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米花公園的草坪,把長椅上的露水照得閃閃發亮。柯南蹲在攝像機前,手指反複除錯著焦距,耳邊傳來步美清脆的聲音:“柯南,你看小宏已經在那邊等啦!”
他抬起頭,順著步美指的方向望去——穿藍色背帶褲的小男孩正踮著腳,對著公園入口的方向揮手。那是小宏,今天“兒童跑腿日”的主角之一,手裡攥著一張寫滿字跡的購物清單,揹包上彆著的超人徽章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好了好了,攝像機除錯完畢!”光彥舉著備用電池,跑到柯南身邊,“我們跟拍的任務就是記錄小宏完成跑腿任務的全過程,對吧?”
“沒錯,”元太拍著胸脯,手裡的筆記本上畫滿了零食圖案,“而且還要幫他解決遇到的困難,這纔是少年偵探團的職責!”
柯南無奈地笑了笑——自從上次貝克街旅館的案子後,少年偵探團的“使命感”又提升了好幾個等級。他剛想叮囑大家彆添亂,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從公園外走進來:工藤夜一穿著件白色連帽衫,手裡轉著個相機,身後跟著一身淺紫色連衣裙的灰原哀,手裡拿著記錄用的平板電腦。
“喲,大偵探和他的小助手們準備好了?”夜一衝柯南揚了揚下巴,視線掃過少年偵探團,“今天的跟拍可得專業點,彆像上次似的,把攝像機對著路邊的鰻魚飯拍了十分鐘。”
“那是元太乾的!”光彥立刻反駁,元太則紅著臉嘟囔:“那家的鰻魚飯真的很香嘛……”
灰原推了推眼鏡,把平板電腦螢幕轉向眾人:“小宏的跑腿路線我查過了,從公園出發,要去三個地方——便利店買牛奶,藥店取藥,最後去文具店買蠟筆。全程大約兩公裡,路線圖已經存在這裡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柯南身上,“不過這條路線會經過幾個老舊街區,注意安全。”
柯南點頭——灰原的擔心不是多餘的。米花町的老街區像塊補丁,嵌在新樓之間,狹窄的巷弄四通八達,總藏著些不為人知的角落。
“小宏,我們來啦!”步美已經跑到小男孩身邊,笑著指了指柯南手裡的攝像機,“我們會幫你記錄今天的冒險哦!”
小宏眨了眨眼,把購物清單舉到步美麵前,清單最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給媽媽買康乃馨”。“媽媽生病住院了,”他小聲說,“我想讓她看到花的時候開心一點。”
少年偵探團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一定會幫你順利完成任務!”
上午九點整,跟拍正式開始。小宏背著揹包,像隻雀躍的小鳥,沿著人行道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柯南舉著攝像機,鏡頭穩穩地跟著他的身影,步美、光彥和元太跟在旁邊,時不時提醒他注意來往車輛。夜一和灰原則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似在閒聊,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第一站是前麵的便利店!”光彥對照著路線圖喊道,“小宏要記得買牛奶哦!”
小宏點點頭,腳步更快了。就在他即將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路邊停著的一輛卡車突然傾斜,捆紮鋼筋的繩索“啪”地斷裂,數根鏽跡斑斑的鋼筋像毒蛇般滑下來,朝著小宏的方向砸去!
“小心!”柯南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一把將小宏拽到路邊。鋼筋“哐當”一聲砸在人行道上,水泥地麵被砸出幾道裂紋,飛濺的碎石擦過柯南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柯南!”步美嚇得臉色發白,光彥和元太也愣在原地。小宏趴在地上,揹包上的超人徽章掉在了鋼筋旁,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沒回過神。
夜一和灰原迅速跑過來,夜一檢查了一下鋼筋,眉頭緊鎖:“繩子斷口很整齊,不像是自然磨損。”他蹲下身,用手指撚起繩索斷口的纖維,“邊緣有明顯的切割痕跡,是被人用刀割開的。”
這話像一塊冰投入沸水,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凝固了。柯南站起身,目光掃過卡車周圍——駕駛座空著,司機不知去了哪裡,卡車旁的垃圾桶後麵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
“小宏,你沒事吧?”灰原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小男孩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有沒有哪裡受傷?”
小宏搖搖頭,突然指著鋼筋旁的超人徽章哭了出來:“我的超人……”
步美連忙撿起徽章,用紙巾擦乾淨遞給他:“彆擔心,徽章沒有壞哦!”
柯南走到卡車邊,仔細觀察著斷裂的繩索——切口平整,顯然是用鋒利的刀具割開的,而且割得很巧妙,隻留下最後一點連線,剛好能在卡車輕微晃動時徹底斷裂。這絕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誰乾的?”元太攥著拳頭,“居然想傷害小宏!”
夜一看向四周,街道上行人寥寥,遠處的公交站台有幾個等車的人,表情都帶著驚惶。“這裡沒有監控,”他低聲對柯南說,“對方很清楚這一點。”
柯南點頭,心裡升起一股寒意——凶手的目標是小宏?可小宏隻是個普通的小男孩,為什麼會有人想害他?
“我們還是先報警吧!”光彥提議,“讓警察來調查這件事。”
“不行。”柯南立刻否定,“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動機,貿然報警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小宏的跑腿任務還沒完成,他媽媽還在等他的康乃馨呢。”他看向小宏,男孩正緊緊攥著超人徽章,眼神裡既有害怕,也有不甘。
“我們繼續吧。”柯南蹲下來,對小宏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有我們在,一定會保護你的。”
小宏猶豫了一下,用力點頭:“嗯!我是超人小宏,不怕壞人!”
夜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小心點,我和灰原在後麵跟著,有情況隨時聯係。”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微型通訊器,分給少年偵探團成員,“這東西訊號範圍五百米,保持開機。”
重新出發時,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柯南舉著攝像機,鏡頭不再隻對著小宏,而是時不時掃過周圍的建築和行人。步美緊緊跟在小宏身邊,光彥和元太則像兩個小保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便利店的牛奶順利買到,小宏把牛奶放進揹包,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可當他們走到第二個目的地——藥店門口時,意外再次發生。
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麵包車突然發動,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直直地朝著正在過馬路的小宏衝去!車速極快,司機像是完全沒看到人,方向盤死死打向小宏的方向!
“不好!”柯南心臟驟停,剛想再次衝過去,卻看到一道白色身影比他更快——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繞到了麵包車側麵,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金屬管道,猛地插進麵包車的後輪與擋泥板之間!
隻聽“嘎吱”一聲巨響,麵包車後輪瞬間鎖死,車身失去平衡,以一個極其驚險的角度側翻在路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夜一站在原地,扔掉手裡的管道,拍了拍手上的灰,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聳了聳肩:“還好以前玩過卡丁車。”
灰原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雖然司機看起來沒受重傷,但程式還是要走),柯南則衝到小宏身邊,男孩已經嚇得說不出話,臉色慘白如紙。
“沒事了,沒事了。”步美抱著小宏的肩膀,聲音帶著哭腔,“壞人被打跑了!”
柯南走到側翻的麵包車旁,透過破碎的車窗往裡看——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是無人駕駛?”光彥驚訝地說,“難道是遙控車?”
“不是。”夜一檢查了一下車門鎖,“車門是從外麵鎖死的,凶手應該是提前設定了自動啟動裝置,然後遠端控製方向,自己早就離開了。”他指了指車底的一根細線,“看,線斷了,應該是用來固定油門的。”
連續兩次針對小宏的襲擊,手法一次比一次狠辣。柯南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這絕不是巧合,凶手一定有必須除掉小宏的理由。可這個才上幼兒園的小男孩,到底知道了什麼?
“我們必須弄清楚凶手為什麼要針對小宏。”柯南看向夜一,“你覺得和什麼有關?”
“現在不好說,”夜一拿出手機,對著麵包車和周圍環境拍照,“但兩次襲擊都發生在小宏的跑腿路線上,說明凶手很清楚他今天的行程。”他頓了頓,“要麼是知道‘兒童跑腿日’活動的人,要麼……是一直跟蹤小宏的人。”
灰原走過來,遞給柯南一瓶水:“警察和救護車馬上就到,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凶手既然沒成功,很可能會再次動手。”
柯南點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小宏:“小宏,我們先不去買蠟筆了,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宏卻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購物清單:“媽媽說,說到就要做到。”他的聲音還有點抖,眼神卻很堅定,“而且……我剛纔好像看到一個叔叔,在那邊的巷子裡對我招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夾在藥店和一棟舊樓之間,深處黑漆漆的,像個張開的嘴。
“什麼時候看到的?”柯南追問。
“就在……就在那個車衝過來之前。”小宏指著巷子口,“那個叔叔穿著藍色的外套,手裡還拿著我最喜歡的超人卡片,他說……他說隻要我過去,就把卡片送給我。”
柯南心裡一沉——難道凶手不止一個?還是說,這是引開小宏的誘餌?
“我們不能去。”灰原立刻說,“太危險了。”
“可是……”小宏咬著嘴唇,“那個叔叔看起來不像壞人,他還知道我喜歡超人。”
就在這時,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同時傳來。夜一對柯南使了個眼色:“我去跟警察解釋情況,你們帶著小宏先走,往文具店的方向,那裡人多。”他壓低聲音,“我懷疑凶手的目標不是讓小宏受傷,而是想把他帶走。”
柯南立刻明白——兩次襲擊都沒能成功殺死小宏,更像是在製造混亂,或許凶手真正的目的是趁亂擄走他。
“走!”柯南拉著小宏的手,對步美他們使了個眼色,“我們從旁邊的小路去文具店,避開警察!”
少年偵探團立刻行動起來,光彥和元太在前麵開路,步美牽著小宏,柯南斷後,舉著攝像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們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剛拐到通往文具店的主路上,小宏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步美問。
小宏指著前麵不遠處的一棟廢棄大樓:“我好像……又看到那個叔叔了。”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棟即將被拆除的六層建築,牆皮剝落,窗戶大多沒了玻璃,門口用紅色油漆寫著“拆遷”兩個大字。在三樓的一個視窗,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閃過。
“彆管了,我們快走!”柯南拉著小宏想往前走,可男孩卻突然掙開他的手,朝著廢棄大樓的方向跑去。
“小宏!”步美驚呼。
“那個叔叔在對我招手!”小宏一邊跑一邊回頭喊,“他說有東西要給我!”
柯南心裡暗罵一聲,立刻追了上去。光彥和元太也緊隨其後,攝像機在奔跑中劇烈晃動,畫麵裡隻剩下模糊的街道和晃動的天空。
小宏跑得很快,像隻受驚的小鹿,一頭紮進了廢棄大樓旁邊的小巷。柯南他們追到巷口時,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地上躺著一個摔碎的超人玩具——正是小宏揹包上掛著的那個。
“人呢?”元太四處張望,巷子裡堆滿了建築垃圾,除了幾隻受驚的野貓,什麼都沒有。
柯南撿起地上的超人玩具,碎片上還沾著幾根棕色的纖維。他舉起攝像機,按下回放鍵——剛才奔跑中拍的畫麵雖然混亂,但在小宏拐進巷子前,確實拍到了他朝著廢棄大樓三樓揮手的畫麵,而且……畫麵角落閃過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背影,正快速鑽進大樓的側門。
“他進了那棟樓。”柯南指著廢棄大樓,眼神凝重,“光彥,你還記得灰原給的路線圖嗎?這棟樓的結構大概是什麼樣的?”
“記得!”光彥立刻拿出平板電腦,調出提前下載的建築圖紙,“這是棟舊辦公樓,裡麵有兩部樓梯,還有一個貨運電梯,但早就不能用了。側門進去是員工通道,直通二樓的走廊。”
“夜一和灰原應該快過來了,”柯南看了看通訊器,訊號格還在跳動,“我們先進去看看,保持警惕,不要分開。”
少年偵探團成員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都很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步美把掉在地上的攝像機撿起來,緊緊抱在懷裡:“我們一定要找到小宏。”
推開生鏽的側門,一股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塵埃。二樓的走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聲。
“小宏?”柯南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回聲在走廊裡蕩開。
沒有回應。
他們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攝像機的鏡頭掃過一個個緊閉的房間門。突然,步美指著走廊儘頭的房間:“那裡……那裡好像有聲音。”
眾人屏住呼吸,果然聽到微弱的呻吟聲從那個房間裡傳出來。柯南示意大家躲在牆後,自己則慢慢靠近房門,輕輕推了一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他透過門縫往裡看——房間裡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看穿著像是個中年男人。而在男人旁邊,小宏蜷縮在牆角,眼睛閉著,似乎昏迷了過去。
“小宏!”步美忍不住低呼。
柯南推開門衝進去,先跑到小宏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隻是暈過去了。他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地上的男人,瞳孔驟然收縮:男人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灰色的襯衫,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死、死人了……”光彥嚇得聲音發抖,元太也臉色慘白。
柯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檢查了一下屍體——體溫還沒完全變冷,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小時內。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刀柄上沒有指紋,顯然被凶手擦掉了。
“凶手應該剛離開沒多久。”柯南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的窗戶,窗戶是開啟的,外麵有個狹窄的窗台,“他可能是從這裡跳下去逃跑的。”
“那小宏怎麼辦?”步美抱著昏迷的男孩,眼圈紅紅的,“他是不是看到了凶手殺人?”
這正是柯南擔心的——連續兩次襲擊,加上現在的場景,足以說明凶手認為小宏目睹了他的罪行,所以才急於滅口,甚至想把小宏和屍體一起留在這棟即將拆除的大樓裡,讓一切都隨著坍塌的建築被掩埋。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夜一的聲音:“柯南,你們在哪?我們到廢棄大樓門口了。”
“我們在二樓最裡麵的房間,”柯南對著通訊器說,“發現了一具屍體,小宏昏迷了,快來!”
沒過幾分鐘,夜一和灰原就趕到了。看到房間裡的情景,夜一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灰原,你先檢查小宏的情況,我看看屍體。”
灰原放下平板電腦,蹲下身檢查小宏的脈搏和瞳孔:“隻是被注射了少量鎮靜劑,沒什麼大礙,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
夜一則走到屍體旁,戴上隨身攜帶的手套(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個),仔細觀察著傷口和周圍的環境:“死者大約四十歲左右,口袋裡有身份證,名叫佐藤健太。”他從死者的錢包裡拿出一張名片,“上麵寫著‘財務諮詢’,但看這架勢,更像是放高利貸的。”
柯南點頭——高利貸從業者被殺害,通常和債務糾紛有關。他看向夜一:“凶手應該還在附近,這棟樓馬上要拆了,平時很少有人來,他選擇在這裡殺人,就是看中了這點。”
“而且他知道小宏會來,”灰原補充道,“說明他不僅認識死者,還認識小宏,或者至少觀察小宏很久了。”
“現在怎麼辦?”步美問,“要不要等警察來?”
“不行,”柯南搖頭,“凶手很可能還在大樓裡,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而且警察來了,我們這些小孩也幫不上忙。”他看向夜一,“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和灰原一組,從左邊的樓梯往下搜,我帶著步美他們從右邊的樓梯往上找,保持通訊器暢通,發現情況立刻通知對方。”
夜一點頭:“小心點,凶手手裡可能有刀。”他看向灰原,“你跟緊我。”
灰原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噴霧瓶:“這是博士新做的防狼噴霧,雖然威力不大,但能爭取點時間。”
少年偵探團分成兩組,開始在廢棄大樓裡搜尋凶手。柯南帶著步美他們走上右邊的樓梯,樓梯扶手積著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揚起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翻滾。柯南走在最前麵,攝像機穩穩地舉在胸前,鏡頭警惕地掃過每層樓的走廊。步美抱著昏迷的小宏,光彥緊握著平板電腦,元太則攥著拳頭,努力擺出勇敢的樣子。
“這裡的窗戶都破了,凶手要是躲在暗處很容易偷襲。”柯南壓低聲音,“光彥,看看圖紙,這棟樓的天台能上去嗎?”
光彥快速滑動螢幕:“可以!四樓有個通往天台的門,但圖紙上標著‘已鎖’。”
“先上去看看。”柯南做出決定,“凶手如果想逃跑,天台可能是最後的選擇。”
他們小心翼翼地爬上四樓,走廊儘頭果然有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大鎖,看起來確實很久沒開啟過。柯南剛想轉身,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是三樓的樓梯口傳來的。
“誰?”元太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樓道裡顯得格外突兀。
沒有回應,但柯南能清晰地聽到急促的呼吸聲,就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轉角處。他示意步美他們退後,自己則慢慢靠近樓梯口,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轉角。
陰影裡,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正是小宏提到的那個“叔叔”。他的頭發淩亂,眼神裡布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和屍體上的那把一模一樣。
“是你!”光彥驚呼,“你是凶手!”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柯南懷裡的攝像機,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把錄影刪了!快刪了!”
“快跑!”柯南大喊一聲,拉著步美往走廊深處跑。光彥和元太反應迅速,一人一邊扶著還沒醒的小宏跟在後麵。男人的腳步聲在身後緊追不捨,沉重得像打在心臟上的鼓點。
慌不擇路間,他們衝進了一間堆滿廢棄檔案的辦公室。柯南反手想關門,卻被男人一把抵住。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距離柯南的臉隻有幾厘米。
“讓開!”男人嘶吼著,力氣大得驚人。柯南死死抵著門,額頭上滲出冷汗——單憑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抵不住一個成年男人的衝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檔案堆後竄出,手裡拿著一根斷裂的桌腿,狠狠砸向男人的手腕!
“啊!”男人慘叫一聲,水果刀掉在地上,手腕上瞬間起了一道紅痕。
柯南愣了一下纔看清——是小泉清枝,他們班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卻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女生。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束成馬尾,眼神銳利得像隻受驚的小獸。
“清枝?你怎麼會在這裡?”步美驚訝地問。
“我路過看到你們進了這棟樓,覺得不對勁就跟過來了。”小泉清枝語速飛快,一邊警惕地盯著男人,一邊把少年偵探團護在身後,“我剛纔在樓下聽到你們的對話,就知道凶手可能藏在這裡。”
男人捂著手腕,眼神變得更加凶狠:“又是你們這些小鬼!礙事!”他猛地撲向小泉清枝,想奪回地上的刀。
小泉清枝雖然身形單薄,反應卻極快,她側身躲過男人的衝撞,順手抓起身邊的鐵皮檔案櫃,狠狠推向對方。檔案櫃“哐當”一聲撞在男人腿上,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
“光彥!”小泉清枝大喊,同時抬腳踢向男人的膝蓋,“用我的手機報警!在我口袋裡!”
光彥立刻摸出她口袋裡的手機,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好幾次按錯了號碼。男人被踢得單膝跪地,卻突然抓住小泉清枝的腳踝,猛地一拽——她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清枝!”步美驚呼。
男人趁機爬起來,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步美,將她擋在身前,眼神瘋狂地掃過眾人:“都不許動!不然我對她不客氣!”
步美嚇得臉色發白,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來。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現在硬拚肯定不行,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你跑不掉的。”柯南故意提高聲音,“我們已經通知警察了,這棟樓被包圍了。”
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有些慌亂。他環顧四周,突然看到牆角的通風口:“少騙我!隻要我從這裡出去,誰也找不到我!”
“那你先放了步美。”柯南慢慢放下攝像機,做出妥協的樣子,“她隻是個小孩,對你沒用。”
男人猶豫了幾秒,大概覺得步美確實是累贅,猛地將她推向柯南,轉身衝向通風口。他動作很快,幾下就拆掉了通風口的鐵柵,半個身子已經鑽了進去。
“就是現在!”小泉清枝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她剛才摔倒時悄悄踢到了腳邊),朝著男人的小腿刺了過去——不是真的要傷害他,隻是想阻止他逃跑。
男人吃痛,慘叫著縮回腿,卻也徹底被激怒了。他轉身撲向小泉清枝,兩人扭打在一起。辦公室裡的檔案散落一地,鐵皮櫃被撞得東倒西歪。
“光彥,報警成功了嗎?”柯南扶住步美,焦急地問。
“通了!警察說馬上就到!”光彥舉著手機大喊。
男人聽到“警察”兩個字,眼神一狠,猛地推開小泉清枝,抓起桌上的台燈砸向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欲聾。他顯然想跳窗逃跑,卻沒注意到這棟樓的四樓離地麵有多高。
“攔住他!”柯南大喊,和元太一起衝過去。但男人已經爬上了窗台,隻要再往前一步就會墜落。
就在這時,小泉清枝突然抓起一把散落的檔案,狠狠砸向男人的臉:“看清楚!下麵是垃圾堆!跳下去隻會摔斷腿!”
男人被檔案遮住視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就是這一步的遲疑,讓柯南抓住了機會——他猛地撲過去,抱住男人的腿往後拽。元太也跟著發力,兩人一起將男人從窗台上拉了下來。
“砰”的一聲,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小泉清枝立刻衝上去,用剛才那根桌腿死死抵住他的後背:“不許動!”
男人掙紮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柯南這才鬆了口氣,剛想說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哐當”一聲——是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鎖上了!
“不好!”柯南心裡一沉,“他還有同夥?”
小泉清枝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沒有同夥!是他剛才衝進來時,門被風吹得撞上了暗鎖!”她跑到門邊用力拉了拉,門鎖紋絲不動,“這鎖是老式的,從裡麵打不開!”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辦公室裡沒有其他出口,窗戶離地麵太高不能跳,他們等於和凶手一起被困在了這間密閉的房間裡。
“怎麼辦?”步美急得快哭了,懷裡的小宏似乎被驚醒,發出微弱的呻吟。
柯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攝像機還在執行,鏡頭對著地上的男人,記錄下他狼狽的樣子。當鏡頭掃過牆角的通風口時,柯南突然眼睛一亮——剛才男人想鑽進去的那個通風口,管道看起來比普通的更粗。
“光彥,看看圖紙!”柯南指著通風口,“這個通風管道通向哪裡?”
光彥立刻調出圖紙,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通向……通向大樓側麵的排水管!管道直徑夠大,小孩子應該能鑽過去!”
這簡直是絕境中的生機!柯南立刻跑到通風口前,檢查了一下管道:“裡麵雖然臟了點,但沒有堵塞,應該能走。”他看向小泉清枝,“你能看著他嗎?我們先把小宏送出去。”
小泉清枝點點頭,用桌腿更用力地抵住男人:“放心,他動不了。”
柯南不再猶豫,先把攝像機塞給光彥:“拿著,繼續錄影,可能會用到。”然後他蹲下身,小心地將通風口的鐵柵拆下來,露出黑漆漆的管道口。
“我先去探路。”柯南對步美說,“你把小宏遞給我,我帶他過去,你們跟在後麵。”
管道裡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伸手不見五指。柯南隻能憑著記憶裡的圖紙方嚮往前爬,膝蓋和手肘被粗糙的管壁磨得生疼。爬了大約十幾米,前方終於出現微弱的光亮——是排水管的出口!
他從出口探出頭,發現這裡果然是大樓側麵,一根粗壯的排水管從樓頂垂到地麵,離出口隻有一步之遙。柯南鬆了口氣,回頭對著管道裡喊:“安全!把小宏遞過來!”
步美小心翼翼地將小宏送進管道,柯南在出口處接應,小心地將男孩抱到排水管旁,用繩子(光彥隨身攜帶的登山繩)將他捆在自己背上。“我先下去,你們跟上!”他喊了一聲,抓著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排水管上布滿鐵鏽,手心被磨得火辣辣的,但他不敢鬆手——背上的小宏還沒醒,絕不能出任何差錯。終於落地的那一刻,柯南幾乎癱在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光彥、步美和元太也陸續滑了下來,每個人都灰頭土臉,卻眼神明亮。“清枝還在上麵!”步美擔憂地說。
“她不會有事的。”柯南喘著氣,“警察應該快到了,我們先去前麵的路口接應,順便看看夜一他們有沒有訊息。”
他們剛跑到大樓正麵,就看到夜一和灰原正站在門口,麵前還站著一個人——正是剛纔在辦公室被他們製服的男人!隻是此刻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反而透著一股絕望的平靜。
“柯南!”夜一看到他們,立刻跑過來,“你們沒事吧?我們在樓下聽到動靜,剛把這家夥‘請’出來。”他指了指被灰原用防狼噴霧噴得一臉狼狽的男人,“這家夥居然想從通風管道逃跑,正好撞在我們手裡。”
柯南這才明白——他們在辦公室困住男人時,對方肯定趁他們爬管道的間隙掙脫了小泉清枝的控製,想從通風口逃跑,結果剛鑽出來就遇到了夜一和灰原。
“清枝呢?”柯南問。
“在樓上等警察,”灰原推了推眼鏡,“她說要保護現場。”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背上的小宏身上,“他醒了嗎?”
話音剛落,小宏就發出一聲輕哼,慢慢睜開了眼睛:“柯南……我的超人玩具……”
“沒事了,玩具我們會修好的。”柯南把他放下來,輕聲安慰。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激動起來,想衝過來抓住小宏,卻被夜一輕易攔住。夜一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左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右手手肘頂住他的後背,隻聽“哢嚓”一聲輕響,男人就痛得彎下了腰,這正是服部平藏教過的擒拿術,簡單直接,卻威力十足。
“老實點。”夜一的聲音冷了下來,“再動就彆怪我不客氣。”
男人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小宏,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連個小孩都記得我的店……我居然想殺他……”
灰原走到他麵前,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是男人開的雜貨店的招牌,照片裡還有他和妻子的合影,笑容溫暖。“佐藤健太一直威脅你,說如果不繼續給他錢,就去告訴你妻子你借高利貸的事,對嗎?”灰原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你妻子去年查出重病,你怕她受刺激,隻能一次次妥協,直到今天忍無可忍。”
男人的肩膀猛地顫抖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他就是個魔鬼……我明明已經還清了本金和利息,他卻還逼著我每月交‘保護費’,說我的店能開下去全靠他‘罩著’……今天他又來店裡要錢,說不給就砸了我的店,我一時糊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哽咽:“我隻是想讓妻子安心養病,想守住我們唯一的店……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這時,小宏突然走到男人麵前,舉起那張皺巴巴的購物清單,指著上麵的一行字:“叔叔,你知道哪裡有賣康乃馨嗎?媽媽說看到這個就會好起來。”他的眼神清澈,完全沒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誰,“以前我媽媽總帶我去你的店買糖果,你還給過我超人卡片呢。”
男人愣住了,看著小宏單純的臉,突然捂住臉失聲痛哭。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得他的店,記得他曾經也是個溫和的店主,而不是一個被債務逼瘋的凶手。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廢棄大樓的沉寂。警察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一個痛哭的男人,一群灰頭土臉卻眼神堅定的孩子,還有兩個站在一旁、氣質截然不同卻同樣平靜的少年少女。
小泉清枝從樓上走下來,看到被警察帶走的男人,輕輕歎了口氣。柯南走到她身邊:“謝謝你,清枝。”
小泉清枝搖搖頭,嘴角難得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我們是同學啊。”
夜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走吧,該送小宏去醫院了,他媽媽還在等他的康乃馨呢。”
灰原已經買來了一束康乃馨,遞到小宏手裡。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捧著花,跟著警察去醫院看媽媽。陽光透過廢棄大樓的視窗照進來,落在散落的檔案和生鏽的鐵架上,彷彿在為這段扭曲的悲劇畫上句號。
少年偵探團走在回公園的路上,每個人都累得說不出話,卻心裡踏實。元太摸著肚子:“回去一定要吃十碗鰻魚飯補補。”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要把今天的經曆寫成報告,肯定能得優。”
步美看著攝像機裡的錄影,笑著說:“柯南剛才爬管道的樣子好厲害,像真正的偵探!”
柯南無奈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就像小宏手裡的康乃馨,即使經曆過風雨,也依然能綻放出溫暖的光芒。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麵,看著前麵吵吵鬨鬨的孩子們,夜一突然說:“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像他們這樣,偶爾放鬆一下?”
灰原瞥了他一眼:“等你什麼時候能改掉到處惹麻煩的毛病再說吧。”
工藤夜一笑著說:“好的美麗漂亮的灰原姐姐。”
灰原哀聞言,腳步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卻沒再反駁,隻是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淺紫色的裙擺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粉。
“說起來,”夜一忽然湊近她,聲音壓得低了些,“剛才製服那家夥的時候,你那瓶防狼噴霧噴得挺準啊,看來博士的發明總算派上了正經用場。”
“總比某些人整天把格鬥術用在追貓逗狗上強。”灰原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麵打鬨的少年偵探團——柯南正被元太和光彥纏著講剛才爬管道的細節,步美則小心翼翼地幫小宏整理著有些歪斜的超人徽章,幾個孩子的笑聲像一串清脆的風鈴,驅散了剛纔在廢棄大樓裡的陰霾。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意柔和了幾分:“說起來,小宏那孩子倒是比我們想象中勇敢。被嚇成那樣,還惦記著給媽媽買康乃馨。”
“大概是因為心裡有想守護的人吧。”灰原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就像某些人,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會硬著頭皮往前衝。”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柯南的背影。
夜一笑了笑,沒再接話。前麵的柯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回過頭,正好對上他們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夜一衝他揚了揚下巴,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柯南這才放心地轉了回去,繼續和夥伴們討論著晚上該吃什麼慶祝。
走到公園門口時,剛好遇到前來接小宏的護士。小宏看到護士,立刻舉起手裡的康乃馨,奶聲奶氣地說:“護士姐姐,你把這個帶給媽媽好不好?柯南哥哥說,看到花就會好起來的。”
護士笑著接過花,摸了摸他的頭:“一定帶到。小宏今天很勇敢哦,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她又轉向柯南他們,感激地說,“真是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這孩子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元太挺起胸膛,一副小英雄的模樣。
送走小宏後,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光彥拿出攝像機,開始回放今天拍的素材,畫麵裡從清晨的陽光到驚險的追逐,每一幀都充滿了驚心動魄的回憶。
“你看你看,這裡柯南的臉被碎石劃到了!”步美指著螢幕,心疼地說。
柯南摸了摸臉頰上那道細小的傷口,不在意地笑了笑:“早就不疼了。”
“說起來,清枝呢?”元太突然問,“剛才警察帶走凶手的時候,她好像沒跟過來。”
話音剛落,就看到小泉清枝從公園外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塑料袋。她走到長椅旁,把袋子遞給大家:“剛纔在便利店買的,算是……慶祝我們安全回來。”
袋子裡裝著幾瓶果汁和一些小點心,雖然簡單,卻讓大家心裡暖烘烘的。步美立刻拉著她坐下:“清枝,你剛纔好厲害啊!居然敢和凶手打架!”
小泉清枝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說:“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受傷。”
柯南看著她,突然想起剛纔在辦公室裡,她撲向凶手時那毫不猶豫的眼神。這個平時總是安安靜靜的女生,骨子裡藏著一股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勇氣。
夜一開啟一瓶果汁遞給灰原,後者接過來,輕輕擰開瓶蓋:“今天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跟老師解釋?渾身是灰地跑回學校,恐怕會被追問吧。”
“就說我們幫迷路的小朋友找家了!”光彥立刻想出主意,“肯定沒問題的!”
元太連連點頭:“對!就這麼說!”
柯南和步美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公園,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圍坐在長椅上,分享著點心和果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天的經曆,彷彿剛才的驚險隻是一場刺激的冒險遊戲。
夜一靠在樹上,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灰原站在他身邊,抬頭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輕聲說:“其實……偶爾像這樣吵吵鬨鬨,也不算太壞。”
夜一側過頭,正好看到她鏡片後那雙難得柔和的眼睛,笑著說:“看來美麗漂亮的灰原姐姐,終於肯承認自己也喜歡熱鬨了?”
灰原瞥了他一眼,卻沒反駁,隻是輕輕喝了一口果汁。遠處的天邊,晚霞像打翻的調色盤,絢爛奪目。今天的陰影終將散去,而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