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一個豪華別墅的衛生間裏。
雷霸天正跟馬桶較勁。
他蹲得腿都麻了,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瓷磚上啪嗒響。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幾乎把廁所當成了寢宮,整個人被拉得脫了相,站著都打晃。
“他孃的!到底吃了什麼鬼東西?”雷霸天捂著肚子,疼得話都帶顫音。
“都說好漢架不住三泡稀,老子這都快奔三十泡了!就是鋼筋鐵骨也架不住這麼造啊!”
他平時吹得天花亂墜,說自己醫術通神,啥疑難雜症都能手到病除,可輪到自己這拉肚子,啥招都不好使。
針灸紮得跟刺蝟似的沒用,熱敷敷得肚皮發燙白搭,祕製丹藥吞了半瓶照樣拉,連內功逼毒都試了——結果屁用沒有,反倒泄得更凶。
現在他瞅著眼前的馬桶,越看越親:
“還是你夠意思,不離不棄的,比那些屬下靠譜多了……”
正跟馬桶“掏心窩子”,衛生間門外突然飄進個女聲,平得像手術刀劃玻璃:
“少主,您該上路了。”
雷霸天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對著門板吼:
“上哪門子路?再這麼拉下去,老子直接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門外的女殺手跟沒聽見他炸毛似的,語氣毫無波瀾:
“敢問少主,還在竄稀否?”
“竄竄竄!竄你個大頭鬼!”雷霸天氣得差點把手裏的捲紙團成球砸出去。
“都這時候了還拽文縐縐的!有屁快放!”
“上主有令,命少主速速統合江都四大家族。”女殺手的聲音依舊像設定好的程式。
雷霸天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挺直腰板(雖然還蹲在馬桶上):
“小意思!都在老子掌控之中!”他頓了頓,疼得倒抽口冷氣。
“沐婉秋那邊是有點小波折,夏歡顏那丫頭也有點棘手……但今天!老子必打翻身仗!趕緊給我排行程!”
“是。”
“聽好了——”
雷霸天咬著牙,疼得額頭青筋直跳:
“第一,去給沈詩媛她媽瞧病,那老太太的身子拖不起,再耽誤就得準備後事了;”
“是。”
“第二,今天沐婉秋要跟那個顧炎川簽約,我得去掀了那小子的底,不能讓他把沐家的產業坑走;”
“明白!”
“第三,晚上去收拾吳德成那孫子,敢動雲清柔?看老子不廢了他!”
“好的。”
雷霸天剛要誇句“懂事”,就聽門外沉默片刻,冒出句能噎死他的話:
“少主威武!需不需要給您備個便攜馬桶?或者成人尿不濕?以防半路出狀況。”
“你他媽覺得很幽默?”雷霸天猛地拍了下馬桶圈,震得水花四濺。
“老子是去辦事!不是去開廁所博覽會!”
“少主息怒。”女殺手的語氣依舊平鋪直敘。
“屬下不懂幽默,隻按邏輯行事——您這狀況,半路拉稀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雷霸天翻了個能上天的白眼,沒好氣地吼:
“用不著!你隻管暗中配合!今天,就是老子……的……”
話沒說完,肚子裏突然像有把電鑽在攪,疼得他“嗷”一嗓子,臉瞬間擰成了包子。
門外靜了半晌,女殺手慢悠悠地問:
“少主?今天是您的什麼?沒聽清。”
雷霸天疼得渾身冒汗,話都說不利索:
“等……等……哎喲……”
女殺手沉默幾秒,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今天就是您竄稀的一天?”
“滾——!”雷霸天氣得怒吼,聲音震得門板嗡嗡響,差點當場暈在馬桶上。
......
......
要說也邪門,下午兩點整,雷霸天那肚子突然就消停了。
雖說渾身還軟得像麵條,但至少不用抱著馬桶哼哼,竄稀這茬總算暫告段落。
他一瘸一拐挪出郊區別墅,就見輛嶄新的蘭博基尼Urus亮得晃眼,停在門口跟塊大鏡子似的。
近衛冬淩霜拄著劍,抱拳躬身:
少主,一切按吩咐備妥。
雷霸天挺了挺快散架的腰,斜眼剜了下跑車,鼻孔裡噴出個冷笑:
本少主這叫低調出關,玩的就是扮豬吃虎的套路!先得把身段摁到泥裡,裝成街邊**絲,後頭打臉才夠響夠脆。換車,越寒顫越好!
冬淩霜愣了半秒,硬邦邦應道:
轉身就沒影了。
沒幾分鐘,雷霸天瞅著眼前的,手搓著下巴,臉黑得能滴墨。
淩霜。
少主。
你給我找的這堆廢鐵叫車?他指著那玩意兒,聲音都在發抖。
冬淩霜點頭,一臉我辦事你放心的嚴肅。
雷霸天盯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柴油拖拉機,氣得牙花子都咬碎了。
這玩意兒渾身銹得掉渣,輪胎癟了半邊,排氣管還滴滴答答淌著黑油,活像從廢品站拖出來的。
這破爛......
少主,此乃東方紅典藏款拖拉機,柴油驅動,聲浪堪比超跑。”
“低調、樸素、接地氣,完美契合您扮**絲的戰略需求。
冬淩霜一本正經地分析,彷彿在介紹限量版豪車。
雷霸天瞪得眼珠子快掉出來:
你是出門忘帶腦子了?換!
沒了。
沒了?雷霸天氣得跳腳。
少主我今天行程排得比磚還密,再耽誤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那......就它吧。雷霸天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字,
反正......也就代步用。
請少主親自動手發動。冬淩霜做了個的手勢,指著拖拉機上掛著的鐵搖把。
雷霸天看著那根銹跡斑斑的鐵棍子,懵了:
這破玩意兒咋弄?
插進啟動孔,使勁搖,搖到它突突冒黑煙、渾身抽風為止。
雷霸天陰著臉抓起搖把,使出吃奶的勁兒猛搖。他哪乾過這活,光知道使蠻力,旁邊冬淩霜還在瞎指揮:
少主得勻速發力,別跟抽風似的一頓一頓!
快了快了,再加把勁它就活了!
胳膊甩起來!對,就這姿勢,往死裡搖別留勁!
還是我來吧......少主您這體力還不如村口大爺。
好不容易把拖拉機弄響,雷霸天癱在駕駛座上,車子一顛一顛的,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破玩意兒你從哪兒刨出來的?他扯著嗓子喊,發動機的轟鳴比打雷還響。
冬淩霜湊到他耳邊喊:從村口王大爺那兒花六萬拍的!
雷霸天眼睛瞪得像銅鈴,扯著嗓子回吼:
這堆廢鐵值六萬?你被人當冤大頭坑了吧!
少主息怒!冬淩霜突然指著天邊,要下雨了!
雷霸天慌了:
敞篷開關在哪?趕緊關上!
冬淩霜喊:
少主想多了!這拖拉機沒頂,敞不敞篷都一樣喝西北風!
雷霸天氣得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那下雨咋辦?
少主,屬下有一妙計。
快說!
挺著。
雷霸天剛想罵娘,又憋了回去:
幸虧隻是毛毛雨......市區還有多遠?這點雨不算啥。
話音剛落,一個炸雷劈下來,瓢潑大雨瞬間澆了下來,倆人眨眼就成了落湯雞。
雷霸天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拖拉機還在瘋狂顛簸,本就沒好利索的肚子又開始鬧騰。
他死死攥著方向盤,抖得跟篩糠似的,一臉悲憤:
媽的!從昨天就沒順過!老子就不信這倒黴勁兒沒個頭!
冬淩霜在旁邊抱拳:
少主您可別烏鴉嘴!
怕個屁!還有比現在更慘的?
少主!前麵有個糞坑!
啥!?
少主保重,淩霜先走一步!
你......我操!
一聲巨響,雷霸天連人帶車栽進了糞坑,那股子惡臭差點把他熏暈過去。
冬淩霜扒著坑邊喊:
少主!快爬出來啊!糞坑裏有沼氣!
雷霸天在糞水裏怒吼:
幫個忙!老子腿被這破拖拉機壓住了!
少主,拖拉機不值錢,扔了就行!您金貴身子,別在糞坑待太久!
我說我腿被壓住了!把它挪開!
冬淩霜一臉無辜:
少主您咋不早說?
挪開!
早說不就完了嘛!
趕緊把這破玩意兒弄走!
您倒是早說啊......
雷霸天在糞坑裏氣得直冒火,又被臭得直乾嘔,這輩子就沒這麼狼狽過——
剛從竄稀的噩夢裏出來,又掉進糞坑,這叫什麼事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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