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溫泉街的扭傷與失散
週末的陽光透過商務車的車窗,在柯南纏著繃帶的腳踝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三天前在足球場上扭傷的腳還沒好利索,小蘭堅持要帶他來兵庫縣的城崎溫泉療養,說是“泡溫泉能讓骨頭長得更快”。
“早知道溫泉在這麼深的山裡,我纔不來呢。”毛利小五郎靠在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剛買的溫泉饅頭,“還不如在家喝啤酒。”
“爸爸,這都是為了柯南啊。”小蘭無奈地幫他整理被風吹亂的領帶,轉頭看向後排,“夜一,灰原,你們還好嗎?元太他們好像有點暈車。”
工藤夜一正拿著地圖對照窗外的山路,聞言點頭:“我還好,灰原在給他們找暈車藥。”他身旁的灰原哀從包裡掏出藥盒,分給臉色發白的元太幾粒白色藥片,光彥和步美則靠在一起看風景,嘴裡小聲唸叨著“什麼時候能看到溫泉”。
柯南趴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紅葉。城崎溫泉他早有耳聞,以七個外湯和古風街道聞名,據說街上還能看到穿浴衣的遊客踩著木屐散步。他本來對溫泉沒什麼興趣,直到夜一提起,這裡的“虹之鄉公園”有座彩虹造型的噴泉,而雕刻家半田夏穗的代表作“虹之子”,靈感就來源於此。
“半田夏穗?”柯南當時皺起眉,“是不是那個擅長用彩色玻璃雕刻的藝術家?”
“對,”夜一點頭,“她的作品總帶著彩虹的光暈,很特彆。”
此刻車駛過一座石拱橋,橋下的溪水泛著粼粼波光,溪邊的楓葉紅得像燃燒的火焰。“快到了!”步美指著前方的古風街道,興奮地拍手,“你看那些木房子!”
城崎溫泉的街道果然沒讓人失望。黑瓦白牆的町家建築沿溪而建,屋簷下掛著紅燈籠,穿浴衣的遊客三三兩兩地走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商務車在一家名為“鬆風館”的旅館前停下,老闆娘早已笑著迎出來:“歡迎光臨!房間都準備好了,裡麵請。”
旅館的庭院裡種著楓樹,紅葉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紅毯。老闆娘領著眾人穿過走廊,推開拉門時,榻榻米房間裡的矮桌已經擺好了抹茶和和果子。“泡溫泉前先喝點茶暖暖身子吧,”老闆娘笑眯眯地說,“男湯和女湯在走廊儘頭,換衣間有儲物櫃。”
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放下茶杯就往男湯跑:“我先去泡了!你們慢慢聊!”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孩子們說:“大家先換浴衣,我去看看女湯的位置。”她起身時,步美突然拉著她的袖子:“蘭姐姐,我想先去街上買,聽說這裡的是彩虹色的!”
“我也去!”光彥和元太立刻舉手。
“可是你們的腳……”小蘭看向柯南的腳踝,他正試圖站起來,卻疼得皺起眉。
“我沒事,”柯南逞強道,“就在附近走走而已。”
夜一看出他的逞強,從包裡拿出一副折疊柺杖:“用這個吧,博士新做的,輕便。”柺杖是銀色的,杖頭纏著防滑布,看起來比普通柺杖精緻得多。
灰原在旁邊補充:“彆逞強,扭傷要是加重,可能要躺一個月。”
柯南撇撇嘴,接過柺杖拄著試了試,居然意外地穩當。“那我們快去快回!”他朝步美眨眨眼。
小蘭不放心,隻好跟著一起去。五人換好浴衣,踩著木屐走出旅館。街道上的遊客比剛才更多了,賣章魚燒的小攤飄出香味,和服店的店員正在門口展示新款浴衣。步美一眼就看到街角的攤,拉著小蘭跑過去:“蘭姐姐,我要那個彩虹色的!”
小蘭笑著掏錢,轉頭時卻發現,夜一和灰原被一家古董店的櫥窗吸引,正站在那裡看裡麵的玻璃擺件。“夜一,灰原,我們在這邊!”她喊了一聲。
“知道了!”夜一揮手回應,眼睛卻沒離開櫥窗裡的玻璃鳥——那鳥的翅膀是用彩色玻璃做的,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像活的一樣。
“這是江戶時代的玻璃工藝,”灰原指著擺件底座的小字,“上麵寫著‘半田工坊’,可能和半田夏穗的家族有關。”
兩人正討論著,突然聽到步美大喊:“蘭姐姐!快來看!有鬆鼠!”
夜一抬頭,隻見步美指著屋頂的瓦片,一隻棕色的鬆鼠正叼著鬆果跑過。小蘭笑著追過去,步美卻轉身往街角跑:“它往那邊去了!”
“步美!彆跑太遠!”小蘭急忙跟上,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等夜一和灰原追過去時,街角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她們跑太快了,”夜一皺眉,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這裡訊號不好,“分頭找吧,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十分鐘後回攤集合。”
灰原點頭,轉身往右邊的小巷走去。她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巷子裡傳來碰撞聲和女孩的哭聲。
二、相撞的女孩與跟蹤的黑影
小蘭追著步美拐進小巷時,根本沒注意到前方有人。巷子很窄,兩側的木牆斑駁,頭頂的電線交織成網。步美突然停在巷口,指著前方:“鬆鼠不見了……”
“都說了彆跑這麼快,”小蘭喘著氣走過去,剛想拉她的手,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隻見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低頭跑過來,兩人躲閃不及,“砰”地撞在一起。
“啊!”女孩驚叫一聲,手裡的畫夾掉在地上,彩色鉛筆撒了一地。
“對不起!你沒事吧?”小蘭連忙扶起她,才發現女孩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梳著馬尾辮,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卻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沒事……”女孩搖搖頭,慌忙去撿畫夾,小蘭也蹲下身幫她撿鉛筆。鉛筆的筆杆是彩虹色的,筆帽上印著小小的彩虹圖案。
“你的鉛筆真漂亮,”小蘭笑著說,“是自己畫的嗎?”
女孩點點頭,小聲說:“我叫田佈施陽菜,住在附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
“我叫毛利蘭,”小蘭指了指旁邊的步美,“這是步美。你為什麼跑這麼急?”
陽菜的眼圈突然紅了:“我……我在找媽媽的東西。”她翻開畫夾,裡麵畫著一座彩虹噴泉,噴泉中央有個玻璃雕刻的小孩,正伸手去夠彩虹,“這是媽媽雕的‘虹之子’,可是它不見了……”
“‘虹之子’?”小蘭愣了一下,想起柯南和夜一提起過的雕刻,“是不是半田夏穗女士的作品?”
陽菜驚訝地抬頭:“姐姐知道我媽媽?”
“我朋友提起過,”小蘭剛想再說什麼,步美突然拉著她的衣角,小聲說:“蘭姐姐,那個人好奇怪。”
小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巷口的拐角處,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們站著,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剛才她們撞在一起時,這人似乎就在那裡,隻是她沒注意。
“彆擔心,可能是遊客,”小蘭安慰道,剛想站起來,陽菜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聲音發顫:“他在跟著我!從美術館一直跟著我!”
“美術館?”小蘭皺眉,“‘虹之子’是在美術館失蹤的嗎?”
陽菜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昨天早上,我去美術館看媽媽的作品,發現‘虹之子’不見了,玻璃底座上隻有一灘水。保安說,監控裡看到我昨晚來過美術館,可我明明沒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巷口的男人突然轉身,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像是怕被發現。小蘭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不對勁——那人走路時,右手一直揣在風衣口袋裡,步伐急促,不像是在閒逛。
“陽菜,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小蘭站起身,把陽菜護在身後,“我們先去找我朋友,他們可能在擔心了。”
陽菜點點頭,緊緊攥著畫夾。步美拉著小蘭的另一隻手,小聲說:“蘭姐姐,那個男人好像還在跟著我們。”
小蘭回頭,果然看到黑色風衣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她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我們快點走。”
三人沿著街道往鬆風館的方向走,路過攤時,卻沒看到夜一和灰原的身影。“他們可能回旅館了,”小蘭猜測,“我們先回去再說。”
此時光彥正舉著相機拍街道,鏡頭無意間掃過街角,恰好拍到小蘭護著陽菜往前走,而一個黑色風衣的男人在遠處陰影裡盯著她們。“這張照片拍得不錯,”光彥得意地對元太說,“你看這光影!”
元太湊過去看,突然指著照片裡的男人:“這個人看起來好凶,是不是壞人?”
光彥仔細一看,男人的嘴角似乎帶著冷笑,眼神陰沉沉的。“不知道,”他把照片放大,“等回去給柯南看看。”
兩人正說著,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你們看到蘭和步美了嗎?”夜一著急地問。
“她們剛才往那邊走了,”光彥指著鬆風館的方向,“對了,夜一,你看這張照片。”他把相機遞過去。
夜一接過相機,看到照片裡的小蘭和步美,眉頭立刻皺起,當看到那個黑色風衣的男人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個男人有問題。”
灰原也湊過來看,手指點在男人的口袋處:“他的口袋鼓鼓的,可能藏著東西。而且他的鞋是防滑靴,不像是來泡溫泉的遊客。”
“我們快去旅館!”夜一轉身就走,腳步急促,“柯南還在旅館,得告訴他這件事。”
三、平次與和葉的出現與失蹤案
鬆風館的榻榻米房間裡,柯南正拄著柺杖在廊下散步,腳踝的疼痛讓他有些煩躁。當夜一推門進來,把相機遞到他麵前時,他的注意力立刻被照片吸引。
“這是光彥拍的?”柯南放大照片,盯著那個黑色風衣的男人,“這個人的站姿很標準,像是受過訓練,而且他在刻意隱藏身形,顯然是在跟蹤。”
“蘭姐姐和步美會不會有危險?”光彥急得跺腳。
“彆慌,”柯南冷靜道,“蘭的空手道很厲害,不會有事的。但這個男人……”他突然想起什麼,“陽菜是誰?照片裡和蘭在一起的女孩。”
夜一複述了光彥聽到的隻言片語:“好像叫田佈施陽菜,她媽媽是雕刻家半田夏穗,作品‘虹之子’失蹤了。”
“‘虹之子’失蹤了?”柯南猛地抬頭,“什麼時候的事?”
“陽菜說是昨天早上發現的,”灰原補充道,“監控顯示她昨晚去過美術館,但她自己否認了。”
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很可能是栽贓。有人偷走了‘虹之子’,故意讓監控拍到陽菜,想嫁禍給她。”他拄著柺杖往門口走,“我們得去找蘭她們,順便去美術館看看。”
剛走到旅館門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工藤!你果然在這裡!”
柯南迴頭,隻見服部平次穿著藍色浴衣,踩著木屐跑過來,身後跟著同樣穿浴衣的遠山和葉,手裡還拿著個紙包。“你們怎麼來了?”柯南驚訝地問。
“接到委托唄,”平次拍著胸脯,“田佈施周平先生委托我調查‘虹之子’失蹤案,說他女兒陽菜被當成嫌疑人了。”他開啟紙包,裡麵是幾串烤章魚,“剛買的,嘗嘗?”
和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彆光顧著吃!我們找了你們半天,老闆娘說你們剛出去。”她看到柯南的柺杖,“你的腳怎麼了?”
“扭傷了,”柯南擺擺手,“先彆說這個,你們知道陽菜現在在哪嗎?她剛才和蘭在一起,被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跟蹤了。”
平次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黑風衣男人?田佈施先生說,昨天有人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在美術館附近徘徊,穿的就是黑風衣。”他扔掉章魚串簽,“快去找人!”
眾人分成兩組:平次和和葉去美術館調查監控,夜一、灰原帶著少年偵探團沿街道尋找小蘭和步美,柯南則留在旅館附近,以防她們回來時錯過。
柯南拄著柺杖站在旅館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心裡隱隱不安。那個黑風衣男人的眼神太過陰狠,不像是普通的小偷。他拿出手機想給小蘭打電話,卻發現還是沒訊號。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在旅館前停下,車門開啟,田佈施周平匆匆走下來。他穿著西裝,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焦慮:“請問看到我女兒陽菜了嗎?她早上出門後就沒回來!”
“田佈施先生,”柯南迎上去,“我們剛纔看到陽菜和我姐姐在一起,被一個黑風衣男人跟蹤了。”
田佈施周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黑風衣男人……難道是他?”
“您認識他?”
“他叫湯元幸一,”田佈施咬牙道,“是美術館館長蒲池的遠房親戚,一直想讓半田把‘虹之子’賣給蒲池,但夏穗不同意。”他的聲音發顫,“夏穗三年前因病去世了,‘虹之子’是她的遺作,陽菜一直很寶貝它……”
柯南心裡一沉:半田夏穗已經去世,那陽菜的“找媽媽的東西”,其實是在守護母親的遺作。而湯元幸一的動機,顯然是為了搶奪雕像。
“美術館的監控拍到陽菜,會不會是蒲池和湯元幸一搞的鬼?”柯南追問。
“很有可能,”田佈施點頭,“蒲池一直對‘虹之子’虎視眈眈,說要把它放在美術館的vip展區,其實是想據為己有。夏穗生前就跟他吵過好幾次。”
就在這時,夜一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急促:“柯南,我們在城崎溫泉站的投幣寄存櫃附近,發現了步美!她一個人在哭,說蘭姐姐和陽菜被那個黑風衣男人強行帶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
柯南的心猛地揪緊:“麵包車往哪個方向開了?”
“步美說往出石町的方向,”夜一的聲音帶著喘息,“我們正在打車追趕,平次和和葉也趕過來了!”
“我馬上到!”柯南掛了電話,對田佈施說,“我們去溫泉站!”
四、後備箱的徽章與感應殿的追蹤
城崎溫泉站的投幣寄存櫃前,步美正趴在夜一懷裡哭,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個男人突然衝出來,把蘭姐姐推進車裡,陽菜也被他拽上去了……”她哽咽著說,“我嚇得躲在櫃子後麵,看到車往北邊開了……”
光彥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了,我們會找到蘭姐姐的。”
平次和和葉趕到時,臉色都很凝重。“美術館的監控被篡改過,”平次沉聲道,“昨天晚上的錄影被剪輯過,陽菜的身影是合成進去的。蒲池館長說,湯元幸一今天一早就沒來上班。”
“他肯定是把蘭和陽菜當成了人質,”和葉著急道,“想逼陽菜說出‘虹之子’的下落。”
柯南拄著柺杖走到寄存櫃前,仔細觀察著周圍。步美說,陽菜被帶走前,曾指著37號櫃子說了句“在這裡”。他走到37號櫃前,發現櫃門是關著的,但鎖扣有些鬆動,像是剛被開啟過。
“陽菜把‘虹之子’藏在這裡了,”柯南肯定道,“湯元沒找到,所以才抓了她們,逼問具體位置。”
夜一拿出手機,開啟地圖:“出石町在北邊,那裡有座感應殿,是個古老的神社,周圍都是山路。”
“感應殿……”平次突然皺眉,“我剛才查美術館的資料時看到,半田夏穗生前常去感應殿寫生,說那裡的晨霧能折射出七種光。”
“湯元很可能把她們帶到那裡了,”柯南推斷,“他知道陽菜熟悉那裡,以為‘虹之子’藏在神社附近。”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平次和和葉租了一輛車,沿著主路往出石町趕;夜一帶著灰原和少年偵探團打車,抄近路走山路;柯南則和田佈施周平一起,聯係當地警方,讓他們在出石町入口設卡。
車子駛進山路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楓葉林,在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原突然指著窗外:“看,那輛白色麵包車!”
夜一立刻讓司機加速:“跟上它!保持距離!”
麵包車似乎察覺到被跟蹤,突然拐進一條岔路。這條路比主路更窄,坑窪不平,計程車顛簸得像在跳街舞。司機師傅緊緊握著方向盤,額頭滲出汗珠:“這路沒修過啊,再往前怕是過不去了!”
計程車在顛簸的山路上艱難前行,車窗外的楓葉紅得似火,卻沒人有心情欣賞。灰原緊盯著前方白色麵包車的尾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夜一則不斷用手機定位確認方向,螢幕的光映在他緊繃的臉上。
“還有三公裡就到感應殿了,”夜一沉聲道,“那輛車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找路。”
步美趴在窗邊,小手緊緊扒著玻璃:“蘭姐姐一定在裡麵,她會不會害怕啊?”
光彥拍了拍她的背:“彆擔心,蘭姐姐很厲害的,而且我們馬上就能追上了。”
元太攥著拳頭:“等抓到那個壞蛋,我一定要用我的必殺技‘元太衝擊’撞飛他!”
說話間,前方的麵包車突然停了下來。司機剛想減速,夜一立刻道:“彆停!超過去,在前麵路口掉頭攔截!”
計程車猛地加速,擦著麵包車的側邊衝了過去,在前方五十米的岔路口一個急轉彎,橫在了路中央。夜一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手裡緊握著柯南給他的伸縮吊帶——那是阿笠博士新改良的版本,射程更遠,拉力也更強。
麵包車的車門猛地開啟,湯元幸一從駕駛座下來,看到攔在路中間的夜一,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又是你!”他手裡握著一根電擊棒,滋滋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刺耳,“上次在美術館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逃!”
夜一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將身後的計程車護住——車裡還有孩子們。湯元幸一獰笑著衝過來,舉起電擊棒就朝夜一的胸口刺去。
“小心!”灰原在車裡驚呼。
然而,就在電擊棒即將觸碰到夜一身體的瞬間,他突然側身,左手精準地抓住湯元的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並攏,猛地戳向湯元的肘窩。湯元隻覺得手臂一麻,電擊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夜一已經旋身轉到他身後,左手鎖住他的喉嚨,右手反剪他的手臂,膝蓋頂住他的後腰,隻聽“哢嚓”一聲,湯元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扭到身後,疼得他慘叫出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湯元疼得額頭冒汗,掙紮卻徒勞無功。
夜一沒理會他的質問,隻是從口袋裡摸出繩子,將他的手腳牢牢捆住。這一係列動作快如閃電,乾淨利落,看得車裡的孩子們目瞪口呆。
“夜一好厲害!”步美忍不住拍手。
灰原則迅速推開車門,跑到麵包車後箱,隻見後備箱的鎖已經被撬壞,她伸手一拉,門就開了。小蘭正蜷縮在裡麵,嘴裡塞著布條,看到灰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灰原連忙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扯掉布條:“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蘭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看到被捆在地上的湯元,眼神一冷,“這個家夥把陽菜藏哪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原來柯南在聯係警方後,怕夜一他們遇到危險,特意讓警察沿著山路搜查。此刻警車的燈光穿透樹林,在地麵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警察來了!”光彥興奮地喊道。
夜一抬頭看向山路深處,感應殿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陽菜應該被藏在感應殿裡,湯元帶了兩個人質,不可能都塞進後備箱。”
小蘭立刻道:“我去感應殿找陽菜,你們看著這裡!”她說著就往山上跑,腳步矯健,絲毫不見被捆綁後的虛弱。
夜一剛想跟上,卻見兩個警察已經跑了過來,為首的警官看到地上的湯元,皺了皺眉:“這就是綁架嫌疑人?”
“是的,”夜一點頭,“他還有一個人質藏在感應殿,我朋友已經過去了,我們也得跟上。”
警官立刻分出兩個警察看守湯元,自己則帶著其他人跟夜一往感應殿趕。山路兩旁的楓樹越來越密,暮色漸濃,隻能隱約看到前方小蘭的身影。
感應殿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隻有神龕前點著一盞長明燈,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神龕旁——正是陽菜,她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看到小蘭進來,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陽菜,彆怕,我來救你了!”小蘭衝過去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抓住了。”
陽菜哽咽著說:“蘭姐姐,‘虹之子’……我把它藏在神龕後麵的石縫裡了,湯元問了我一路,我都沒說……”
小蘭摸了摸她的頭:“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夜一和警察走了進來。看到陽菜平安無事,夜一鬆了口氣:“找到就好。”
陽菜看到夜一,突然想起什麼:“湯元說,是美術館的蒲池館長讓他做的,他說隻要拿到‘虹之子’,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我就知道是他!”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眾人回頭,隻見田佈施周平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陽菜,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陽菜,我的女兒!”
陽菜抱著父親的脖子,委屈地哭了起來:“爸爸,我好想你。”
夜一走到神龕後麵,果然在石縫裡摸到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開啟一看,正是那尊“虹之子”玻璃雕像,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宛如真的有彩虹纏繞。
“找到了。”夜一將雕像遞給田佈施周平。
田佈施捧著雕像,手微微顫抖:“太好了……夏穗的心血沒有白費。”
此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警察跑進來報告:“警官,蒲池館長帶著美術館的人來了,說要認領‘虹之子’,還說這是美術館的財產。”
“他還有臉來!”田佈施怒不可遏,“那是我妻子的作品,憑什麼給他?”
小蘭扶著陽菜,跟著眾人往山下走。隻見蒲池館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身後跟著幾個美術館的工作人員,看到田佈施手裡的“虹之子”,立刻上前:“田佈施先生,這尊雕像屬於美術館,請你還給我們。”
“你胡說!”田佈施將雕像護在身後,“夏穗生前就說過,‘虹之子’永遠屬於我們家,是你指使湯元偷的,還想栽贓給陽菜!”
蒲池館長臉色一變:“你不要血口噴人!有證據嗎?”
“證據?”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柯南拄著柺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平次跟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錄音筆,“蒲池館長,你聽聽這個。”
平次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裡麵傳出蒲池和湯元的對話聲——
“……必須在今晚之前拿到‘虹之子’,用那個小女孩的名義把事情瞞過去……”
“……事成之後,那筆錢可彆忘了……”
“……放心,隻要拿到雕像,錢不是問題……”
蒲池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著柯南和平次:“你們……你們什麼時候錄的?”
“就在你以為湯元得手,偷偷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柯南推了推眼鏡,“我們在湯元的手機裡裝了監聽器,本來是想定位他的位置,沒想到還錄到了這個。”
平次補充道:“我們還查到,你最近在外麵欠了一大筆賭債,想把‘虹之子’賣了還債,對不對?”
周圍的警察立刻上前,將蒲池館長圍住:“蒲池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蒲池館長癱軟在地,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看著蒲池被警察帶走,田佈施周平感激地握住柯南的手:“謝謝你,小朋友。”
柯南笑了笑:“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陽菜拉著小蘭的手,小聲說:“蘭姐姐,謝謝你。”
小蘭蹲下身,幫她理了理頭發:“不用謝,你纔是最勇敢的。”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道:“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
柯南挑眉:“彼此彼此,你剛才的身手,可比平時厲害多了。”
夜一笑了笑,沒再說話。遠處的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彩虹,橫跨在山巔,與感應殿的輪廓交相輝映,像極了“虹之子”身上的光暈。
五、鸛之鄉的重逢與彩虹的約定
兩天後,城崎溫泉的鸛之鄉公園格外熱鬨。田佈施一家要在這裡舉辦一個小型的聚會,邀請了幫助過他們的柯南一行人。
公園的草坪上搭起了白色的帳篷,陽菜穿著漂亮的連衣裙,手裡捧著“虹之子”的複製品(真品已被送到安全的展覽館),興奮地向小蘭展示:“蘭姐姐,爸爸說要把這個複製品送給你,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小蘭笑著擺擺手:“禮物我不能收,但這份心意我領了。”
田佈施周平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相框:“柯南小朋友,平次哥哥,這是夏穗生前畫的感應殿晨霧,她說看到這畫就像看到彩虹一樣,送給你們做紀唸吧。”
平次接過相框,隻見畫中晨光穿透薄霧,在神社的屋頂上折射出七彩的光,確實美得像童話。“謝謝叔叔,我們會好好珍藏的。”
夜一和灰原坐在長椅上,看著孩子們在草坪上追逐打鬨。光彥舉著相機四處拍照,元太正和一個賣章魚燒的小販討價還價,步美則拉著陽菜,教她編花環。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解決,”灰原輕聲說,“那個蒲池,大概到最後都沒想通,自己會栽在一群孩子手裡。”
夜一點頭:“有時候,最不起眼的細節,往往是最關鍵的證據。就像彩虹,看起來遙遠又虛幻,其實是由無數細微的水滴折射而成的。”
遠處的天空湛藍如洗,幾隻鸛鳥從頭頂飛過,翅膀在陽光下泛著白光。柯南和平次靠在欄杆上,討論著案情的細節,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陽菜突然跑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彩虹形狀的棒棒糖,遞給柯南和平次:“這個給你們,像不像‘虹之子’?”
柯南接過棒棒糖,看著陽菜燦爛的笑臉,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壞人得到了懲罰,善良的人得到了安寧,而彩虹般的美好,永遠留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夕陽西下時,大家在公園門口道彆。田佈施周平牽著陽菜的手,笑著說:“以後常來玩,城崎溫泉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一定!”小蘭揮揮手,“陽菜,要好好保管媽媽的作品哦。”
陽菜用力點頭:“嗯!我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做一個雕刻家,雕出更多像彩虹一樣美的作品!”
車子駛離城崎溫泉時,柯南迴頭望去,隻見鸛之鄉公園的方向,一道淡淡的彩虹正掛在天邊,與遠處的山巒、近處的溫泉街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看來,我們和這裡的緣分還沒結束。”平次笑著說。
柯南點頭,心裡默默想著:是啊,有些美好,就像彩虹一樣,即使短暫,卻足以讓人銘記一生。而那些為了守護美好而付出的努力,更值得被珍藏。
車窗外的紅葉依舊紛飛,隻是這一次,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溫暖與希望,彷彿那道彩虹,已經悄悄住進了心底,成為了永不褪色的記憶。
車子駛離鸛之鄉公園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蜜糖色。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紅葉,突然拍了下手:“對了,城崎溫泉的‘鬆葉蟹’很有名吧?剛才老闆娘說,車站附近有家百年老店,味道一絕。”
平次立刻來了精神:“鬆葉蟹?那必須嘗嘗!我早就想吃了!”
和葉嗔怪地看他:“就知道吃,不過……我也想吃。”
小蘭笑著點頭:“正好大家都沒吃晚飯,就去嘗嘗吧。”
夜一開啟手機地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往前過兩個路口,有家‘蟹道樂’,評分很高。”他話音剛落,車子正好拐過街角,一棟掛著紅燈籠的木質建築映入眼簾,門楣上“蟹道樂”三個金字在夕陽下閃著光。
“就是這家了!”元太指著大門,口水都快流下來。
眾人剛下車,酒店負責人就笑著迎了出來。那是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到夜一的時候,眼睛突然亮了:“工藤先生?您怎麼來了?”
夜一愣了下,隨即想起什麼,微微點頭:“原來是你,田中先生。”
田中先生熱情地鞠躬:“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上個月用了您的文章做宣傳,客滿了整整一個月呢!您的股份分紅我已經讓會計打過去了,您收到了嗎?”
“股份?”柯南驚訝地看向夜一,“你是這家店的股東?”
夜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田中先生說想轉載我寫的城崎溫泉遊記,說給股份當酬勞,我沒當回事……沒想到真給了。”
田中先生笑著說:“您的文章寫得太好了,把溫泉的美和蟹的鮮都寫活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您應得的!快裡麵請,我給您安排最好的包間!”
小五郎一聽有股份,立刻拍著夜一的肩膀:“好小子!藏得夠深啊!今晚這頓我請客……哦不,有股東在,當然是股東請客!”
夜一無奈地笑:“放心,今晚我買單。田中先生,麻煩訂個大包間,再拿瓶好酒,我這位叔叔愛喝。”他特意補充,“再點幾個清淡的小菜,有位朋友愛吃。”
田中先生心領神會:“明白!灰原小姐愛吃的醋漬海蜇、清蒸蘆筍,我這就讓後廚準備!”
眾人跟著田中先生走進店裡,暖黃的燈光映著牆上的蟹標本,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蟹香。包間在二樓,推開門就是榻榻米,矮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前小食。
“哇!”步美指著窗外,“能看到溫泉街的燈籠!”
窗外的街道亮起了紅燈籠,像一條發光的河,遠處的山巒藏在暮色裡,溫柔得像幅畫。眾人脫了鞋坐下,田中先生親自端來一瓶清酒,給小五郎倒上:“毛利先生,這是本地特產的‘月桂冠’,您嘗嘗。”
小五郎抿了一口,眯起眼睛:“好酒!比我平時喝的啤酒帶勁!”
夜一給灰原夾了一筷子醋漬海蜇:“嘗嘗這個,據說很開胃。”
灰原咬了一口,眼睛彎了彎:“嗯,不錯。”
很快,菜品一道道上來。清蒸鬆葉蟹冒著熱氣,蟹腿肉白得像雪;蟹肉壽司上頂著橙紅的魚籽,入口即化;還有蟹肉燉蛋,嫩得能掐出水來。元太捧著蟹腿啃得滿臉是油,光彥舉著相機拍個不停,步美則小心翼翼地把蟹肉塞進嘴裡,生怕掉了一粒。
“夜一,你什麼時候寫的遊記啊?”小蘭好奇地問,“我怎麼沒看到過?”
“就是去年來城崎取材的時候寫的,”夜一給她夾了塊蟹肉,“發在旅行雜誌上,沒想到會被田中先生看到。”
平次吞下一塊壽司,含糊不清地說:“我看過那篇!寫感應殿的晨霧那段,說‘霧裡的神社像浮在雲上,彩虹出來的時候,連石頭都在發光’,當時就想來看了!”
“原來那是你寫的!”和葉拍了下手,“我還剪下來貼在筆記本裡了呢!”
夜一笑了笑,又給灰原夾了塊清蒸蘆筍:“喜歡就好。”
灰原默默吃掉蘆筍,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兩人都沒說話,卻像說了很多話。窗外的燈籠明明滅滅,映在榻榻米上,像撒了把星星。
小五郎已經喝得半醉,拍著夜一的肩膀:“小子,有眼光!不僅文章寫得好,還懂得投資!以後跟我混,保你成為偵探界的新星!”
夜一無奈地扶著他:“叔叔,您少喝點。”
柯南看著這一幕,偷偷跟平次說:“夜一對灰原真好。”
平次挑眉:“跟我對你一樣好?”
柯南臉一紅:“彆胡說!”
正鬨著,田中先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相框:“工藤先生,這是用您文章裡的句子做的牌匾,掛在大堂了,您看看喜歡嗎?”
相框裡的字是手寫的:“所謂美好,不過是燈籠映著蟹香,身邊有想見的人。”
夜一唸了一遍,看向灰原,她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灰原像是察覺到了,低頭喝了口茶,耳尖卻悄悄紅了。
“寫得好!”小五郎拍著桌子,“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有酒有蟹,有女兒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日子!”
小蘭笑著給父親添酒:“爸爸,您又胡說了。”
夜一看著滿桌的笑臉,突然覺得,所謂的股份、遊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燈籠在窗外,蟹香在鼻尖,身邊有想珍惜的人。他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都倒了點清酒(孩子們喝的是果汁),舉起杯子:“敬城崎,敬彩虹,敬……我們。”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包間裡回蕩,窗外的燈籠彷彿也晃了晃,像是在回應。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碰杯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感情就像城崎的溫泉,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滾燙的熱流,能暖透一輩子。
夜深了,眾人走出蟹道樂時,街上的遊客少了很多。田中先生送他們到門口,手裡拿著幾個禮盒:“工藤先生,這是蟹肉罐頭,帶回去給大家嘗嘗。”
夜一謝過他,分給每個人一份。小五郎打著酒嗝,被小蘭扶著往前走,嘴裡還唸叨著:“明天還要來……還要喝月桂冠……”
平次和和葉走在後麵,說著明天要去虹之鄉公園劃船,光彥和元太爭論著誰拍的照片更好看,步美則拉著陽菜(田佈施父女也來送行了)的手,說明天要一起編花環。
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後,手裡的蟹肉罐頭沉甸甸的。
“明天去感應殿看日出嗎?”夜一問。
灰原點頭:“嗯,你文章裡說,日出時的彩虹會落在‘虹之子’上。”
“那我們早點起。”
“好。”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燈籠拉得很長,偶爾碰在一起,又悄悄分開。遠處的感應殿藏在山影裡,像在等第一縷晨光。夜一看著灰原的側臉,突然覺得,他寫過那麼多風景,都不如此刻身邊的人好看。而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就像埋在溫泉底下的石頭,總有一天會被彩虹照見,發出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