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出現了一副滑稽至極的場麵。
吳邪抱著賀佑安的腰,賀佑安像隻全神貫注準備護崽戰鬥的老母雞,吳邪就是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小雞。
海猴子深知賀佑安的厲害,眼神陰狠地來回徘徊,趁兩人不備,猛地撲咬過來。
海猴子一蹦三尺高,雙手雙腳在橫柱上飛快攀爬,忽然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
吳邪正好與它四目相對,昏暗的環境裡,一隻眼冒綠光的巨型怪物正咧嘴怪笑,換誰都得嚇個半死。
吳邪下意識勒緊了賀佑安的腰,賀佑安瞬間被勒得五臟六腑都快從嘴裡擠出來。
這一下把賀佑安嗆得咳嗽連連。
賀佑安邊咳邊轉過頭,張口就要罵娘。
剛轉過去一半,吳邪一巴掌又把他的腦袋拍了回去。
吳邪尷尬地輕輕推了推賀佑安,雖然是第一次見這人,卻莫名覺得這傢夥以後會是自已一夥的。
他連忙道:“快,對著那醜東西噴。”
賀佑安微不可察地癟了癟嘴,怎麼在吳邪嘴裡,自已跟個冇素質又邋遢的人似的。
賀佑安直麵兇殘的海猴子,吳邪則像隻受驚的小雞,死死縮在他身後。
賀佑安的口水濺到的地方,立刻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不一會兒便飄來一股刺鼻的焦酸味。
氣味刺激得他太陽穴一抽一抽,胃裡直犯噁心。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海猴子,獸性瞬間爆發,覆著暗綠色魚鱗的肌肉猛地鼓起,麵部肌肉扭作一團,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在昏暗的耳室裡,這模樣顯得格外陰森可怖,讓人背後發涼,整個人像被蠟封住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海猴子嘴裡帶著臭雞蛋味的口水,像小瀑布一樣淌到地上。
此刻的場麵,像兩頭蓄勢待發的豹子即將撲咬廝殺,不死不休。
賀佑安虛張聲勢地在空中比劃了幾圈,舌頭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唇角,強壓著軟得像麪條一樣的腿,為了不丟人直接嚇癱在地,硬著頭皮放了幾句狠話,拳頭有氣無力地在空中揮了揮,勉強給自已壯膽。
他的口水威力雖大,可本人還冇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畢竟十七年來,他一直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突然見到這種離奇的怪物,換個正常人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這實在太違背科學了。
吳邪感覺到身前人身子僵硬,他自已也滿心恐懼,可好歹跟著三叔去過魯王宮,怎麼也算不得新人。
但眼前這個陌生人,一看就不是盜墓的,更像個還在上學的半大孩子。
吳邪拍了拍他的腰側,輕聲鼓勵:“冇事,先朝它臉上吐,等它疼得捂著臉,我們就往它身後那道門跑。”
賀佑安臉色發白,顫顫巍巍地抓緊吳邪的手,帶著哭腔道:“我……我好像不會吐口水啊!”
吳邪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賀佑安都快急哭了:“怎麼辦啊?”
吳邪本就是心軟善良的人,無論對誰都會儘全力相救。
他眼神一沉,牢牢攥住賀佑安的手。
下一秒,吳邪直接拉著賀佑安轉身就跑——冇錯,不是決鬥,是跑路。賀佑安措手不及,差點摔個狗吃屎,更彆提本就不太靈光的海猴子了。
海猴子一邊揮舞利爪瘋狂追逐,一邊還不忘堵在石門前,防止他們逃出去。
吳邪逃跑速度雖快,可哪裡比得上身高兩米五、壯如犛牛的海猴子?
賀佑安被吳邪拽著跑,屁股時不時就被海猴子的爪子掃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賀佑安慘,海猴子更慘。
它堅如磐石的利爪一沾到賀佑安的血,竟瞬間像冰塊一樣融化了。
這一幕恰好被賀佑安看在眼裡。
他難得聰明瞭一回——原來不光口水,血液也管用。要是冇記錯,古代還有童子尿辟邪的說法,那他肯定也行,更何況自已身上還有什麼龍血。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加快腳步跑到前麵,一把將還在震驚中的吳邪扛到了肩上。
跑出幾步,拉開和海猴子的距離。
賀佑安扛著吳邪,發出一聲響亮的怒吼:“孫子,你賀爺爺今兒就收了你!”
怒火之下,他本能地一口口水吐在海猴子的腳上。
海猴子頓時痛苦地掙紮起來。
這給了他們足夠的逃跑時間。
在吳邪驚愕的目光中,賀佑安半褪褲子,擺開架勢就朝著海猴子衝去,活像個視死如歸的英勇將士。
吳邪嚇得魂都快飛了,死死拽著發瘋的賀佑安的衣角。
賀佑安在離海猴子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一邊尿一邊甩動,生怕澆不均勻,弄不死這怪物。
賀佑安看到海猴子因這泡尿,痛苦不已,來回掙紮,發出不甘地嘶吼。
十分嘚瑟的挑了挑眉看著還冇回過神的吳邪。
終於找回了麵子,那時海猴子開始變身的時候,,他就有點被嚇尿的跡象。
也算廢物利用了不是。
現在可是找回了他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