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淩飛一拳砸在紅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得檔案上全是黃斑。
他指著葉澤文的鼻子:
葉澤文你安的什麼心?我閨女打小算賬目比計算機還精,今天被你灌了什麼**湯?非要往閻王殿裏鑽!你是不是攥著她什麼把柄?
葉澤文剛要辯解,雷霸天已經頂上來:
我看你是想掏空天馬,好撿現成的便宜!到時候沐婉秋和整個集團都成了你掌心裏的麵糰,想怎麼揉就怎麼揉,算盤打得夠響啊!
葉澤文心裏把雷霸天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貨追姑娘時像塊捂不熱的石頭,潑髒水倒是天賦異稟!不去寫宮鬥劇真是屈才了!】
但他心裏門兒清,現在不能炸毛——第八次穿越要是死在書房,怕是要被穿越界釘在恥辱柱上。
二位息怒,我這就去勸勸她......
話沒說完就被雷霸天揪住領口,對方的拳頭在眼前晃得像鐵鎚:
你算哪根蔥?也配碰她?
葉澤文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媽的要動真格?拚了!】
他突然暴喝一聲:
雷霸天你撒開!
雷霸天被這氣勢唬得一怔,葉澤文趁機扯開他的手,撫平衣領上的褶皺:
我是真心覺得棚戶區有油水,在商言商罷了。誰知道沐婉秋跟吃了炸藥似的?這反應我也懵圈啊!
沐淩飛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地方有油水?工程才做到四分之一,負責人已換了五茬,有三個人已從頂樓跳下去了!你讓婉秋去跳油鍋?
富貴險中求嘛!葉澤文聳聳肩,指尖敲著桌麵。
危機危機,危險裡藏著的纔是真機會。
雷霸天突然嗤笑出聲,唾沫星子濺在葉澤文的西裝上:
既然是金礦,你們葉家怎麼不自己挖?
葉澤文等的就是這句話,猛地一拍大腿:
巧了,我正打算梭哈!
這話像顆炸雷在屋裏炸開,沐淩飛手裏的茶杯掉在地上,雷霸天的三角眼瞪得像銅鈴。
那棚戶區改造專案,簡直是地府開的連鎖店——進去就別想活著結賬。
前幾年有個煤老闆不信邪,卡車拉著現金往裏沖,最後穿著褲衩從江都市跑路,現在還在金三角給人看礦呢。
葉澤文看著倆人石化的表情,慢悠悠添了句:
本來想拉著沐家搭夥,風險共擔。現在看來,隻能我們葉家自己玩了。
沐淩飛半天沒合上嘴:
你...你真要投?
我葉澤文吐口唾沫是個釘,說出去的話比鋼筋還硬。
粗鄙!。
雷霸天的腦子轉得比算盤還快——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平時掉根頭髮都要稱重的主兒,今天要去做慈善?
不對,是倒貼錢的慈善!
葉澤文心裏冷笑:
【褲衩算個屁,保住小命纔是王道。】
他換上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沐叔叔您消消氣,我去勸勸婉秋,她冷靜下來就好了。
又轉向雷霸天。
霸天兄也別急,我去勸她投遊樂城,這總行了吧?不過這專案我們葉家就不摻和了,全靠您多費心。
他長嘆一聲,眼眶都紅了:
說實話這專案我真不看好,天上掉餡餅的事多半有鉤子。但你們都覺得行,我也不想當惡人。”
“真出了紕漏,你們可得記得——我潑過冷水啊!
雷霸天被這話噎得直翻白眼。
【這小子...把後路鋪得比鐵軌還平?】
既表了態要勸沐婉秋,又撇清了關係,還暗示遊樂城專案歸自己。
到時候孤男寡女並肩作戰...嘿嘿,說不定能打出感情牌。
雷霸天嘴角剛要上揚,又趕緊繃成直線:
你能勸動她?
試試唄。葉澤文早把這兒當成火山口,恨不得插翅飛出去。
我這就去,等我好訊息!
他腳底抹油溜出門,屋裏倆人還以為他急著追沐婉秋,壓根不知道這貨是在逃命。
停車場裏,沐婉秋趴在跑車方向盤上哭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葉澤文扒著車窗看了會兒,心裏像被貓爪撓過似的。
他拉開副駕門坐進去,剛關上門,沐婉秋就抬起哭花的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葉總有何指教?又想給我挖什麼陷阱?
葉澤文撓撓頭,耳根有點發燙:
我帶你兜兜風,下來。
沐婉秋愣住——她以為這傢夥會說些虛情假意的漂亮話,沒想到直接要帶她去瘋?
她沒拒絕,默默換了座位。
葉澤文一腳油門下去,跑車沖了出去。
想當初第一次穿越,葉澤文摸著豪車方向盤激動得差點尿褲子,結果當天就被主角一巴掌拍死。
現在第八次了,他早把跑車玩得比自行車還溜,時不時來個漂移,嚇得沐婉秋手緊緊摳著扶手。
【這女人可以啊,嚇成這樣都咬著牙不叫,夠剛。】
葉澤文心裏讚歎,腳下卻更沒譜了。
跑車在馬路上畫著龍,沐婉秋終於忍不住了,聲音發顫:
澤文...
葉澤文麵不改色,跟開玩具車似的。
慢...慢點,我怕。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顫抖。
葉澤文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在海邊公路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耳。
倆人光著腳在沙灘上溜達,沐婉秋拎著高跟鞋,裙擺被海風掀起一角。
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誰都沒說話。
直到腿都走酸了,纔在路邊長椅上坐下。
葉澤文買了兩杯冰飲,吸管剛戳進去,沐婉秋就開了口。
棚戶區專案,真能賺錢?說實話。
葉澤文差點把吸管咬斷,冰飲順著嘴角流下來:
賺個屁!那麼多冤大頭賠得底褲都當了,誰碰誰是傻子。
那你還攛掇我去?
我哪知道你真要去啊!葉澤文一臉無辜。
我以為你智商線上呢。
你知道正確答案,為什麼不直說?
葉澤文嘆口氣,望著遠處的海平麵:
我有苦衷。
沐婉秋看著他,突然笑了——這次她確定,這傢夥說的是真話。
遠處沙灘上,一個小夥子領著女朋友走到中年婦女跟前,撓著頭介紹:
媽,這是小芳。那阿姨拉著女孩的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三個人坐在一起說笑,笑聲順著海風飄過來,甜得發膩。
葉澤文看著那一幕,眼神軟得像融化的。
沐婉秋心裏咯噔一下——這還是那個眼裏隻有錢的葉澤文嗎?
【要是能娶個這樣的姑娘,帶回去給我媽看看,她肯定樂壞了。】
【跑車別墅都能給,換個踏實日子過過,這輩子值了!】
沐婉秋驚得差點把冰飲潑出去。
她一直以為葉澤文是冷血動物,沒想到內心戲這麼足。
要不是能聽見他心聲,說出去誰敢信?
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傢夥,好像是一路人。
人這輩子,註定孤獨嗎?世界就這麼冷?她輕聲問,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葉澤文點頭:
差不多。
沐婉秋的心沉了下去,剛想移開視線,又聽見他說:
正因為冷,纔要找點暖和的東西揣懷裏啊。
親人的疼,朋友的義,愛人的忠...這些玩意兒雖然稀罕,但找到了就值了。
沐婉秋忍不住笑了,嘴角翹得老高:
沒想到你這狗嘴裏,也能吐出象牙。
那是!葉澤文得意洋洋。
我們這種人,天天跟餓狼打交道,普通人的感情對我們來說就是奢侈品。畢竟背叛我們一次,能賺的錢夠他們活三輩子,換誰不動心?
沐婉秋點頭:所以我們註定孤獨?
也不全是,我們有錢啊,他們還羨慕呢。
沐婉秋了一聲,扭過頭又轉回來:
你家不是挺和睦的嗎?怎麼沒這亂七八糟的事?
葉澤文想了想:
可能我們家基因比較特殊。
沐婉秋苦笑:
我真羨慕你。
葉澤文見氣氛差不多了,趕緊切入正題:
遊樂城專案能賺錢,趕緊動手。
沐婉秋心裏一動,故意皺起眉:
我也想啊,可資金不太夠,想悄悄拿下那塊地,難著呢。
她眼巴巴看著葉澤文,就等他接話。
誰知葉澤文一拍大腿,震得長椅都晃了晃:
這你放心!雷霸天肯定有辦法,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幫你搞定!
沐婉秋臉上的期待瞬間凍結,轉頭看向大海,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葉澤文,你就是個人渣。
葉澤文不但不氣,反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冰飲灑在沙灘上。
他巴不得沐婉秋離自己遠點,省得惹麻煩。
所以啊,你投遊樂城,我投棚戶區,咱們各玩各的。
他擺擺手。
你人還行,就是脾氣太倔。以後離我遠點,珍愛生命,遠離人渣。
沐婉秋突然轉頭看他,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我偏不信邪,我要跟你一起投棚戶區。
葉澤文嘴裏的冰飲地噴出來,順著下巴滴在沙灘上。
【大姐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