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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向日葵酒店的狙擊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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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委托函上的彈孔

週五下午的陽光斜斜切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一年級b班的課桌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柯南用橡皮擦反複蹭著練習冊上的算術題,眼角卻瞟向斜前方的兩個身影——工藤夜一正低頭整理書包,連帽衫的抽繩垂在肩膀,側臉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灰原哀則翻著一本外文書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頁邊緣,書頁間露出半截標著化學公式的便簽。

放學鈴剛響,三人幾乎同時站起身。“毛利叔叔那邊應該接到委托了。”柯南把練習冊塞進書包,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刻意壓低了幾分,“藤井宏……那個建築師的名字,我好像在爸爸的雜誌上見過。”

夜一拉上書包拉鏈,金屬扣發出輕響:“向日葵酒店的創始人,最近因為上海現代美術館的設計方案爭議挺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校門口的櫻花樹,“委托函上有個很淡的彈孔,毛利叔叔沒注意,但邊緣的灼痕說明是近距離射擊。”

灰原哀將外文書籍合上,封麵《有機化學前沿》的燙金字在陽光下閃了閃:“狙擊者敢在委托函上留彈孔,要麼是極度自信,要麼……是在暗示目標的位置。”她抬頭看向通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路,“走吧,去看看這位藤井先生到底惹了什麼麻煩。”

事務所的門虛掩著,還沒進門就聽見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放心吧藤井先生!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彆說什麼狙擊者,就算是飛天大盜也彆想動你一根汗毛!”

推門而入時,恰好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身形微胖,發際線有些後移,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光,正是建築師藤井宏。看到三個孩子走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客套的微笑:“這是……”

“哦,是我女兒和她的同學。”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顯然沒把孩子放在眼裡,“藤井先生,我們現在就去你的向日葵酒店?”

“不急,不急。”藤井宏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閃爍,“我妻子和助理已經在酒店等著了,我們……我們路上說?”

夜一靠在門框上,注意到他西裝褲膝蓋處有塊淺褐色的汙漬,質地看起來像泥土,邊緣還沾著幾根草屑:“藤井先生剛從酒店過來?”

藤井宏的表情僵了一瞬:“是、是啊,開車過來的,路上不小心蹭到了花壇。”

“可您的車是黑色的,草屑卻是綠色的。”灰原哀突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而且這種三葉草的草莖很脆,隻有被重物碾壓才會粘在布料上——您剛才應該是在草地上跪過吧?”

藤井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柯南趁機跑到他腳邊,假裝撿鉛筆,餘光瞥見他皮鞋鞋底的紋路裡嵌著細小的沙粒,與向日葵酒店庭院特有的石英砂成分相似。

“小孩子彆亂說話!”毛利小五郎嗬斥道,卻被夜一打斷:“毛利叔叔,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吧。既然狙擊者能找到藤井先生的位置,說明酒店周圍可能已經有埋伏了。”他看向藤井宏,“您的酒店安保係統,最近有沒有異常?”

提到酒店,藤井宏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點頭:“有!昨天監控突然黑屏了十分鐘,保安說是線路故障,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有,我書房裡的設計圖好像被人動過,有幾頁邊緣有摺痕,不是我弄的。”

“設計圖?”柯南抬頭,“是上海現代美術館的中標方案嗎?”

藤井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在建築雜誌上看到過。”柯南撓了撓頭,心裡卻在快速盤算——那項設計上週剛公佈中標結果,當時就有傳言說藤井宏剽竊了助手的創意。

夜一拿出手機,調出向日葵酒店的平麵圖:“酒店是回字形結構,頂層是您的套房,底層有後廚和宴會廳,對吧?”他指尖點在庭院的位置,“這裡種了不少老槐樹,很適合隱藏。”

灰原哀補充道:“根據氣象資料,昨晚八點到十點下過雨,地麵會留下腳印。如果有人潛入,今天應該還能找到痕跡。”

毛利小五郎被兩個孩子的專業術語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隻能乾咳兩聲:“行吧行吧,出發!小蘭,開車!”

二、向日葵酒店的暗流

向日葵酒店坐落在東京郊區的半山腰,米白色的外牆爬滿了牽牛花,遠遠望去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這也是酒店名字的由來。車子剛停在庭院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年輕人站在台階上,正是提前到達的工藤夜一。

“夜一,你怎麼這麼快?”小蘭驚訝地問。

“用了股東通道。”夜一淡淡道,遞給灰原哀一個透明杯,“你要的檸檬茶,加了三分糖。”他的目光掃過藤井宏,“我剛纔在庭院轉了一圈,東側的草坪有被踩踏的痕跡,像是有人從那裡翻進來過。”

灰原哀接過檸檬茶,指尖觸到杯壁的涼意,順勢看向庭院。草坪上果然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從鐵柵欄延伸到老槐樹下,腳印邊緣有些打滑的痕跡,像是穿著不合腳的鞋子。

“先進去再說。”藤井宏的聲音有些發緊,快步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是挑高設計,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藤井宏進來,立刻站起身——她是藤井宏的妻子白河雪,麵板白皙,眼角帶著淡淡的細紋,舉手投足間有種古典的優雅。

“宏,你可算回來了。”白河雪的聲音很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佐伯和宮本已經在二樓等著了。”

話音剛落,樓梯上走下來兩個男人。左邊的是佐伯健太,三十歲左右,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銀色手鏈;右邊的是宮本明,身材高大,穿著黑色夾克,眼神有些陰鬱,看到藤井宏時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藤井先生。”佐伯健太的聲音很平靜,卻沒什麼溫度,“警方那邊聯係好了嗎?”

“還沒,我先請了毛利偵探。”藤井宏指了指毛利小五郎,後者立刻挺起胸膛:“沒錯!有我在,保證讓凶手無所遁形!”

柯南注意到,佐伯健太聽到“毛利偵探”四個字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而宮本明則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夜一悄悄拉了拉灰原哀的袖子,兩人默契地走向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頂層套房的門虛掩著,夜一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機械油味撲麵而來。

“窗台下的鐵管。”灰原哀指向窗邊,那裡豎著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管,原本是用來固定空調外機的,現在卻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表麵有反光。”

夜一走近檢視,鐵管上果然有層淺褐色的油跡,形狀像是被什麼東西摩擦過:“是機械油,而且很新。”他開啟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放著幾張設計圖,最上麵那張是上海現代美術館的效果圖,角落有塊明顯的塗改痕跡,像是用黑色馬克筆塗掉了什麼。

灰原哀蹲在窗邊,用指甲刮下一點油跡:“和汽車備用油的成分很像。”她忽然停住動作,指尖捏起一小段透明纖維,“窗沿縫裡有這個。”

夜一湊過去看,纖維細得幾乎看不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和庭院裡的釣線材質一樣。”他拿出手機拍下油跡和設計圖,“我讓助理查一下佐伯和宮本的車,尤其是備用油箱。”

灰原哀把纖維放進證物袋:“剛纔在樓下,我看到佐伯健太的手鏈上有個劃痕,形狀很特彆,像是被什麼硬物刮過。”她頓了頓,“宮本明的夾克袖口沾著草汁,和庭院裡的三葉草顏色一致。”

兩人離開套房時,恰好撞見白河雪從走廊儘頭的洗手間出來。她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看到夜一和灰原哀,慌忙按滅了螢幕:“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看看風景。”夜一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她的圍裙口袋上——那裡鼓鼓囊囊的,像是塞著什麼東西。

白河雪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晚餐快準備好了,下去吧。”轉身時,手機從口袋裡滑了出來,螢幕朝上,夜一瞥見上麵有一條未傳送的簡訊:“今晚真的要按計劃進行嗎?”

下樓時,灰原哀輕聲道:“她在猶豫。”

“或者是在演戲。”夜一補充道,“如果她是同謀,不會這麼不小心讓我們看到簡訊。”

柯南正在後院和小蘭聊天,看到兩人下來,立刻跑過來:“怎麼樣?有發現嗎?”

“線索不少,但還沒串聯起來。”夜一摸了摸他的頭,“你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

“藤井宏和毛利叔叔在說設計圖的事,”柯南壓低聲音,“好像有人匿名舉報他剽竊,舉報信裡還附了設計手稿的照片,說是佐伯健太畫的。”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宮本明一直在後廚門口轉悠,好像在等什麼人。”

灰原哀看向廚房視窗,白河雪正坐在吧檯前喝白蘭地,麵前的酒杯已經空了一半,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老槐樹。

三、晚餐前的暗流

晚上七點,晚餐準時在酒店餐廳開始。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料理,壽司、生魚片、烤肉……琳琅滿目,卻沒人有心思好好品嘗。

毛利小五郎大快朵頤,嘴裡還嘟囔著:“嗯!這和牛不錯!藤井先生,你酒店的廚師手藝可以啊!”

藤井宏勉強笑了笑,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沒吃幾口。白河雪坐在他身邊,不停地給酒杯倒白蘭地,手指微微發顫。

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柯南對麵,三人形成一個隱秘的三角。夜一的目光掃過餐桌:佐伯健太正用刀叉切割牛排,動作優雅,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藤井宏;宮本明則心不在焉地戳著碗裡的米飯,手機放在桌布上,螢幕亮著,顯示著時間——7點10分。

“藤井先生,”佐伯健太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沉默,“上海現代美術館的奠基儀式定在下個月吧?”

藤井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是、是啊。”

“真讓人羨慕。”佐伯健太笑了笑,笑容卻沒到達眼底,“畢竟是拿了國際大獎的設計,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宮本明突然“啪”地一聲放下筷子:“健太,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佐伯健太挑眉,“就是覺得,有些人拿著彆人的心血當墊腳石,不太光彩而已。”

“你胡說八道什麼!”藤井宏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那設計明明是我……”

“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毛利小五郎連忙打圓場,“吃飯呢,彆傷了和氣!”

柯南注意到,白河雪在兩人爭吵時,悄悄給宮本明使了個眼色,宮本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低下頭不再說話。

灰原哀碰了碰夜一的手肘,示意他看佐伯健太的手鏈。銀色的鏈子在燈光下閃著光,鏈扣處有個小小的“k”形劃痕,和監控裡黑影手腕上的飾品特征完全吻合。夜一微微點頭,拿出手機假裝看時間,實則調出助理發來的資訊:佐伯健太的車後備箱裡有一個改裝過的氣壓槍,備用油箱裡的機械油成分與鐵管上的油跡一致。

7點20分,宮本明起身:“我去拿點啤酒。”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路過走廊時特意看了眼通往庭院的門,夜一注意到他口袋裡露出半截黑色的東西,像是槍管的輪廓。

“我也去透透氣。”夜一跟著站起來,灰原哀立刻起身:“我去看看小蘭姐姐要不要幫忙。”

兩人跟在宮本明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路過老槐樹下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這裡的泥土有點奇怪。”

灰原哀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地麵。泥土很緊實,形成一個規則的圓形凹陷,邊緣還有圈淡淡的印記:“像是被重錘反複砸過。”她撥開凹陷處的泥土,下麵露出一小塊金屬片,“是彈殼的碎片。”

夜一抬頭看向槐樹的枝乾,最高處的枝椏上纏著一截透明的釣線,末端係著個小小的鐵環:“重錘綁在釣線上,從樹上垂下來,正好能瞄準頂層套房的窗戶。”他拿出手機拍下現場,“宮本明剛纔看的方向,就是這裡。”

灰原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佐伯健太的手鏈劃痕,和鐵環上的磨損痕跡應該能對上。”她看向廚房的方向,“白河雪的簡訊,收件人可能就是他們兩個。”

兩人回到餐廳時,宮本明已經拿著啤酒回來了,臉色比剛才更白。佐伯健太正在和藤井宏談論設計細節,提到“中庭的玻璃穹頂”時,藤井宏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

7點27分,藤井宏放下筷子:“我去趟書房,拿份資料給毛利偵探看看。”

“我陪你去吧。”佐伯健太立刻站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藤井宏擺擺手,快步走上樓梯。

夜一和灰原哀交換了個眼神——時機差不多了。

四、槍聲與真相

7點40分,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劃破夜空。

“什麼聲音?”小蘭嚇得捂住嘴。

“是槍聲!”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在頂層!”

眾人慌忙衝向樓梯,夜一卻故意放慢腳步,灰原哀拉住小蘭:“彆急,小心腳下。”趁眾人注意力集中在樓梯上,夜一轉身跑向後院,從槐樹立洞拿出個用報紙卷著的長杆——正是組裝狙擊槍的槍管。灰原哀則留在走廊,用手機拍下佐伯健太下意識摸手鏈的動作,以及宮本明緊攥衣角的模樣。

頂層套房的門從裡麵反鎖了,毛利小五郎用力撞了幾下才把門撞開。藤井宏倒在窗邊,胸口插著一把改裝過的氣槍,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窗戶大開著,晚風吹進來,吹動了窗簾。

“藤井先生!”白河雪尖叫著撲過去,卻被毛利小五郎攔住。

“彆碰現場!”毛利小五郎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藤井宏的脈搏,“還有氣!快叫救護車!”

柯南跑到窗邊,看到窗沿上有個新鮮的彈孔,位置正好對著藤井宏倒下的地方。窗外的地麵上,散落著幾顆小石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帶進來的。

夜一拿著長杆走進房間,指著窗台下的鐵管:“毛利叔叔,你看這上麵的油跡,和狙擊槍槍管裡的一致。”他把長杆放在地上,“凶手用釣線和重錘固定槍的位置,從樓下遠端射擊,然後回收裝置,隻留下彈殼碎片。”

灰原哀跟著走進來,把證物袋遞給隨後趕到的目暮警官:“這是在鐵管上提取的機械油樣本,還有窗沿的纖維,和佐伯健太先生手鏈上的纖維成分相同。”她看向臉色蒼白的佐伯健太,“您的手鏈,應該是在調整重錘位置時被鐵環刮到的吧?”

佐伯健太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宮本明突然跪倒在地:“不是我!是他逼我的!”他指著佐伯健太,“是他說藤井宏剽竊了他的設計,讓我幫忙組裝槍……我隻是想嚇唬嚇唬藤井先生,沒想真的開槍!”

“嚇唬?”夜一冷笑一聲,拿出手機裡的設計圖照片,“這張被塗改的設計圖,角落原本寫著你的名字吧,宮本明?”他放大照片,塗改處隱約能看到個“明”字,“藤井宏不僅剽竊了佐伯健太的創意,還把你的輔助設計也據為己有,所以你們才聯手報複。”

白河雪突然哭了起來:“對不起……我知道他們的計劃,但我沒阻止……藤井他太貪心了,那些設計明明是健太和明辛苦畫出來的,他卻拿去領獎……”她拿出手機,點開那條未傳送的簡訊,“我本來想阻止他們的,可我……”

佐伯健太閉上眼睛,緩緩開口:“上海現代美術館的設計,核心創意是我想的,細節部分是宮本完善的。藤井宏把我們的設計改了個名字,就說成是自己的作品。我們找他理論,他卻威脅說要讓我們在業內混不下去……”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不甘,“我隻是想讓他身敗名裂,沒想過要他的命。”

“槍是你改裝的,重錘是你綁的,”柯南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屬於孩童的冷靜,“你早就計劃好了要殺他。宮本明隻是被你利用了宮本明的愧疚感,讓他以為這隻是一場“警告”。”柯南走到佐伯健太麵前,仰頭看著他,“你在改裝氣壓槍時,特意調整了射程和衝擊力,確保能造成致命傷。老槐樹上的釣線長度、重錘的重量,甚至鐵管的角度,都是精確計算過的——你早就知道藤井先生會在那個時間站在窗邊。”

佐伯健太猛地睜開眼,瞳孔因震驚而收縮:“你怎麼會……”

“因為設計圖。”夜一介麵道,將手機裡的設計圖照片放大,“上海現代美術館的中庭設計,和向日葵酒店頂層套房的格局幾乎一致。你太熟悉這個空間了,甚至能預判藤井宏的動線——他每次思考時,都會站在窗邊看庭院的槐樹,這個習慣你早就摸透了。”

灰原哀補充道:“你手鏈上的‘k’形劃痕,與槐樹枝椏上鐵環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機械油的化驗報告剛出來,和你車備用油箱裡的油成分完全相同。還有窗沿的透明纖維,其實是你手鏈上的銀飾氧化碎屑,隻有反複摩擦鐵環才會產生。”

佐伯健太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鏈,那是他剛入行時,宮本明送他的生日禮物,鏈扣上的劃痕是今天下午綁重錘時不小心蹭到的。他原以為這些細節無人在意,卻沒想被三個孩子一一拆解。

“為什麼……”宮本明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明明說隻是嚇唬他……”

“嚇唬?”佐伯健太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你以為藤井宏那種人會怕嚇唬嗎?他毀掉的是我們十年的心血!我熬夜畫的草圖,你跑遍工地測的資料,就因為他是‘著名建築師’,就能把一切據為己有?”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眼睜睜看著他在發布會上說‘這個創意源於我對光影的思考’,看著他把我們的名字從設計團隊裡刪掉,你讓我怎麼忍?”

走廊裡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揮了揮手,示意警員上前銬住佐伯健太。

“等等。”白河雪突然開口,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藤井……他昨天交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把這個交給警方。”

信封裡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藤井宏將向日葵酒店30%的股份轉給了佐伯健太和宮本明,還有一封手寫的信。信裡說,他知道自己剽竊的事早晚會暴露,原本想在美術館奠基儀式後公開道歉,把設計權還給他們,“……我老了,太在乎虛名,卻忘了設計最本真的東西是尊重。”

佐伯健太看著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一直以為藤井宏毫無悔意,卻沒想對方早已準備好贖罪。可一切都晚了,槍聲響起的瞬間,所有退路都被堵死。

宮本明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臉,嗚咽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白河雪站在窗邊,看著救護車將藤井宏抬走,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夜一、柯南和灰原哀站在角落,看著這場鬨劇落幕。小蘭走過來,輕輕揉了揉柯南的頭發:“你們三個……好像早就知道了?”

柯南仰起臉,露出孩童式的笑容:“是毛利叔叔厲害呀,我們隻是在旁邊看了看。”

夜一低頭看了眼手機,助理發來訊息說股權轉讓協議有效,佐伯健太和宮本明的設計權很快會被官方承認。他收起手機,看向灰原哀,對方正好也抬頭看他,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釋然。

救護車漸漸駛遠,警笛聲也隨之消失在山間。向日葵酒店的庭院裡,老槐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這場因貪婪與執念而起的悲劇。

“其實……”灰原哀突然開口,“藤井宏西裝褲上的泥土,應該是他下午在槐樹下跪著懺悔時蹭到的。”

夜一點頭:“他或許早就預感到了什麼。”

柯南望著天邊的晚霞,輕聲道:“設計的本質是建造,而不是毀滅啊。”

三人相視一笑,轉身跟著小蘭下樓。餐廳裡的晚餐還沒撤,毛利小五郎正對著和牛大快朵頤,嘴裡還嘟囔著“不愧是我,輕鬆破案”。夕陽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給一切都鍍上了層溫暖的金色,彷彿剛才的槍聲從未響起過。

隻是老槐樹上的釣線還在隨風飄蕩,像一根無形的線,纏繞著每個人心裡的遺憾。而那些藏在設計圖裡的真相,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陽光下露出最本真的模樣。

夕陽的金輝透過向日葵酒店餐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將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長條餐桌上,精緻的餐具泛著柔和的光澤,剛上桌的法式香煎鵝肝還冒著熱氣,黃油融化的香氣與窗外槐樹的清香纏繞在一起,衝淡了下午那場鬨劇留下的緊繃感。

毛利小五郎剛坐下就直嚷嚷:“餓死我了!下午忙了半天,早就該好好吃頓好的!”他一眼瞥見桌上的清酒,眼睛頓時亮了,正要伸手去拿,卻被工藤夜一遞過來的一瓶白酒截了胡。

“毛利叔叔,嘗嘗這個吧,”夜一笑著擰開瓶蓋,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開來,“這是我托朋友從貴州帶的陳釀,比清酒烈一點,但後勁綿柔,很適合配紅肉。”

“哦?白酒?”毛利小五郎接過酒瓶,對著光看了看,瓶身上沒有花哨的標簽,隻貼著一張手寫的“十五年陳”,“小夥子懂行啊!我年輕的時候在北海道辦案,喝過一次正宗的中國白酒,那滋味,現在想起來還饞!”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剛抿了一口就眯起眼睛,“嘶——夠勁!這酒香裡帶點糧食的甜,不錯不錯!”

小蘭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爸,少喝點,等會兒還要休息呢。”說著給柯南夾了一塊鱈魚排,“柯南,多吃點,下午跑了那麼久。”

“謝謝小蘭姐姐!”柯南仰頭笑了笑,眼角餘光瞥見灰原哀正安靜地用刀叉切著盤中的牛排。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夕陽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略顯清冷的輪廓。

“灰原,嘗嘗這個蘆筍,”夜一不知何時坐到了灰原哀旁邊,將一盤烤蘆筍推到她麵前,“這裡的廚師用迷迭香烤的,挺特彆。”

灰原哀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叉起一根蘆筍放進嘴裡。迷迭香的香氣帶著微苦的草木味,確實比普通的清炒更有層次。她注意到夜一的盤子裡幾乎沒動主菜,反而一直在給大家分餐,偶爾和柯南交換個眼神——那是隻有他們才懂的默契,關於下午案件裡未說儘的細節。

“我說夜一啊,”毛利小五郎喝得興起,拍著夜一的肩膀,“你這股東身份可真方便,不僅房間訂得近,連餐廳的招牌菜都能讓廚師優先做,厲害啊!”

“運氣好而已,”夜一笑著避開他的手,“之前幫酒店解決過一次電路故障,老闆非要送我股份,推不掉。”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柯南知道,去年酒店那起差點引發火災的線路老化事故,是夜一憑借對建築結構的熟稔和敏銳的觀察力,在半小時內找到隱患點,才避免了重大事故。這股份,是他應得的。

宮本明不知何時坐到了角落,麵前的牛排沒動幾口,眼眶紅紅的。白河雪端著一杯檸檬水走過去,輕聲說:“吃點東西吧,藤井先生在信裡說,希望你們能好好帶著設計走下去,總餓著怎麼行。”宮本明吸了吸鼻子,拿起刀叉,卻怎麼也切不開那塊牛排,最後乾脆放下刀,用手抹了把臉。

夜一給柯南使了個眼色,柯南會意,假裝去拿餐包,路過宮本明身邊時“不小心”碰掉了紙巾盒。紙巾散落一地,他蹲下去撿,低聲說:“佐伯會有法律的製裁,但你們的設計不會被埋沒。股權轉讓協議和設計原稿我們都看過了,足夠證明你們的所有權。”

宮本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而且,”柯南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藤井先生的信裡說,他已經聯係了建築協會,準備在下個月的發布會上公開道歉並澄清設計權,你們的名字會出現在最前麵。”

宮本明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拿起刀,用力切開了那塊牛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眼淚掉進盤子裡,卻帶著一絲釋然的味道。

晚餐在這樣微妙的氛圍裡進行著。毛利小五郎喝得紅光滿麵,嘴裡不停地說著自己過去的“輝煌戰績”;小蘭時不時給大家添飲料,目光溫柔;夜一和灰原哀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大多是關於酒店的設計細節——灰原哀對建築材料的化學構成很感興趣,夜一則對結構力學頗有研究,兩人竟聊得頗為投機。

“這種石灰岩的抗壓強度確實適合做外牆,但耐腐蝕性較差,”灰原哀用銀叉敲了敲桌角的裝飾石柱,“尤其是在海邊,鹽分高,五年內就會出現風化痕跡。”

夜一點頭:“所以設計師在底層加了一層矽烷浸漬劑,你看柱腳的接縫處,有透明的塗層,能有效阻隔鹽分滲透。”他指著石柱底部不易察覺的縫隙,“這種處理方式在北歐的海邊建築裡很常見,沒想到這裡也用了。”

柯南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忍不住上揚。灰原平時很少對專業以外的話題感興趣,能和夜一聊這麼久,倒是難得。

晚飯後,毛利小五郎被小蘭半扶半攙著往電梯走,嘴裡還在嘟囔:“再喝一杯……就一杯……”小蘭無奈地回頭對大家說:“抱歉,我先送他回房休息。”

夜一手裡拿著房卡,對剩下的人說:“房間都在八樓,挨在一起,有事情隨時敲門。”他把房卡一一分給大家,“宮本先生,你的房間在807,旁邊是白河小姐的808,我和柯南、灰原在801到803,有需要的話很方便。”

宮本明接過房卡,低聲說了句“謝謝”。白河雪點頭致意,跟著宮本明走向電梯。

電梯裡,誰都沒有說話。數字緩緩從1跳到8,叮的一聲,門開了。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隻有廊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夜一先送灰原哀到802門口。灰原哀接過房卡,剛要刷卡,就聽見夜一笑著說:“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我們明天早上見。”

灰原哀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夜一的笑容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真誠,眼裡沒有平日的銳利,隻有純粹的少年氣。她愣了愣,隨即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晚安。”

刷卡,開門,關門。門關上的瞬間,灰原哀靠在門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還殘留著夕陽的溫度。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正好能看到庭院裡的老槐樹,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有人在低聲絮語。

另一邊,夜一轉身進了801房間。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走到窗邊,和灰原哀的房間隻隔了一堵牆。他拿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訊息:“檢查過了,房間的通風係統沒問題,沒有監聽裝置。”

柯南的訊息很快回了過來:“收到。宮本明的情緒穩定多了,剛纔看到他給家人打電話,語氣挺平靜的。”

夜一笑了笑,放下手機,開啟燈。房間的設計簡潔大方,牆上掛著一幅向日葵油畫,和酒店的名字相呼應。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本酒店的建築手冊,扉頁上有設計師的簽名——正是藤井宏年輕時的名字。

他翻開手冊,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藤井宏和兩個年輕人站在建築工地前,其中一個眉眼像佐伯健太,另一個正是宮本明。照片背麵寫著:“致最棒的搭檔,我們的第一座建築。”

夜一合上手冊,歎了口氣。或許藤井宏的懺悔並不晚,隻是佐伯健太沒能等到那個機會。他拿出手機,設好早上七點的鬨鐘,然後躺到床上。窗外的槐樹葉還在沙沙響,像是在訴說著未完的故事。

隔壁房間裡,灰原哀也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專業書籍,而是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電視裡正在播放一部老電影,講的是一群建築師為了保護老建築而抗爭的故事。她看著螢幕,不知不覺間,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進入了夢鄉。

803房間裡,柯南對著膝上型電腦梳理著下午的線索,確保沒有遺漏。他想起夜一和灰原哀聊建築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或許,這場鬨劇落幕之後,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平靜。他合上電腦,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

整個八樓陷入了寂靜,隻有走廊裡的廊燈散發著恒定的暖光,守護著這一夜難得的安寧。明天會是新的一天,陽光會照常升起,那些隱藏的真相,那些未了的遺憾,終將在時間的衝刷下,露出最本真的模樣。而此刻,所有人都需要一夜好眠,來迎接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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