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開黑塔
江媛靠著伊萊亞斯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底蔓延的寒意才一點點緩緩散去。
“我們，離開黑塔吧。”
她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隻要他說一個“不”字，隻要他露出半分猶豫。
她就立馬拋棄這個盟友，自己提桶跑路。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可惜，伊萊亞斯根本沒給江媛拋棄他的機會。
但江媛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眯起眼睛。
“你剛纔是不是猶豫了？”
伊萊亞斯：“.......”
“0.1秒的猶豫，”江媛篤定地說，“你其實不太想走，對不對？”
伊萊亞斯沉默了一瞬，終於還是沒忍住，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心，把那一點皺起的紋路按平。
“沒有猶豫。”他說，“我隻是在想，你居然真的願意帶我走。”
江媛愣了一下。
伊萊亞斯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窗外。
“你知道SSS級哨兵意味著什麼嗎？”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意味著我的精神圖景每時每刻都在坍塌，意味著我的五感敏銳到能聽見自己血管裡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頓了頓。
“以前，我每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能結束。”
江媛沒有說話，隻是把他的手從自己眉心拉下來，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攏不住他整個手掌，隻能十指交扣，用力地扣住。
伊萊亞斯低頭看了那隻手一會兒，忽然反握住她。
”然後你出現了。“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我第一次靠近你的時候，精神海忽然安靜了一瞬。”
對普通人來說，一瞬什麼都不是。
但對他這樣每時每刻都在精神風暴中煎熬的人來說，那一瞬，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吸到了一口空氣。
“就那麼一瞬，我都覺得，值了。”
她忽然明白，自己眼前的不是什麼令人忌憚的SSS級哨兵，而是一個被痛苦折磨了太久，終於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的人。
伊萊亞斯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所以別丟下我，隻要是你身邊，哪裡都可以。”
黑塔算什麼？
為了她，他可以與整個星際為敵。
可江媛今日的舉動，實在太過反常。
還有方纔跟著她的那個哨兵，分明是從哨兵食堂一路尾隨而來。
她為什麼會去哨兵食堂用餐？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是不是被欺負了？”伊萊亞斯從不是遲鈍的人，加之江媛今日的舉止處處透著怪異。
他眉心微蹙，目光沉沉地鎖住她，語氣幾乎是篤定的：“是雷文？”
江媛沒料到伊萊亞斯的觀察力竟細緻到這般地步。
除了雷文，誰還會這般明目張膽地招惹她？
玄鏡當然也在意她，卻從不會半分越界，更不會讓她感到難堪與不安。
她沉默片刻，不想在離開前節外生枝，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別管他了，我明天就去找介川遞交辭呈，把工作交接給棲硯，我們立刻走，好不好?\"
“好。”
伊萊亞斯低低應了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將眼底翻湧的暴戾與冷意盡數掩去。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媛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有點想笑。
明明剛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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