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鐵軌上的星光與不請自來的客人
夜幕像一塊深藍色的絲絨,溫柔地覆蓋了關東平原。東京站的月台被白熾燈照亮,一列銀藍色的列車靜靜停在軌道上,車身上“皇家快車”的金色字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列專為英格拉姆公國女王瑟麗沙白定製的列車,正等待著載著貴賓駛向大阪。
毛利蘭拎著行李箱,站在車廂門口回頭望:“柯南,快點呀!”
江戶川柯南背著小書包,小跑著跟上,眼角的餘光卻掃過站台邊緣——中森銀三警部正背著手踱步,他的部下們穿著便衣,看似隨意地靠在柱子上,視線卻警惕地鎖定著列車的每一扇車窗。
“怎麼了,柯南?”灰原哀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中森警官親自出動,看來這次的‘客人’不一般。”
“你也覺得是他?”柯南壓低聲音。
“除了那個愛穿白西裝的怪盜,還有誰能讓中森警部如此緊張?”灰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何況車上還帶著‘水晶之母’。”
英格拉姆公國的國寶“水晶之母”,是歐洲最大的黃色寶石,據說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種光芒,價值連城。三天前,怪盜基德發出預告函,聲稱將在皇家快車上“借走”這顆寶石,落款是一個優雅的塗鴉小鴿子。
“夜一呢?”蘭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來。
“來了來了。”工藤夜一拎著兩個紙袋跑過來,裡麵裝著剛買的銅鑼燒和牛奶,“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他把紙袋遞給柯南,眼神不經意地掠過中森警部的方向,“看來今晚的列車不會太平。”
柯南接過銅鑼燒,發現夜一的指尖沾著點金屬粉末——像是硬幣上的鏽跡。他心裡一動,卻沒多問。
四人走進車廂,立刻被撲麵而來的奢華氣息包圍。深紅色的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朵上,牆壁上掛著油畫,黃銅扶手擦得鋥亮。和葉早已等在包廂門口,看到他們立刻揮手:“蘭!這邊!”
遠山和葉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身邊的座位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我媽媽做的和果子,特意給女王陛下準備的,可惜沒機會送進去。”她吐了吐舌頭,“瑟麗沙白女王的沙龍車廂被保鏢守得嚴嚴實實呢。”
柯南爬上座位,透過車窗看向列車中部的鍍金車廂——那裡就是沙龍車廂,窗簾緊閉,隱約能看到裡麵透出的暖光。他拿出望遠鏡,調焦時突然頓住:車窗的倒影裡,一個戴著禮帽的身影一閃而過,白色披風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看到了?”夜一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們的‘怪盜先生’已經上車了。”
柯南放下望遠鏡,心裡湧起一陣熟悉的興奮——又要和基德交手了。
二、沙龍車廂裡的女王與她的秘密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燈光像流星一樣向後掠去。瑟麗沙白女王坐在沙龍車廂的沙發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胸前的項鏈——吊墜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黃色寶石,在水晶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母親,您真的要帶著它嗎?”一個金發少年站在她麵前,眉宇間帶著焦慮。他是女王的兒子菲利普,今年十四歲,眼神裡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菲利普,慌什麼。”瑟麗沙白的聲音帶著皇室特有的威嚴,卻又透著一絲溫柔,“基德再厲害,也闖不過皇家衛隊的防線。”她頓了頓,摘下項鏈放在茶幾上,“何況,這顆本來就是贗品。”
菲利普驚訝地睜大眼睛:“您把真的……”
“放在了該放的地方。”瑟麗沙白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這顆贗品做得足夠逼真,正好可以引蛇出洞。”她知道,盯上“水晶之母”的,絕不止怪盜基德一個。
車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女王陛下,這是您點的伯爵茶。”侍者的聲音清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瑟麗沙白抬眼打量他——少年看起來十**歲,黑發柔軟地搭在額前,灰色的眼睛像藏著星星,即使穿著侍者製服,也難掩那份從容的優雅。“你是新來的?”
“是的,陛下。”少年微微鞠躬,放下茶杯時,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茶幾邊緣,“我叫黑羽快鬥,今天第一天上班。”他身後的女孩立刻補充:“我是他的助手中森青子,負責……負責端點心!”
青子緊張得手心冒汗,偷偷掐了快鬥一把——這家夥居然敢帶著她混進皇家列車,還是以侍者的身份!要是被爸爸(中森銀三)發現,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快鬥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目光快速掃過車廂:牆上的油畫是文藝複興時期的仿品,地毯來自波斯,而那個放著贗品寶石的茶幾,桌腿上刻著英格拉姆公國的王室徽章。他的視線最終落在瑟麗沙白的手袋上——那是愛馬仕的限量款,皮質細膩,看起來足夠裝下一顆寶石。
“陛下,需要現在開啟茶點嗎?”快鬥輕聲問。
“不必了。”瑟麗沙白端起茶杯,眼神卻像鷹隼一樣盯著他,“你看起來很麵生,以前在哪家酒店工作?”
“在巴黎的麗茲酒店待過兩年。”快鬥回答得滴水不漏,心裡卻在嘀咕——這女王的氣場真強,比他對付過的那些博物館館長難搞多了。
就在這時,菲利普突然走上前,指著茶幾上的寶石:“母親,我覺得還是把它收起來比較好……”
“出去。”瑟麗沙白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裡沒你的事。”
菲利普的臉漲得通紅,攥緊拳頭轉身跑出車廂。快鬥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對母子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和睦。
青子趁機推了推快鬥:“陛下,我們先出去了。”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瑟麗沙白對著對講機吩咐:“加強巡邏,特彆是車尾的行李車廂。”
快鬥腳步微頓——行李車廂?難道真的寶石藏在那裡?
三、少年偵探的推理與牆後的耳朵
菲利普氣衝衝地走出沙龍車廂,差點撞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對不起!”柯南連忙道歉,抬頭時正好對上少年泛紅的眼眶。
“是你?”菲利普認出他是剛纔在月台見過的小孩,“你也是這列車上的乘客?”
“嗯,和姐姐一起來的。”柯南指了指不遠處的蘭和和葉,“王子殿下好像不太開心?”
菲利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不用叫我王子,這裡是日本,不是英格拉姆。”他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望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我媽媽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告訴我,好像我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
“是因為‘水晶之母’嗎?”柯南故作天真地問,“我聽說怪盜基德要來偷寶石呢。”
提到寶石,菲利普的表情緊張起來:“我媽媽說她有辦法對付基德,但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壓低聲音,“而且我發現,這幾天總有人跟著我們,昨晚還有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在酒店門口徘徊。”
柯南心裡一動——難道除了基德,還有其他勢力盯上了寶石?
“其實……”柯南湊近一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剛纔看到女王陛下把真的寶石藏起來了。”
菲利普猛地轉頭:“你看到了?藏在哪?”
“就在沙龍車廂的……”柯南的話突然頓住,眼角的餘光瞥見走廊拐角的陰影裡,有一個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他立刻提高聲音,“……就在那個裝茶具的銀盒子裡呀!基德肯定找不到!”
菲利普愣了愣,還想說什麼,就被一個聲音打斷:“菲利普,女王陛下叫你過去。”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菲利普隻好點點頭,跟著保鏢走了。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轉身走向拐角——那裡空無一人,隻有通風口的格柵在微微晃動。他剛想伸手去碰,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彆碰。”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眼神凝重地看著通風口,“剛纔有人在裡麵。”
“是基德?”
“除了他,誰能在中森警部的眼皮底下藏進通風管道?”夜一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列車的結構圖,“這節車廂的通風係統連線著沙龍車廂,他剛才應該在偷聽。”
柯南皺眉:“他聽到了我說的‘銀盒子’……”
“正好。”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讓他去跟銀盒子較勁,我們纔有時間找出真正的威脅。”他頓了頓,指了指手機螢幕上的一個紅點,“行李車廂的安保係統有異常,剛纔有個陌生訊號侵入過。”
“是基德嗎?”
“不像。”夜一搖搖頭,“基德從不屑於用黑客手段,他喜歡光明正大地挑戰。”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這個訊號的來源,和三天前在英格拉姆公國大使館附近出現的訊號一致——國際刑警一直在追查的‘寶石獵人’傑卡爾,據說就在日本。”
傑卡爾,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國際寶石大盜,傳聞他為了得到想要的寶石,不惜殺人滅口。如果他也在這列車上……柯南的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四、侍者的偽裝與狙擊手的瞄準鏡
快鬥從通風管道裡鑽出來,輕輕落在沙龍車廂的儲物間。青子早已在裡麵等著,手裡拿著一件侍者製服:“怎麼樣?聽到什麼了?”
“那小鬼說寶石在銀盒子裡。”快鬥脫下沾滿灰塵的外套,換上乾淨的襯衫,“但我覺得不對勁,瑟麗沙白那麼謹慎,不可能把真寶石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
“那怎麼辦?”青子遞給他一杯水,“中森警官的人剛纔在走廊裡巡邏,好像在找什麼。”
“放心,他們找不到我。”快鬥整理著領帶,鏡子裡的少年眼神銳利,“我剛纔在通風管道裡看到,瑟麗沙白的手袋裡有個硬物,形狀很像寶石盒。而且她吩咐加強行李車廂的守衛,說不定那裡有貓膩。”
“那我們去行李車廂看看?”
“你在這等著,我去就行。”快鬥揉了揉她的頭發,“注意觀察周圍的人,特彆是穿黑風衣的男人。”他總覺得剛纔在走廊裡看到的那個身影,不止是中森的部下那麼簡單。
快鬥推開儲物間的門,裝作整理餐車的樣子,慢慢向車尾走去。路過一節車廂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一個穿著乘務員製服的女人正站在過道裡,手裡拿著清潔工具,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沙龍車廂的方向。
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金色的卷發盤在腦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溫度。快鬥注意到,她的袖口有一道細微的褶皺,像是藏過什麼細長的東西。
“需要幫忙嗎,女士?”快鬥走上前,露出標準的侍者微笑。
女人轉過頭,笑容僵硬了一瞬:“不用,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外國口音。
快鬥點點頭,推著餐車繼續往前走,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個女人的站姿很標準,肩背挺直,像是受過軍事化訓練。而且她左手無名指的第二關節有老繭,那是長期握槍留下的痕跡。
她不是普通的乘務員。
與此同時,在列車頂部的檢修通道裡,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趴在那裡,手裡的狙擊槍對準了沙龍車廂的窗戶。羅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穩穩地鎖定了瑟麗沙白的心臟位置。
作為國際暗殺組織的頂尖狙擊手,她的任務不是偷寶石,而是殺了女王——英格拉姆公國內部的反叛勢力願意出天價,讓她製造一場“意外”。
“還有十分鐘……”羅絲低聲自語,手指扣緊扳機。隻要列車進入隧道,槍聲就會被掩蓋,她可以趁亂從車頂逃脫,神不知鬼不覺。
她沒注意到,檢修通道的另一端,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縫隙看著她——工藤夜一站在陰影裡,手裡捏著三枚硬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剛才檢查行李車廂時,他發現通風口有被動過的痕跡,順著痕跡追上來,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夜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灰原發來的資訊:“中森的人在查乘務員身份,發現少了一個叫‘安藤’的女人,照片和你描述的狙擊手特征吻合。”
夜一回複:“盯住沙龍車廂,我來處理她。”他深吸一口氣,將一枚硬幣夾在指間,等待著最佳時機。
五、行李車廂的陷阱與少年的勇氣
快鬥推著餐車走進行李車廂,立刻被兩個保鏢攔住:“這裡不準進。”
“抱歉,我來取女王陛下的行李。”快鬥拿出早就偽造好的單據,笑容無懈可擊,“上麵吩咐要把藍色的行李箱送到沙龍車廂。”
保鏢核對了單據,又用對講機確認了一遍,才側身讓開:“快點,彆亂碰東西。”
行李車廂裡堆滿了行李箱,空氣中彌漫著皮革和樟腦丸的味道。快鬥假裝尋找藍色行李箱,目光卻快速掃過每個角落——牆角的金屬櫃上了鎖,旁邊還站著一個保鏢,顯然是重點保護物件。
他走到金屬櫃前,假裝整理旁邊的箱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櫃壁——是空的。那真正的寶石藏在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快鬥回頭,看到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男人看到快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冷笑:“原來是個小鬼。”
傑卡爾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侍者,他本來想趁保鏢換班的時候撬開金屬櫃,沒想到計劃被打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匕首,眼神變得凶狠起來——既然被看到了,就不能留活口。
快鬥察覺到危險,悄悄按下餐車底部的按鈕——那是他特製的煙霧彈。“先生,這裡不能進來哦。”他依舊笑著,腳步卻慢慢後退。
傑卡爾突然撲上來,快鬥側身躲開,同時按下按鈕。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保鏢的驚叫聲、東西倒地的聲音混在一起。快鬥趁機衝向金屬櫃,用隨身攜帶的發夾開啟鎖——裡麵果然是空的。
“找這個嗎?”傑卡爾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盒子開啟,黃色的寶石在煙霧中閃著光。
“水晶之母!”快鬥心裡一緊,原來寶石一直被傑卡爾藏在身上。
傑卡爾冷笑一聲,轉身想跑,卻被突然出現的菲利普攔住去路。“把寶石還給我媽媽!”少年張開雙臂,臉上滿是倔強。
“滾開!”傑卡爾不耐煩地揮手,卻被菲利普死死抱住腿。他惱羞成怒,掏出匕首抵在菲利普的脖子上:“再不讓開,我就殺了他!”
煙霧漸漸散去,保鏢們舉著槍圍過來,卻不敢輕舉妄動。快鬥看著被劫持的菲利普,突然笑了:“傑卡爾,國際刑警通緝了五年的寶石獵人,居然用小孩當人質,真是夠丟臉的。”
傑卡爾一愣:“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快鬥慢慢脫下侍者外套,露出裡麵的白色西裝,“我還知道你三年前在盧浮宮偷《蒙娜麗莎》仿品時,被保安追得掉進噴泉池呢。”
“是你!怪盜基德!”傑卡爾的臉色變得難看,“你居然敢壞我的事!”
“寶石可不是用來傷人的。”基德抬手,一朵玫瑰出現在指尖,“把孩子放了,我可以當作沒見過你。”
傑卡爾顯然不信,他拽著菲利普後退,匕首又靠近了幾分:“讓開!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菲利普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彆聽他的!基德,快抓住他!”
基德眼神一凜,突然將玫瑰扔向傑卡爾的臉。傑卡爾下意識地偏頭,就在這一瞬間,基德像獵豹一樣撲上去,左手抓住他持匕首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傑卡爾疼得悶哼一聲,匕首掉在地上,菲利普趁機掙脫,跑向保鏢。
基德順勢奪過寶石盒,轉身想跳上餐車逃跑,卻被傑卡爾抓住了披風。“想走?沒那麼容易!”傑卡爾從腰間掏出另一把匕首,刺向基德的後背。
“小心!”菲利普的尖叫聲響起。
基德側身躲開,披風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他反手一拳打在傑卡爾的下巴上,趁著對方頭暈目眩的瞬間,按下了披風上的按鈕——白色的煙霧再次爆發,等煙霧散去,車廂裡隻剩下倒在地上的傑卡爾和一臉茫然的保鏢。
而怪盜基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風管道裡。
六、隧道裡的槍聲與硬幣的軌跡
列車即將進入大阪前的最後一個隧道。車廂裡的燈光突然熄滅,隻剩下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怎麼回事?”蘭緊張地抓住和葉的手。
“彆怕,應該是進入隧道了。”和葉強作鎮定,可聲音還是發顫。
黑暗中,柯南突然拽住夜一的衣角:“通風口有動靜!”話音未落,一聲悶響從車頂傳來,像是重物落地。夜一眼神一凜,將硬幣彈向檢修通道的格柵——“哐當”聲中,一道黑影從車頂滾落,正是那個偽裝成乘務員的狙擊手羅絲。她手中的槍滑落在地,額頭滲著血,顯然是被硬幣砸中了。
隧道外的月光湧進車窗時,羅絲已被趕來的保鏢製服。柯南望著車頂通風口的方向,彷彿看到白色披風掠向夜空,寶石的光芒在風中一閃而逝。
列車一頭紮進隧道的瞬間,黑暗像潮水般吞沒了所有光線。應急燈的光暈在車廂裡投下扭曲的影子,蘭的手緊緊攥著和葉的袖口,指節泛白。就在這時,車頂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那是狙擊槍掉落在檢修通道的聲音。
“趴下!”夜一的吼聲穿透黑暗,他猛地將柯南按在座位底下,自己則翻身撲向走廊。指尖的硬幣在掌心被捏得發燙,借著應急燈的微光,他看到通風口的格柵正在劇烈晃動,一道黑影正試圖從縫隙裡鑽出來。
羅絲沒想到會被人從背後襲擊。額頭的劇痛讓她視線模糊,剛才那枚硬幣像子彈一樣精準,不僅打碎了她的瞄準鏡,更震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掙紮著想去撿槍,卻感到腳踝一緊——夜一已經撲到車頂,正用腳死死踩著她的手腕。
“國際暗殺組織‘烏鴉’的王牌狙擊手,羅絲·貝爾。”夜一的聲音在隧道的轟鳴中顯得格外清晰,“之前在維也納歌劇院暗殺首相未遂,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羅絲咬著牙冷笑,另一隻手悄悄摸向靴筒裡的備用手槍:“工藤家的小子,倒是比你父親更難纏。”
“彼此彼此。”夜一的膝蓋頂住她的後背,順手奪過那把手槍扔出檢修通道,“你以為憑你能殺得了女王?瑟麗沙白早就料到會有人在隧道動手,沙龍車廂的玻璃是防彈的,連子彈軌跡都能提前預判。”
羅絲的動作僵住了。她確實算準了隧道內的噪音能掩蓋槍聲,也摸清了女王的作息,卻沒算到會半路殺出個工藤夜一,更沒料到那看似普通的車窗竟暗藏玄機。
就在這時,隧道儘頭透出一絲光亮。列車即將駛出黑暗,夜一掏出手機按下通話鍵:“中森警部,車尾檢修通道,抓到一隻‘烏鴉’。”
電話那頭的中森銀三正帶著部下在車廂裡排查,聞言精神一振:“等著,我們馬上到!”
列車衝出隧道的刹那,陽光刺破黑暗,瞬間灌滿車廂。車頂的羅絲被強光晃得眯起眼,夜一趁機將她反剪雙臂,用領帶捆了個結實。下方的車廂裡,中森的部下已經撬開檢修通道的蓋子,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車頂——當看到被押下來的“乘務員”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安藤?不對,是羅絲!”一個老刑警驚撥出聲,“國際刑警通緝令上的照片就是她!”
中森銀三親自上前銬住羅絲,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好小子,比你那整天追基德的老爹靠譜多了!”他轉頭瞪向部下,“還愣著乾什麼?帶回去審訊!”
羅絲被押走時,突然回頭看向沙龍車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這句話像根刺,紮在柯南心裡。他從座位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羅絲的話絕非空穴來風,這場圍繞“水晶之母”的暗戰,恐怕還沒到落幕的時候。
七、站台擦肩而過的白影
列車緩緩駛入大阪站時,夕陽正把站台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蘭和和葉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麵,討論著晚上要去吃的章魚燒,柯南和灰原跟在後麵,夜一則落在最後,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資訊。
“中森警部說,羅絲招了。”夜一快走幾步跟上他們,“她確實是受英格拉姆公國反叛勢力指使,但她還說,組織裡還有另一個人也在列車上,目標不是女王,是真的‘水晶之母’。”
柯南皺眉:“另一個人?難道是傑卡爾的同夥?”
“不像。”灰原推了推眼鏡,“傑卡爾是獨行俠,從不跟組織合作。而且基德已經把寶石奪回來了,不是嗎?”
提到基德,蘭突然停下腳步:“說起來,剛纔在行李車廂,那個白色西裝的小偷……真的是基德?”
“除了他還有誰能在煙霧裡消失得那麼快。”和葉撇撇嘴,“不過這次居然沒偷寶石,反而幫了菲利普,真是奇了怪了。”
說話間,他們走到了出站口。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少年正和一個藍裙女孩並肩走著,少年手裡轉著一頂禮帽,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當他轉身的瞬間,禮帽的簷角掃過柯南的臉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飄了過來。
“抱歉。”快鬥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神卻在與柯南對視的刹那閃過一絲銳利。
“沒事。”柯南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指尖悄悄摸向麻醉槍——他敢肯定,這家夥口袋裡揣著的,正是那個裝著“水晶之母”的絲絨盒子。
青子在一旁扯了扯快鬥的袖子:“快走啦,再晚就趕不上末班車了!”她顯然沒注意到這場暗流湧動的對視。
擦肩而過的瞬間,快鬥突然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顆寶石,藏在菲利普的書包夾層裡哦。”
柯南猛地抬頭,卻隻看到快鬥拉著青子跑遠的背影,白色披風在風裡揚起,像一隻掠過晚霞的鴿子。他立刻轉身看向沙龍車廂的方向,菲利普正背著書包跟在瑟麗沙白身後,書包側麵的夾層確實鼓鼓囊囊的。
“原來如此。”柯南恍然大悟,“女王故意讓基德‘偷走’寶石,就是為了引出藏在暗處的另一個敵人。基德把寶石還回去的時候,順便幫她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夜一看著快鬥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這小偷,倒是越來越會做好事了。”
八、未寄出的預告函
大阪的夜晚帶著海風吹來的潮氣。柯南他們坐在章魚燒攤位前,蘭和和葉正為加不加芥末爭得不可開交,夜一則在給父親工藤優作發資訊,彙報列車上的情況。
“所以,羅絲說的另一個人到底是誰?”柯南咬著章魚燒含糊地問。
“中森那邊還在查,”夜一收起手機,“不過有個有趣的訊息——瑟麗沙白女王今晚要舉辦一場小型宴會,邀請了列車上的部分乘客,包括我們。”
“宴會?”蘭眼睛一亮,“是為了感謝我們幫忙嗎?”
“或許吧。”灰原喝了口茶,“也可能是為了引出羅絲口中的‘另一個人’。畢竟,能讓‘烏鴉’組織同時派出兩個人,目標絕不簡單。”
宴會設在大阪城附近的一家傳統旅館,和式庭院裡掛著燈籠,暖光透過紙門灑在榻榻米上。瑟麗沙白穿著墨綠色的和服,正和菲利普說話,看到柯南他們進來,笑著招手:“江戶川小朋友,過來。”
柯南走過去,發現菲利普的書包就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女王悄悄指了指書包夾層,對他眨了眨眼:“基德那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更可靠。”
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色和服的男人端著清酒走過來,他臉上帶著傷疤,正是白天在行李車廂被基德打倒的傑卡爾!柯南心裡一緊,剛想提醒夜一,卻看到男人徑直走向瑟麗沙白,彎腰行了個禮:“女王陛下,好久不見。”
瑟麗沙白的臉色沉了下去:“傑卡爾,你居然還敢出現。”
“我是來還東西的。”傑卡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這是羅絲藏在行李車廂的,裡麵有她和同夥的通話記錄。”他按下播放鍵,裡麵傳出羅絲陰冷的聲音:“……等拿到‘水晶之母’,就把瑟麗沙白和那個礙事的小鬼一起解決掉……”
錄音到這裡突然中斷。傑卡爾收起錄音筆,眼神複雜:“我雖然是個小偷,但從不殺女人和孩子。羅絲的計劃太瘋狂了,我不能讓她得逞。”
柯南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心狠手辣的寶石獵人,居然會反過來提供證據。
夜一走過來,拍了拍傑卡爾的肩膀:“國際刑警在外麵等你,坦白從寬。”
傑卡爾苦笑一聲,跟著夜一走出了庭院。瑟麗沙白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當年若不是公國動蕩,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菲利普突然從書包裡拿出那個絲絨盒子,開啟後卻愣住了——裡麵的“水晶之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卡片,上麵用優雅的字型寫著:
“真正的寶石,早已在你母親的王冠上閃耀。——怪盜基德”
瑟麗沙白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發:“看吧,我就說基德不會真的偷國寶。”
柯南抬頭望向窗外,月光正灑在旅館的屋頂上。他彷彿看到白色披風在月光中一閃,少年轉身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一朵玫瑰,靜靜躺在庭院的石階上。
九、尾聲:王冠上的光
第二天,英格拉姆公國的皇家新聞發布會上,瑟麗沙白女王戴著王冠出席。鏡頭特寫中,王冠頂端的黃色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正是真正的“水晶之母”。
“這顆寶石見證了公國的百年曆史,”女王的聲音透過電視傳來,“它屬於人民,永遠不會被任何人奪走。”
柯南坐在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看著新聞裡的寶石,嘴角揚起一抹笑。毛利小五郎在旁邊鼾聲大作,蘭正和和葉打電話討論昨晚的宴會,灰原則在電腦前查閱著關於“烏鴉”組織的資料。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蘭掛了電話,端來一盤水果。
“未必。”柯南拿起一顆草莓,“羅絲背後的組織還沒揪出來,基德也還在逍遙法外。”
“不過這次他倒是做了件好事。”蘭笑著說。
柯南沒說話,隻是看向窗外。東京的天空很藍,陽光正好。他知道,隻要有寶石和謎團存在,怪盜基德就會再次出現,而他這個偵探,也會一直追下去。
就像皇家快車上的相遇,就像隧道裡的槍聲,就像站台擦肩而過的瞬間——有些較量,從來都不會真正結束。而那些藏在暗影裡的秘密,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被陽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