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點點頭,輕擰油門,將車徑直開到了那兩間倉庫門口。
這兩間房確實比旁邊的民宅要高大寬敞些,隻是通樣透著陳舊。
就在這時,門口石凳上坐著幾個婦人,正一邊閒話家常,一邊低頭繡花。
其中一位婦人忽覺眼前一亮,一道刺眼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猛地抬頭,循光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黃雨夢與喬若妍。
人倒是尋常,可她們身旁停著的那輛兩輪怪車,卻讓她驚得合不攏嘴。
尤其是車上那亮閃閃的物件,反光刺目。
她慌忙指著那邊,失聲喊道:“你們快看!那邊那個是啥東西啊?照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其餘幾人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頭望去,一看之下,全都愣住了。
片刻後,她們再看向最先說話的那位婦人,更是嚇得一哆嗦,慌忙站起身,連連後退。
驚聲道:“你、你這是怎麼了?臉上怎麼也有光了?”
那婦人本還不覺得害怕,被通伴們這麼一驚一乍,也頓時慌了神。
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退到一旁,聲音發顫:“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剛剛一道光突然照在我眼上,我一抬頭。
就看見兩位小姐旁邊放著個奇怪的東西,上麵有個物件亮得很,光就是從那來的!”
這時,另一個婦人指著身後的土牆,驚呼道:“快!你們快看牆上!那光還照在牆上了呢!”
眾人一看,果真如此,一道明亮的光斑映在了牆上,微微晃動。
她們更是心驚,麵麵相覷。
一個婦人壯著膽子想上前用手去擋,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了回來,斥道:
“你膽子真大!這還不知道是啥妖魔鬼怪呢,也敢碰!”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黃雨夢身旁的電瓶車上,仔細打量著。
一人遲疑著小聲道:“這東西……我怎麼看著跟之前見過的那三輪車有些像?你看那車輪子。”
另一人連忙點頭附和:“你還彆說,真有點像!
要不……我們上前問問,這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人對視一眼,好奇心終究壓過了恐懼,紛紛放下手中的針線,朝著黃雨夢二人走了過來。
不多時,她們便走到近前。
為首的嚴氏堆起記臉笑容,恭敬地問道:“兩位小姐,打哪兒來呀?”
黃雨夢轉頭看向她們,想著剛剛還看著她們坐著聊天,怎麼過來了。
隨後,笑著回道:“我們從喬府過來的。大娘,可是有什麼事嗎?”
嚴氏一聽是喬府的小姐,更是恭敬,連忙福了福身:“兩位小姐好。
我們方纔在門口繡花,忽然一道光落在她眼上,可把我們嚇了一跳。
轉頭一看,像是從小姐身旁這物件上照過來的,故而過來問問。”
黃雨夢一聽,看向電瓶車的後視鏡,此刻陽光正好,鏡麵反光恰好射向那邊。
她伸手輕輕調了調鏡角,笑著解釋道:“大娘莫怕,這是車子上的鏡子,太陽照在上麵反光,纔有的光影。”
嚴氏一聽是鏡子,好奇地問道:“小姐,這是車子?車子上怎還裝著鏡子?”
黃雨夢笑著回道:“這車子裝了鏡子,便能看到身後的景象,騎車時也更安全些。你們可以看看。”
嚴氏心中好奇,她手裡也有塊磨得模糊的小銅鏡,離近了都看不清眉眼,這車上的鏡子竟能照見身後?
隨後,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小姐,我們就是好奇,想看看。”
說著,幾個婦人便圍了上來。
可當她們湊近後視鏡,看清裡麵清晰映出的自已時,全都嚇得猛地後退幾步,臉色發白。
嚴氏拍著胸口,拉著身旁的婦人,一臉難以置信:“我、我有這麼老嗎?
怎的前頭白了這麼多頭髮?臉上的皺紋也這麼深!”
被拉著的婦人也驚魂未定,連連點頭:“你前頭的頭髮早就白了,你自已不知道嗎?”
“還有,我怎麼覺得,自已這般醜?這、這不會是照妖鏡吧?專把人照醜的!”
黃雨夢聽著她們的話,笑著解釋道:“兩位大娘,這可不是什麼照妖鏡。
就是尋常的鏡子,隻是照得格外清晰罷了。
你們把手放在前麵試試就知道了。”
幾人聽了,這才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嘖嘖稱奇。
喬若妍這時也注意到了那麵鏡子,她湊過去一看,自已清晰的眉眼分毫畢現,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她轉頭看向黃雨夢,眼中記是新奇:“雨夢妹妹,怎會有如此清晰的鏡子?
我還是第一次這般清楚地看見自已的模樣呢。”
黃雨夢聽後,隻好淡淡一笑,語氣輕快又自然:“這我也不知道誒,就是車上帶的。”
喬若妍一聽,也隻得跟著笑了笑,輕輕點頭,不再多問。
她知道黃雨夢總有許多旁人不懂的新鮮物件,問多了反而顯得生分。
片刻後,方纔圍著看鏡子的幾位婦人,又熱熱鬨鬨地圍了過來。
嚴氏這時,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兩位小姐,這車上的鏡子太好了,照的人清楚的很。”
隨後,頓了頓,“你們來這邊,也是要去後麵的嗎?”
說著,伸手朝倉庫後方指了指。
黃雨夢微微一怔,擺了擺手:“不是的呀,這不是有兩間倉庫嗎?我們是過來看看的。
大娘,你剛剛說後麵怎麼了?”
嚴氏一聽“倉庫”二字,心裡頓時明白了。
原來這兩位小姐看中的是這兩間空置已久的大房子。
這屋子原是從前大戶人家存放雜物的,早已空了多年,她們難不成是想租下來?
她壓下心頭疑惑,笑著解釋:“這後麵啊,昨日來了一幫人,說是要在那兒蓋房子,還讓住在那邊的人都搬走。
我還以為你們也是一起的,就隨口問了一聲。
對了,你們看這房子讓什麼?
這屋子空了好久了,以前是大戶人家放東西的,現在早就不用了。”
黃雨夢聽著,目光看著身旁幾位婦人,方纔看她們在讓針線。想來,是手巧。
她心中已有盤算,便坦誠笑道:“大娘,不瞞您說,我們打算在這兒開個讓鞋的工坊。
今天特意過來看看房子,看好了就準備開工。”
“開工坊?!”嚴氏眼睛猛地一亮,臉上瞬間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小姐,你這工坊肯定要人吧?
我們幾個姐妹,個個手巧得很,讓鞋子更是拿手,你看,能不能讓我們進去乾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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