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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藍珊瑚海岸的意外同行與失竊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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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房窘境與股東的意外解圍

週六的陽光像被打碎的金箔,鋪滿了藍珊瑚海邊酒店的白沙灘。鹹濕的海風卷著椰香掠過停車場,毛利小五郎踩著沙灘鞋,手裡拎著三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絡腮胡往下淌。

“真是的,蘭,都說了讓你提前訂房!”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墩,對著身後的毛利蘭抱怨,“這藍珊瑚酒店可是網紅打卡地,週末怎麼可能有空房?都怪你非要來這兒!”

毛利蘭無奈地掏出紙巾給他擦汗:“爸爸上週明明說‘這種小事不用提前準備’,現在倒怪起我來了。”她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柯南,小家夥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隻寄居蟹,圓眼鏡反射著陽光,“柯南,彆玩了,我們得想想辦法。”

柯南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掃過酒店大門——藍珊瑚酒店的外觀像一艘擱淺的白色郵輪,旋轉門旁立著塊電子屏,滾動播放著“海景房已滿”“家庭套房售罄”的紅色字樣。他站起身拍了拍沙子:“蘭姐姐,也許前台有備用房間呢?”

三人走進大堂,冷氣撲麵而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前台小姐穿著海藍色製服,笑容標準卻帶著歉意:“實在抱歉,毛利先生,您說的房型今天確實都滿了。我們隻剩下一間儲藏室改造的傭人房,沒有窗戶,可能不太適合……”

“傭人房?你打發要飯的呢!”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櫃台,引得周圍客人紛紛側目,“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偵探,上次來你們酒店破獲珠寶失竊案的時候,你們經理還說終身給我留套房呢!”

“爸爸!”毛利蘭連忙拉住他,“彆這樣……”

柯南在一旁暗自歎氣——上次來確實破了案,但那經理早就跳槽了,再說小五郎當時喝得酩酊大醉,說不定是自己臆想的承諾。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用變聲器給阿笠博士打個電話,讓他幫忙想想辦法,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毛利叔叔?你們怎麼在這兒?”

柯南迴頭,隻見工藤夜一穿著件白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正拿著一份檔案,身後跟著灰原哀。灰原穿了條淺藍色連衣裙,頭發梳成低馬尾,手裡拎著個小巧的帆布包,看起來像普通的度假遊客。

“夜一?小哀?”毛利蘭驚喜地睜大眼睛,“你們也來度假嗎?”

“算是吧。”夜一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檔案,“我之前給酒店寫的兩篇旅行攻略被他們做成了宣傳冊,老闆說給我加了點股份,這次來簽協議。”他指了指檔案上的印章,“現在我算是這兒的小股東,占百分之三十呢。”

“股、股東?”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怒氣煙消雲散,一把抓住夜一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啊!那什麼……既然你是股東,能不能幫叔叔個小忙?”

夜一早就看到他們手裡的行李箱和前台的窘迫神情,故意拖長了語調:“哦?毛利叔叔遇到麻煩了?”

“就是房間的事!”毛利蘭趕緊解釋,“我們沒提前訂房,現在沒地方住了……”

“這樣啊。”夜一轉向前台,語氣從容,“我以股東身份預訂的那棟海邊彆墅,應該還能再加三個人吧?”

前台小姐連忙查了下係統,點頭哈腰道:“當然可以,工藤先生。彆墅有四間臥室,再加三份自助早餐,我這就給您安排。”

“太棒了!”毛利蘭激動地拍手,“謝謝你啊,夜一!”

“小事一樁。”夜一看向還在發愣的毛利小五郎,眨了眨眼,“毛利叔叔,走吧?彆墅離海灘隻有五十米,陽台就能看到日出。”

毛利小五郎這纔回過神,拍著夜一的背哈哈大笑:“好小子,夠意思!回頭叔叔請你喝啤酒!”

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相視而笑的樣子,心裡嘀咕——這小子什麼時候成股東了?不過也好,總算不用睡沙灘了。他跟著眾人往彆墅走,路過前台時,瞥見夜一悄悄把一份檔案塞進了櫃台,前台小姐偷偷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二、海邊彆墅與海洋館驚魂

藍珊瑚酒店的海邊彆墅藏在一片椰林後麵,白色的牆壁配著藍色的屋頂,像塊嵌在綠毯上的藍寶石。推開雕花鐵門,庭院裡種著三角梅和雞蛋花,一條鵝卵石小徑通向主樓,露台上擺著藤編沙發,遠處的海浪聲像在耳邊呼吸。

“哇!這裡也太漂亮了吧!”毛利蘭跑到露台邊,指著遠處的碧海藍天,“爸爸,柯南,快來看!”

毛利小五郎已經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嚷嚷:“餓死了餓死了,什麼時候開飯啊?”

夜一開啟房門,介紹道:“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四間臥室,都帶獨立衛浴。蘭姐姐和阿姨睡這間帶陽台的,毛利叔叔睡這間靠裡的,我和柯南一間,灰原……”

“我隨便。”灰原指了指剩下的那間,“這間就行。”

“那我先去放行李。”蘭拎著箱子上了二樓,毛利小五郎也顛顛地跟上去,嘴裡唸叨著“看看有沒有酒櫃”。

柯南湊到夜一身邊,低聲問:“你真成股東了?”

夜一挑眉,從口袋裡掏出張名片:“特聘宣傳顧問,附贈彆墅使用權一年,股份是噱頭,不過簽協議的時候老闆說可以隨時用彆墅招待朋友。”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放心,房費我已經結過了。”

灰原開啟冰箱,裡麵塞滿了水果和飲料,她拿了瓶檸檬汽水遞給柯南,又給夜一拿了罐咖啡:“看來你挺會跟資本家打交道。”

“彼此彼此。”夜一笑著接過來,“比起在酒窖裡跟琴酒打架,跟老闆簽協議輕鬆多了。”

提到酒窖,灰原的眼神暗了暗,低頭擰開汽水瓶蓋。柯南連忙打岔:“對了,酒店的海洋館據說很有名,我們下午去看看吧?”

“可以。”夜一點頭,“我剛纔在前台看到海報,說有新到的藍鰭金槍魚,還有鎮館之寶——一顆叫‘海之心’的藍色鑽石,據說是從沉船裡撈出來的。”

“鑽石?”毛利小五郎不知什麼時候下樓了,耳朵尖得像雷達,“那可得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大案子!”

“爸爸!”蘭無奈地歎氣,“我們是來度假的!”

下午三點,五人來到酒店海洋館。巨大的亞克力幕牆後,護士鯊緩緩遊過,沙丁魚群像銀色的閃電,引得步美(如果她在的話)式的驚歎聲此起彼伏。毛利小五郎舉著相機到處拍,嘴裡唸叨著“這個魚能做生魚片”“那個蝦看起來很新鮮”,被蘭拽著才沒闖禍。

“這邊請,‘海之心’就在前麵的展櫃裡。”講解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指著前方的圓形展台,“那顆鑽石有12克拉,在燈光下會折射出七種藍色,非常罕見。”

眾人走近,隻見防彈玻璃展櫃裡,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鑽躺在絲絨底座上,燈光下確實泛著夢幻的藍光,像把整片海洋的顏色都鎖在了裡麵。

“哇……”蘭看得眼睛發直,“好漂亮啊。”

柯南注意到展櫃周圍有四個攝像頭,角落還有紅外報警器,安保措施相當嚴密。夜一則盯著展櫃的鎖具:“用的是電子密碼鎖,帶指紋識彆,看來很貴重。”

灰原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說明牌上:“1943年從南洋沉船‘星光號’打撈上來的,原來的主人是荷蘭富商。”

就在這時,海洋館突然停電了。應急燈應聲亮起,發出微弱的紅光,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護著蘭,警惕地環顧四周。

“彆慌!應該是跳閘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帶著點慌亂。

大約一分鐘後,電力恢複,白熾燈重新亮起。就在眾人鬆了口氣時,講解員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海之心’!‘海之心不見了!”

展櫃的玻璃被開啟了一個小口,裡麵的絲絨底座空空如也,那顆藍色鑽石不翼而飛。

“什麼?!”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瞬間進入偵探模式,“大家都彆動!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現在由我來調查!”

周圍的遊客議論紛紛,工作人員趕緊圍過來維持秩序,有人已經報警了。柯南蹲在展櫃前,假裝係鞋帶,實則觀察著現場——玻璃切口很整齊,像是用專業工具切割的,鎖具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說明嫌疑人可能知道密碼,或者有鑰匙。

夜一站在攝像頭下方,抬頭看著監控器:“停電的時機太巧了,顯然是有預謀的。”

灰原檢查展櫃周圍的地麵,發現了一小片銀色的金屬碎屑:“這是鈦合金,可能是切割玻璃的工具留下的。”

“警察來了!”有人喊道。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急匆匆走進來,看到毛利小五郎,無奈地扶額:“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目暮警官!這可是大案!”毛利小五郎指著空展櫃,“‘海之心’被盜了!”

目暮警官勘查完現場,眉頭緊鎖:“停電前後三分鐘,監控係統剛好癱瘓,看來嫌疑人對我們的安保係統很瞭解。”他轉向海洋館負責人,“今天有哪些人接觸過展櫃?”

負責人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擦著汗說:“隻有三個技術員,負責日常維護和清潔,還有我和安保主管有密碼許可權。”

“把他們都叫過來!”

很快,三個技術員和安保主管站到了麵前。技術員a是個瘦高個,眼神躲閃;技術員b是個胖女人,不停地搓著手;技術員c是個戴耳環的年輕人,滿不在乎地嚼著口香糖;安保主管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臉嚴肅,手上有厚厚的老繭。

“停電的時候,你們都在乾什麼?”目暮警官問道。

a:“我在機房檢查線路,聽到騷動纔出來的。”

b:“我在女廁所補妝……”

c:“我在員工休息室打遊戲,不信可以看監控。”

安保主管:“我在監控室,但突然斷電,什麼也沒看到。”

柯南注意到a的手指上有新鮮的劃痕,b的袖口沾著點藍色絲絨纖維,c的鞋子上有和展櫃周圍一樣的金屬碎屑,安保主管的領帶歪了,像是匆忙係上的。

“夜一,你看。”灰原悄悄指了指c的耳環,“是鈦合金的,和地上的碎屑顏色一樣。”

夜一點頭,又看向安保主管的手錶:“他的錶快了十分鐘,而停電時間剛好是三點十五分,如果他在監控室,應該對時間很敏感才對。”

柯南假裝跑去買冰淇淋,路過技術員a身邊時,用變聲器模仿高木的聲音問:“聽說你上週因為工資問題跟主管吵過架?”

a渾身一僵:“你、你怎麼知道?”

“果然有問題。”柯南心裡有了數,轉身去找毛利小五郎——是時候讓“沉睡的小五郎”登場了。

三、推理秀與鐵證如山

“大家安靜一下!”柯南躲在立柱後麵,按下麻醉手錶的按鈕,一根麻醉針精準地射中毛利小五郎的後頸。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像被抽走了骨頭,直挺挺地靠在展櫃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爸爸!”蘭嚇了一跳,剛要過去,就被夜一拉住:“彆打擾他,毛利叔叔要開始推理了。”

蘭半信半疑地停下腳步,灰原則默契地退到柯南身邊,擋住他的身影。

“哼,一群笨蛋警察。”毛利小五郎(柯南)的聲音響起,帶著慣有的傲慢,“讓我來告訴你們,誰纔是小偷!”

目暮警官精神一振:“毛利老弟,快說!”

“首先,嫌疑人肯定對海洋館的線路和安保係統很熟悉,停電和監控癱瘓不是巧合。”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清晰而有力,“而符合這個條件的,隻有你們四個——有機會接觸到機房和監控室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技術員c,你的耳環是鈦合金的,和展櫃周圍的碎屑成分一致,而且你鞋子上的痕跡也和展櫃前的地麵吻合。但是,”他話鋒一轉,“你打遊戲的監控錄影我看過了,停電時你確實在休息室,有不在場證明。”

c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耳環:“我……”

“技術員b,”柯南繼續道,“你袖口的藍色絲絨纖維和展櫃裡的底座材質一樣,但你補妝的洗手間離展櫃有三分鐘路程,停電隻有一分鐘,你根本來不及往返。”

b的臉瞬間白了:“不是我……”

“至於技術員a,”柯南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因為工資問題和主管吵架,有作案動機,手指上的劃痕也像是被玻璃碎片劃的。但你忽略了一點——電子密碼鎖的指紋庫顯示,今天下午除了主管和負責人,沒有其他人的指紋記錄。”

a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著“不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保主管身上。他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我在這裡工作了十五年,怎麼可能監守自盜!”

“十五年?”柯南冷笑一聲,“正因為工作時間長,你才最清楚安保係統的漏洞。停電是你提前在機房做的手腳,用定時跳閘裝置製造混亂。你有密碼和指紋許可權,開啟展櫃易如反掌。”

“證據呢?”主管梗著脖子喊,“你有證據嗎?”

“證據就在你身上。”夜一上前一步,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主管的領帶夾上,沾著一小片藍色的絲絨,“這是我剛纔在你整理領帶時拍的,和展櫃底座的絲絨成分完全一致。而且,你的手錶快了十分鐘,是為了提前算好跳閘時間吧?”

灰原則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是一小段電線:“這是在機房找到的,上麵有你的指紋,和跳閘裝置連線的電線完全吻合。”

主管看著照片和證物袋,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最後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倒在地:“是……是我乾的。”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女兒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術費要一百萬。我跟老闆申請預支工資,他說我小題大做,還罵我女兒是累贅……我一時糊塗,就……”

眾人沉默了。毛利蘭聽得眼圈都紅了,拉了拉柯南的衣角:“他好可憐啊……”

柯南關掉變聲器,心裡也有些複雜。目暮警官歎了口氣,示意千葉上前銬住主管:“有困難可以找警察,盜竊是犯罪,你這樣隻會讓女兒更傷心。”

主管被帶走時,回頭看了眼“海之心”的展櫃,眼神裡充滿悔恨。負責人連忙上前:“多謝毛利先生和工藤先生、灰原小姐幫忙,這顆鑽石對我們酒店很重要,我代表董事會感謝你們!”

“小事一樁!”毛利小五郎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得意地叉著腰,“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馬,沒有破不了的案!”

柯南和夜一相視一笑,沒戳穿他。灰原看著窗外的大海,輕聲說:“希望他女兒能好起來。”

四、海邊晚餐與微醺的暖意

傍晚,夕陽把海麵染成了橘紅色。五人來到酒店的海邊餐廳,白色的遮陽傘下,餐桌鋪著藍白條紋的桌布,海風送來陣陣花香。

“來,乾一杯!”毛利小五郎舉起啤酒杯,“慶祝破案成功!”

“爸爸,你下午明明一直在睡覺……”蘭無奈地給他倒酒。

“那是戰術性休息!”毛利小五郎嘴硬道,“沒有我在,你們能那麼快找到凶手嗎?”

夜一笑著給灰原倒了點果汁:“彆理他,我們吃菜。這家的海鮮拚盤很有名,特彆是龍蝦,是早上剛從漁船上卸下來的。”

柯南拿起一隻烤蝦,蘸著芥末醬,眼睛卻盯著夜一——他正悄悄把蘭盤子裡的青椒夾到自己碗裡,動作自然得像習慣。灰原則把檸檬片放在柯南的烤魚上,輕聲說:“這樣不腥。”

“對了,夜一,你剛才從酒窖裡拿的是什麼酒?”毛利小五郎聞到了酒香,眼睛發亮。

“15年的赤霞珠,”夜一開啟紅酒瓶,暗紅色的酒液倒進醒酒器,“我問過侍酒師,說適合搭配海鮮,你嘗嘗。”

毛利小五郎端起酒杯,先聞了聞,又抿了一小口,閉上眼睛品味:“嗯……有黑醋栗的香味,還有點橡木桶的味道,不錯不錯!比我上次在銀座喝的那瓶還好!”

蘭也嘗了一小口,覺得有點澀:“還是果汁好喝。”

柯南注意到灰原沒怎麼動筷子,隻是看著海麵上的落日發呆。他碰了碰她的胳膊:“不合胃口嗎?”

灰原搖搖頭,拿起叉子叉了塊扇貝:“沒有,隻是在想那個主管的女兒。”

五、私湯溫泉與微妙的氛圍

夜幕像一塊深藍色的絲絨,溫柔地覆蓋了藍珊瑚海岸。海風帶著白日的餘溫,拂過椰林時沙沙作響,遠處的浪濤聲比傍晚更輕柔了些,像誰在耳邊哼著不成調的歌。

五人踏著庭院裡的鵝卵石小徑返回彆墅,路燈在地上投下暖黃的光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麵,腳步有些發飄——傍晚那瓶赤霞珠後勁不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管家說的“私湯溫泉”,嘴裡唸叨著“泡個澡解解乏”,被蘭笑著拽了一把才沒撞到門框。

“彆墅的溫泉在一樓後院,是露天的,用火山岩砌的池子,據說水是從地下引上來的,對身體很好。”夜一推開彆墅後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著草木香撲麵而來。

後院比想象中寬敞,圓形的溫泉池嵌在青石板地麵上,池邊圍著木質護欄,角落裡擺著幾盆旅人蕉,寬大的葉片在晚風裡輕輕搖曳。池子裡的水泛著淡淡的乳白色,水麵氤氳著熱氣,在月光下像籠著一層輕紗。休息區放著藤編躺椅,旁邊的小桌上,管家已經擺好了切好的水果盤、冰鎮飲料和一碟碟精緻的和果子,玻璃罐裡的酸梅湯還冒著絲絲涼氣。

“太棒了!”毛利小五郎脫了鞋就往池邊跑,被蘭一把拉住:“爸爸!先去換衣服!更衣室在那邊!”

更衣室是原木搭建的小木屋,分男女兩間。蘭推著毛利小五郎往男更衣室走,柯南則被夜一拽著跟了進去。女更衣室裡,灰原正對著鏡子解連衣裙的拉鏈,聽到外麵傳來蘭的笑聲,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男更衣室裡,毛利小五郎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襯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嘴裡還在嚷嚷:“這溫泉水肯定能治我的腰疼……”

柯南踮著腳夠掛鉤上的兒童泳衣,耳朵卻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他得時刻記著自己“小孩子”的身份,尤其是在蘭麵前。夜一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拿起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泳褲遞過去,低聲笑:“放心,沒人會懷疑一個穿著小熊泳褲的小鬼是高中生。”

柯南接過泳褲,臉有點發燙:“要你管。”他轉身去隔間換衣服,剛把襯衫脫掉,就聽到夜一在外麵跟毛利小五郎搭話。

“毛利叔叔經常泡溫泉嗎?”夜一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那是!”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著肚皮,“我以前在北海道辦案的時候,住過溫泉旅館,那裡的女將都說我泡溫泉的姿勢最標準!”

柯南換好泳褲出來,正好看到夜一在係浴袍的帶子。他穿著一條黑色平角泳褲,露出的胳膊和小腿線條利落,上次在酒窖被碎玻璃劃傷的傷口已經結痂,淡粉色的疤痕在暖黃的燈光下不太明顯。

“走吧。”夜一推開門,熱氣混著硫磺味湧進來,柯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夜一笑著揉了揉頭發:“彆怕燙,水溫剛剛好。”

池邊已經傳來了毛利小五郎的感歎聲。蘭和灰原也換好了浴衣——蘭穿的是淺藍色帶櫻花圖案的,灰原則選了件素雅的白色,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柯南,快下來!水不燙!”蘭坐在池邊,雙腳在水裡輕輕晃著,濺起細碎的水花。

柯南剛要邁腿,就被夜一按住肩膀。夜一衝他使了個眼色,下巴朝蘭的方向努了努。柯南立刻會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蘭正側對著他們,浴衣的領口被熱氣蒸得有些透明,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肩膀,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平日裡的英氣柔化了不少,確實像夜一常說的“很耐看”。

“發什麼呆呢?”夜一在他耳邊低聲說,“彆忘了你的任務。”

柯南迴過神,連忙擺出孩子氣的興奮,拍手道:“哇!溫泉!我要進去!”他小跑著衝到池邊,“噗通”一聲跳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正好打在蘭的胳膊上。

“柯南!”蘭笑著拍了他一下,眼裡卻滿是寵溺,“慢點,彆嗆到水。”

夜一慢悠悠地走進池子,水溫確實恰到好處,暖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了。他靠在池壁上,看著毛利小五郎在水裡撲騰,蘭在一旁無奈地給他搓背,柯南則像條小魚似的在兩人中間遊來遊去,時不時冒出一句“蘭姐姐你好厲害”“毛利叔叔的肚子像氣球”,逗得蘭直笑。

灰原安靜地坐在池子另一角,背靠著火山岩,手裡拿著一片漂浮的荷葉,眼神落在水麵的月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夜一看著她露在水麵上的肩膀,比平時更白皙些,大概是被熱氣熏的,忽然想起下午在海洋館,她蹲在地上撿金屬碎屑時,脖頸彎出的柔和曲線。

“灰原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呀?”柯南遊到她身邊,故意用孩子氣的語氣問。

灰原回過神,把荷葉放在他頭上:“在想事情。”

“想什麼?”柯南追問,眼睛卻瞟向夜一,給了他一個“該你上場了”的眼神。

夜一清了清嗓子,順著柯南的話頭說:“是不是在想那個安保主管的女兒?我剛才問過管家,他說酒店老闆已經知道這事了,好像打算匿名幫那個孩子籌手術費。”

灰原的眼睛亮了些:“真的?”

“嗯。”夜一點頭,“負責人說主管雖然犯了錯,但情有可原,等他刑滿釋放,還願意讓他回來工作。”

“那就好。”灰原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出下巴和鼻子,像隻怕生的小貓。

這時,毛利小五郎突然指著蘭,大聲說:“我們家蘭啊,麵板就是好!泡了溫泉更白了,跟牛奶似的!”

蘭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紅著臉推了他一把:“爸爸!彆說這個!”

柯南心裡一動,知道這是鞏固“人設”的好機會。他遊到蘭身邊,仰著小臉,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蘭姐姐本來就很白呀!比學校裡所有女生都白!而且又漂亮,就像動畫片裡的公主!”

蘭被他誇得笑出了酒窩,揉了揉他的頭發:“柯南真會說話。”

夜一在一旁“添油加醋”,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蘭能聽清:“可不是嘛,蘭姐姐不光麵板白,性格還好,又會做飯又會空手道,簡直是‘白富美’的典範。”他轉向柯南,眨了眨眼,“柯南你說,有這樣的未來嫂子,是不是很驕傲?”

“嗯!”柯南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認真”,“新一哥哥能有蘭姐姐這樣的女朋友,肯定偷著樂呢!等他們結婚了,我要當花童!”

“你們兩個……”蘭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她知道夜一和柯南是故意逗她,但被人這樣真誠地誇讚,心裡還是甜絲絲的。尤其是“未來嫂子”這幾個字,讓她想起新一偶爾彆扭的關心,心跳不由得快了幾拍。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哈哈大笑:“沒錯!我們家蘭就是最好的!誰娶了她是福氣!”

夜一看著蘭泛紅的耳根,悄悄給柯南比了個“搞定”的手勢。柯南迴了個“乾得漂亮”的眼神,兩人默契地移開話題,避免蘭太過尷尬。

灰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起池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檸檬的酸混著溫泉水的硫磺味,在舌尖漾開一種奇妙的味道。她看著夜一和柯南一唱一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兩個“裝小孩”的家夥,認真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尤其是夜一,剛才說“白富美”時眼裡的真誠,不像是在演戲。

六、溫泉夜話與悄然的關切

溫泉池裡的水漸漸涼了些,管家適時地過來添了些熱水,乳白色的水麵重新氤氳起熱氣。毛利小五郎靠在池壁上,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大家聊天。

“說起來,夜一你小子年紀輕輕,怎麼懂那麼多?又是破案又是品酒的。”毛利小五郎灌了口啤酒,泡沫沾在鬍子上,“比新一那臭小子靠譜多了。”

“叔叔過獎了。”夜一笑著避開話題,“都是看書學的,比不上毛利叔叔實戰經驗豐富。”

“那倒是!”毛利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當年破的“大案”,什麼“月下謀殺案”“珠寶盜竊案”,聽得柯南在旁邊直翻白眼——大部分案子明明是他破的,這老頭居然全安在自己頭上了。

蘭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給父親添點酒,偶爾插句話:“爸爸,那個案子不是你喝醉了睡在現場被警察叫醒的嗎?”

“小孩子懂什麼!”毛利小五郎瞪了她一眼,隨即又嘿嘿笑起來,“那是戰術性休眠!”

柯南遊到灰原身邊,小聲說:“你看他,又開始胡吹了。”

灰原沒說話,隻是往他手裡塞了塊冰鎮西瓜。西瓜的甜汁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溫泉的燥熱。柯南咬著西瓜,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夜一——他正靠在池邊,側耳聽著毛利小五郎說話,手指無意識地在水麵劃著圈,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映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毛利小五郎的話漸漸少了,眼皮也開始打架,最終靠著池壁打起了呼嚕,嘴角還掛著啤酒沫。蘭無奈地搖搖頭,對夜一說:“夜一,幫我把爸爸扶到休息區躺會兒吧,彆在池裡睡著了著涼。”

“好。”夜一點點頭,和蘭一起把毛利小五郎架出溫泉。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再喝一杯”,被蘭安置在藤編躺椅上,還給蓋上了條薄毯子。

池子裡隻剩下柯南、夜一和灰原三個人。氣氛忽然安靜下來,隻有遠處的浪濤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柯南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想找點話題,就看到灰原輕輕蹙了蹙眉,手按在太陽穴上。

“怎麼了?”夜一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語氣裡帶著關切。

“沒事,”灰原搖搖頭,聲音有點發虛,“可能泡太久了,有點頭暈。”

溫泉的熱氣雖然舒服,但長時間浸泡會讓人脫水,加上傍晚沒怎麼吃東西,頭暈也正常。夜一皺了皺眉:“去休息區坐會兒吧,我去給你拿瓶水。”

灰原點點頭,扶著池壁站起身。浴衣的下擺沾了水,貼在小腿上,她走得有些慢。夜一快走兩步扶了她一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隻覺得麵板燙得有些異常——大概是泡得太久了。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手機是阿笠博士特製的,防水防震,他悄悄開啟錄影功能,鏡頭對準了休息區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錄,或許是覺得夜一照顧灰原的樣子很有趣,或許是想留個“證據”以後調侃他們,總之手指很誠實地按下了錄製鍵。

休息區的藤椅很舒服,灰原坐下後,長長地舒了口氣,頭暈的感覺緩解了些。夜一從桌上拿了瓶常溫的礦泉水(他記得灰原不喜歡喝太冰的),擰開瓶蓋遞過去:“先喝點水,慢點喝。”

灰原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的清冽順著喉嚨流下去,確實舒服了不少。她看著夜一在她麵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眼神裡帶著認真:“是不是累到了?下午在海洋館跑了那麼久,剛才又泡了這麼久溫泉。”

“還好。”灰原避開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和果子,“就是有點乏。”

夜一瞭然地點點頭。他知道灰原看似冷靜,其實下午在海洋館看到“海之心”被盜時,神經一直緊繃著——畢竟那種突如其來的混亂,很容易讓她想起組織裡的那些陰影。加上她體質本來就不算好,這麼折騰下來,肯定累壞了。

“我學過點按摩,能幫你放鬆一下,把體內的濁氣排出來。”夜一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要不要吃塊蛋糕”,“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灰原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夜一的眼神很真誠,沒有絲毫輕浮,倒像是擔心她真的不舒服。她猶豫了幾秒,想起上次在阿笠博士家,他幫自己按肩膀時確實很舒服,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柯南舉著手機,躲在溫泉池的拐角,螢幕上清晰地映出休息區的畫麵:夜一在灰原身後站定,雙手輕輕覆在她的肩膀上,掌心先搓了搓,等溫度升起來才開始慢慢按壓。他的手法很輕柔,指尖順著肩胛骨的輪廓打圈,時不時停下來問一句“這裡疼嗎”,灰原則微閉著眼睛,輕輕搖頭,原本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跟著我的呼吸節奏試試。”夜一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帶著點低沉的磁性,“吸氣——四秒,屏息——兩秒,呼氣——六秒。”

灰原跟著他的指令調整呼吸,吸氣時胸腔微微起伏,呼氣時肩膀輕輕下沉,像是把積攢了一天的疲憊和不安都吐了出去。夜一的手指在她頸後風池穴上輕輕揉著,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沒效果,也不會太重讓人難受。

柯南看得有些出神。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夜一給人按摩,發現他的動作很專業,甚至比醫院的理療師還細致。而灰原的樣子也很特彆——平時總是帶著點疏離感的她,此刻完全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隻被順毛的貓。

按摩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夜一的指尖最後在灰原的太陽穴上揉了揉,然後輕輕收回手:“好了,感覺怎麼樣?”

灰原緩緩睜開眼,隻覺得渾身輕快了不少,頭暈的感覺徹底消失了,連帶著下午在海洋館的緊張感也散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對夜一笑了笑:“好多了,謝謝。”

“不客氣。”夜一剛想說什麼,就看到灰原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喉結輕輕動了一下——顯然是脫水了。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再次擰開瓶蓋遞過去,“再喝點水,補充點水分。”

灰原接過來,這次喝得比剛纔多了些,清澈的水流順著嘴角往下滑,滴在浴衣的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自己沒注意,夜一卻看得清清楚楚,下意識地想伸手幫她擦,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最終隻是遞了張紙巾過去。

灰原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臉頰微微泛紅。剛才喝水時的狼狽被他看到了,心裡有點不自在。

柯南默默按下停止鍵,把手機揣回口袋。錄影已經錄了將近十五分鐘,畫麵清晰,連兩人的對話都錄得清清楚楚。他看著休息區裡的兩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夜一剛才那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的樣子,像極了偷東西被抓包的小偷,而灰原臉紅的樣子,也比平時可愛多了。

七、餘溫與未眠的夜

“爸爸好像醒了。”蘭的聲音從彆墅門口傳來,打破了休息區的寧靜。

柯南趕緊從拐角遊出來,假裝剛從池子裡探出頭。夜一和灰原也轉過身,看到蘭扶著打哈欠的毛利小五郎走過來,毛利小五郎還在嘟囔著“我的啤酒呢”。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房休息了。”蘭看了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明天還要去沙灘玩呢。”

“好。”夜一點點頭,幫著蘭把還在迷糊的毛利小五郎往臥室扶。灰原則收拾起桌上的空水瓶,放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柯南跟在他們身後,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錄的視訊。他偷偷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裡的視訊檔案,看著畫麵裡夜一認真按摩的樣子,和灰原放鬆的表情,忍不住咧了咧嘴——這要是發給阿笠博士看,博士肯定會笑得鬍子都翹起來。

回到彆墅一樓,毛利小五郎被蘭塞進臥室,很快就傳來了響亮的呼嚕聲。蘭搖了搖頭,對夜一和灰原說:“我也回房了,你們早點休息。”

“晚安,蘭姐姐。”夜一和灰原異口同聲地說。

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柯南的房間在走廊最裡麵,和夜一住一間。灰原的房間在中間,緊挨著他們。

“我先去洗澡了。”夜一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柯南坐在床上,又點開了那段視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看著畫麵裡夜一遞水給灰原時,灰原抬頭看他的眼神——那裡麵沒有平時的警惕和疏離,隻有一種淡淡的柔和,像被月光浸潤過的海水,清淺卻綿長。柯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窺到了什麼不該看的秘密——屬於這兩個人之間,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柯南正看得入神,螢幕裡夜一的指尖剛要觸到灰原的嘴角,突然一隻白皙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在了手機螢幕上。

“偷看彆人的隱私,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

灰原的聲音帶著點清冷,像初秋的海風,颳得柯南一激靈。他猛地抬頭,隻見灰原站在床邊,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的浴衣,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顯然剛洗完澡。她的眼神落在手機螢幕上,雖然沒有明顯的怒氣,卻讓柯南莫名地心虛起來。

“我、我沒偷看!”柯南慌忙把手機往身後藏,臉頰發燙,“就是剛纔不小心錄到了,想刪掉來著……”

“哦?”灰原挑眉,視線在他慌亂的臉上轉了一圈,“不小心錄十五分鐘?還是從按摩開始,到遞水結束,分秒不差?”

柯南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撓著頭嘿嘿傻笑,試圖矇混過關。他知道灰原有多在意隱私,尤其是涉及到她和夜一的相處——畢竟在組織裡待久了,任何人都習慣性地保持距離,突然被這樣直白地記錄下來,肯定會不舒服。

浴室的門“哢噠”一聲開了,夜一擦著頭發走出來,看到房間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灰原率先開口,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隻是發現某位‘小學生’有偷拍彆人的愛好。”她說著,眼神往柯南身後瞟了瞟。

夜一立刻明白了,他走過來,在柯南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柯南,偷拍可不對,尤其是拍女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柯南急忙辯解,從身後拿出手機,螢幕還停留在灰原喝水的畫麵,“我就是覺得……覺得你們當時的樣子挺有意思的,想留著以後……”

“以後怎麼樣?”灰原追問,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其實她剛才推門進來時,看到柯南對著手機傻笑的樣子,就沒那麼生氣了——那眼神裡沒有惡意,倒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秘密,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雀躍。

“以後……以後提醒你們彆那麼肉麻。”柯南嘴硬道,手指卻誠實地按了暫停鍵。

夜一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行了,知道你沒壞心思。不過這視訊確實該刪了,不然讓蘭看到,又該誤會我們欺負你了。”

柯南猶豫了一下,看向灰原。灰原沒說話,隻是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夜色。月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浴衣的白色邊緣泛著銀輝,像幅安靜的畫。

“刪就刪!”柯南咬了咬牙,作勢要按刪除鍵,卻被夜一按住了手。

“等等。”夜一笑著說,“其實留著也沒事,說不定以後能當‘證據’。”他衝柯南擠了擠眼睛,“比如證明某人其實也有放鬆的時候。”

灰原猛地回頭,瞪了夜一一眼:“工藤夜一,你想死嗎?”

“彆生氣啊。”夜一攤攤手,語氣輕鬆,“我是說,這視訊裡的灰原姐姐,比平時可愛多了,不像平時總皺著眉,像個小老太太。”

“你纔是老太太!”灰原抓起桌上的抱枕扔過去,被夜一靈活地躲開。抱枕砸在牆上,彈回來落在柯南懷裡,他抱著抱枕,看看打鬨的兩人,突然覺得這場景有點溫馨——像普通的朋友,會開玩笑,會拌嘴,沒有組織的陰影,沒有案件的沉重。

“好了好了,不鬨了。”夜一收起玩笑的神色,對柯南說,“刪了吧,確實不合適。”

柯南點點頭,這次沒有猶豫,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看著視訊檔案消失在相簿裡,心裡竟有點莫名的失落。他抬頭看向灰原,發現她也在看他,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疏離,反而帶著點柔和。

“其實……”灰原開口,聲音很輕,“偶爾放鬆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她說完,轉身推開門,“我回房了,你們也早點睡。”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恢複了安靜。夜一看著門口,笑了笑:“看來她沒真生氣。”

“嗯。”柯南應了一聲,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夜一,你說灰原姐姐是不是……有點喜歡我拍的視訊?”

“小孩子彆管那麼多。”夜一彈了彈他的額頭,關掉床頭燈,“快睡,明天還要看日出。”

黑暗中,柯南睜著眼睛,耳邊是夜一均勻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他想起剛才灰原轉身時嘴角的笑意,突然覺得,刪掉視訊也沒關係——有些畫麵,記在心裡就夠了。

淩晨四點半,柯南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他睜開眼,看到夜一正輕手輕腳地穿衣服,月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照亮他利落的動作。

“你要去哪?”柯南揉著眼睛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去看日出,你要去嗎?”夜一壓低聲音,“灰原應該也醒了。”

柯南立刻來了精神,掀開被子跳下床:“去!”

兩人悄悄走出房間,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他們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走到灰原的房門口時,夜一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

門很快開了,灰原穿著件淺灰色的外套,裡麵是白色的睡衣,頭發梳成了馬尾,看起來很精神。“我就知道你們會叫我。”她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走吧。”夜一笑了笑,做了個“噓”的手勢,“彆吵醒蘭和毛利叔叔。”

三人躡手躡腳地下了樓,推開彆墅的後門。淩晨的海邊有點涼,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吹得人精神一振。庭院裡的雞蛋花在夜裡開得正盛,香氣混著硫磺味,有種特彆的味道。

沙灘上還沒什麼人,隻有幾個早起的漁民在整理漁網,遠處的海平麵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像塊巨大的藍寶石。夜一把帶來的毯子鋪在沙地上,三人坐下,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還有多久日出?”柯南裹緊毯子,問夜一。

“大概還有半小時。”夜一看了看手機,“這裡的日出時間比東京早一點。”

灰原沒說話,隻是望著遠處的海麵。黑暗中,她的側臉輪廓很柔和,平時總是蹙著的眉頭此刻舒展著,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夜一看著她,忽然想起昨天在溫泉池裡,她把荷葉放在柯南頭上時,眼裡閃過的那點笑意——原來她也不是總那麼冷淡。

柯南看看夜一,又看看灰原,突然覺得有點多餘。他掏出手機,想拍張夜景,卻發現螢幕裡的兩人被月光照著,像被框在畫裡,他的存在反而顯得突兀。

“你看。”灰原突然開口,指向海平麵。

柯南和夜一同時抬頭,隻見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一抹淡淡的橘紅,像被打翻的顏料,慢慢暈染開來。緊接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把雲層染成了粉紫色,海麵也開始閃爍著細碎的光。

“要出來了。”夜一輕聲說。

話音剛落,一輪紅日猛地掙脫雲層,躍出海麵。金色的陽光瞬間灑滿沙灘,像鋪了一層碎金,三人的臉上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海浪被染成了橘紅色,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日出歡呼。

“好美啊……”柯南忍不住感歎,眼睛亮晶晶的。

灰原的眼神裡也帶著驚歎,她伸出手,像是想接住那些跳躍的陽光。陽光透過她的指縫,在沙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夜一看著她的側臉,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像停著幾隻金色的蝴蝶。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溫泉池裡,灰原說“那就好”時的表情,原來她的溫柔,藏在那些不經意的瞬間裡。

三人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日出的光芒越來越盛,沙灘上開始出現早起的遊客,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但他們身邊的氛圍依舊安靜,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

“該回去了。”灰原最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蘭他們應該快醒了。”

“嗯。”夜一點點頭,起身收拾毯子。柯南跟在他們身後,踩著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沙子往彆墅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像泡過溫泉後的暖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心裡。

回到彆墅時,蘭已經在廚房忙碌了。聞到香味的毛利小五郎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片麵包,嘴裡嘟囔著“怎麼還不開飯”。

“你們去哪了?”蘭看到他們,笑著問,“我還以為你們要睡到中午呢。”

“去看日出了。”柯南跑到餐桌旁,拿起一塊剛烤好的曲奇,塞進嘴裡,“蘭姐姐,日出超美的!”

“是嗎?”蘭遺憾地說,“早知道我也去了,都怪爸爸,昨晚喝太多,今早叫都叫不醒。”

“誰說的!”毛利小五郎立刻反駁,“我那是在養精蓄銳,準備今天去沙灘上大展身手!”

夜一和灰原相視而笑,走到餐桌旁坐下。蘭把剛做好的三明治端上來,又給每人倒了杯熱牛奶:“快吃吧,都是剛做的,還熱乎著呢。”

柯南咬著三明治,看著坐在對麵的夜一和灰原。夜一正把自己盤子裡的火腿夾給灰原,灰原沒拒絕,隻是默默地把牛奶推到他麵前。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鍍了層金邊,溫暖得讓人想眯起眼睛。

他忽然覺得,這場意外的海邊同行,或許是上天的禮物。雖然有失竊案的波折,有隱藏身份的緊張,但更多的是這樣平靜的瞬間——蘭的笑容,毛利叔叔的胡吹,夜一和灰原之間無聲的默契,還有他自己,能暫時放下工藤新一的身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吃著三明治,看著日出,感受著海風的溫度。

“柯南,發什麼呆呢?”蘭摸了摸他的頭,“再不吃三明治要涼了。”

“哦!”柯南迴過神,大口咬起三明治。牛奶的溫熱混著麵包的香氣,在嘴裡化開,像此刻的心情,滿滿都是暖意。

遠處的海麵上,陽光正盛,浪濤聲溫柔地拍打著海岸,彷彿在說: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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