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東京沒有燥熱隻有清晨的風,清晨的風裹著桂樹的甜香掠過帝丹小學的操場,把教學樓前的五星紅旗吹得輕輕晃動。少年偵探團的六個人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集合,元太的書包拉鏈沒拉好,半袋草莓味薯片露在外麵,被風卷得沙沙響;光彥捧著本卷邊的《偵探入門手冊》,正湊在步美耳邊,興奮地講書中用鐘表指標破解暗號的情節;柯南背著藍色書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足球鑰匙扣,眼神裡帶著習慣性的敏銳——哪怕是熱鬨的上學路,他也沒放鬆對周圍的觀察;灰原站在樹蔭下,手裡攥著杯溫熱的可可,晨光落在她的發梢,泛著淡淡的棕金色,讓她原本清冷的側臉多了幾分柔和;工藤夜一則靠在欄杆上,目光始終追著灰原的身影,連柯南都能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自從上次餐廳謎案後,夜一對灰原的心思,幾乎成了偵探團心照不宣的秘密。
“大家快一點!小林老師說今天要提前十分鐘集合,遲到就趕不上大巴車啦!”步美看了眼手腕上的卡通手錶,表盤裡的小熊指標指向七點四十五分,她趕緊拉著元太的袖口催促道。
眾人加快腳步往教室跑,剛踏進走廊就聽見一年級b班的喧鬨聲。小林老師穿著淺紫色的連衣裙,領口彆著枚珍珠胸針,手裡抱著一疊印著摩天輪圖案的遊樂場門票,正溫柔地給同學們分發:“今天我們去‘彩虹樂園’,大家一定要跟緊隊伍,不可以單獨去偏僻的地方,遇到問題要第一時間找老師,知道嗎?”
“知道啦!”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回答,元太舉著門票蹦得老高,薯片袋從書包裡滑出來都沒察覺:“小林老師!彩虹樂園的巨型鰻魚飯是不是真的有臉盆那麼大?我昨天特意讓媽媽給我留了肚子,今天一定要吃夠!”
教室裡頓時爆發出笑聲,小林老師無奈地揉了揉元太的頭發,幫他把薯片袋塞回書包:“遊樂場有專門的親子餐廳,中午我們一起去吃,到時候你可以問問有沒有鰻魚飯。不過要記得先好好玩專案,不能光顧著吃哦。”
等全班同學都到齊,小林老師帶著大家排隊上了大巴車。大巴車緩緩駛出市區,窗外的高樓漸漸變成了郊外的田野,金黃的稻田被風掀起波浪,偶爾能看見幾隻白鷺從田埂上掠過。元太趴在車窗上,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突然指著遠處轉動的摩天輪尖叫:“你們看!是摩天輪!好大啊!我今天一定要坐最上麵的座艙,把整個遊樂場都看完!”
光彥推了推眼鏡,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我想去玩‘幽靈山洞’過山車,我查過資料,那座過山車的軌道會穿過人工瀑布,還會經過一片熒光隧道,超刺激的!”
步美抱著粉色書包,小聲說:“我有點怕過山車,那種太快的專案我不敢玩。我想玩旋轉木馬,還有門口那個會噴水的小火車,上次路過的時候我看到小火車會繞著花壇跑,特彆可愛。”
柯南笑著提議:“我們可以分兩組玩,喜歡刺激專案的跟我和夜一哥哥一組,想玩溫和專案的跟灰原、步美一組,玩完一個專案就到摩天輪下麵集合,這樣大家都能玩到喜歡的。”
灰原輕輕點頭,指尖碰了碰溫熱的可可杯壁:“這個主意不錯,不過要記得定好集合時間,我剛纔看了樂園地圖,每個專案附近都有廣播喇叭,我們可以約定每隔一小時在摩天輪廣場集合一次,免得讓小林老師擔心。”
工藤夜一走到灰原身邊,聲音放得很輕,生怕被彆人聽見:“要是你不敢玩的專案,我可以陪你在旁邊等,或者跟你一起玩旋轉木馬。我聽說旋轉木馬的座艙裡有毛絨靠墊,坐著很舒服。”
灰原的耳尖微微泛紅,她低頭抿了口可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她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但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像被風吹起的漣漪,悄悄在臉上散開。
大巴車行駛了四十分鐘,終於抵達彩虹樂園。遊樂場的大門裝飾著五顏六色的氣球,紅的、黃的、粉的,像把整片天空都揉碎了掛在門上;門口的米老鼠和唐老鴨玩偶正揮著爪子跟遊客打招呼,玩偶服裡的工作人員還會彎腰跟小朋友擊掌;空氣中飄著爆米花和糖炒栗子的甜香,混著遠處過山車的尖叫聲,一下子就把大家的興奮勁都勾了起來。
小林老師帶著大家排隊驗票,門票刷過閘機時發出“叮”的輕響,像在開啟一場快樂的冒險。她站在入口處,又仔細叮囑了一遍:“現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下午四點在摩天輪廣場集合,我們一起坐大巴回學校。記住,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接受彆人給的零食,有任何情況都要給老師打電話,我的手機號寫在門票背麵了。”
話音剛落,同學們就像撒歡的小鳥一樣跑向各個專案。少年偵探團商量後決定先去玩旋轉木馬,旋轉木馬的圍欄是白色的,上麵纏繞著粉色的薔薇花藤,陽光下像童話裡的場景。步美選了匹白色的木馬,韁繩上掛著小鈴鐺,一晃動就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元太和光彥坐在相鄰的木馬上,元太故意把木馬轉得飛快,還朝著光彥做鬼臉;柯南和灰原站在圍欄外,看著木馬隨著《小星星》的旋律轉動,偶爾有風吹過,帶著木馬身上的花香飄過來;工藤夜一則靠在旁邊的路燈杆上,手裡拿著剛買的——他剛才路過甜品攤時,特意挑了灰原喜歡的草莓味,現在正想著怎麼開口遞給她,耳朵尖都透著點紅。
玩完旋轉木馬,元太和光彥吵著要去玩“幽靈山洞”過山車,柯南和工藤夜一陪著他們排隊,步美和灰原則去玩小火車。過山車的隊伍排得很長,隊伍旁邊的遮陽棚下有賣烤腸的小攤,香味飄過來,元太的肚子忍不住“咕嚕”叫了一聲。他一邊數前麵的人數一邊嘟囔:“怎麼這麼慢啊,我都能數清前麵那個人的頭發了,烤腸的香味都快把我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了。”
工藤夜一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半,他對柯南說:“我們玩完這趟就去找步美她們吧,免得她們等太久。步美膽子小,要是小火車那邊要排隊,灰原一個人可能要照顧她。”
柯南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剛給灰原發了訊息,說我們大概還要二十分鐘才能排到,讓她們玩完小火車先去附近的甜品攤等我們,我記得地圖上標了家賣水果撈的店,應該很適合女生。”
終於輪到他們坐過山車,元太和光彥搶著坐第一排,還特意把安全帶係得緊緊的,生怕錯過一點刺激。柯南和工藤夜一坐在後麵,夜一上車前還不忘給灰原發訊息,提醒她彆讓步美吃太多涼的水果撈。過山車緩緩爬升時,車廂裡的人都安靜下來,隻有元太還在興奮地唸叨“快一點”;到最高點時,整個遊樂場的景色儘收眼底——彩色的帳篷、蜿蜒的軌道、攢動的人群,像一幅鮮活的拚圖,連遠處的稻田都能看見;突然,車身猛地俯衝下去,風在耳邊呼嘯,伴隨著大家的尖叫,軌道穿過人工瀑布時,濺起的水花落在臉上,清涼又刺激,元太和光彥的歡呼聲都快蓋過了風聲。
“太好玩了!下次我還要坐第一排!”過山車停下時,元太揉著被風吹亂的頭發,興奮地大喊,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
光彥也點點頭,推了推被風吹歪的眼鏡:“剛才穿過瀑布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掉下去呢,那種失重的感覺太刺激了!對了柯南,你剛纔有沒有注意到隧道裡的熒光圖案?我覺得那些圖案可能藏著暗號,下次我們可以帶手電筒來看看!”
柯南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彆光顧著興奮,我們趕緊去找步美和灰原,她們應該已經玩完小火車了。我剛才給灰原發訊息,她說她們在甜品攤等我們,還幫我們點了水果撈。”
四人往小火車的方向走,遠遠就看見步美和灰原坐在甜品攤的遮陽傘下,桌子上擺著四碗水果撈,碗裡的草莓、芒果、獼猴桃切得整整齊齊,還淋了層蜂蜜。步美看到他們,立刻揮著小手跑過來,手裡還拿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柯南!夜一哥哥!你們來啦!小火車超好玩,還會繞著花壇跑三圈,最後一圈的時候還會噴水,不過我們躲得快,一點都沒濕!”
灰原站起身,把一碗水果撈遞給工藤夜一,碗沿還沾著點蜂蜜:“剛買的,還很涼,你嘗嘗。步美說要給你們留最大的草莓,你看這個草莓,比步美的拳頭還大。”
工藤夜一接過水果撈,指尖不小心碰到灰原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夜一的耳朵瞬間紅了,他趕緊低下頭用勺子挖了塊草莓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比他平時吃的任何甜品都要甜:“謝謝,很好吃。你也吃,彆光顧著給我們留。”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偵探團把遊樂場的專案玩了個遍。碰碰車區域,元太駕駛著藍色的碰碰車,本來想撞柯南的車,結果不小心撞到了護欄,車頭的海綿墊都被撞得變形,他卻賴說是護欄“先動的手”,惹得大家笑個不停;海盜船蕩到最高點時,步美嚇得抓緊了柯南的衣服,眼睛卻睜得大大的,還不忘跟灰原分享“從上麵看風景超美”;幽靈山洞裡,光彥被突然跳出來的假幽靈嚇了一跳,手裡的偵探手冊差點掉在地上,最後還是夜一幫他撿了起來,還安慰他“都是假的,不用怕”;灰原和夜一一起玩了旋轉茶杯,夜一特意控製著轉速,怕灰原頭暈,還跟她聊起了自己小時候跟工藤優作去遊樂園的事,說那時候他總纏著爸爸坐旋轉茶杯,每次都要坐三圈才肯走。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半,離集合時間還有半小時。柯南看了眼手錶,指標指向三點三十五分,他抬頭看向遠處的摩天輪:“我們去摩天輪那邊吧,坐一圈剛好能趕上集合,還能看看夕陽。我聽說這個摩天輪的座艙是透明的,從上麵看夕陽特彆美。”
大家都同意了,一起往摩天輪廣場走。摩天輪緩緩轉動著,座艙是馬卡龍色的,粉色、藍色、黃色的座艙在空中連成一串,像掛在天上的糖果。陽光透過透明的座艙玻璃灑進去,暖融融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坐同一個座艙,柯南、步美、元太和光彥坐在隔壁的藍色座艙裡,元太還特意把座艙裡的毛絨玩具扔到他們的座艙裡,讓灰原幫忙抱著。
“你看下麵的旋轉木馬,像不像彩色的小糖果?”灰原趴在座艙的玻璃上,指著遠處的旋轉木馬,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映得很長,像兩把小扇子。
工藤夜一看著她的側臉,心跳比摩天輪的轉速還要快。他輕聲說:“要是你喜歡,下次我們可以單獨來,不用跟大家擠。那時候我們可以坐最上麵的座艙,等夕陽落下去再下來,還能看遊樂場的夜景。”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趕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甲,指尖輕輕掐了掐掌心,才壓下心裡的慌亂。她輕輕“嗯”了一聲,座艙裡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甜了起來,連遠處過山車的尖叫聲都變得溫柔了。
摩天輪到地麵時,夕陽已經開始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連雲朵都變成了粉色。六人走到廣場旁的長椅上休息,元太正唸叨著要去買烤腸,還拉著光彥一起去,說要給大家帶兩根;步美則靠在灰原身邊,翻看手機裡剛才拍的照片,還跟灰原說“這張照片裡夜一哥哥在看你,你看他的眼神多溫柔”;柯南坐在長椅的另一頭,跟夜一聊著剛才玩專案的趣事,突然注意到夜一的目光總是往灰原那邊飄,忍不住笑著調侃他“要不要我幫你跟灰原說句話”,結果被夜一紅著臉推開了。
就在這時,工藤夜一突然注意到摩天輪支架下的草叢裡,有個黑色的盒子被半掩著,盒子上還連著幾根細細的電線,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那盒子看起來很陌生,不像是遊樂場的裝置,而且電線的顏色很新,不像是長期放在這裡的東西。
“你們等一下,我去看看那個東西。”工藤夜一皺起眉頭,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快步走向草叢,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柯南也覺得不對勁,剛才他看地圖的時候,摩天輪附近標注的都是綠化區,沒有任何裝置存放點。他趕緊跟著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夜一,小心點,彆隨便碰!”
兩人蹲下身,借著夕陽的光仔細看——黑色盒子的正麵有個紅色顯示屏,上麵的數字正在飛快倒計時:00:59、00:58、00:57……數字旁邊還有個小小的炸彈圖案,一看就知道是定時炸彈!
“是定時炸彈!”柯南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朝著步美他們的方向大喊:“步美!元太!光彥!灰原!快遠離這裡!往出口的方向跑!”
步美他們聽到喊聲,嚇得趕緊往後退。元太手裡的烤腸都掉在了地上,光彥拉著步美的手,往遠處的甜品攤跑;灰原卻沒有跑,她看著蹲在草叢旁的夜一,心裡揪得慌,腳步不由自主地往那邊走。
工藤夜一盯著顯示屏,手指快速摸向口袋裡的多功能工具刀——這是工藤優作教他用的,上次去美國的時候,優作特意教了他基礎的拆彈技巧,說“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多學一點總是好的”。他現在慶幸自己當時認真學了:“柯南,你去疏散周圍的遊客,找遊樂場的工作人員幫忙,我來拆彈。我跟我爸學過拆彈技巧,應該能搞定。”
“你小心點!”柯南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立刻轉身衝向人群,一邊跑一邊喊:“大家快離開摩天輪!這裡有危險!快往出口走!”
工藤夜一迅速開啟工具刀,開始拆卸炸彈的外殼。金屬外殼被撬開時發出“哢嗒”聲,裡麵的線路錯綜複雜,紅、藍、黃三根電線纏繞在一起,還有幾根細細的白色電線穿插其中,看起來比優作教他的模擬炸彈要複雜得多。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優作說的“先看線路走向,找最粗的主線”,手指剛碰到紅色電線,就聽見身後傳來灰原的聲音。
“我幫你,”灰原蹲在他身邊,聲音很穩,“我學過電路知識,能幫你分辨線路。紅色是火線,藍色是零線,黃色可能是控製線,我們得先找到定時器的連線線。”
“你彆過來!”工藤夜一突然提高聲音,一把推開灰原,他怕自己的力氣太大弄疼她,又趕緊收了點勁,但語氣卻故意放得很凶,“這裡很危險,你趕緊跟步美他們去安全的地方!要是炸彈爆炸,你會受傷的!”
“可是你一個人……”灰原還想再說,卻被工藤夜一的眼神打斷——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溫柔,隻剩下冰冷的不耐煩,像淬了冰,連聲音都帶著刺。
“你能幫我什麼?”工藤夜一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紮人,他知道自己說的話很傷人,但他必須把灰原趕走,“你以為你懂點電路就很厲害?彆在這裡添亂!我不需要你幫忙,趕緊走!”
灰原愣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夜一。平時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會護著她,上次在餐廳遇到醉漢鬨事,他第一時間把她護在身後;這次怎麼會突然對她這麼凶?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夜一,你……”
“彆叫我的名字!”工藤夜一打斷她,語氣更凶了,甚至故意皺起眉頭,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我早就說過,我討厭彆人跟著我,你怎麼這麼煩?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灰原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夜一冰冷的眼神,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她知道自己再留下來隻會讓他更生氣,隻能轉身往步美他們的方向跑,跑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夜一蹲在草叢旁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單,讓她的心裡更疼了。
工藤夜一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怎麼捨得對灰原說這種話?可他更怕炸彈爆炸時,她會受到傷害。他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壓下去,重新專注於拆彈。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纏繞的電線,找到定時器的連線線,剛想剪斷,顯示屏上的數字突然變了——原本的倒計時旁邊,彈出一行遊樂場的炸彈危機
白色的文字:“下一個炸藥安放點——北門禮品店倉庫”。
工藤夜一心裡猛地一沉,倒計時已經隻剩10秒,他根本來不及拆完眼前的炸彈,更彆說去北門拆第二個。他必須把這個訊息傳出去,否則等第二個炸彈爆炸,整個遊樂場都會陷入混亂,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傷。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螢幕都差點拿不穩。他憑著記憶找到高木警官的號碼——上次餐廳案件後,高木警官特意把手機號留給了他們,說“有情況隨時聯係”。他快速編輯簡訊:“彩虹樂園摩天輪下有定時炸彈,即將爆炸!下一個安放點在北門禮品店倉庫,速來拆除!”
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5秒,紅色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在眼前閃爍。工藤夜一按下傳送鍵,看著簡訊提示“已送達”,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灰原——那個被他凶走、現在可能還在為他的話難過的女孩。他趕緊點開灰原的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想跟她說句對不起,想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時間根本來不及。
他最終隻發了一條簡訊,短短十一個字,卻用儘了他所有的勇氣:“永彆了我最愛的灰原姐姐”。
簡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來,“轟隆”一聲巨響,炸彈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把工藤夜一掀飛出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背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眼前瞬間一片漆黑,連灰原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喊出口,就失去了意識。
爆炸產生的黑煙衝天而起,摩天輪的支架被炸毀了一角,金屬碎片和泥土飛濺得到處都是。周圍的遊客尖叫著四散奔跑,原本熱鬨的摩天輪廣場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孩子們的哭聲、大人的呼喊聲混在一起,讓人揪心。
柯南正帶著工作人員疏散遊客,聽到爆炸聲後,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瘋了一樣往爆炸點跑,撥開慌亂的人群,嘴裡不停地喊著“夜一!夜一!”。當他看到躺在不遠處地上的工藤夜一時,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夜一的校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柯南衝過去,蹲下身顫抖著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雖然很微弱,但確實還在呼吸!他趕緊抬頭對周圍的工作人員大喊:“快叫救護車!他還有呼吸!快!”
工作人員也慌了神,趕緊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還有人跑去通知遊樂場的安保人員,讓他們封鎖現場,避免遊客靠近。
與此同時,高木警官正在遊樂場附近的街道巡邏,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到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本來想忽略,可“定時炸彈”四個字讓他瞬間警覺。他立刻把車停在路邊,點開簡訊一看,臉色瞬間變了。他趕緊拿起對講機,對著裡麵大喊:“緊急情況!彩虹樂園摩天輪下發現定時炸彈,已爆炸!下一個安放點在北門禮品店倉庫,拆彈組立刻支援!另外,派救護車去摩天輪廣場,有人受傷!”
掛了對講機,高木警官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彩虹樂園衝去。路上,他還不忘聯係佐藤警官,讓她帶人去北門禮品店倉庫,務必在炸彈爆炸前找到並拆除。
等高木警官趕到摩天輪廣場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黑色的煙還在往上冒,摩天輪的支架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地上散落著金屬碎片和遊客掉落的物品。工藤夜一已經被抬上了擔架,醫護人員正在給他做緊急處理,柯南、步美、元太和灰原圍在旁邊,臉色都很難看。
“夜一怎麼樣了?”高木警官跑過去,焦急地問。
柯南的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醫生說他頭部受到撞擊,背部可能骨折了,還有很多擦傷,情況很嚴重,已經叫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灰原站在最旁邊,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夜一發的那條“永彆了我最愛的灰原姐姐”的簡訊界麵。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咬得發白,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她現在不能哭,夜一還需要她,她得等著夜一醒過來,聽他親自說一句“對不起”。
“你們放心,我已經讓拆彈組去北門了,一定會拆除第二個炸彈的。”高木警官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看了看灰原,心裡也很不好受。他知道這個女孩平時很冷靜,現在這樣,肯定是擔心壞了。
沒過多久,救護車呼嘯著趕到了。醫護人員把工藤夜一抬上救護車,柯南、灰原和小林老師也跟著上了車,步美、元太和光彥則由其他老師照顧,先坐大巴車回學校。
救護車一路鳴著警笛往米花綜合醫院趕,車廂裡的氣氛很沉重。灰原坐在夜一的病床邊,輕輕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像冰一樣。她看著夜一蒼白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夜一的手背上。
“夜一,你一定要醒過來,”她小聲說,聲音帶著顫抖,“你還沒跟我道歉呢,你不能就這麼睡過去。你說過要陪我坐摩天輪看夜景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柯南坐在旁邊,看著灰原的樣子,心裡也很難過。他拿出手機,給阿笠博士發了條訊息,告訴了他夜一的情況,讓他幫忙聯係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夜一的父母現在在美國,肯定很擔心他。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米花綜合醫院,工藤夜一被緊急推進了手術室。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出來跟他們說明情況:“病人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有顱內出血的風險,背部肋骨骨折三根,身上還有多處燒傷和擦傷,情況很嚴重,手術風險很高,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救他,”灰原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他還那麼小,他還有很多事沒做,求你了……”
醫生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很溫和:“我們會儘力的,你們在外麵等著吧,有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了起來,柯南、灰原和小林老師坐在長椅上,誰都沒有說話。小林老師看著兩個孩子紅紅的眼睛,心裡也很心疼,她輕輕把兩人摟進懷裡:“彆害怕,夜一這孩子很堅強,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起等他出來,好不好?”
柯南和灰原都點了點頭,卻還是沒說話。手術室外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轉著,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與此同時,高木警官帶著拆彈組趕到了北門禮品店倉庫。倉庫裡堆滿了各種玩具和紀念品,拆彈組的成員小心翼翼地搜尋著,終於在倉庫最裡麵的貨架後麵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跟摩天輪下的炸彈一模一樣,顯示屏上的倒計時還有十分鐘。
“大家退後!”拆彈組組長大喊一聲,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離外。組長穿著防爆服,小心翼翼地走到炸彈旁邊,開始拆卸。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終於,在倒計時還剩一分鐘的時候,組長成功剪斷了最後一根電線,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了00:01,然後暗了下去。
“拆下來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高木警官也趕緊給柯南發了條訊息,告訴了他這個好訊息——雖然夜一還在手術中,但至少沒有更多人受傷了。
手術室外的紅燈一直亮著,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再到淩晨兩點。小林老師因為要照顧其他學生,已經先回去了,臨走前還特意給他們買了麵包和熱飲。柯南靠在長椅上,手裡拿著沒吃完的麵包,卻一點胃口都沒有;灰原則一直坐在手術室外的地板上,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步美、元太和光彥也時不時發來訊息,問夜一的情況。柯南每次都回複“還在手術中,有訊息會告訴你們”,卻不敢告訴他們夜一的情況有多嚴重。
終於,在淩晨三點十分的時候,手術室外的紅燈滅了。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疲憊地笑了笑:“手術很成功。病人的生命力很頑強,雖然顱內有少量出血,但已經控製住了,肋骨也已經固定好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他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三天,等生命體征穩定了,才能轉到普通病房。”
“真的嗎?他沒事了?”灰原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醫生點點頭:“是的,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你們明天再來看他吧,現在太晚了,你們也需要休息。”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幾個字,灰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淚卻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次是開心的眼淚。柯南也鬆了口氣,對醫生鞠了一躬:“謝謝您,醫生。”
接下來的三天,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每天都來醫院。步美每天都會折一隻千紙鶴,放在重症監護室的窗台上,說“千紙鶴能帶來好運,夜一哥哥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元太每天都唸叨著,等夜一醒了,就帶他去吃最大份的鰻魚飯,還說“要讓他補補身體”;光彥則把自己的《偵探入門手冊》放在窗台上,說“等夜一醒了,我們一起研究裡麵的案例”;柯南每天都會帶來最新的案件新聞,希望能刺激夜一醒來;灰原則每天早上都會從家裡帶清淡的粥,中午幫護士整理病房,晚上就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長椅上,跟夜一說話——說學校裡的事,說偵探團的事,說她其實早就知道他是故意凶她的,就是為了讓她遠離危險。
第三天下午,醫生告訴他們,工藤夜一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灰原跟著護士去推病床,看著夜一躺在病床上,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很多,身上插著的管子也少了幾根。她輕輕握住夜一的手,小聲說:“夜一,我們要去普通病房了,那裡有窗戶,能看到外麵的樹,你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轉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早上,灰原像往常一樣坐在夜一的病床邊,給他讀《偵探入門手冊》裡的案例。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動了一下——是夜一的手!
她趕緊抬頭,看到夜一的眼睛慢慢睜開了,雖然很虛弱,但確實是醒了!
“夜一!你醒了!”灰原激動地大喊,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柯南剛好提著早餐走進來,聽到聲音也趕緊跑過去:“夜一!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工藤夜一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沒力氣。灰原趕緊遞過一杯溫水,用棉簽沾了點水,輕輕塗在他的嘴唇上。
“水……”夜一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一樣。
灰原趕緊給他倒了點水,用勺子喂他喝了幾口。夜一喝了水,稍微有了點力氣,他看著灰原,眼睛裡滿是愧疚:“灰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灰原搖搖頭,眼淚還在掉,卻笑著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你彆說話了,好好休息,醫生說你還需要養很久。”
“嗯,”夜一點點頭,又看向柯南,“第二個炸彈……拆除了嗎?”
“拆除了!”柯南笑著說,“多虧了你發的簡訊,高木警官及時讓拆彈組去了北門,成功拆除了炸彈,沒有任何人受傷。你立了大功呢!”
夜一聽了,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然後又閉上眼睛,睡著了——他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灰原和柯南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心裡都很踏實。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落在夜一的臉上,溫暖又明亮。
接下來的日子裡,夜一的身體恢複得很快。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也從美國趕了回來,每天都在醫院照顧他。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也每天都來,給夜一帶零食、講學校裡的趣事,病房裡總是很熱鬨。
兩天後,夜一已經能坐起來了。灰原坐在他的床邊,給他削蘋果,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夜一,你當時發的那條‘永彆了我最愛的灰原姐姐’,是認真的嗎?”
夜一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是……是認真的。我那時候以為自己會死,就想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灰原,我喜歡你,很久了。”
灰原的耳尖也紅了,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夜一,小聲說:“我知道了。等你出院了,我們一起去坐摩天輪看夜景吧,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
夜一接過蘋果,用力點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又過了兩天,工藤夜一終於出院了。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都來接他,元太還特意帶了鰻魚飯,說要給夜一“接風洗塵”。工藤夜一和他們一一回應後在灰原哀的陪同下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入米花町二丁目的彆墅區,工藤家的白色洋房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院子裡的櫻花樹雖然過了花期,但枝葉依舊繁茂,風一吹就沙沙作響。灰原扶著工藤夜一坐在副駕駛座上,他身上還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臉色比出院時好了些,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虛弱——醫生特意叮囑,回家後還要靜養一週,不能做劇烈運動。
“終於到家啦!”駕駛座上的工藤有希子轉過頭,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她今天特意穿了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挽成丸子頭,看起來比平時更顯年輕,“夜一,媽媽早就給你收拾好房間了,還在你床頭放了你最喜歡的飛機模型,等你好點了就能玩啦!”
工藤優作坐在後座,手裡拿著一本推理小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溫和:“先讓夜一進屋休息,有什麼話等他坐穩了再說。”
車子停在彆墅門口,工藤優作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小心翼翼地扶著夜一的胳膊。夜一剛想自己走,卻被父親輕輕按住:“慢著,醫生說你的肋骨還沒完全長好,彆用勁。”灰原也趕緊從另一側下車,幫著扶夜一的另一隻胳膊,兩人一左一右,慢慢把夜一扶進了屋子。
客廳裡鋪著柔軟的米色地毯,茶幾上擺著新鮮的水果和剛泡好的紅茶,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客廳都照得暖融融的。有希子趕緊讓夜一坐在沙發上,還在他背後墊了個厚厚的靠墊:“快坐著歇會兒,媽媽去給你拿碗銀耳羹,我燉了一下午,特彆補身體。”
夜一剛想道謝,就被有希子笑著打斷:“謝什麼呀,你可是媽媽的寶貝兒子!對了,灰原醬,你也坐,彆站著呀,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她一邊說,一邊給灰原遞了杯紅茶,眼神裡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意——自從知道夜一為了保護灰原,故意凶她還發了那樣的簡訊後,有希子就一直想“八卦”一下兩人的關係。
灰原接過紅茶,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坐在了夜一旁邊的沙發上。工藤優作則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繼續翻看手裡的推理小說,偶爾抬眼看看兩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一會兒,有希子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過來,遞給夜一:“快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對了夜一,我聽說你昏迷前給灰原醬發了條簡訊?是什麼內容呀,能不能跟媽媽說說?”
夜一剛喝了一口銀耳羹,聽到這話差點嗆到,他趕緊放下碗,咳嗽了幾聲,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媽!你怎麼知道的?”
“哎呀,是柯南告訴我的呀,”有希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柯南說你發的簡訊特彆感人,還說灰原醬看了之後一直在醫院哭呢。我猜猜,是不是什麼‘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呀?”
灰原坐在旁邊,耳尖也紅了,她趕緊拿起茶杯,假裝喝茶,不敢看夜一的眼睛。夜一則急得直擺手:“不是不是!我那時候以為自己要死了,才發的……”
“哦?那到底是什麼呀?”有希子不依不饒,還故意湊近夜一,“你要是不說,媽媽就自己猜啦,是不是‘灰原醬,我不能沒有你’?還是‘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在一起’?”
“媽!你彆瞎猜了!”夜一的臉更紅了,他偷偷看了眼灰原,發現她正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趕緊對有希子說,“我發的是‘永彆了我最愛的灰原姐姐’……”
“哇!”有希子一下子叫了出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最愛的灰原姐姐’!夜一,你也太會了吧!媽媽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浪漫?”她一邊說,一邊看向灰原,“灰原醬,你聽到了嗎?夜一可是說你是他最愛的人呢!”
灰原的臉徹底紅了,她放下茶杯,小聲說:“有希子阿姨,我……我隻是把夜一當弟弟……”
“哎呀,現在是弟弟,以後說不定就不是啦!”有希子笑著說,“你看夜一為了你,連命都差點沒了,這麼好的男孩子可不多見哦。”
工藤優作終於放下手裡的小說,輕輕咳嗽了一聲:“有希子,彆鬨了,夜一還需要休息,彆讓他太尷尬了。”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裡卻帶著笑意——他其實也很看好灰原,覺得她聰明、冷靜,跟夜一很般配。
有希子吐了吐舌頭,不再逗兩人,轉而給夜一盛了碗水果沙拉:“好啦好啦,不鬨了,你快吃點水果,補補維生素。灰原醬,你也吃,彆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有希子又問了些夜一在醫院的情況,比如醫生怎麼說、有沒有按時吃藥、偵探團的小夥伴們有沒有經常來看他之類的。夜一都一一回答,灰原偶爾也會補充幾句,比如步美每天折的千紙鶴、元太唸叨的鰻魚飯,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晚飯是有希子親自做的,有夜一喜歡的鰻魚飯、灰原喜歡的蔬菜沙拉,還有工藤優作喜歡的牛排。飯桌上,有希子還在時不時地“八卦”兩人,比如“夜一你住院的時候,灰原醬是不是每天都來呀”“灰原醬你是不是特彆擔心夜一呀”,每次都把兩人說得臉紅耳赤,最後還是工藤優作出麵製止,才讓兩人“逃過一劫”。
晚飯過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灰原看了眼手錶,已經晚上七點半了,她站起身對工藤一家說:“優作叔叔,有希子阿姨,夜一,我該回家了,阿笠博士應該還在等我呢。”
“這麼快就要走啦?不再坐會兒嗎?”有希子捨不得灰原走,還想再跟她聊會兒,“要不要讓夜一送你回去呀?雖然他身體還沒完全好,但送你到隔壁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了,有希子阿姨,”灰原趕緊擺手,“我自己走就好,阿笠博士家離這裡很近,幾分鐘就到了。夜一你好好休息,彆送我了。”
夜一也想送灰原,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走路,隻能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嗯,我會的。”灰原輕輕點頭,然後對工藤優作和有希子鞠了一躬,“優作叔叔,有希子阿姨,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呀,灰原醬,有空常來玩!”有希子站在門口,揮著手跟灰原告彆,直到灰原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阿笠博士家的門口,才轉身進屋。
夜一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心裡還在想著灰原剛才的樣子——她臉紅的樣子、低頭喝茶的樣子、跟他說“路上小心”的樣子,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的那條簡訊,還有灰原在醫院裡握著他的手、跟他說話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有希子走過來,坐在夜一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在想灰原醬呀?”
夜一的臉又紅了,他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沒有……我隻是在看柯南發的訊息。”
“還說沒有,”有希子笑著戳了戳夜一的額頭,“你以為媽媽看不出來嗎?不過媽媽要跟你說,灰原醬是個好女孩,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要好好對她,不能再讓她擔心了,知道嗎?”
工藤優作也走過來,坐在夜一對麵,語氣嚴肅卻溫和:“有希子說得對,喜歡一個人就要負責任。你這次為了保護灰原,做得很好,但以後不能再這麼衝動了,你的安全不僅關係到你自己,也關係到關心你的人。”
夜一點點頭,心裡很感動——他知道父母是在為他好,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太衝動了。他抬起頭,看著父母,認真地說:“爸,媽,我知道了。以後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灰原,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等我身體好點了,我還要帶灰原去坐摩天輪,看夜景,兌現我之前跟她說的話。”
“這才對嘛!”有希子欣慰地笑了,“媽媽支援你!到時候媽媽幫你準備點浪漫的小禮物,保證讓灰原醬開心!”
工藤優作也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笑意:“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房間休息了。明天還要按時吃藥,不能熬夜。”
“嗯,我知道了。”夜一從沙發上站起來,在父母的攙扶下,慢慢走上二樓的房間。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充滿了期待——他期待自己的身體快點好起來,期待能早點帶灰原去坐摩天輪,期待能跟她一起,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而隔壁阿笠博士家,灰原剛進門,就看到阿笠博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回來啦?工藤家的晚飯好吃嗎?夜一的身體怎麼樣了?”
“嗯,很好吃,”灰原接過熱牛奶,坐在阿笠博士旁邊,“夜一的身體好多了,能坐起來說話了,就是還需要靜養。”
“那就好,”阿笠博士鬆了口氣,“之前聽說他情況很嚴重,我還擔心了好久。對了,工藤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你呀?尤其是有希子,她那個人有時候有點八卦,沒跟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灰原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說:“沒有,有希子阿姨很熱情,就是……就是提到了夜一給我發的簡訊……”
“哦?就是那條‘永彆了我最愛的灰原姐姐’?”阿笠博士笑著說,“柯南跟我說過,夜一這孩子,平時看著挺內向的,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挺勇敢的。你對他……有沒有什麼想法呀?”
灰原的心跳加快了,她趕緊喝了口熱牛奶,掩飾自己的慌亂:“博士!你彆問了,我隻是把夜一當弟弟……”
“好好好,我不問了,”阿笠博士笑著擺手,“不過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夜一這孩子確實不錯,對你也真心,你要是真的喜歡他,也不用不好意思。”
灰原沒再說話,隻是低頭喝著熱牛奶,心裡卻在想著夜一——想著他在遊樂場裡為了保護她故意凶她的樣子,想著他在醫院裡醒來後跟她道歉的樣子,想著他說“我喜歡你,很久了”的樣子。她知道,自己對夜一的感情,可能早就不是“姐姐對弟弟”那麼簡單了。
夜色漸深,工藤家的彆墅和阿笠博士家都漸漸安靜下來。夜一躺在床上,手裡握著手機,等著灰原發來的“到家了”的訊息;灰原則坐在窗邊,看著對麵工藤家的燈光,手裡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夜一發訊息。
最終,灰原還是按下了傳送鍵,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我到家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幾乎是瞬間,夜一就回複了:“好,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後麵還加了一個小小的月亮表情。
灰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夜一的樣子。她知道,這場遊樂場的危機,不僅讓她看到了夜一的勇敢和擔當,也讓她明白了自己對夜一的感情。
而夜一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晚安”,也笑著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未來還有很多挑戰在等著他,但隻要有灰原在,他就有勇氣去麵對一切。他期待著自己身體快點好起來,期待著能早點帶灰原去坐摩天輪,期待著能和她一起,走向更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