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歡顏攥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手心裏全是汗。
氣!真他孃的氣!
一股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當場把桌子掀了!
葉澤文這是犯糊塗了還是故意的?
二百多億說送就送,當這是菜市場扔白菜呢?!
葉澤文站在對麵,一臉“你又抽什麼風”的茫然。
【有病?!當初不是你哭著喊著要股份的嗎?】
【現在給你了,皆大歡喜。我這叫破財消災,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都能多活幾年。】
【你乖乖回去當你的金絲雀,後宮爭寵多熱鬧。我就在江都守著我的錢袋子,井水不犯河水。】
【多完美的結局。】
夏歡顏聽得肺管子都快炸了。
二百三十億!江都製藥三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在他眼裏,就隻是……打發讓我消失?
就因為看她不順眼,想把她從人生裡徹底拉黑?
這侮辱感,比被人當眾扇耳光還疼。
一個男人,寧願甩出去二百多億,也要跟你劃清界限——這是什麼概念?
在他心裏,她怕是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至少狗不會礙他的眼!
這瞧不起人的架勢,簡直是把“滾遠點”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夏歡顏的眼淚沒出息地湧了上來,視線都模糊了。
她這副模樣,把旁邊候著的團隊成員嚇得不輕。
助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夏總,您這是……哪裏不舒服?”
葉澤文在旁邊插了句嘴:“估計是突然拿到這麼多錢,激動壞了。”
夏歡顏吼道:“都給我滾!”
“是是是,我們就在外麵等著……”
“滾遠點!”夏歡顏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砸在地上。
助理們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夏歡顏紅著眼瞪葉澤文:“我就這麼讓你煩?”
“啊?”葉澤文徹底懵了,撓著後腦勺一臉困惑,
【你沒毛病吧?!是真沒病還是裝糊塗?】
【大姐,你白撿我二百多億啊!拿著錢去買遊艇買飛機都行!】
【你要是把你手上股份送我,我給你磕一百個頭都行!我都簽字畫押了,你這……怎麼還炸毛了?】
【你不覺得這脾氣發得跟三歲小孩似的嗎?】
“我……我是真看不懂了。”葉澤文嘟囔著:
“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結果嗎?”
夏歡顏抓起股權轉讓協議,“刺啦”一聲撕了個粉碎。
葉澤文當場傻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歡顏妹妹……你這是……”
“葉澤文,我夏歡顏可不像你。我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從沒學過用下三濫的手段逼別人割肉,更不需要這種方式得到的股權。”
夏歡顏把碎紙往他麵前一推,“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我不需要!”
“哦。”葉澤文還是沒轉過彎來,試探著問:
“你……真沒事?”
“我很招人嫌嗎?”
“不嫌啊。”葉澤文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還挺可愛的。”
“那你為什麼總想把我趕走?”
【難道我的表現得很明顯?】
葉澤文心裏咯噔一下,有點心虛。
“你想多了,就是……我隻是覺得,我們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更喜歡我離你遠點。”
夏歡顏深吸一口氣,突然抹掉眼淚,嘴角一揚,笑道:
“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想好好認識認識你。”她拍了拍桌子,一字一句道:
“從今天起,我天天跟你黏在一起。你越煩我,我越在你眼前晃,看誰先煩死誰!”
葉澤文最怕的就是這個,當場臉都綠了。
“為啥啊!?”他哀嚎著:
“你們都不講道理的嗎!?沐婉秋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到底要幹嘛啊?”
“她從小就嫌棄我沒出息,你從小就覺得我一肚子壞水,這兩天你們是集體中邪了嗎?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會跟沐婉秋訂婚的嗎?”
“訂個鬼!”葉澤文差點跳起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夏歡顏盯著他,突然冒出一句:“那你跟我訂婚吧。”
葉澤文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到這話“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嗆得咳嗽不止,半天說不出話。
夏歡顏就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葉澤文又是拍胸口又是擦嘴,好不容易緩過來,哭喪著臉說:
“大姐,別開玩笑了,我這小身板經不起這麼嚇,這玩笑開不得啊。”
夏歡顏把胳膊肘支在桌上,單手托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澤文哥,我覺得,你這些年變了不少呢。”
“啊?有嗎?”
“雖然不知道你最近抽什麼風,但我覺得……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葉澤文一聽這話,趕緊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夏歡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躲?沒門!
……
坐在車裏,葉澤文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事兒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以後再也不能搞這種“遮蔽男主”的蠢招了,就這一天時間,自己都要瘋了。
得趕緊想辦法把這攤子渾水甩出去,不然這群姑奶奶天天圍著自己轉,算怎麼回事?
先是沐婉秋,昨天還說要訂婚,今天又想親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現在夏歡顏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了,竟然還說要訂婚——就算是玩笑,他也接不住啊!
再這麼下去,遲早要出亂子。
不行,得想辦法讓她們討厭自己,看見就煩,躲得遠遠的纔好。
最好這輩子都別再出現。
雲子謙的電話剛好打過來,說他爺爺想見見葉澤文。
葉澤文字來不想去,但轉念一想,離明天下午還有十幾個小時,在外麵瞎晃說不定又撞上哪個“女主”,不如去雲家躲躲。
跟雲子謙喝到後半夜,睡到大中午,應該能避開風頭。
霸天兄啊,你可得加把勁呀,趕緊把這群姑奶奶收了吧,小爺我現在過得跟做賊似的!
到了雲家,跟雲老爺子客套了幾句,就拉著雲子謙上了他的樓層。
倆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喝著紅酒,抽著雪茄,倒也愜意。
雲子謙碰了碰他的胳膊:
“沐婉秋拿下了?”
葉澤文嗤笑一聲:“拿什麼拿,讓她睡醒了自己回去了。”
雲子謙眼睛瞪得溜圓,沖他豎起大拇指:
“牛!有定力!我雲子謙這輩子誰都不服,就服你。”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天天遊手好閒的,找點正事做。”
“我聽說,你見著我姐了?”
“啊,見著了。”
正說著,雲清柔走了進來。
她本來是來找雲子謙算賬的,因為他又亂花了一筆錢,結果一進大廳,就看見弟弟和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露台抽雪茄。
雲子謙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趕緊跟沐婉秋斷乾淨,回頭追我姐。我姐跟你分了之後,就沒處過物件。”
“你要是沒拿下她,那她肯定還是處子……”
“你這話可不一定,”葉澤文挑眉,“我看她現在那豐滿的身段,不像……”
雲清柔聽得肺都要氣炸了。
這倆貨,簡直是一路貨色,沒一個好東西!
湊一塊兒就沒說過幾句人話!
竟然敢背後這麼糟踐她?一個是曾經掏心掏肺愛過的人,一個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弟弟。
本該是世上最親的人,結果呢?嘴裏吐出來的全是這種下三濫的屁話!
雲子謙趕緊辯解:“我姐絕對是原裝!跟你分了之後就一頭紮進公司,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跟拚命似的。”
“半年後接手分公司,更是生人勿近,除了工作啥都不管,哪有空談戀愛。”
葉澤文點點頭:“我知道,她現在還那麼拚?”
“不了,也不需要了。”雲子謙道:
“現在集團裡裡外外她都摸透了,能力也練出來了,沒那麼累了。這時候正是機會,你隻要拿出對沐婉秋一半的心思,我保證,我姐絕對就是你胯下的坐騎,任你縱橫!……”
雲清柔聽得渾身發抖,快氣瘋了。
有這麼說自己姐姐的嗎?簡直讓人噁心!
葉澤文卻突然打斷他:“喂,別這麼說你姐,她是你姐,尊重點。”
“我這不是跟外人說,你是自己人嘛!”雲子謙不以為然,
“趁我爺爺還在,你要是想追我姐,家族裏沒人敢反對,還有我幫你呢!”
葉澤文看著夕陽,苦笑搖頭:
“不行了,我跟她不可能了。”
“為啥?不就是當年那點破事嗎?那算事嗎?哪個富二代沒荒唐過?隻要你以後對我姐好,我們家絕對支援。”
葉澤文心裏嘆氣,你是不知道內情啊,這可不是兩個人的事,中間還隔著個“大男主”呢。
不是他不想,是有些“肉”根本碰不得,看都不能多看啊!
葉澤文岔開話題:“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該成個家了,成了家能穩重些。有了家庭責任,人也能成熟點。”
雲子謙嘆口氣:“感覺……不太現實。”
“有啥不現實的?”
葉澤文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說:
“我跟你說,人這一輩子,圖的就是個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你想想,有個真心相愛的人,一看見她心裏就暖和,她一看見你就笑,多好?”
“為了愛情,白天互相照顧,晚上膩在一起,那才叫幸福。”
“等有了孩子,看著小生命出生,兩口子忙得腳不沾地把他養大,他張嘴叫你一聲‘爸爸’,那種感覺,比天天在外麵鬼混爽一百萬倍!”
雲清柔愣在原地。
這傢夥,嘴裏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她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雲子謙則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著葉澤文:“我靠!你小子怎麼……突然這麼深刻了?大哥你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怎麼說得跟個情感專家似的?”
“這世道再花裡胡哨,那些燈紅酒綠的熱鬧也不過是過眼雲煙。”葉澤文彈了彈煙灰,語氣裏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男人活一世,甭管外麵多亂,得明白啥是砸鍋賣鐵也不能丟的——肩上的擔子,心裏的念想,身邊人的熱乎勁兒。”
“能把這些守住了,站穩了腳跟,這才叫站著撒尿的老爺們。”
別說雲子謙聽傻了,連身後的雲清柔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死東西,其實什麼都懂嘛。
這兩個混世魔王,腦子其實比誰都清楚,就是不肯走正道。
上學的時候就這樣,倆人還比賽著學壞呢。
雲子謙搖搖頭:
“你最近是不是撞邪了?腦子沒壞吧?聽你這意思,以後要從良了?”
葉澤文哈哈大笑:“老子纔不從良呢,男人嘛,本色難移。”
雲子謙恍然大悟:“哦,你是有新目標了吧?比我姐怎麼樣?”
“你姐啊……”葉澤文故意拖長音,壞笑著說:
“那身材是真沒話說,你看她那胸……”
雲清柔當場炸了。
這倆死人!剛說兩句人話,立馬又開始胡說八道!
“哈哈哈!”雲子謙笑得不懷好意,“你跟我說實話,當年到底有沒有拿下我姐?發誓!”
“沒有!”
“我不信!”
葉澤文湊過去,壓低聲音壞笑:“我跟你說,那天機會是真的好,你姐都被我哄得……”
“靠!你終於承認了吧!”
“但是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你……不會是不行吧?”
“滾蛋!”葉澤文捏著雲子謙的臉,“結果你小子跟人打架,給我打電話,
我特麼褲子都沒穿好就衝出去了!”
“是……打張老三那次?”
“就是那次!”
“哈哈哈哈……”
倆損友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荒唐,但多年後再提起年少的糗事,都覺得又感慨又好笑。
雲清柔板著臉走過去:“要不要再開一瓶?”
“嗯,再來一瓶。”雲子謙隨口道。
葉澤文湊近雲子謙,壓低聲音壞笑:
“你小子,當年壞了我多少好事!那天你姐穿的那條白裙子,躺在那兒臉紅撲撲的,眼睛都水汪汪的,我剛要……”
雲子謙追問:“快說!快說!”
葉澤文慢悠悠轉過頭,看見雲清柔正用能殺人的眼神盯著自己。
【我完了!】
【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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