最後安保檢查的陳中瀚——李陽真正的目標恐怕不是寶石,是知道當年爆炸案真相的陳中瀚!
此時的酒店23層,小蘭正用床頭櫃頂住晃動的房門,門外傳來撬鎖的金屬摩擦聲。園子抱著枕頭縮在牆角,哭腔裡帶著憤怒:“這些人到底想乾什麼!京極呢?他不是說打完半決賽就回來嗎!”
“彆擔心,京極君肯定在趕來的路上。”小蘭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手卻悄悄摸向抽屜裡的防狼噴霧。她剛纔在貓眼看到,外麵的人腰上彆著和新聞裡軍火走私犯一樣的匕首,嘴角那顆痣在走廊應急燈下發著寒光。
突然,門外的動靜停了。幾秒鐘後,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小蘭屏住呼吸,聽到個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喘粗氣的節奏:“園子?蘭?你們沒事吧?”
“京極!”園子瞬間破涕為笑,撲過去拉開門。京極真站在走廊儘頭,白色空手道服上沾著灰,拳頭還保持著揮出後的姿勢,腳邊躺著兩個暈過去的海盜。他看到園子臉上的淚痕,眼神驟然變冷,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待在房間裡鎖好門,我去頂層找陳先生。”
園子抓住他的手腕,手指觸到他手鏈上的珠子——那是她去年送的幸運符,串著七顆彩色琉璃珠。“我跟你一起去!”
“聽話。”京極真的聲音放軟,捏了捏她的臉頰,“等我回來,就用冠軍獎品給你串條新的手鏈。”
他轉身衝向消防通道時,走廊的應急燈突然熄滅。黑暗中,數道手電筒光束掃過來,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響。京極真迅速貼牆站定,聽著腳步聲判斷方位,突然感到手腕被什麼東西纏住——是帶倒刺的鐵鏈!
“抓住他!李陽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領頭的海盜獰笑著收緊鐵鏈,倒刺深深嵌進京極真的皮肉裡。
京極真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正要發力,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電梯門突然開啟,一道白色身影像閃電般掠出,撲克牌劃破空氣的輕響後,鐵鏈“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對付女孩子的男朋友,用鐵鏈可不太紳士。”基德落在京極真身邊,白色披風在氣流中揚起,肩部的傷口滲出血,染紅了一片,“何況這位還是空手道冠軍——你覺得能打得過他?”
海盜們還沒反應過來,京極真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他沒了手鏈的束縛,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每一擊都精準砸在對方關節處,慘叫聲此起彼伏。基德在旁邊用撲克牌乾擾,偶爾甩出煙霧彈製造混亂,兩人竟莫名配合得默契。
“你為什麼要幫我?”京極真撂倒最後一個海盜,喘著氣問。
基德按住流血的肩膀,笑得狡黠:“我可不想未來的‘紺青之拳’主人,被一群雜兵耽誤了決賽。”他突然指向樓梯口,“有人來了,我先撤——對了,你的手鏈我幫你收著,記得贏了比賽來拿。”
白色身影消失在通風管道的瞬間,陳中瀚帶著保鏢跑過來,臉色慘白:“京極先生,快跟我來!李陽的目標是展廳裡的備用伺服器,那裡存著當年爆炸案的證據!”
七、展廳混戰與翡翠密碼
頂層展廳的燈光忽明忽暗,“紺青之拳”依舊在玻璃罩裡散發著幽藍的光,隻是周圍的電子魚群投影早已亂成一團,像受驚的魚群。柯南和夜一、灰原趕到時,正看到李陽舉著槍對準陳中瀚,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想必就是李希,正用u盤往伺服器裡插。
“把真正的‘紺青之拳’交出來!”李陽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槍口抖得厲害,“我知道父親的研究資料就在寶石底座裡!你當年為了獨吞海盜寶藏,炸死了我父親,現在還想把證據銷毀?”
陳中瀚背靠著伺服器,額頭冒汗:“你瘋了!那根本不是寶藏坐標,是薩利姆藏的病毒樣本!19世紀末的霍亂病菌!你父親是怕資料外泄才故意隱瞞,我從來沒害過他!”
“少騙人!”李希突然喊了一聲,u盤插入的進度條停在99%,“伺服器裡的日誌顯示,是你下令引爆的炸藥!”
柯南趁他們對峙的瞬間,悄悄繞到玻璃罩後方,發現底座果然有個微型插槽,形狀和李陽戒指上的翡翠凸起完全吻合。他突然想起航海日誌裡反複出現的一句話:“獅瞳映月,珊瑚為匙”——獅瞳是李陽的翡翠戒指,珊瑚難道是指……
“小心!”灰原突然拽了他一把,一顆子彈擦著柯南的耳朵打在玻璃罩上,留下個白印。李陽發現了他們,槍口調轉過來:“又是你們這群小鬼!壞我好事!”
夜一立刻啟動隨身攜帶的電磁乾擾器,展廳裡的電子裝置瞬間失靈,應急燈也滅了。黑暗中,柯南聽到基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柯南!用紫外線燈照寶石底座!”
他迅速摸出阿笠博士特製的手錶型電筒,切換到紫外線模式對準底座。幽藍的光線下,原本光滑的金屬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綠色紋路,像片縮小的珊瑚叢。而此時,李陽的戒指在混亂中掉在地上,翡翠麵正好反射著窗外的月光,在牆上投出個獅頭影子,尖端直指其中一塊凸起的紋路。
“是密碼鎖!”灰原的聲音帶著興奮,“按獅頭影子的順序按下去!”
柯南踩著椅子爬上展台,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就被李希拽住腳踝拖了下來。“彆想破壞計劃!”李希麵目猙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手術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撞開李希——是京極真!他臉上添了道新傷口,卻毫不在意,一把將柯南護在身後:“這裡交給我。”
李希還想撲上來,卻被基德從背後用魔術繩捆了個結實。“偷襲女孩子和小孩,算什麼本事?”基德摘下禮帽,對著李希鞠躬,“現在,該送你去警局喝茶了。”
另一邊,李陽見大勢已去,突然將槍口對準玻璃罩:“我得不到,誰也彆想得到!”
“不要!”陳中瀚撲過去想阻攔,卻被李陽推倒在地。柯南眼睜睜看著子彈上膛,突然想起夜一之前分析的光譜資料——“紺青之拳”的硬度雖高,卻最怕特定頻率的聲波震動。
“基德!用你的撲克牌!”柯南大喊,“頻率和你滑翔翼的引擎聲一致!”
基德瞬間會意,抽出三張撲克牌疊在一起,用指節快速敲擊玻璃罩邊緣。清脆的聲響形成特定的聲波,“紺青之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子彈打在上麵竟被彈了回去,擦著李陽的耳朵釘在牆上。
李陽嚇得癱坐在地,看著寶石裡浮現出的全息投影——不是什麼寶藏地圖,是1893年的醫學記錄,薩利姆的艦隊曾因霍亂覆滅,他將病毒樣本封存在寶石中,留下警告:“見光即散,遇水則安”。
“這纔是你父親真正的研究成果。”陳中瀚捂著腰站起來,聲音沙啞,“他發現病毒在鹽水中會失活,所以才堅持要把寶石沉入海底。十年前的爆炸,是我們在銷毀病毒樣本時發生的意外……”
李陽呆呆地看著投影裡李建國的筆記,上麵寫著“勿讓野心染指生命”,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八、月光下的和解與新的約定
警察趕到時,濱海灣的夜空已經放晴,滿月像枚銀幣掛在天上。李陽和李希被戴上手銬帶走時,李陽突然回頭,將那枚翡翠戒指扔給柯南:“替我還給陳先生……告訴他,對不起。”
陳中瀚接過戒指,摩挲著上麵的獅頭紋路,歎了口氣:“等他出來,我會把所有資料給他看。”
京極真的手鏈被基德修好送了回來,七顆琉璃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園子捏著珠子,突然紅了眼眶:“你剛纔打架的時候,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京極真撓撓頭,把她攬進懷裡,“我說過會贏冠軍給你串新手鏈,就一定會做到。”
柯南坐在展廳的地板上,看著基德被夜一用急救包處理傷口,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寶石裡是病毒樣本?”
基德疼得嘶了一聲,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可是怪盜基德,盜寶前怎麼會不做功課?”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半塊海南雞飯,“喏,賠你的,剛纔在碼頭撿的,還沒涼透。”
柯南看著那份眼熟的油紙碗,突然想起在魚尾獅公園蹲在花壇邊吃飯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灰原和夜一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逐漸恢複秩序的城市。“你說,李陽他會明白嗎?”灰原輕聲問。
夜一望著月亮,語氣平靜:“仇恨就像病毒,藏得再深也會發作。但和解就像海水,總有辦法讓它失活。”他頓了頓,補充道,“優作先生的郵件裡說,這纔是‘紺青之拳’真正的寓意——不是掠奪,是守護。”
第二天的空手道決賽上,京極真果然贏得了冠軍。但當主持人請他領取“紺青之拳”時,他卻搖了搖頭。
“我已經有最珍貴的獎品了。”京極真舉起和園子交握的手,手鏈上的琉璃珠和陽光撞出細碎的光,“這塊寶石,還是讓它繼續待在海底比較好。”
台下的柯南笑著鼓掌,突然感覺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基德不知何時混在觀眾席裡,朝他眨了眨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隻留下張撲克牌,背麵寫著:“下次盜寶,記得帶上真正的工藤新一哦。”
夕陽西下時,柯南站在新加坡河邊,看著“紺青之拳”被重新運回打撈船,沉入它沉睡了百年的海底。海水翻湧著合上,像從未被打擾過。
“在想什麼?”灰原走過來,遞給她一罐可樂。
柯南看著遠處魚尾獅噴出的水柱在晚霞中劃出彩虹,笑了:“在想,下次基德再搞偷渡,我一定要讓他付三倍機票錢。”
夜一的電子表突然響起提示音,是工藤優作發來的訊息:“新加坡的案子結了?回來時記得帶包海南雞飯,有新的謎題要你們解。”
柯南舉起可樂罐,和灰原、夜一的罐子輕輕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晚風中散開,像為這場獅城冒險畫上的句點,又像下一段旅程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