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鏽的門扉與尋寶邀請
衝繩的海風還沒在發梢乾透,柯南就被阿笠博士的電話拽回了東京。電話那頭的老頭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像個藏了糖的孩子:“柯南,夜一,還有偵探團的小家夥們,這個週末來我伯父的彆墅玩啊!我準備了超——級有趣的尋寶遊戲!”
“彆墅?尋寶?”步美捧著電話,眼睛亮得像兩顆玻璃彈珠,“是不是像漫畫裡那樣,藏著金幣和寶石的那種?”
“嘿嘿,到了就知道了。”博士故意賣關子,“對了,灰原說要整理資料就不來了,你們幾個可要替她多找些‘寶藏’啊!”
掛了電話,偵探團的小家夥們立刻炸開了鍋。元太已經開始暢想彆墅裡的鰻魚飯大餐,光彥則翻出了筆記本,認真地寫下“尋寶必備物品清單”,步美把自己的偵探徽章擦了又擦,生怕到時候接收不到訊號。
柯南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的樣子,嘴角噙著一絲無奈的笑。他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夜一,少年正低頭看著一本關於密碼學的書,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書頁上,把“維吉尼亞密碼”幾個字照得格外清晰。
“你覺得博士會藏什麼?”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夜一合上書,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上次他說藏了‘能讓人開心的寶藏’,結果是一箱過期的巧克力。”
“……希望這次彆是發明失敗品。”
週六清晨,博士開著他那輛破舊的黃色甲殼蟲來接人。車後座被各種工具和零食堆滿,元太和光彥擠在一堆薯片袋裡,步美抱著她的小熊玩偶,興奮地數著路邊掠過的櫻花樹。
“博士,你伯父的彆墅在哪裡啊?”步美扒著車窗問。
“在奧多摩那邊的山裡,”博士轉動方向盤,甲殼蟲發出“嘎吱”的抗議聲,“我伯父阿笠栗介是位發明家,五十年前就去世了,彆墅一直空著,隻有每年春天我會去打掃一次。”
“五十年前的彆墅?”光彥推了推眼鏡,“那裡麵會不會有幽靈啊?”
“笨蛋,世界上根本沒有幽靈!”元太嘴裡塞滿了蝦條,“就算有,我也能一拳打跑它!”
柯南和夜一交換了個眼神。五十年沒人住的彆墅,博士卻突然要帶他們去尋寶,總覺得有點奇怪。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門柱上爬滿了常春藤,門楣上刻著的“阿笠府”三個字已經模糊不清,像蒙著一層厚厚的時光灰塵。
“到啦!”博士跳下車,費勁地推開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彆墅是西式的兩層建築,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剝落,露出裡麵暗沉的木色。院子裡的雜草長到了膝蓋高,幾棵鬆樹歪歪扭扭地站著,樹枝上掛著破舊的鳥籠,風一吹就發出“哐當”的響聲。
“看起來好嚇人……”步美躲在柯南身後,小聲說。
“彆怕,有我們偵探團在!”元太拍著胸脯,卻在邁進玄關時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進一堆落葉裡。
玄關的地板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腳印。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木頭腐爛的氣息,角落裡結著蜘蛛網,一隻蜘蛛正慢悠悠地織著網,彷彿這裡的主人不是人類,而是這些沉默的小生物。
“大家小心點,彆碰壞東西。”博士開啟牆上的總開關,頭頂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客廳。
客廳裡擺著一張巨大的橡木桌,桌麵上刻著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刀劃過。牆角的留聲機蒙著布,布上落滿了灰塵,旁邊的書架東倒西歪,幾本破舊的書散落在地上,封麵上的字跡已經辨認不清。
“博士,寶藏藏在哪裡啊?”元太迫不及待地問,眼睛在屋子裡掃來掃去,像是在找藏零食的櫃子。
博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這是我根據伯父留下的筆記畫的暗號,你們要根據這個找到寶藏的位置哦。”
紙上畫著三個圖案:一個缺了角的月亮,一顆五角星,還有一個畫著笑臉的太陽。
“這是什麼意思啊?”步美皺著眉頭,“看起來像幼兒園小朋友畫的畫。”
“彆小看它哦,”博士得意地捋了捋鬍子,“這裡麵藏著重要的線索呢!找到寶藏的人,能得到我親手做的‘超級偵探勳章’!”
“哇!”三個小家夥立刻來了精神,圍著那張紙研究起來。
柯南沒有湊過去。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個舊木箱上,箱子沒鎖,裡麵堆著些生鏽的工具,一把扳手旁邊,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硬幣。
他彎腰撿起來,是一枚一日元的硬幣,邊緣有些磨損,但上麵的年份清晰可見——昭和四十年(1965年)。
“博士,”柯南舉起硬幣,“這彆墅不是荒廢五十年了嗎?”
博士湊過來看了看,愣了一下:“是啊,我伯父1973年去世後就沒人住了……這硬幣是……”
“一日元硬幣是從昭和三十九年(1964年)開始發行的,”夜一不知何時走到了柯南身邊,“這枚是第二年的,也就是說,至少在1965年之後,有人來過這裡。”
柯南點點頭。五十年前就該空無一人的彆墅,卻出現了四十年前發行的硬幣,這說明——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住過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屋子,突然發現書架第三層的一本書封麵上,畫著一個和博士暗號上一模一樣的月亮符號,隻是顏色已經褪得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光彥,你看那本書。”柯南指著書架。
光彥跑過去,踮起腳尖抽出那本書。書的封麵是深藍色的,上麵的月亮符號用金色顏料畫成,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像是用鋼筆寫的:“在月亮照耀的地方,藏著第一把鑰匙。”
“第一把鑰匙?”步美歪著頭,“難道是指什麼東西嗎?”
元太已經在屋子裡翻箱倒櫃起來:“會不會藏在月餅盒子裡?”
“笨蛋,這裡是彆墅,怎麼會有月餅盒子!”光彥敲了敲他的腦袋,“應該和月亮有關的東西,比如……燈籠?”
客廳的角落裡確實掛著一盞紙燈籠,隻是早就破了個洞。光彥搬來椅子,踩上去摘下燈籠,搖了搖,裡麵發出“嘩啦”的響聲。
他把燈籠倒過來,掉出一個小小的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一顆五角星——正是博士暗號上的第二個符號。
“找到啦!”光彥舉著鑰匙歡呼。
柯南看著那把鑰匙,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博士說是根據他伯父的筆記畫的暗號,但這符號卻出現在四十年前的硬幣和舊書封麵上,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係?
夜一突然指著壁爐上方的掛鐘:“你們看那裡。”
掛鐘的玻璃罩已經碎了,指標停在三點十五分,鐘麵上用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個太陽符號,和暗號上的笑臉太陽幾乎一樣。
“太陽符號在這裡!”步美跑過去,仔細看著鐘麵,“可是這和鑰匙有什麼關係呢?”
柯南盯著掛鐘的指標,三點十五分,時針指向3,分針指向3,形成一個直角。他突然想起書架上那本書裡的話:“在月亮照耀的地方,藏著第一把鑰匙。”月亮符號在書架,書架在屋子的西邊,而掛鐘在東邊,正好是太陽升起的方向。
“光彥,用鑰匙試試開啟那個抽屜。”柯南指著掛鐘下方的小抽屜。
光彥把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哢噠”一聲,抽屜開了。裡麵沒有彆的東西,隻有一張紙條,上麵畫著一個箭頭,指向二樓的方向,旁邊寫著:“跟著星星的指引,走向沉睡的寶藏。”
“二樓!”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向樓梯,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像是隨時會塌掉一樣。
柯南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客廳的地板。灰塵上除了他們幾個的腳印,還有一串模糊的、似乎是皮鞋留下的印記,從玄關一直延伸到樓梯口,然後消失在二樓——那串腳印比他們的新,應該是最近才留下的。
有人比他們先一步來到這裡,而且,很可能還沒離開。
二、被破壞的玩具與匿名信的秘密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暗,牆壁上的牆紙捲了起來,露出裡麵的木板。每間房的門都關著,門把手上積著厚厚的灰塵,隻有最裡麵的一扇門,門把手上的灰塵被擦掉了一小塊,像是最近被人開啟過。
“應該是這間房!”元太推開門,裡麵是一間臥室,擺著一張鐵架床,床頭的牆壁上貼著幾張泛黃的電影海報,海報上的明星早就沒人認識了。
“星星的指引……”光彥看著手裡的紙條,目光在屋子裡掃來掃去,“哪裡有星星呢?”
步美指著天花板:“那裡有!”
天花板上貼著一張星星形狀的貼紙,隻是大部分已經剝落,隻剩下一個角。星星貼紙的正下方,正是那張鐵架床。
“難道在床底下?”光彥趴在地上,往床底看了看,“裡麵好像有個箱子!”
元太和他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從床底拖出來。箱子是木製的,上麵了鎖,鎖孔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個太陽的圖案。
“要用和太陽有關的東西開啟!”步美指著箱子上的鎖,“掛鐘上的太陽符號……難道和時間有關?”
柯南想起掛鐘停在三點十五分,他試著轉動箱子上的密碼鎖,把數字調到3和15,“哢噠”一聲,鎖開了。
箱子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裡麵沒有金幣,沒有寶石,隻有一堆被摔碎的玩具——塑料小兵的胳膊和腿散落在各處,模型飛機的機翼斷了一根,最上麵的布偶熊被人用刀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棉花從裡麵露出來,像流乾了的眼淚。
“這……這是什麼啊?”步美捂住嘴,眼睛紅紅的,“誰把它們弄壞了?”
元太氣得直跺腳:“太過分了!居然破壞寶藏!”
博士也愣住了,撓了撓頭:“奇怪,我昨天來藏這些玩具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模型飛機還擺在最上麵呢……”
柯南蹲下身,仔細看著那些碎片。玩具上的劃痕很新,邊緣沒有積灰,說明是最近才被破壞的。他拿起那個被劃破的布偶熊,熊的眼睛是黑色的紐扣,其中一顆紐扣鬆動了,像是被人用力拽過。
“博士,你昨天離開的時候,鎖門了嗎?”柯南問。
“鎖了啊,”博士肯定地說,“我特意檢查了三遍,大門和二樓的門都鎖好了。”
“那這些腳印怎麼解釋?”夜一指著走廊上那串模糊的皮鞋印,“還有這枚硬幣,以及有人在我們之前開啟了箱子。”
柯南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房間。窗戶是從裡麵鎖死的,門把手上隻有博士和他們的指紋(剛才元太他們碰過),但床底下的灰塵裡,除了箱子拖動的痕跡,還有一個淺淺的腳印,尺碼和走廊上的皮鞋印一致。
“有人潛入了這裡,”柯南沉聲道,“他解開了博士的暗號,找到這個箱子,但發現裡麵隻有玩具,所以氣急敗壞地把它們破壞了。”
“潛入?”光彥嚇得往柯南身後躲,“是小偷嗎?”
“可能不止是小偷。”柯南拿起那本書,翻到扉頁,上麵除了月亮符號,還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定子,等我。”
“定子?”博士突然叫了一聲,“那是我阿姨的名字!阿笠定子,是我伯父的妹妹,五十年前就去世了。”
柯南眼睛一亮:“博士,你阿姨和你伯父關係好嗎?她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彆的東西?”
“我想想……”博士皺著眉頭,“我記得小時候聽我爸說,阿姨生前收到過很多匿名信,信的花邊都是用月亮、星星和太陽的符號畫的,她去世後,那些信就被我伯父收起來了。對了,我伯父還請過工藤優作先生幫忙解讀那些暗號,不過最後好像也沒解開。”
工藤優作?柯南心裡一動。他父親解讀過的暗號,居然和這裡的符號有關。
夜一突然指著床頭櫃:“那裡有個本子。”
床頭櫃的抽屜沒關緊,露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柯南走過去拿出來,本子的封麵已經磨損,第一頁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匿名信上的花邊一模一樣,旁邊還有一些用紅筆寫的批註,像是在嘗試解讀。
“這應該是你伯父的筆記。”柯南翻到中間一頁,上麵畫著彆墅的平麵圖,每個房間都標上了符號——客廳是月亮,二樓臥室是星星,書房是太陽。
“原來這些符號代表不同的房間!”光彥恍然大悟,“博士的暗號其實是在指引我們從客廳到臥室!”
柯南卻搖了搖頭:“不止這麼簡單。你看這頁,”他指著其中一頁,上麵畫著三個符號連在一起的圖案,月亮指向星星,星星指向太陽,最後太陽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彆墅的中心位置,“這些符號不僅代表房間,還在指引方向。”
他把筆記本上的符號和那些玩具碎片上的痕跡對比,突然發現模型飛機的機翼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太陽符號,而布偶熊的耳朵裡,塞著一張揉皺的紙,紙上畫著一個月亮。
“這些玩具上也有符號,”柯南說,“說明破壞玩具的人,不是單純生氣,而是在找這些符號背後的東西。”
夜一拿起那個斷了腿的塑料小兵,小兵的底座上刻著一個星星符號:“他在按照符號找東西,但沒找到,所以才破壞了它們。”
柯南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星星貼紙上,他突然想起什麼,跑到走廊,抬頭看著吊燈。吊燈是歐式的,上麵掛著水晶吊墜,其中一個吊墜的形狀,像一個放大版的太陽符號。
“博士,你伯父是不是很喜歡研究暗號?”柯南問。
“是啊,”博士說,“他年輕時和一個畫家是好朋友,兩個人經常一起設計密碼遊戲。對了,那個畫家後來失蹤了,我伯父找了他好久都沒找到。”
畫家?柯南心裡的線索漸漸串聯起來。五十年前失蹤的畫家,寫匿名信給阿笠定子的人,潛入彆墅尋找符號背後秘密的人,還有那些被破壞的玩具……這之間一定藏著一個被時光掩埋的秘密。
他重新回到客廳,把所有畫有符號的物件找出來:書架上的書(月亮)、壁爐上的掛鐘(太陽)、臥室的天花板(星星)、箱子裡的玩具(各種符號),然後按照筆記本上的指引,用粉筆在地上畫出它們之間的連線線。
月亮指向星星,星星指向太陽,太陽的線延伸到客廳中央,最後所有的線都交彙在一個點——客廳正上方的吊燈。
“是吊燈!”步美指著天花板,“所有的線都指向它!”
柯南搬來椅子,踩上去轉動吊燈的底座。底座很沉,轉了半圈後,突然聽到“轟隆”一聲,二樓臥室的牆壁居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閣樓的樓梯,樓梯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人走過了。
“這……這是密室?”博士目瞪口呆,“我住了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這裡有閣樓!”
閣樓的入口散發著一股更濃重的黴味,柯南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黑暗的空間,照亮了角落裡一個破舊的畫架,畫架上蒙著一塊布,像蓋著一個沉睡的秘密。
“我們上去看看吧。”柯南迴頭對大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有種預感,閣樓裡藏著的,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三、閣樓的畫家與偽鈔模板
閣樓比想象中寬敞,屋頂是傾斜的,陽光從天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上麵的鎖已經生鏽,畫架旁邊散落著幾支畫筆,顏料管癟癟的,顏色早就乾了。
“這裡好像是個畫室。”光彥拿起一支畫筆,筆毛已經硬了,“難道是博士說的那個畫家住過的地方?”
柯南走到畫架前,輕輕掀開那塊布。畫布上畫著一個女人的肖像,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院子裡的櫻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嘴角帶著溫柔的笑。畫的右下角有個小小的簽名,像是用紅色顏料寫的“栗介”——是阿笠栗介的名字。
“這是我阿姨阿笠定子!”博士湊過來看,激動地說,“我小時候見過她的照片,和畫上一模一樣!”
畫的旁邊有一個開啟的速寫本,裡麵畫著各種符號——月亮、星星、太陽,和匿名信上的花邊、彆墅裡的符號完全一樣。其中一頁畫著一個男人的自畫像,男人戴著圓框眼鏡,嘴角有顆痣,下麵寫著一行字:“給定子,1972年春。”
“1972年,”柯南算了一下,“正好是你伯父去世前一年,而這位畫家,想必就是畫裡的男子了。”
光彥翻看著速寫本後麵的內容,突然指著其中一頁驚呼:“你們看!這裡有偽鈔的圖案!”
眾人湊近一看,那頁紙上用鉛筆細致地畫著日元紙幣的紋樣,從輪廓到細節都標注得極為精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線條太硬,需用鬆節油調和顏料,仿出棉纖維的質感。”
四、符號的真相與吊燈機關
柯南指尖劃過速寫本上的符號,忽然頓住——月亮符號的弧度像極了平假名“つ”,星星的五個角對應“せ”,太陽的圓形輪廓則與“の”重合。他迅速在筆記本上寫下:月亮=つ,星星=せ,太陽=の。
“你們看,”他指著符號連線的線條,“つ→せ→の,連起來是‘つせの’(都都野),這是舊地名,指的就是彆墅所在的區域!”
光彥突然拍手:“我在曆史書上見過!都都野地區五十年前確實叫這個名字!”
柯南抬頭看向客廳中央的吊燈,之前符號交彙的終點正是這裡。他踩著椅子爬上桌子,手指扣住吊燈底座的花紋,按照“つせの”的筆畫順序轉動——先向左轉半圈(對應つ的彎鉤),再向右轉三分之一圈(對應せ的三筆),最後輕輕向上一提(對應の的圓弧)。
“哢啦——”
吊燈緩緩升起,露出下方隱藏的金屬樓梯,梯級上刻著與速寫本一致的符號,通向二樓牆壁後更深的空間。
“這纔是真正的閣樓入口。”夜一拎起元太的揹包,“看來那個畫家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這裡。”
五、閣樓對峙與兩秒製服
樓梯儘頭的閣樓比想象中整潔,畫架上擺著未完成的畫——阿笠定子的肖像旁,疊著幾張泛黃的紙。柯南剛拿起最上麵的紙,身後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總算讓我找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的槍口泛著冷光,正是之前留下皮鞋印的人。他臉上有一道疤痕,眼神凶狠,“把模板交出來,不然這幾個小鬼頭就得見血。”
“奧田倫明,五十年前你逼畫家製作偽鈔模板,他寧死不從才躲進這裡。”柯南將紙揣進懷裡,“你根本不是來找他,是來搶模板的。”
奧田冷笑一聲,槍口掃過步美和光彥,最後停在夜一身上。少年穿著小學生製服,看起來最不起眼。“小鬼,讓開。”他嗤笑一聲,“不然先打爆你的頭。”
夜一往前一步,擋在眾人麵前,語氣平淡:“相信嗎?即使你現在用槍指著我們,我一樣能在兩秒鐘內廢了你。”
“找死!”奧田扣動扳機的瞬間,夜一突然矮身,左手精準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右手以掌根猛擊其肘關節——正是服部平藏教過的“逆骨擊”。動作快如閃電,眾人甚至沒看清細節,隻聽“哢嚓”一聲,手槍落地,奧田抱著脫臼的胳膊慘叫。
“一秒九。”夜一撿起槍扔給柯南,“比師父說的還快零點一秒。”
六、畫家的日記與未說出口的話
奧田被反綁在椅子上時,柯南翻開了畫家的日記。字跡清秀,記錄著五十年前的事:
“1972年3月5日:倫明逼我畫偽鈔模板,說要‘乾一票大的’。可定子說,錢買不來心安。我把真模板藏了,畫了假的給他,他居然沒看出來。”
“1972年4月1日:定子說她哥栗介好像察覺到了,讓我躲進閣樓。她說會每天給我送吃的,用星星月亮做暗號。”
“1972年6月12日:模板藏在畫框夾層裡。如果我沒回去,定子,對不起,沒能給你畫完那幅肖像。”
日記最後夾著一張素描:畫家牽著定子的手,背景是盛開的櫻花。
“他不是失蹤,是為了保護定子和模板,一直躲在這裡。”博士紅了眼眶,“我伯父後來瘋了一樣找他,原來……”
夜一敲了敲肖像畫的邊框,畫框背麵彈出一個暗格,裡麵正是真正的偽鈔模板,邊緣寫著一行小字:“送給定子的禮物——用畫筆守護你想守護的。”
七、警車鳴笛與櫻花約定
兩小時後,警車停在彆墅門口。奧田被押上車時,仍在嘶吼:“你們會後悔的!”但沒人理會——模板已被警方封存,五十年的秘密終於塵埃落定。
博士發動甲殼蟲,車裡彌漫著元太帶來的鰻魚飯香味。步美抱著修複好的布偶熊,光彥在筆記本上整理符號解密表,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忽然說:“畫家沒說完的話,其實藏在畫裡。”
眾人看向那幅未完成的肖像:定子的發間彆著一朵櫻花,而畫家的調色盤上,正好有一抹相同的粉色。
“他是想畫完櫻花季,就跟定子表白吧。”夜一突然開口,“就像現在這樣。”
車窗外,櫻花如雪紛飛,落在甲殼蟲的引擎蓋上。博士猛打方向盤,車子歪歪扭扭地衝進一片櫻花林,引來眾人的笑聲。
“下次還來尋寶嗎?”步美咬著鰻魚飯問。
柯南看了眼夜一,對方正低頭擦拭那把從奧田手裡奪來的手槍(已交給警方),嘴角卻藏著笑意。他點頭:“嗯,下次。”
八、櫻花樹下的未完待續
車子在櫻花林裡顛簸了好一陣,最終停在一棵最粗的櫻花樹下。花瓣像粉色的雪,落在元太的鰻魚飯盒子裡,步美笑著把花瓣撿出來,夾進光彥的解密筆記本當書簽。
“原來畫家最後躲在這裡啊。”博士靠在樹乾上,看著遠處彆墅的方向,“我伯父晚年總說,‘定子的櫻花樹該開花了’,現在才明白,他是在等畫家回來。”
柯南翻開畫家的日記,最後一頁畫著小小的地圖,標記著櫻花樹的位置,旁邊寫著:“等櫻花滿樹,就帶定子來看。”他忽然注意到,畫裡櫻花樹的樹乾上,刻著兩個交纏的名字:“文治”與“定子”。
“文治是畫家的名字吧。”夜一伸手摸了摸樹乾上的刻字,字跡被歲月磨得很淺,“他沒躲起來,是在這裡等定子來赴約。”
步美突然指著樹洞裡的東西:“快看!有個鐵盒子!”
盒子裡沒有金銀,隻有一疊信,信封上全是星星月亮的符號。柯南按照之前的解密表翻譯,信裡的內容讓所有人紅了眼眶——
“定子,今天畫你的時候,你說櫻花落下來像雪,我偷偷把花瓣夾進畫裡了,你發現了嗎?”
“倫明又來逼我,我說模板丟了,他不信。定子,我不怕他,我怕你擔心。”
“聽說栗介哥在找我,讓他彆找了,我會在櫻花樹這裡等,等到花開滿枝,等到你願意跟我走。”
最後一封信沒寫完,墨水暈開了一大片,像是滴落在紙上的眼淚。
“他不是沒回去,是沒來得及。”博士把信小心翼翼地收進盒子,“五十年前的櫻花季,他肯定就坐在這棵樹下,等著等著……”
夜一突然起身,走到櫻花樹另一側,那裡有個小小的土堆,上麵長著幾叢頑強的三葉草。“他應該是在這裡去世的。”少年的聲音很輕,“但他守著模板,守著約定,沒讓奧田的陰謀得逞。”
九、夕陽下的約定
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奧田被帶走時的嘶吼已經聽不見。光彥把解密表整理成了一本小冊子,上麵貼著從彆墅找到的符號照片,步美用彩筆在旁邊畫了櫻花。元太的鰻魚飯吃完了,正抱著肚子打飽嗝。
“柯南,你說畫家會不會覺得遺憾?”步美捧著布偶熊,眼睛紅紅的,“他到最後都沒跟定子小姐說那句話。”
柯南抬頭看夕陽,晚霞把櫻花染成了金粉色,像極了畫裡定子發間的那朵花。“不會的。”他指著樹乾上的刻字,“這些符號,這些信,還有沒畫完的肖像,都是他說不出口的話。定子小姐肯定知道,不然不會讓博士的伯父一直守著這棵樹。”
夜一從揹包裡拿出相機,對著櫻花樹拍了一張照。“留個紀念。”他把照片遞給博士,“等下次花開,帶定子小姐的照片來看看吧。”
博士接過照片,突然笑了:“其實我帶了。”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老照片,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的阿笠定子站在櫻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支畫筆,笑得和畫裡一模一樣。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步美恍然大悟,“她把畫家的心意藏在心裡,藏了一輩子。”
十、返程的路上
甲殼蟲駛離山區時,夕陽正沉入地平線。元太已經睡熟了,口水蹭在光彥的肩膀上,光彥卻沒像平時那樣抱怨,隻是小心地把解密表墊在他頭下當枕頭。
步美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櫻花樹漸漸遠去,輕聲說:“下次尋寶,我們還來這裡吧。看看畫家和定子小姐的櫻花樹,長得好不好。”
“好啊。”柯南看向夜一,少年正翻看著那張櫻花樹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比晚霞還柔和。
夜一抬頭,正好對上柯南的目光,挑了挑眉:“下次可以試試解密我師父藏的暗號,他說在大阪城的天守閣裡,藏著比偽鈔模板更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東西?”元太突然驚醒,一臉期待。
“秘密。”夜一笑了笑,“得自己找纔有意思。”
車子駛上回城的高速,博士開啟了收音機,裡麵傳來輕柔的音樂。柯南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櫻花林,覺得那些關於符號、模板和等待的故事,並沒有隨著奧田的落網而結束。它們像櫻花的種子,落在每個人心裡,等到來年春天,又會開出新的故事。
“對了,”柯南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畫家的日記裡夾著這個。”
那是一張小小的素描,畫著一個簡易的暗號,指向東京塔的方向,旁邊寫著:“給五十年後的小朋友們,一個新的遊戲。”
步美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新的筆記本:“快快快,記下來!這是下一個寶藏的線索吧?”
夕陽的金光透過車窗,照在筆記本上的暗號上,像給這個未完的約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