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詭異的委托信
週末的清晨,陽光透過米花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毛利小五郎正趴在桌子上,對著一份新出的賽馬雜誌打盹,口水差點浸濕了頁麵。小蘭在廚房忙碌著早餐,煎蛋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柯南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推理小說,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門口——自從宮城的案子結束後,事務所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平靜得讓他有些不適應。
“叮鈴鈴——”門鈴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小蘭擦了擦手,走到門口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綠色製服的郵差,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有您的掛號信。”
“是的,謝謝。”小蘭接過信封,關上門後看了看寄件人資訊,“爸爸,是寄給你的,寄件人叫中村操。”
小五郎立刻從桌子上彈起來,精神抖擻地接過信封:“中村操?沒聽過這個名字啊。”他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泛黃的信紙,字跡娟秀,帶著一絲顫抖。
“毛利小五郎先生台鑒:我是中村操,不久前繼承了祖父留下的一棟彆墅,位於神奈川縣的山林裡。自從搬進彆墅後,我遇到了許多詭異的事情——半夜聽到奇怪的鐘聲,房間裡的時鐘會莫名停止,甚至看到過黑影在閣樓裡晃動。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恐懼,懇請您能前來調查,費用方麵請儘管開口。盼複。中村操敬上。”
小五郎摸著下巴,得意地笑了:“看來又是一個被鬼怪嚇破膽的家夥,正好讓我‘沉睡的名偵探’來顯顯身手!”
柯南湊過去看了看信紙,注意到字跡雖然刻意寫得工整,但筆畫間的纖細和收筆時的輕柔,明顯是女性的筆跡。而且信紙邊緣有些潮濕,像是被淚水浸泡過,看來這個中村操確實很害怕。
“爸爸,我們要去嗎?”小蘭有些擔心,“聽起來好嚇人。”
“怕什麼?有你爸爸在,什麼妖魔鬼怪都得靠邊站!”小五郎拍著胸脯,“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出發!”
一個小時後,小五郎開著他那輛破舊的轎車,載著小蘭和柯南往神奈川縣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的高樓變成了郊外的山林,道路蜿蜒曲折,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
“還有多久纔到啊?”柯南看著導航上顯示的路線,已經在山林裡繞了半個多小時了。
“快了快了,導航說前麵左轉就是。”小五郎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心情格外好。
又過了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小路,儘頭是一棟古老的彆墅。彆墅是歐式風格,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屋頂的瓦片有些破損,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大門是厚重的橡木製成,門楣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但奇怪的是,門兩側的扶手上本該各有一個石質雕像,現在卻隻剩下空蕩蕩的底座。
“這地方看起來確實有點陰森。”小蘭下車後環顧四周,彆墅周圍被茂密的樹林環繞,連鳥鳴聲都很少聽到。
這時,彆墅的大門開啟了,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但眼神有些閃爍;另一個二十多歲,穿著休閒裝,身材高大,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有些不耐煩。
“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穿西裝的男人走上前,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容,“我是中村操,這位是我哥哥中村進。”
柯南愣了一下——兩個男人?寄信的明明是女性,難道是搞錯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穿西裝的男人雖然自稱中村操,但舉止間帶著一種刻意的拘謹,不像是彆墅的主人;而那個叫中村進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他們,像是在提防什麼。
“你們好,我是毛利小五郎。”小五郎伸出手,“這是我女兒小蘭,還有……呃,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柯南。”
“請進吧。”中村操側身讓他們進門,“外麵風大。”
走進彆墅的玄關,柯南立刻感覺到一股寒意。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牆上掛著幾幅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睛像是在盯著來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玄關櫃上擺放著的幾個時鐘,都是動物造型——兔子時鐘的耳朵會隨著時間跳動,貓頭鷹時鐘的眼睛會眨動,還有一個獅子時鐘,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咆哮。
“這些時鐘都是祖父留下來的,”中村操注意到柯南的目光,解釋道,“他生前是個鐘表收藏家。”
柯南走近獅子時鐘,發現鐘麵上的數字“3”和“9”的位置有一道細微的刮痕,像是被什麼硬物劃過。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兔子時鐘,同樣在“3”和“9”的位置有刮痕,形狀和獅子時鐘上的一模一樣。
“中村先生,你說的詭異事情,具體是怎樣的?”小五郎四處張望著,一副偵探的架勢。
“就是……半夜會聽到鐘聲,”中村操的聲音有些緊張,“還有閣樓裡,總感覺有人在上麵走動。對了,書房裡有一個祖父留下的咕咕鐘,據說會在特定的時間自動響起,但我從來沒聽到過。”
“哦?咕咕鐘?”小五郎來了興趣,“帶我們去看看。”
中村操點點頭,領著他們穿過走廊往書房走去。柯南跟在後麵,注意到走廊兩旁的牆壁上掛著更多的時鐘,有數字型的電子鐘,也有指標型的掛鐘,無一例外,所有數字型時鐘的“3”和“9”的位置都有相同的刮痕。而且他發現,這個彆墅的佈局有些奇怪,走廊的儘頭本該是窗戶,卻被一麵牆擋住了,像是後來改建過。
二、時鐘的秘密
書房在彆墅的東側,房間不大,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大多是關於鐘表維修的專業書。房間中央放著一張紅木書桌,桌上的台燈蒙著一層灰塵。書桌後麵的牆上掛著一個老舊的咕咕鐘,鐘麵是圓形的,邊緣雕刻著花紋,指標停留在10點48分。
“就是這個咕咕鐘,”中村操指著它說,“祖父說它會在每天上午10點48分自動響起,裡麵還有機關,但我搬進來這麼久,從來沒聽到過它響。”
小五郎湊近咕咕鐘,仔細觀察著:“看起來沒什麼特彆的啊,會不會是壞了?”
“不知道,我不敢亂動。”中村操搖搖頭。
柯南看著咕咕鐘的指標,正好停在他們進來的時間——上午10點48分。他伸手想摸摸鐘麵,卻被中村進攔住了:“小孩子彆亂碰,這是祖父的遺物。”
柯南縮回手,心裡更加懷疑了。這個中村進對咕咕鐘的反應太過激烈,像是在害怕什麼。
“對了,中村先生,”柯南裝作天真地問,“你說你是最近才搬來的,那舊門的鑰匙是怎麼拿到的?我看大門的鎖好像是老式的,很難開啟吧。”
中村操愣了一下,隨即說:“是……是律師交給我的,他說祖父一直用那把鑰匙。”
“可是剛才我看到你開門的時候,用的是側麵的暗鎖,不是正麵的鑰匙孔哦。”柯南歪著頭說,“那種暗鎖很難操作,除非是很熟悉這棟彆墅的人才知道怎麼開。”
中村操的臉色微微一變,中村進立刻接過話:“我弟弟記性不好,是我告訴他暗鎖的位置的,我以前常來祖父家玩。”
柯南點點頭,沒再追問,但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這兩個人根本不是彆墅的主人,他們對這棟彆墅的熟悉程度,遠超他們表現出來的樣子。
從書房出來後,中村操說要去準備午飯,讓中村進帶他們在彆墅裡參觀。中村進不太情願地領著他們上了二樓,二樓有四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被鎖上了。
“這裡麵是什麼?”小蘭問。
“是……是祖父的臥室,裡麵沒什麼好看的。”中村進的眼神有些躲閃。
柯南注意到門鎖上有新鮮的劃痕,像是最近被撬開過。他假裝係鞋帶,蹲下身看了看門縫,發現裡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說明房間裡有人!
就在這時,彆墅裡所有的電子時鐘突然同時響起,“滴滴滴”的聲音回蕩在每個角落,刺耳又詭異。眾人都嚇了一跳,看了看時間——上午11點整。
“怎麼回事?”小蘭捂住耳朵。
“不知道,每天這個時候都會響,持續一分鐘就停了。”中村進皺著眉頭,似乎對這個情況也很不滿。
一分鐘後,所有的電子鐘果然同時停止了響聲,彆墅裡又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太奇怪了。”小五郎摸著下巴,“難道是設定了定時?”
柯南卻在想,11點整,所有電子鐘同時響起,這會不會是某種暗號?他想起那些數字型時鐘上的刮痕,“3”和“9”的位置,會不會和時間有關?
中午的午飯很簡單,是中村操做的三明治和牛奶。柯南注意到,中村操和中村進幾乎沒怎麼吃,一直在偷偷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飯後,小五郎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起了盹,小蘭在廚房幫忙收拾,柯南則趁機溜上了二樓。他走到那扇被鎖上的房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阿笠博士發明的微型開鎖器,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沒過多久,“哢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柯南開啟手電筒,照向房間深處,發現角落裡的地板上有一個人形的印記,旁邊還放著一個空的水瓶。看來這裡確實有人待過,而且剛離開不久。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是彆墅的後院,有一條小路通向山林。難道被關在這裡的人逃走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咚——咚——咚——”,聲音洪亮,持續了一分鐘才停下。柯南看了看手錶,下午1點10分。
他趕緊跑下樓,發現眾人都聚集在書房門口,中村操和中村進的臉色很難看。
“是咕咕鐘!它響了!”小五郎指著書房裡的咕咕鐘,興奮地說。
柯南走進書房,隻見咕咕鐘的鐘擺正在左右晃動,鐘麵的蓋子開啟著,裡麵彈出三個小小的惡魔人偶,每個人偶的頭上都貼著一張字母貼紙,分彆是“l”“n”“r”。
“這是什麼?”小蘭看著惡魔人偶,有些害怕。
“不知道,以前從來沒見過。”中村操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神卻在偷偷觀察柯南的反應。
柯南湊近咕咕鐘,仔細看著三個惡魔人偶。“l”“n”“r”……這三個字母代表什麼?他又看了看咕咕鐘的指標,停在1點10分,和剛才響起的時間一致。
“中村先生,你祖父是不是很喜歡玩暗號遊戲?”柯南問。
中村操愣了一下:“好像……是吧,他以前經常出謎題考我。”
柯南點點頭,心裡漸漸有了頭緒。從大門扶手缺少的雕像,到所有時鐘上的刮痕,再到定時響起的鐘聲和帶著字母的惡魔人偶,這一切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暗號。而解開這個暗號的關鍵,或許就在這棟彆墅的某個角落。
三、映象與燈光
傍晚時分,夕陽透過彆墅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柯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著收集到的線索:
1.
寄信人是女性中村操,但接待他們的是兩個男人,且他們熟悉舊門的暗鎖,對咕咕鐘的描述像是從外部通過映象觀察到的(比如咕咕鐘的機關,他們說是“自動響起”,但實際需要內部觸發,映象中看到的左右會顛倒)。
2.
所有數字型時鐘的“3”和“9”位置有相同刮痕,11點整所有電子鐘同時響起(11:00)。
3.
咕咕鐘在10點48分未響,1點10分響起,彈出帶“l”“n”“r”的惡魔人偶。
4.
大門扶手缺少雕像,書房的佈局有改建痕跡,閣樓曾有人被關押。
“映象……”柯南喃喃自語,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那兩個男人是從外部觀察彆墅,那麼他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左右顛倒的,就像鏡子裡的影像。比如大門扶手的雕像,可能他們看到的位置和實際相反,所以才會描述錯誤;咕咕鐘的機關,在映象中看起來是自動觸發,實際需要手動操作。
“11:00……”柯南看著手錶上的時間,11點整,電子鐘同時響起。“1100”在日語裡有雙關語的意思,“1100”的發音和“獅子”(しし,shishi)相近,而玄關櫃上正好有一個獅子時鐘!
他跑到玄關,仔細觀察獅子時鐘。鐘麵的“3”和“9”位置有刮痕,而獅子的嘴巴是張開的,像是在等待什麼。如果“1100”意味著“獅子”,那麼刮痕的位置可能代表著方向——“3”是右側,“9”是左側?
這時,灰原哀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柯南,你在這裡乾什麼?”
柯南驚訝地回頭,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彆墅的門口,手裡還拿著露營裝備。“夜一哥!灰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博士說這附近的山林很適合露營,讓我們來試試新的帳篷。”夜一笑了笑,“剛纔看到彆墅裡有燈光,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們。”
灰原走進玄關,目光掃過那些時鐘:“看來你們又遇到案子了?”
柯南點點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夜一聽完後,指著大門兩側的扶手底座:“這裡原本應該有雕像吧?我剛纔在彆墅後麵的樹林裡看到兩個石質雕像,像是獅子的造型。”
“獅子雕像!”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他跑到書房,找到一張彆墅的平麵圖,指著大門的位置說:“你們看,大門的位置正對著書房的咕咕鐘,而玄關的獅子時鐘在大門和咕咕鐘之間。如果用燈光透過獅子雕像的嘴巴,光線會通過彆墅裡的孔洞反射到咕咕鐘上!”
“孔洞?”小蘭好奇地問。
“就是那些時鐘上的刮痕!”柯南解釋道,“所有時鐘的‘3’和‘9’位置都有刮痕,其實是預留的透光孔,用來引導光線的方向。”
夜一拿起手電筒,對著牆上的掛鐘照了照:“確實,刮痕的位置很規則,像是刻意鑽的小孔。”
“那惡魔人偶頭上的‘l’‘n’‘r’是什麼意思?”小五郎問。
“‘l’是‘left’(左邊),‘n’是‘night’(夜晚),‘r’是‘right’(右邊)。”柯南說,“合起來就是‘夜晚,燈光在右邊’,指的是晚上用右邊的獅子雕像透光。”
中村操和中村進的臉色越來越白,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想趁亂逃跑,但被夜一攔住了。
“彆急著走啊,”夜一笑了笑,“好戲還沒開始呢。”
晚上7點49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眾人按照柯南的指示,把彆墅後麵的獅子雕像搬到大門的扶手底座上。夜一開啟彆墅門口的探照燈,光線透過右側獅子雕像的嘴巴,射向玄關的獅子時鐘。
光線穿過獅子時鐘上的刮痕(3點位置,右側),折射到走廊的掛鐘上,再通過掛鐘的刮痕反射,最終精準地照在書房的咕咕鐘上。
“哢噠”一聲,咕咕鐘的鐘麵突然開啟,一隻杜鵑鳥從裡麵飛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塊小巧的金錶。金錶的背麵刻著一個“d”字。
就在這時,中村操和中村進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槍,對準小五郎和柯南:“把金錶交出來!”
小五郎嚇得躲到小蘭身後,柯南卻很鎮定,因為他知道,夜一和灰原不會讓他們得逞。
“就憑你們?”夜一冷笑一聲,身體像閃電般衝了過去。他先是一個側踢,踢掉了中村操手裡的槍,然後轉身用手肘擊中中村進的腹部,順勢奪過他的槍,最後一記掃堂腿將兩人絆倒在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戰鬥。
灰原走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電棒,分彆在兩人身上按了一下。中村操和中村進立刻抽搐了幾下,暈了過去。
“夜一哥好厲害!”柯南由衷地讚歎。
夜一笑了笑,把槍踢到一邊:“小菜一碟。”
四、盜賊與真相
小蘭趕緊打電話報警,柯南則帶著眾人上了閣樓。閣樓裡很暗,堆滿了雜物。柯南開啟手電筒,照向角落,發現那裡有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年輕女人,嘴巴被膠帶封住,看到他們後激動地掙紮起來。
“你是中村操小姐嗎?”柯南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女人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是……是的,他們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
“他們是疾風強盜集團‘哥布林’的成員。”夜一看著地上昏迷的兩個男人,“看來是衝著你祖父的財寶來的。”
“祖父的財寶?”中村操愣住了,“我從來沒聽說過。”
柯南拿起從咕咕鐘裡掉出來的金錶,翻開背麵的“d”字給她看:“這個‘d’,是不是和你祖父的名字有關?”
中村操盯著金錶看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是‘道男’!我祖父叫中村道男,‘道’字的首字母在日語羅馬音裡是‘d’!”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哽咽,“祖父生前總說,要給我留一份‘能看透時間的禮物’,我一直以為是玩笑……”
柯南晃了晃金錶,表盤內側突然彈出一張捲成細條的羊皮紙。展開後,上麵用褪色的墨水畫著彆墅的剖麵圖,閣樓角落的位置標著一個紅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藏在時間的影子裡。”
“時間的影子?”小蘭疑惑地看向窗外,月光正好透過閣樓的氣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咕咕鐘的影子——此刻時針和分針交叉成直角,影子的末端恰好落在紅圈標記的位置。
夜一走過去,用腳碾了碾地麵的木板,發現一塊木板的邊緣有鬆動的痕跡。他俯身掀開木板,下麵露出一個鐵盒,盒子上的密碼鎖是鐘表造型,需要轉動指標到特定時間才能開啟。
“密碼會是什麼?”小五郎湊過來,摸著下巴琢磨,“剛才咕咕鐘響的時候是1點10分,會不會是這個時間?”
柯南搖搖頭,指著羊皮紙上的紋路:“你看這裡的紋路,和書房咕咕鐘的齒輪圖案一模一樣。祖父是鐘表收藏家,密碼肯定和時間有關。”他想起那些時鐘上的刮痕,“3和9的位置有刮痕,11點電子鐘會響,1點10分咕咕鐘觸發……把這些數字加起來試試?”
他在心裡算了算:3 9 11 1 10=34?不對。再換種方式——11點是23點(24小時製),23加10(1點10分的分鐘數)等於33,也不對。
中村操突然開口:“祖父以前教我認時間的時候說過,真正的時間藏在鐘擺的縫隙裡。”她指著鐵盒上的鐘表,“你們看,這個鐘表的刻度是反的,像鏡子裡的樣子!”
“映象!”柯南眼睛一亮,“1點10分的映象時間是10點50分!”他轉動密碼鎖的指標,將時針撥到10,分針撥到50。隻聽“哢噠”一聲,鐵盒開了。
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本泛黃的日記和幾張設計圖。日記裡記錄著中村道男的秘密:他年輕時曾是鐘表匠,為了保護一批被強盜盯上的古董鐘表,故意編造了“彆墅藏有財寶”的謠言,還設計了這套時鐘暗號,其實是想找一個能看透表象、讀懂時間密碼的人來繼承這批文物。
“哥布林”集團早就盯上了這批古董,查到中村道男的孫女繼承了彆墅,便派了兩個成員冒充她的親戚,想趁機奪走文物。幸好他們沒解開最後的映象密碼,才沒找到鐵盒。
這時,閣樓的樓梯傳來腳步聲,是接到報警趕來的警察。他們帶走了昏迷的兩個強盜,也收走了鐵盒裡的設計圖——那些圖紙正是追回被盜古董的關鍵線索。
中村操抱著祖父的日記,眼眶紅紅的:“原來祖父說的‘時間的禮物’,是讓我學會看清真相啊。”
夜一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找到合適的繼承人了。”
柯南看著窗外的月光,覺得這棟彆墅的時鐘彷彿都在輕輕滴答作響,像是在為解開謎題的人鼓掌。小五郎還在興奮地跟警察吹噓自己如何“運籌帷幄”,小蘭在一旁無奈地笑著,灰原則低頭看著那隻金錶,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彆墅裡的時鐘依舊在走,但那些詭異的聲響和黑影,從此都成了過去。隻有玄關的獅子時鐘,每到11點整,還會準時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提醒人們:時間從不說謊,隻要用心看,總能找到藏在表象背後的真相。
五、帳篷裡的煙火氣
警車的紅藍燈光漸漸消失在山林深處,彆墅裡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散去。中村操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繩索,雖然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但眼神已經明亮了許多。她看著被警察帶走的兩個假“親戚”,輕輕舒了口氣:“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來,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小蘭笑著遞給她一杯溫水,“現在沒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五郎拍著胸脯:“放心,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任何罪犯都彆想逍遙法外!”柯南在一旁偷偷撇嘴,心想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夜一看了看天色,月光已經升到樹梢:“博士在附近的山穀裡露營,說好了晚上一起燒烤,要不要一起去?”
中村操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可以嗎?會不會太打擾了?”
“當然不會,人多熱鬨。”灰原難得主動開口,“而且這裡離山穀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柯南也跟著點頭:“去吧去吧,博士烤的秋刀魚超好吃!”
收拾好簡單的東西,一行人鎖好彆墅的大門,沿著後院的小路往山穀走去。夜晚的山林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月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出斑駁的光影。
中村操走在中間,偶爾會抬頭看看夜空,嘴角帶著釋然的微笑。經曆了綁架和真相大白,她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柯南注意到她手裡一直攥著那隻金錶,像是握著一份沉甸甸的囑托。
“前麵就是了。”夜一指著不遠處的山穀,那裡亮著橘黃色的燈光,還隱約傳來笑聲。
走近了才發現,阿笠博士已經支起了兩頂帳篷,旁邊架著燒烤爐,炭火正旺,滋滋地烤著肉串,香氣順著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慾大開。
“呀,你們來啦!”阿笠博士看到他們,高興地揮手,“我剛把炭火生好,就等你們了。”
“博士!”柯南跑過去,湊到燒烤爐前,“好香啊,烤了什麼好吃的?”
“有牛肉串、雞翅,還有你最愛的秋刀魚。”阿笠博士笑著掀開錫紙,裡麵的秋刀魚烤得金黃,油脂順著魚皮滴落,在炭火上濺起小火星。
小五郎早就被香味吸引,搓著手湊過來:“博士,有酒嗎?”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阿笠博士從帳篷裡拿出一瓶清酒,“不過可彆喝太多啊。”
“放心吧!”小五郎接過酒瓶,正要開啟,夜一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深色的酒瓶,瓶身上沒有標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個要不要試試?”夜一笑了笑,“早上收拾東西時錯拿的,據說是陳釀的葡萄酒,度數不高。”
小五郎眼睛一亮:“哦?陳釀葡萄酒?那可得嘗嘗!”他接過酒瓶,拔掉軟木塞,一股醇厚的果香立刻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橡木桶香氣。
“哇,聞起來就很不錯!”小五郎倒了一杯,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品味著,“口感很順滑,還有點漿果的甜味,不錯不錯!”
中村操也被邀請嘗了一點,她很少喝酒,臉頰很快就泛起了紅暈,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小蘭和灰原在一旁幫忙串食材,有新鮮的香菇、彩椒和魷魚。小蘭拿起一串牛肉,笑著說:“柯南,要不要來一串?”
“要!”柯南立刻舉手,眼睛盯著燒烤爐不放。
夜一拿起烤鉗,接過小蘭遞來的肉串,放在炭火上翻動著。他的動作很熟練,時不時刷上一點醬汁,肉串很快就烤得滋滋冒油,表麵泛起焦香的色澤。
“灰原,嘗嘗這個。”夜一拿起一串烤好的雞皮,雞皮烤得金黃酥脆,油脂已經烤出來,撒上了一點辣椒粉。
灰原看了看,接過來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帶著微微的辣意,意外地好吃。她沒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夜一笑了笑,又拿起幾串鮮嫩的裡脊,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外麵微焦,裡麵卻還是粉紅色的,咬一口能爆出汁來。他把烤好的裡脊串遞給灰原,“這個沒放辣椒,試試。”
灰原接過來,小口地吃著。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平日裡的清冷似乎被煙火氣融化了不少。
柯南看著這一幕,偷偷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心想回去一定要拿給博士看看,夜一哥對灰原還真是不一樣。
阿笠博士烤好了秋刀魚,遞給柯南:“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博士!”柯南接過秋刀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魚肉鮮嫩,帶著檸檬汁的清香,果然名不虛傳。
中村操坐在帳篷邊,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拿起一串烤香菇,輕聲說:“好久沒這麼熱鬨了,以前祖父在的時候,偶爾也會帶我來露營,不過那時候總是他一個人忙著燒烤,我在旁邊看著。”
“你祖父一定很疼你吧。”小蘭坐在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可可,“從那些時鐘的暗號就能看出來,他很用心地為你準備了禮物。”
中村操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他總是說,鐘表不僅能記錄時間,還能留住回憶。以前我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她看著遠處的山林,“那些古董鐘表,我會好好保管的,就像保管祖父的回憶一樣。”
夜一聽到她們的對話,笑著說:“等這批古董追回來,辦個小型的展覽怎麼樣?讓更多人看到你祖父的手藝。”
“可以嗎?”中村操眼睛一亮。
“當然可以,”小五郎喝了口葡萄酒,大聲說,“到時候我來給你剪綵!保證場麵熱鬨!”
大家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山穀裡回蕩,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燒烤漸漸接近尾聲,炭火慢慢變小,隻剩下通紅的炭火。阿笠博士拿出準備好的,插在竹簽上,放在炭火邊烤。很快就膨脹起來,表麵變成焦黃色,像一個個小燈籠。
“這個我會!”柯南搶過一串,學著博士的樣子烤著,結果不小心烤焦了一點,黑乎乎的。
“沒關係,焦一點更好吃。”小蘭笑著幫他擦掉嘴角的糖漬。
灰原也拿了一串,她烤得很小心,讓均勻地受熱,變成金黃色。夜一湊過來看了看,“技術不錯啊。”
灰原沒說話,把烤好的遞給他一半,“嘗嘗。”
夜一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焦裡軟,甜絲絲的,帶著炭火的香氣。他看著灰原,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很美好,沒有案件,沒有陰謀,隻有身邊的人和溫暖的煙火。
月亮升到了頭頂,山穀裡靜悄悄的,隻有偶爾的蟲鳴聲。大家收拾好東西,坐在帳篷外的墊子上,喝著熱茶聊天。
小五郎已經有些醉了,靠在帳篷上,嘴裡唸叨著自己的“英勇事跡”,中村操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被逗笑。
小蘭和阿笠博士在聊鐘表的事情,博士對中村道男的設計很感興趣,說想研究一下那些齒輪的構造。
柯南靠在灰原身邊,看著夜一和中村操聊天,內容大多是關於古董鐘表的保護。他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時間的意義——不僅僅是一分一秒的流逝,更是在這些時刻裡,人與人之間留下的羈絆。
“冷嗎?”灰原低聲問,遞過來一條薄毯子。
“不冷。”柯南接過毯子,蓋在腿上,“灰原,你說中村小姐以後會怎麼樣?”
“會好好生活吧。”灰原看著遠處的火光,“帶著她祖父的回憶,還有那些鐘表。”
柯南點點頭,不再說話。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但心裡卻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鳥鳴聲中醒來。阿笠博士準備了簡單的早餐,有麵包、牛奶和煎蛋。中村操要回彆墅了,她要聯係博物館的人,商量古董鐘表的接收事宜。
“真的很謝謝你們。”中村操站在山穀口,向大家鞠躬,“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永遠都解不開祖父的暗號,也找不回那些重要的東西。”
“不用這麼客氣。”小蘭笑著說,“以後有機會可以來東京玩啊。”
“一定會的。”中村操看了看大家,最後目光落在那隻金錶上,緊緊攥了攥拳頭,轉身往彆墅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從容。
小五郎伸了個懶腰:“好了,案子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等等!”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麼,“夜一,你昨天說的那瓶葡萄酒,真的是錯拿的嗎?我記得你爸好像一直在找一瓶陳釀的葡萄酒,說是很重要的……”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額頭:“糟了!好像真的拿錯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山穀裡回蕩,帶著輕鬆和愜意。
車子駛離山林,回頭望去,那棟古老的彆墅已經消失在樹林裡,但那些關於時鐘的秘密和夜晚的煙火氣,卻像刻在記憶裡的時間,清晰而溫暖。柯南看著窗外,心想下一次的案件會在哪裡呢?不過不管在哪裡,隻要身邊有這些人,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