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衚衕裡的勝利歡呼
初秋的清晨帶著爽朗的涼意,帝丹小學的操場上傳來整齊的晨讀聲,而離學校不遠的狸小路商業街卻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追逐。
“彆跑!把偷來的項鏈還回來!”光彥的喊聲像顆小石子投入喧鬨的人流,驚得路邊攤販的蘋果滾了一地。
就在十分鐘前,商業街儘頭的“寶石天堂”店裡傳來驚呼——一枚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項鏈被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搶走了。恰巧路過買漫畫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元太像顆小炮彈般堵住了店門左側的窄巷,步美舉著偵探臂章高喊“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吸引路人注意,光彥則迅速用手機拍下了小偷的背影,而柯南和工藤夜一則早已順著男人逃竄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往東邊的老衚衕跑了!”柯南的聲音清亮,腳下的運動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工藤夜一緊跟在他身側,灰色的校服外套被風掀起一角,眼神銳利如鷹隼,很快鎖定了前方那個在衚衕裡左衝右撞的身影。
“左邊是死衚衕,我去堵南口!”工藤夜一低聲喊道,身形一晃便拐進了另一條岔路。柯南點頭會意,腳下加力,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也顧不上,隻盯著那頂不斷晃動的鴨舌帽。
小偷顯然對這片迷宮般的衚衕很熟悉,連續穿過三個拐角後,猛地撞開一扇虛掩的木門,衝進了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院落。他剛想翻過高聳的院牆,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柯南精準地將手裡的空易拉罐踢了過來,不偏不倚砸在他的手腕上。
“啊!”男人痛呼一聲,裝著項鏈的布袋脫手飛出,正好落在追進來的元太懷裡。還沒等他站穩,院牆上突然躍下一道身影,工藤夜一穩穩落地,順勢伸腳勾住了他的腳踝。男人重心一失,結結實實地摔在紙箱堆裡,揚起一片灰塵。
“收網!”光彥和步美從院門衝進來,手裡舉著事先準備好的尼龍繩——那是他們昨天野餐時剩下的,此刻被步美打了個漂亮的活結,靈活地套住了男人的手腕。灰原哀則冷靜地撿起地上的布袋,拉開拉鏈確認寶石項鏈安然無恙,抬頭對柯南點了點頭。
“搞定!”元太拍著胸脯,把項鏈遞給隨後趕來的商業街保安,“看你還敢不敢偷東西!”
男人趴在紙箱上,看著眼前這幾個平均年齡不到十歲的孩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柯南蹲下身,指了指他運動鞋上沾著的藍色油漆:“寶石店門口剛刷了新漆,你跑再快也帶了點‘紀念品’呢。”
工藤夜一站在一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已經報警了,木暮警官應該快到了。”
沒過五分鐘,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木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兩位警官擠進窄巷,看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偷和一臉驕傲的少年偵探團,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真是服了你們幾個小家夥,這已經是這個月破的第三個案子了吧?”
“因為我們是少年偵探團!”步美舉起手臂,偵探臂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是柯南拜托阿笠博士做的,藍色的塑料外殼上印著放大鏡圖案,背麵刻著每個人的名字。
高木警官解開繩子把小偷押上警車,木暮警官看著失而複得的寶石項鏈,鄭重地對孩子們說:“這次多虧了你們,警局決定給你們發獎狀哦。對了,毛利老弟呢?怎麼沒看到他?”
“小五郎叔叔說要去賽馬場,早就跑沒影了。”柯南無奈地聳聳肩。
“那正好,”木暮警官拍了拍手,“為了嘉獎你們,我讓毛利老弟做東,請大家吃頓好的!就當是……嗯,感謝你們幫警方減輕工作量啦。”
少年偵探團立刻歡呼起來,元太已經開始唸叨要吃鰻魚飯,步美則小聲說想去上次路過的那家草莓蛋糕店。工藤夜一看著興奮的夥伴們,忽然開口:“不如去‘晚風餐廳’吧?離這裡不遠,我認識老闆。”
柯南挑眉看了他一眼——他知道那家餐廳,上個月夜一纔跟他提過自己用稿費入了點小股,說是想攢錢給“某個總是把實驗室炸壞的家夥”修裝置。
“好耶!”光彥拿出筆記本記下餐廳名字,“我聽說那家的意大利麵超好吃!”
木暮警官笑著答應:“沒問題,我這就給毛利老弟打電話,讓他不許耍賴。”
二、餐廳裡的威士忌香
第二天一早,帝丹小學的校門口就炸開了鍋。《米花晨報》社會版的頭條赫然印著少年偵探團圍捕小偷的照片,標題用加粗字型寫著“小小偵探團再立奇功,商業街寶石盜竊案速破”。
“步美你看,照片裡你的笑容好甜!”女生們圍著步美,指著報紙嘰嘰喳喳。
元太則被男生們簇擁著,模仿當時抓捕小偷的動作:“我當時就這樣——‘嘿’的一聲,就把他撲倒了!”
柯南和灰原哀走在教室後麵,看著被人群包圍的夥伴們,灰原推了推眼鏡:“這下更出名了,以後怕是走到哪都有人求幫忙查案。”
“總比閒著好。”柯南望著窗外,工藤夜一正站在走廊上跟教導主任說話,大概是在解釋昨天翹課抓小偷的事。陽光落在夜一的側臉上,讓他想起小時候兩人一起在圖書館找推理小說的樣子——那時候夜一還沒現在這麼沉穩,總是因為搶書跟他吵得麵紅耳赤。
放學鈴聲一響,少年偵探團就迫不及待地集合。毛利小五郎果然被木暮警官“勒令”前來,一臉不情願地跟在後麵,嘴裡嘟囔著“我的賽馬啊……”
“晚風餐廳”藏在一條種滿櫸樹的巷子裡,門麵不大,掛著塊手寫的木質招牌。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立刻湧了出來,混著烤麵包的香氣撲麵而來。老闆是個留著絡腮胡的大叔,看到工藤夜一就笑著迎上來:“夜一,今天帶朋友來啦?”
“嗯,張叔,這是我的同學和……叔叔。”夜一介紹道,視線在毛利小五郎身上頓了頓,顯然對這個總是醉醺醺的偵探沒什麼好感。
“早就給你們留了最好的位置!”張叔把他們領到靠窗的卡座,遞過選單,“今天所有菜都算我的,就當慶祝我們夜一的朋友破案啦。”
“萬歲!”元太立刻指著選單上的特大份鰻魚飯,“我要這個!”
步美點了草莓鬆餅,光彥選了招牌意大利麵,灰原則要了一份蔬菜沙拉。柯南正猶豫著,夜一已經替他點了咖哩飯:“你上次說想吃這家的微辣咖哩。”
毛利小五郎把選單翻得嘩嘩響,最後敲了敲桌子:“給我來份牛排,要七分熟,再來瓶啤酒!”
“爸爸,你不是要開車嗎?”小蘭從後麵趕過來,手裡還拿著剛買的水果,“我跟柯南他們一起走,你少喝點。”
“知道知道,”小五郎擺擺手,眼睛卻瞟向吧檯後麵的酒櫃,“就喝一點點。”
工藤夜一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走向吧檯,跟張叔低聲說了幾句。沒過多久,他拿著一個深色的玻璃瓶回來,放在小五郎麵前:“這個給你,比啤酒帶勁。”
瓶子上沒有標簽,隻有瓶塞處係著根麻繩。小五郎眼睛一亮,拔開塞子聞了聞,立刻露出陶醉的表情:“這是……蘇格蘭的陳釀威士忌?至少有二十年了吧!”
“上週在酒店幫一個客人找回了丟失的公文包,他送我的謝禮。”夜一輕描淡寫地說,“我不喝酒,你要是不嫌棄就喝了吧。”
“嫌棄?我怎麼會嫌棄!”小五郎立刻倒了半杯,抿了一口,舒服得眯起眼睛,“好酒!比我平時喝的那些強多了!夜一這小子,挺會來事啊!”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對夜一笑了笑:“謝謝你啦,不過他要是喝醉了胡言亂語,你可彆介意。”
“不會。”夜一搖搖頭,轉頭看向正在跟步美分享漫畫的柯南,嘴角悄悄揚起一點弧度。
晚餐在喧鬨中進行。元太的鰻魚飯剛上來就被他消滅了一半,光彥邊吃邊給大家講新看的推理小說,步美則把鬆餅上的草莓分給柯南一半。灰原安靜地吃著沙拉,偶爾抬頭看看吵吵鬨鬨的夥伴們,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小五郎一口牛排一口威士忌,很快就滿臉通紅,開始吹噓自己以前破的案子。“想當年,我在警局的時候啊,一個人就製服了三個搶劫犯……”
“爸爸,那是你被搶劫犯追著跑了三條街吧?”小蘭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這丫頭!”小五郎瞪了她一眼,又給自己倒了點威士忌,“要不是我故意放他們跑,早就把他們抓起來了!”
柯南在心裡偷笑,忽然注意到工藤夜一正看著窗外,眉頭微蹙。“怎麼了?”他湊過去小聲問。
“沒什麼,”夜一收回目光,“剛纔好像看到一輛紅色的車在巷口繞了兩圈,有點奇怪。”
“紅色的車?”柯南看向窗外,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片落葉在打轉,“可能是路過的吧。”
夜一點點頭,沒再說話,隻是把步美掉在地上的叉子撿起來,拿去吧檯洗乾淨。
吃完飯,張叔堅決不肯收錢,還打包了幾份曲奇給大家當零食。小五郎喝得醉醺醺的,被小蘭扶著往家走,嘴裡還在唸叨威士忌的味道。少年偵探團跟在後麵,步美哼著歌,手裡把玩著柯南送她的偵探臂章。
“今天真開心!”步美蹦蹦跳跳地說,“既有獎狀,又有好吃的!”
“都是因為我們抓住了小偷呀!”元太拍著肚子,“以後我們還要破更多案子!”
光彥拿出筆記本:“我已經把今天的經曆記下來了,等回去整理一下,就是我們的‘偵探日誌’最新一章!”
柯南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這時,夜一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街角示意了一下。柯南看過去,隻見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路燈下,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那輛車……”柯南皺起眉頭。
“剛纔在餐廳巷口看到的就是這輛。”夜一低聲說,“車牌號是新宿33-3396。”
柯南默默記下號碼,正想跟上去看看,小蘭忽然喊他們:“柯南,夜一,快跟上呀!”
“來了!”兩人應了一聲,快步追上隊伍。紅色轎車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引擎輕輕響了一聲,緩緩駛離了街角。
三、突如其來的撞擊
走到米花公園附近時,小蘭停下腳步,揉了揉小五郎的胳膊:“爸爸,你能自己走嗎?我去買瓶水。”
“沒問題沒問題,”小五郎揮揮手,靠著路燈杆站定,“快去快回。”
小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自動售貨機,少年偵探團則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休息。步美從包裡拿出剛才餐廳送的曲奇,分給大家:“這個巧克力味的超好吃!”
元太和光彥立刻搶了兩塊塞進嘴裡,柯南剛拿起一塊,就聽到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他猛地抬頭,隻見那輛紅色轎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衝過來!
“小心!”柯南的聲音還沒落下,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起來。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光彥,又想去拉步美,可已經來不及了——轎車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直直地撞向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步美。
“砰!”一聲悶響,步美小小的身體像片葉子般被撞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步美!”光彥和元太尖叫起來。
紅色轎車在撞擊後沒有絲毫停留,反而加速後退,輪胎捲起一陣塵土,朝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柯南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步美身邊,隻見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血跡,眼睛緊閉著,已經失去了意識。“步美!步美你醒醒!”
“快叫救護車!”夜一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顫抖,“高木警官嗎?這裡是米花公園南門,有人被車撞了,快派救護車和警車過來!”
小蘭聽到動靜跑回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步美,嚇得臉色發白:“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了?”
“被車撞了,”柯南的聲音沙啞,眼睛死死盯著紅色轎車消失的方向,“車牌號是新宿33-3396,我去追!”
他從揹包裡掏出阿笠博士特製的滑板車,踩上去就要衝出去。元太和光彥也立刻站起來:“我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夜一拉住他們,“你們留在這裡照顧步美,等救護車來。我跟柯南去追!”
“可是……”光彥還想說什麼,卻被夜一堅定的眼神打斷了。
“聽話!”夜一說完,迅速脫下校服外套,蓋在步美身上,然後對小蘭說,“小蘭姐,拜托你了。”
“你們小心點!”小蘭點點頭,蹲下身輕輕握住步美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柯南已經踩著滑板衝了出去,夜一則緊隨其後,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小五郎被剛才的巨響驚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爸爸!步美被車撞了!”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五郎瞬間清醒了,酒意全無,看到地上的步美,臉色驟變:“怎麼會這樣?救護車呢?”
“已經叫了……”
柯南踩著滑板在馬路上飛馳,冷風灌進喉嚨,生疼。他死死盯著前方那抹紅色的影子,滑板的輪子在地麵上擦出火花。“彆想跑!”
紅色轎車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追趕,速度更快了,但奇怪的是,每當遇到轉彎時,它總會放慢速度,甚至停下來等幾秒,像是故意在引誘他們跟上。
“它在耍我們!”夜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何時攔了一輛路過的自行車,正奮力蹬著,“前麵是石倉工業的工廠區,那裡路很複雜,小心點!”
柯南點點頭,調整滑板方向,抄近路穿過一條小巷,正好趕在轎車轉彎前截住了它。可就在他以為能看清司機的臉時,轎車突然加速,拐進了工廠區的大門,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廠房後麵。
“可惡!”柯南用力砸了下滑板,“跟丟了。”
夜一騎著自行車趕上來,喘著氣說:“這裡是石倉工業的老廠區,很多廠房都廢棄了,路像迷宮一樣。我們分頭找?”
“不行,太危險了。”柯南搖搖頭,“我們繞到後麵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兩人沿著工廠的圍牆往後走,路燈越來越稀疏,周圍隻剩下機器運轉的轟鳴聲。走到一個岔路口時,他們看到路邊有個小小的香煙鋪,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門口織毛衣。
“奶奶,”柯南跑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您有沒有看到一輛紅色的轎車開過去?車牌號是新宿33-3396。”
老奶奶抬起頭,眯著眼睛想了想:“紅色的車啊……好像是有一輛,剛才拐進那邊的倉庫區了。不過那車有點奇怪,開得慢慢悠悠的,不像趕路的樣子。”
“倉庫區在哪?”夜一追問。
“就在前麵那個藍色鐵門後麵,”老奶奶指了指不遠處,“不過那片早就沒人用了,平時除了拾荒的,很少有人去。”
“謝謝您!”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朝藍色鐵門跑去。
鐵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麵果然是一片廢棄的倉庫,空地上堆著生鏽的鐵架和破損的木箱,月光透過倉庫的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車呢?”柯南四處張望,紅色轎車不見了蹤影,隻有風吹過鐵架發出的嗚嗚聲。
夜一走到倉庫深處,指著地麵上的輪胎印:“往這邊走了,好像是進了最裡麵的那間倉庫。”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最裡麵的倉庫,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麵傳來輕微的響動。柯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和夜一分彆站在門的兩側,猛地推開了門——
倉庫裡空蕩蕩的,隻有幾隻老鼠被驚得四散逃竄。紅色轎車赫然停在倉庫中央,但車裡空無一人,鑰匙還插在
ignition
上。
“人呢?”夜一環顧四周,倉庫的後門敞開著,顯然司機是從這裡逃走了。
柯南檢查了一下車廂,沒有發現任何能證明司機身份的東西,隻有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張揉皺的便利店收據,上麵的時間是今天傍晚六點。“他是故意把車留在這裡的。”
“為什麼?”夜一皺眉,“難道不怕我們找到車嗎?”
“也許他根本不在乎這輛車會不會被找到。”柯南拿起那張收據,指尖劃過上麵的商品名稱——兩罐咖啡、一個三明治,還有一包煙。“你看,他買的都是即時消耗品,像是早就做好了棄車的準備。”
夜一走到後門口,望著外麵漆黑的小巷:“那他現在在哪?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不一定是消失,”柯南走到轎車旁,開啟車門仔細檢查,“也許是換乘了其他交通工具。你看,駕駛座的座椅調得很靠後,說明司機的身高應該在一米八以上,而且鞋底沾著不少紅土,附近隻有東邊的建築工地有這種土。”
他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從倉庫後門退了出去,沿著小巷往反方向走。“警察應該是接到報案趕來了,我們先去醫院看步美。”夜一說道。
柯南點點頭,把收據摺好放進兜裡,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那輛車轉彎時故意等待的舉動,還有棄車時的從容,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這絕不像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
四、醫院裡的臂章
米花中央醫院的急診室外,燈光慘白得讓人發冷。元太和光彥坐在長椅上,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攥著步美掉在地上的曲奇盒子。小蘭正焦急地跟醫生說著什麼,小五郎則站在窗邊,眉頭緊鎖,嘴裡叼著的煙半天沒點燃。
“怎麼樣了?”柯南和夜一跑過來,喘著氣問。
“醫生說步美隻是輕微腦震蕩和擦傷,沒有傷到骨頭,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比剛才鎮定了許多,“你們找到那輛車了嗎?”
“找到了,但人跑了。”柯南搖搖頭,“車被扔在石倉工業的倉庫裡,很可疑。”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護士推著病床走出來,步美躺在上麵,頭上纏著紗布,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已經睜開了。“步美!”
孩子們立刻圍上去。步美看到他們,嘴唇動了動,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對不起……柯南,我把你給我的臂章弄丟了……”
柯南這才注意到,步美平時一直彆在袖口的偵探臂章不見了。那是阿笠博士特意為她做的,上麵還刻著她的名字。“沒關係,”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臂章丟了可以再做,你沒事就好。”
“可是……”步美哽咽著,“那是你特意為我們做的……”
“阿笠博士那裡還有材料,明天我就讓他再做一個,比原來的更漂亮,好不好?”柯南笑著說,心裡卻有些沉重——步美向來細心,臂章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光彥忽然開口:“會不會是被那輛車撞飛的時候掉了?”
“有可能。”夜一點點頭,“明天我再去事故現場找找看。”
小五郎走過來,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小蘭盯著。明天還要上學呢。”
“我想留下來陪步美。”元太甕聲甕氣地說。
“我也是。”光彥附和道。
“不行,”小蘭搖搖頭,“你們明天還要上課,等放學了再來看她。聽話,我會幫你們轉告步美的。”
孩子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柯南臨走前,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步美,她正望著窗外,眼神裡滿是失落。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轉身對夜一說:“你先帶他們回去,我去辦點事。”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點。”
柯南點點頭,等他們離開後,悄悄溜回了急診室門口,正好聽到醫生和小蘭的對話。“……病人說當時好像看到車裡麵不止一個人,副駕駛座上好像還坐著個穿黑衣服的人,但她記不太清了,可能是腦震蕩引起的幻覺。”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果然不止一個人!
他沒有再多待,轉身離開了醫院。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走到米花公園南門的事故現場,警戒線還沒撤掉,幾個警察正在勘查。
“柯南?你怎麼在這裡?”高木警官看到他,驚訝地問。
“我來找步美的臂章。”柯南指了指地麵,“她很在意那個。”
“我們已經勘查過了,沒看到什麼臂章啊。”高木撓撓頭,“不過你小心點,彆破壞現場。”
“嗯。”柯南應了一聲,蹲下身仔細搜尋。地麵上還有淡淡的刹車痕跡,旁邊的草叢被碾平了一片。他順著痕跡往前走,忽然在一棵櫻花樹下看到了一點藍色的東西。
“找到了!”他心裡一喜,伸手去夠,卻發現那隻是塊碎掉的塑料片。他不死心,繼續往前找,直到走到街角的垃圾桶旁,纔在一堆落葉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藍色臂章。
臂章的邊緣有點磨損,背麵刻著的“步美”兩個字卻依然清晰。柯南撿起它,發現上麵沾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泥土,還有幾根黑色的纖維。他皺起眉頭——這不是事故現場的泥土,倒像是倉庫裡的那種紅土。
難道臂章不是在事故現場掉的,而是被帶到了倉庫?
五、自首的司機
第二天一早,柯南就把臂章交給了阿笠博士:“幫我檢查一下上麵的痕跡,還有這些纖維是什麼。”
“怎麼了?這不是步美的臂章嗎?”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拿起放大鏡仔細看了看,“上麵好像有血跡和泥土,還有點像羊毛的纖維。”
“能不能化驗一下?”
“沒問題,不過要等下午才能出結果。”阿笠博士點點頭,“對了,夜一剛纔打電話來,說警方找到了那個紅色轎車的車主。”
“誰?”柯南立刻問。
“一個叫田中正男的建築工人,住在石倉工業附近的公寓裡。”阿笠博士說,“而且最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他竟然自己去警局自首了。”
“自首了?”柯南愣住了,“為什麼?”
“說是昨晚開車撞到人後害怕,就跑了,後來想通了,就去自首了。”阿笠博士搖搖頭,“不過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哪有撞了人還故意等追兵的道理?”
“不是他。”柯南肯定地說,“步美看到車裡還有另一個人,而且臂章上的痕跡說明他去過倉庫,這絕不是簡單的自首。”
他剛說完,手機就響了,是夜一打來的。“柯南,你快來警局,田中正男招供了,但他說自己隻是被人威脅的。”
“我馬上到!”柯南掛了電話,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米花市警視廳的審訊室外,柯南看到了田中正男。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工裝,頭發亂糟糟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我真的不知道會撞人,”田中正男的聲音在發抖,“昨晚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找到我,說我兒子在他手上,讓我按他說的做,開車去米花公園南門,故意往那群孩子那邊撞,但彆真傷到他們……我當時嚇壞了,就答應了……”
“那你為什麼要棄車跑掉?”木暮警官問。
“他說事成之後讓我把車開到石倉工業的倉庫,然後會有人接我去見我兒子。可我到了倉庫,等了半天也沒人來,就覺得不對勁,後來看到新聞說真的撞到人了,就更害怕了,想來想去還是自首比較好……”田中正男捂著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救我兒子啊!”
柯南在外麵聽著,心裡卻越來越懷疑——如果隻是想威脅,為什麼要故意撞向步美?而且步美說看到副駕駛座上有個人,田中正男卻隻字不提。
這時,夜一悄悄走了過來:“我剛纔去查了田中正男的背景,他兒子上週確實失蹤了,警方一直在找,但沒找到任何線索。”
“失蹤?”柯南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三,就在石倉工業的工地附近。”夜一遞給他一份資料,“他兒子在那裡上小學,放學後去工地附近玩,就再也沒回來。”
柯南看著資料上的照片,那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笑得很燦爛...
六、臂章裡的真相
柯南正盯著照片出神,夜一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審訊室外麵努了努嘴。灰原哀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的正是步美的偵探臂章。
“阿笠博士把化驗結果發過來了。”灰原的聲音壓得很低,“臂章上的紅土和石倉工業倉庫裡的土壤成分完全一致,黑色纖維是羊毛,來自一種高檔定製西裝。還有,上麵沾著的血跡不是步美的,是另一個人的。”
柯南心裡一震:“是誰的?”
“還在比對,但博士說血型和上週石倉工業工地發現的無名男屍一致。”灰原推了推眼鏡,“而且我們在那輛紅色轎車的副駕駛座縫隙裡,找到了這個。”
她開啟另一個證物袋,裡麵是半枚撕碎的電影票根,上麵印著放映時間——正是昨晚事故發生的同一時刻,放映地點在城西的影院。
“這說明……”夜一立刻反應過來,“有人故意留下這個,想證明司機當時在看電影,有不在場證明?”
“不是司機,是幕後黑手。”柯南眼神銳利起來,“田中正男說被穿黑衣服的人威脅,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他讓田中正男開車撞人,自己卻拿著電影票製造不在場證明,同時把步美的臂章帶到倉庫,嫁禍給田中正男。”
他轉身看向審訊室:“田中正男的兒子失蹤,恐怕也和這個人有關。”
這時,高木警官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木暮警官,田中正男兒子的失蹤案有新線索了!有人在石倉工業的廢棄水泥管裡發現了一件帶血的校服,上麵的dna和他兒子一致!”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簡單的失蹤。
“還有,”高木補充道,“上週工地發現的無名男屍身份也確認了,是石倉工業的前保安,名叫佐藤健,死前和人發生過激烈爭執。”
灰原忽然開口:“我剛才查了石倉工業的管理層名單,有個叫久米莊作的副總,上週因為挪用公款被佐藤健舉報,正在接受調查。”
“久米莊作!”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麼。
夜一立刻調出久米莊作的照片,螢幕上的男人穿著高檔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陰鷙。“他的身高是一米八三,符合我們對司機的推測,而且他有一件黑色羊毛西裝,上週在公司年會上穿過。”
“還有,”柯南指著照片裡久米莊作的手錶,“這塊表的表帶磨損痕跡,和倉庫方向盤上的劃痕完全吻合。”
真相已經呼之慾出。
七、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唉聲歎氣,小蘭在廚房忙碌著,時不時看向窗外,擔心著柯南他們。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柯南、夜一和灰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木暮警官和高木警官。
“毛利老弟,”木暮警官一臉嚴肅,“關於昨晚的車禍和石倉工業的兩起案件,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挺直腰板:“包在我身上!不過……”他搓了搓手,“是不是該先吃點東西?我肚子都餓了。”
柯南趁機走到他身後,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小五郎哼了一聲,晃了晃身體,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木暮警官驚訝地問。
“沒事,”柯南躲到沙發後麵,用變聲器模仿小五郎的聲音,“我隻是突然想通了所有線索,需要冷靜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推理:“昨晚的車禍,看似是田中正男肇事逃逸,其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久米莊作。”
“久米莊作?”眾人驚呼。
“沒錯,”柯南的聲音沉穩有力,“他因為挪用公款被佐藤健發現,便殺人滅口,把屍體藏在工地。田中正男的兒子無意中看到了這一幕,被他綁架,用來威脅田中正男替他做事。”
“他讓田中正男開車撞向少年偵探團,目的有兩個:一是製造混亂,轉移警方對工地案件的注意力;二是把步美的臂章帶到倉庫,嫁禍田中正男殺人。而他自己則拿著電影票根,製造不在場證明。”
“至於佐藤健的死,”柯南繼續說道,“是因為他發現了久米莊作的秘密,想要舉報,結果被滅口。久米莊作穿著黑色羊毛西裝,符合步美看到的‘穿黑衣服的人’,他的身高和手錶痕跡,也與現場線索吻合。”
高木警官補充道:“我們在久米莊作的辦公室裡找到了他和佐藤健爭執的監控錄影,還有他購買電影票的記錄,以及綁架田中正男兒子時留下的指紋。”
這時,門被推開了,久米莊作被警察押了進來,臉色慘白。“你們沒有證據!”他嘶吼著。
灰原拿出證物袋裡的臂章:“這上麵的羊毛纖維和你的西裝一致,血跡是佐藤健的。倉庫方向盤上的劃痕,也和你的手錶吻合。”
夜一調出一段錄音,裡麵是久米莊作威脅田中正男的聲音:“如果不想讓你兒子出事,就按我說的做……”
久米莊作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八、事務所的晚餐
案件告破,久米莊作被帶走時,嘴裡還在唸叨著“我不甘心”。田中正男的兒子雖然受了點傷,但被成功解救,父子倆在醫院抱頭痛哭。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被家長接走時,步美還特意給柯南打電話:“謝謝你幫我找回臂章,等我出院了,我們再一起去野餐吧。”
“好啊。”柯南笑著答應,心裡暖暖的。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小五郎還在呼呼大睡,小蘭已經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卻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皺起了眉——剛才警察進來時不小心碰倒了書架,書散落一地,桌子上還有沒洗的酒杯。
“我來幫忙吧。”夜一脫下外套,挽起袖子開始收拾書。
灰原也默默地拿起抹布,擦著桌子上的汙漬。柯南想幫忙,卻被小蘭推到一邊:“你還小,去看動畫片吧。”
夜一和小蘭配合得很默契,一個整理書架,一個拖地,不一會兒就把客廳收拾乾淨了。“沒想到你這麼會做家務。”小蘭笑著說。
夜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平時一個人住,習慣了。”
“那今晚的晚飯就拜托你啦。”小蘭把他推進廚房。
夜一點點頭,開啟冰箱看了看,開始忙碌起來。他做了灰原愛吃的鰻魚茶泡飯,還炒了幾個清淡的小菜,最後端上一盤熱氣騰騰的味增湯。
“好香啊!”小五郎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湊到廚房門口,“夜一這小子,手藝不錯啊。”
夜一笑了笑,從包裡拿出早上沒喝完的威士忌:“這個還剩點,叔叔要不要喝?”
“要!當然要!”小五郎立刻搶過瓶子,倒了滿滿一杯。
大家圍坐在餐桌旁,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屋裡的燈光卻格外溫暖。柯南看著身邊的人——小蘭的笑容溫柔,小五郎喝著酒哼著小曲,夜一和灰原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相視一笑。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雖然總有案件發生,總有陰謀詭計,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有少年偵探團的夥伴們,就總有解開謎題的勇氣和力量。
晚風吹過,帶著遠處電車的鳴笛聲。柯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味增湯,心裡暗暗想:明天一定要讓阿笠博士給步美做個最漂亮的臂章。
九、餐桌上的小心思
味增湯的熱氣在燈光下氤氳成一團白霧,小五郎咂著威士忌,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喟歎。小蘭把剛蒸好的米飯端上桌,看到夜一正用公筷夾起一塊烤鰻魚,輕輕放在灰原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呐,夜一,”柯南突然開口,嘴角掛著狡黠的笑,“你怎麼總往灰原碗裡夾菜啊?是不是怕她吃不飽?”
灰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卻依舊板著臉:“江戶川,吃飯的時候少說廢話。”
夜一倒沒怎麼在意,把盛著海藻沙拉的盤子往灰原那邊推了推,坦然道:“灰原最近胃不太舒服,醫生說要多吃點清淡的。”他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涼拌菠菜,“這個補鐵,你得多吃點。”
“哦——”柯南拖長了調子,故意朝灰原擠了擠眼睛,“原來如此啊。”
小蘭看得直笑:“夜一還挺會照顧人的嘛,不像某些小鬼,就知道捉弄彆人。”她說著敲了敲柯南的腦袋。
“好痛!”柯南捂著額頭,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就是想看看灰原窘迫的樣子。果然,灰原雖然沒說話,卻默默地把那塊鰻魚埋進米飯裡,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小五郎喝得興起,用筷子指著夜一:“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挺懂女孩子心思。想當年我追你蘭阿姨的時候……”
“爸爸!”小蘭臉一紅,趕緊打斷他,“吃飯呢,說這些乾什麼。”
夜一被逗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許多。他給小五郎的酒杯裡添了點威士忌,又給小蘭和柯南倒了果汁,最後才給自己倒了杯茶:“蘭姐做的味增湯比外麵餐廳的還好喝,尤其是海帶的火候,剛好煮出鮮味。”
“真的嗎?”小蘭眼睛一亮,“我還擔心鹽放多了呢。”
“剛剛好,”夜一認真地點頭,“灰原你覺得呢?”
灰原正小口喝著湯,聞言抬起頭,難得沒有毒舌:“嗯,比某些隻會把廚房炸掉的人強。”
柯南立刻接話:“說誰呢?我那是實驗意外!”
“哦?把微波爐當烤箱用也是意外?”灰原挑眉。
“那是……那是操作失誤!”
看著兩個小家夥鬥嘴,小蘭和夜一都笑了起來,小五郎則在一旁抱著酒杯,哼起了跑調的歌謠。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餐桌的木紋上,像鋪了一層細碎的銀粉。
夜一又給灰原夾了塊玉子燒,這次沒等柯南開口,灰原就先一步說:“再夾我就要胖了。”
“胖點好,”夜一一本正經,“你太瘦了,風一吹就倒。”
柯南“噗嗤”一聲笑出來,被灰原狠狠瞪了一眼,趕緊低頭扒飯。小蘭捂著嘴偷笑,心裡忽然覺得,這兩個孩子站在一起,莫名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十、茶餘飯後的閒談
晚飯結束後,小五郎癱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夜一和小蘭收拾碗筷,柯南則負責把桌子擦乾淨,灰原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外文小說,卻時不時抬頭看他們忙碌的身影。
“呼,終於收拾完了。”小蘭端著果盤走出來,裡麵放著切好的蘋果和葡萄,“大家吃點水果吧。”
夜一給每個人倒了杯綠茶,坐在灰原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小五郎拿起一串葡萄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今天這案子,多虧了我毛利小五郎的英明推理,不然那家夥肯定還在逍遙法外。”
“是是是,爸爸最厲害了。”小蘭無奈地附和,心裡卻清楚,又是柯南搞的鬼。
柯南捧著茶杯,假裝沒聽見,眼睛卻瞟向夜一。夜一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阿笠博士發來的訊息,說步美的新臂章已經做好了,明天讓柯南帶去醫院。
“步美明天應該能出院了吧?”小蘭擔心地問,“我明天上午沒課,去醫院看看她。”
“我也去!”柯南立刻舉手。
“我們明天放學去。”夜一補充道,“今天高木警官說,田中正男的兒子也在米花中央醫院,剛好和步美住同一層,說不定可以讓他們互相作個伴。”
灰原合上書:“久米莊作已經招供了,他綁架田中正男的兒子,不隻是為了威脅田中正男,還想利用孩子的校服偽造現場,讓警方以為佐藤健是被小孩誤殺的。”
“真是個喪心病狂的家夥。”小蘭皺起眉頭,“還好被抓住了。”
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這種人渣,就該判他無期徒刑。想當年我在警局的時候,處理過比這更棘手的案子……”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的光輝曆史。
柯南和夜一交換了個眼神,都默契地沒有拆穿。灰原則重新開啟書,嘴角卻悄悄向上彎了彎。
聊著聊著,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遠處的霓虹燈在雲層上投下淡淡的光暈。夜一看了看錶,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灰原也合上書,跟著站起來。
“這麼快就走啊?”小蘭有些不捨,“再坐會兒吧,我去給你們拿點小餅乾路上吃。”
“不用了蘭姐,”夜一笑著擺手,“明天還要上學呢,早點休息比較好。”他轉頭看向柯南,“明天早上教室見,彆忘了帶步美的臂章。”
“知道了。”柯南點點頭。
夜一和灰原走到門口換鞋,小五郎在沙發上嘟囔:“路上小心點,現在壞人多。”
“嗯,謝謝叔叔。”夜一應了一聲,拉開門準備出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小蘭,臉上露出促狹的笑。
“美麗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再見啦。”
說完,他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灰原,“砰”地一聲帶上了門,隻留下屋裡一片寂靜。
小蘭愣在原地,臉頰“騰”地一下紅了,指著門口,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他剛才說什麼?未來嫂子?”
柯南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強忍著笑說:“可能是夜一搞錯了吧,他平時就愛開玩笑。”
“搞錯?”小五郎突然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我看他說得挺對!小蘭啊,你跟新一那小子,也該有個結果了吧?想當年我跟你媽……”
“爸爸!”小蘭的臉更紅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小五郎扔過去,“不許胡說!”
“我沒胡說啊,”小五郎接住抱枕,理直氣壯,“那小子整天躲躲藏藏的,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看啊,說不定下個月就要求婚了……”
“爸——!”
柯南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看著小蘭又氣又窘的樣子,忽然覺得夜一這聲“未來嫂子”,喊得還真沒錯。窗外的風掀起紗簾,帶著夏末的涼意,客廳裡的笑聲和打鬨聲,像是一串清脆的風鈴,在夜色裡輕輕搖晃。
十一、夜色裡的同行
夜一和灰原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灰原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少年,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和平日裡那個冷靜沉穩的樣子判若兩人。
“剛才那句話,是故意說的吧?”灰原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夜一腳步頓了頓,嘴角揚起:“說什麼?說蘭姐是未來嫂子?”
“不然呢?”
“難道不對嗎?”夜一挑眉,“工藤那家夥,看蘭姐的眼神都快拉絲了,也就蘭姐自己傻乎乎的,以為他隻是把她當青梅竹馬。”
灰原輕嗤一聲:“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略懂。”夜一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給灰原,“給你的。”
灰原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塊杏仁餅乾,是她平時最喜歡吃的牌子。“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纔去廚房倒水的時候,看到冰箱上貼著外賣單,就順便點了一份。”夜一語氣隨意,“知道你晚上愛餓。”
灰原捏著餅乾,指尖傳來微微的暖意。她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把餅乾放進包裡。
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再開口,卻沒有絲毫尷尬。遠處的電車駛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在為這沉默的同行伴奏。
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口時,夜一站住腳步:“進去吧,早點休息。”
“嗯。”灰原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下,“明天……步美的臂章,記得讓柯南帶好。”
“放心吧,他記性好得很。”夜一笑道。
灰原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阿笠博士家。夜一站在門口,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拿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訊息:【明天記得提醒蘭姐,新一的電話該打了。】
很快收到回複:【知道了,你這家夥,就知道瞎操心。】
夜一笑了笑,收起手機,加快腳步往家走。晚風帶著桂花的香氣,吹得人心裡暖暖的。
十二、事務所的八卦時間
夜一和灰原走後,毛利偵探事務所裡的“八卦大會”才正式拉開序幕。
小蘭紅著臉,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抱枕,像是要把抱枕捏出水來。小五郎則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在她麵前踱來踱去。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小五郎得意洋洋,“連夜一那小子都看出來了,你還想瞞著我?”
“爸!那隻是小孩子隨口亂說的!”小蘭強裝鎮定,“新一他……他就是把我當姐姐而已。”
“姐姐?”小五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哪個弟弟會整天躲起來,就為了不讓姐姐看到?哪個弟弟會在電話裡跟姐姐說‘等我回來’這種話?”
柯南坐在一旁,捧著茶杯看戲,心裡樂開了花。他早就想看看小蘭被戳穿心思的樣子,沒想到夜一竟然幫他實現了。
“那……那是因為他在查案子啊,很危險的。”小蘭還在嘴硬,臉頰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查案子需要躲這麼久嗎?”小五郎湊近她,壓低聲音,“我看啊,他肯定是在準備什麼驚喜,比如……求婚?”
“爸!你彆說了!”小蘭羞得用抱枕捂住臉,“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小五郎笑著擺手,心裡卻盤算著,等新一那小子回來,一定要好好“審問”一下。
柯南放下茶杯,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小蘭姐姐,新一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啊?班裡的同學都說,喜歡一個人,就會想一直跟她在一起呢。”
“柯南!”小蘭把抱枕轉向他,“小孩子家懂什麼!”
“可是……”柯南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上次新一哥哥打電話來,讓我告訴你,他買了一條很適合你的項鏈,說等回來送給你呢。”
這其實是柯南瞎編的,但看到小蘭瞬間亮起來的眼睛,他覺得這個謊撒得很值。
“他……他真的這麼說?”小蘭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嗯!”柯南用力點頭,“他還說,等案子結束,就帶你去看波斯菊,說那裡的風景特彆好。”
小蘭的臉頰慢慢恢複了正常的顏色,眼神卻變得溫柔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彎著。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月光,輕聲說:“那家夥……總是這樣。”
柯南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小蘭的等待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新一的承諾也從來都不是隨口說說。總有一天,他會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站在小蘭麵前,告訴她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小五郎打了個哈欠,癱倒在沙發上:“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小鬼。”
“哦。”柯南應了一聲,跟著小蘭往二樓走。
走到樓梯口時,小蘭忽然回頭,揉了揉他的頭發,笑著說:“柯南,謝謝你啊。”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不客氣,小蘭姐姐。”
回到房間,柯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裡想著明天要帶的臂章,想著醫院裡的步美,想著夜一剛才那句“未來嫂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像是誰的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他拿出手機,給夜一發了條訊息:【謝了。】
很快收到回複,隻有一個字:【嗯。】
柯南笑了笑,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又會有新的故事在等著他們。而那些藏在夜色裡的小心思和小秘密,就像埋在土裡的種子,總有一天,會開出最燦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