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定製西裝的褲腳都沾了土。
他偷偷瞟了眼自己停在不遠處的雷克薩斯LM,再看看雷霸天那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喉嚨忍不住發緊——這畫麵太違和了。
可他半點笑不出來,聞著對方身上那股的味兒,腿肚子就開始轉筋。
夏歡顏靠在賓利車門上,手裏把玩著她的限量版棒棒糖,笑得一臉促狹:
“雷大少,你這拖拉機再突突下去,怕不是要把沈秘書震成腦震蕩。人家現在跟葉總繫結了,你就別費勁了。”
雷霸天這才轉頭瞪向葉澤文,眼神跟扳手似的能刮下三層皮:
“姓葉的,你給她灌什麼**湯了?”他說著抬手一捶拖拉機車廂。
“哐當”一聲巨響,嚇得葉澤文差點跳起來。
“我、我沒有……”葉澤文嚥了口唾沫,可聲音抖得像篩糠。
“是沈秘書自己……自己願意留下的。”
“放屁!”雷霸天往前逼近一步。
“前兒我還看見你把她罵哭了,現在裝什麼好人?信不信我一拳把你那破車砸成廢鐵?”
葉澤文嚇得趕緊往旁邊躲。
【大哥我錯了!你要什麼我都給!別打我!】
【前七次我最多活三天,這次要是被你一拳打死,記錄都重新整理不了啊!】
“不是的!雷大哥你別冤枉葉總!”
沈詩媛突然從葉澤文身後鑽出來,小臉漲得通紅。
“他罵我是為我好!我聽見他心裏唸叨,說我報表做得太爛,再不改就沒人要了,他這是……這是恨鐵不成鋼!”
葉澤文:“……”
他那天明明是在心裏咆哮:
【這蠢丫頭做的報表能用來墊桌腳!再出錯直接滾蛋!】
【這理解能力,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葉澤文現在隻想把自己埋進路邊的黃土裏。
【照她這麼說,我明天就得榮獲最佳老闆獎了!】
雷霸天被氣笑了,手裏的扳手轉得飛快:
“他說啥你都信?那他要是說天上有窟窿,你是不是還得找梯子給他補去?”
“葉總纔不會說這種話!”沈詩媛急得快哭了。
“他心裏可善良了,昨天還惦記著給流浪貓餵食呢!”
葉澤文聽得眼前發黑,他昨天是跟助理說過“公司樓下的貓太吵,扔點吃的別讓它們叫了”。
這怎麼就成“善良”了?
夏歡顏笑得直不起腰,把棒棒糖塞回嘴裏:
“雷大少,你看明白了吧?人家這是被虐出感情了。你這鋼鐵直男,懂不懂什麼叫打是親罵是愛?”
雷霸天氣得把扳手往拖拉機上一扔,震得零件“叮噹”響: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他跳上拖拉機,引擎“突突突”地狂吼起來,黑煙噴了葉澤文一臉。
直到那輛破車顛顛悠悠開遠了,葉澤文才腿一軟靠在車門上,後背全是冷汗。
“他、他說還會回來……”葉澤文聲音發飄,看著雷霸天消失的方向,感覺自己的三天大限又近了一步。
夏歡顏舔著棒棒糖湊過來:“怕了?”
葉澤文白了她一眼,揉著發顫的腿肚子:
“你試試被那種一拳能打死牛的傢夥盯上?我現在懷疑他下次來會開坦克。”
沈詩媛怯生生地遞過紙巾:“葉總,您擦擦臉……”
葉澤文看著她那雙寫滿“崇拜”的眼睛,突然覺得——比起雷霸天的拳頭,這丫頭的腦補能力好像更可怕。
遠處的塵土裏,拖拉機的轟鳴聲隱約傳來,像是在宣告:
我還會回來的!
葉澤文打了個寒顫,趕緊拉開車門:
“走!回公司!今天晚上我要不睡保安室?!”
......
......
車子剛上國道,葉澤文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沐淩飛”三個字,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鴻門宴啊。”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沐淩飛熱情得過分的聲音:
“澤文啊,晚上來家裏吃飯,婉秋說想你了。”
葉澤文差點把方向盤掰斷。
想他?
上次見麵時沐婉秋看他的眼神,跟看路邊的狗屎沒區別。
“叔叔,我今晚……”
“不來就是不給我麵子啊。”沐淩飛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這麼定了,七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掛了電話,葉澤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太清楚沐淩飛的心思了——沐家資金鏈出了問題,想拿沐婉秋當誘餌,讓葉家出手救場。
【當我是冤大頭?】葉澤文冷笑。
原文裏這筆錢是雷霸天投的,他可不想搶這大男主的戲,萬一被劇情修正之力給哢嚓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葉總,您要去沐家?”沈詩媛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嗯。”葉澤文敷衍了一聲,心裏盤算著怎麼才能既不得罪沐家,又能把這鍋甩給雷霸天。
沈詩媛沒再說話,隻是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發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葉澤文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這丫頭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算了,先苟過今晚再說。】
車子剛進市區,葉澤文就讓沈詩媛在公司樓下下了車。
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背影,他無奈地搖搖頭,調轉車頭往沐家老宅開去。
沐家別墅燈火通明,剛到門口,沐淩飛就帶著管家迎了出來。
“澤文啊,可算把你盼來了!”沐淩飛拉著他的手往裏走,熱絡得像是在招待親兒子。
葉澤文渾身不自在,應付著進了客廳。
剛坐下沒多久,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
沐婉秋下來了。
她穿著條香檳色的絲絨長裙,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天鵝頸。
燈光落在她臉上,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眼波流轉間帶著股天生的疏離感,卻又在看到葉澤文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葉澤文感覺自己的呼吸漏了半拍。
【我靠,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行不行,這是雷霸天的女人,碰不得碰不得!】
“澤文哥。”沐婉秋在他對麵坐下,聲音清得像山澗的泉水。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葉澤文乾巴巴地應著,眼睛盯著茶幾上的果盤,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一抬頭,就被那該死的魅力勾走了魂。
沐淩飛看在眼裏,偷偷跟妻子交換了個眼神。
沐阿姨笑著打圓場:“澤文啊,婉秋這孩子就是害羞,其實心裏一直唸叨你呢。”
葉澤文差點被蘋果核噎死。
唸叨他?
怕不是唸叨著怎麼讓他快點滾吧。
晚飯的氣氛詭異得很。
沐淩飛一個勁兒給葉澤文夾菜,嘴裏不停唸叨著兩家聯姻的好處。
沐阿姨在旁邊敲邊鼓,沐婉秋偶爾插句話,每一句都像帶著鉤子,勾得葉澤文心猿意馬。
【冷靜!葉澤文你要冷靜!】他用力掐著大腿。
【這是糖衣炮彈,是鴻門宴,是雷霸天的劇情線,不能碰!】
就在他天人交戰的時候,管家突然進來了:
“老爺,外麵有位雷先生求見,說有筆二十億的投資想跟您談談。”
葉澤文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二十億?大哥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這哪是鴻門宴啊,這分明是屠宰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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