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淩霜的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水在裏麵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她委屈巴巴地望向泳池邊依舊悠哉的葉澤文,對方壓根沒察覺到這邊的暗流湧動,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讓她心裏更不是滋味,一陣酸澀湧上心頭,差點哭出聲來。
就在這時,泳池邊的葉澤文又開始罵人了,語氣暴躁,火氣大得嚇人。
最近他的心情確實糟透了,專案上燒錢如流水,不管是誰來找他,清一色都是來要錢的,要麼是材料款,要麼是工程款,要麼是員工薪資,煩得他頭都大了。
雖說他心裏清楚,做生意燒錢是常態,這些開銷都是必不可少的,但架不住天天被人圍著要錢,脾氣也跟著蹭蹭往上漲,一點就炸,比以前暴躁了不止一星半點。
沈詩媛也沒心思看書了,隨手披上一旁的浴巾,遮住了性感的身姿,快步走到葉澤文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便跟著他一起走進了別墅,顯然是有工作要彙報,也想趁機勸勸他,讓他消消氣。
春墨羽連忙拉住冬淩霜的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勸說:
“淩霜,別傻了,你忘了嗎?你曾經發過誓,要一生一世忠於少主,永不背叛,這些你都拋到腦後了?”
冬淩霜轉過頭,一臉淒惶地看著春墨羽,聲音哽咽,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可是……可是是少主親自把我趕走的啊。那天我哭得那麼傷心,拉著他的手求他不要趕我走,他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副很討厭我的樣子。”
“傻丫頭,少主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啊!”春墨羽連忙安慰道,語氣帶著幾分勉強;
“他怎麼可能真的討厭你,你可是我們之中最單純、最聽話的一個。”
“他沒有苦衷!”冬淩霜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到了極點;
“他就是討厭我!我拉了他好幾次,他都不耐煩地推開我,讓我別煩他,那種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就是覺得我多餘,覺得我礙事。”
“可他終究是我們的少主啊,是養育我們、栽培我們的人。”春墨羽嘆了口氣,繼續勸說道;
“你知不知道,少主知道你晉級上武境界的時候,有多高興?他私下裏一直誇你,說我們淩霜太厲害,居然能這麼快突破,以後你就是我們幾個之中最厲害的人了,他還說要好好獎勵你呢。”
冬淩霜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裡滿是不信,看著春墨羽搖了搖頭:
“你騙人,少主他不會這麼說的。他從來沒有誇過我,從來沒有。”
春墨羽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補充道:
“就算他沒有說出口,心裏也一定是這麼想的!淩霜,跟我回去吧,跟著葉澤文有什麼意思?他就是個隻會花錢裝大爺的紈絝子弟,除了揮霍,什麼都不會,根本給不了你什麼。”
冬淩霜歪了歪頭,眼神單純又帶著幾分疑惑:
“可是……你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葉主人有英雄氣概,是能成大事的人,怎麼現在又這麼說他了?”
“啊?我……我那是……”春墨羽被問得啞口無言,臉瞬間漲紅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心裏暗自懊惱,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多年來,她們早就習慣了像哄孩子一樣,連哄帶騙地讓單純的冬淩霜聽話、做事,可這一次,雷霸天是真的傷透了冬淩霜的心。
冬淩霜本來就單純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心思純粹,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而雷霸天偏偏做了最傷孩子心的事情——遺棄。
她不夠聰明,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可這並不代表她沒有感情,恰恰相反,她對感情的敏感程度,比大多數所謂的“正常人”都要深。
春墨羽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說實話,葉澤文確實有成為大人物的潛質,也有幾分本事。對不起,淩霜,我隻是想讓你儘快跟我回去,不想讓你再在這裏漂泊了。”
冬淩霜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淚水流得更凶了,聲音帶著幾分絕望:
“所以……連你也騙我,對不對?你們都在騙我,根本沒有人真心對我。”
“不是的,淩霜,你別誤會!”春墨羽連忙解釋,語氣急切;
“少主他真的沒有騙你,他一開始讓你來,確實是想讓你牽製葉澤文,可他誰也沒想到,你在葉澤文手下不僅沒有拖後腿,還立了不少功,甚至還順利晉級了,這都是意外之喜啊。”
冬淩霜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春墨羽,豆大的淚花劈裡啪啦地滾落下來,眼神裡滿是心碎:
“所以……在少主眼裏,我就是個喪門星,對不對?他覺得,我跟著誰,誰就會倒黴,所以才把我派到葉主人身邊,想讓我剋死他,是這樣嗎?”
“不不不,絕對不是這樣的!”春墨羽慌了,連忙擺手;
“少主他隻是……隻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沒有那個意思,你別胡思亂想。哎呀,這件事太複雜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冬淩霜緩緩低下頭,淚水打濕了衣襟,聲音低沉而絕望: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我是少主養大的,沒有少主,我早就死在街頭了,他讓我回去,我就回去。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想……我想再陪陪葉主人,就一天。”
春墨羽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好吧,就給你一天時間,但是你不許耍花樣,一天之後,必須跟我回去。你也別這麼難過了,等回去以後,我們又能像以前一樣,天天在一起了,不比跟著葉澤文強多了?”
冬淩霜茫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葉主人從來沒有討厭過我,從來沒有趕過我走。”
說完,她擦乾臉上的淚水,轉身朝著別墅走去,背影單薄而落寞,看得春墨羽心裏一陣發酸,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能在原地等候。
冬淩霜走進別墅,剛一進門,就聽到了葉澤文暴躁的怒罵聲,顯然,他還在為工作上的事情發脾氣。
“媽的!運貨這種屁大點事也來找我?公司養著那些副總都是吃乾飯的嗎?一個個拿工資不幹活!薑知意呢?她死哪兒去了?這種事讓她來處理不就行了?”葉澤文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裏的檔案被他摔得滿地都是。
一個女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葉總,薑總已經去對接了,但是對方不給薑總麵子,說……說隻有您親自打電話過去,他們才肯放行,否則……否則就不放貨。”
葉澤文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對方的號碼,語氣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喂!劉哥,是我啊,葉澤文!哎呀,好久不見,您最近可好?對對對,我這不是在忙著棚戶區的民生專案嘛,工期緊,任務重,急著用一批材料。”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恭敬:
“您看,貨到海關了,批文還在走程式,沒那麼快下來,您就賣我個麵子,先把貨放過來,這邊施工隊都等著開工呢,耽誤不起啊!我這就讓趙市長開個證明條子,保證這批貨絕對合法合規,手續齊全,很快就會補過去!”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葉澤文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好好好!太感謝劉哥了!您真是夠意思!改天有空,我請您去打高爾夫,咱們好好聚聚!好嘞,那就麻煩您了,劉哥!”
掛了電話,葉澤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陰沉的神色,一把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對著女秘書怒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辦!把趙市長的條子拿過來,再去對接海關那邊,要是耽誤了工期,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滾蛋!”
一群女秘書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蹲在地上,飛快地收拾起地上的檔案,低著頭,小碎步跑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葉澤文癱坐在沙發上,伸出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煩躁地嘟囔著:
“媽的,一個個都來拿捏我,明明是合規合法的貨物,非要老子親自打電話賠笑臉,欠了一屁股人情,真是晦氣!”
冬淩霜站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怕自己多說一句話,就會惹葉澤文不高興,畢竟他現在心情這麼差。
葉澤文正準備起身倒杯酒,緩解一下煩躁的心情,無意間瞥見了門口的冬淩霜,眉頭一挑,語氣緩和了幾分:
“淩霜?你怎麼站在那裏不進來?出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我沒事,就是過來看看您。”冬淩霜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緊張,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葉澤文的目光。
她的小心思,其實早就寫在了臉上,隻是不想讓葉澤文擔心而已。
葉澤文是什麼人?何等精明,冬淩霜這點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他一眼就看出,這丫頭肯定有心事,而且還不輕。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冬淩霜跟前,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坐下說,別藏著掖著,有什麼事就跟主人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冬淩霜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攪動著衣角,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道:
“我……我……算了,您這麼忙,心情又不好,我還是不說了,免得惹您生氣。”
葉澤文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又堅定:
“不行!必須說!在我這裏,沒有什麼比我家淩霜的事情更重要的了,天大的事,隻要你說出來,主人都能幫你解決。別怕,有我在,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誰也別想欺負你。”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戳中了冬淩霜的軟肋,她心裏一陣溫暖,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女孩子有時候真的很簡單,不需要多麼昂貴的禮物,不需要多麼華麗的誓言,一句“我替你頂”,就足以讓她感到滿滿的安全感,足以讓她心甘情願地依賴。
冬淩霜抬起頭,眼裏含著淚水,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又帶著幾分期待:
“我……我想讓您陪我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啊?就這點事兒?”葉澤文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隨即笑了起來,語氣輕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呢,這也太簡單了,別說一天,陪你三天都沒問題。”
“可是您這麼忙,還有好多工作要處理……”冬淩霜懂事地說道,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捨,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葉澤文的工作。
葉澤文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耐心地哄道:
“傻丫頭,工作是做不完的,但是陪你的時間,錯過了就沒有了。這樣,等我忙完這陣子,就抽三天時間,什麼工作都不做,就專心陪你玩,帶你去吃好吃的,去買好看的,好不好?”
冬淩霜心裏暖暖的,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嗯,好,謝謝主人。”
可葉澤文看著她的笑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丫頭雖然在笑,但眼神裡還是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捨,不像是單純的想讓他陪。
他又拉住她的手,眼神銳利地看著她:
“不對,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明天是什麼日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冬淩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低下頭,眼神躲閃,小聲說道:
“沒、沒什麼特殊日子,就是單純想讓您陪我。”
葉澤文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淩霜,你要欺騙主人嗎?主人最討厭別人欺騙我了,快點說,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冬淩霜被他嚇得一哆嗦,連忙抬起頭,看著他,眼裏含著淚水,小聲說道:
“我……我明天生日。”
“我說呢!”葉澤文一拍大腿,瞬間明白了,語氣瞬間變得興奮起來;
“原來是生日啊!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點說?就明天,一天都不拖!不,咱們從今天就開始慶祝,一直慶祝到明天半夜十二點,不,慶祝到後天早上,一定要讓我家淩霜過一個最開心、最難忘的生日!”
“不不不,主人,不用這麼麻煩的。”冬淩霜連忙擺手,一臉慌張;
“您明天隻要抽一點點時間陪我就好,不用耽誤您的工作,也不用這麼隆重。”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家淩霜的生日,必須隆重!”葉澤文朗聲道,對著門口大喊一聲;
“趙小虎!滾進來!”
“來了來了,葉總,怎麼啦?”趙小虎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兩手還沾著泥巴,顯然是剛在院子裏忙活完,臉上滿是慌張,以為自己又做錯什麼事了。
葉澤文瞪了他一眼,語氣乾脆利落:
“趕緊去車庫提車,老子要帶淩霜去逛街購物,買生日禮物!”
“啊?現在就去啊?”趙小虎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可是葉總,院子裏的草坪還沒鋪完呢,工人那邊還等著我安排……”
“鋪個屁的草坪!”葉澤文一瞪眼睛,語氣暴躁;
“草坪什麼時候鋪不行?我家淩霜明天生日,今天必須去買禮物,耽誤了正事,我扒了你的皮!”
“哦,沒事沒事,我這就去,這就去!”趙小虎嚇得連忙點頭哈腰,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擦手上的泥巴,生怕慢了一步,被葉澤文罵。
“等等!”葉澤文又叫住了他。
趙小虎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葉總,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現在還有什麼拉風的車子沒開出去過?”葉澤文問道,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別給我整個破破爛爛的,丟不起那個人。”
趙小虎仔細想了一下,連忙說道:
“有有有,葉總,您去年買的那輛蘭博基尼大牛,還沒開過幾次呢,特別拉風,出去絕對有麵子!”
“就它了!”葉澤文拍板決定;
“趕緊去提出來,我和淩霜坐這輛,你再開另一輛車跟著,別跟太緊,也別跟丟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趙小虎連忙點頭,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去車庫提車。
沒過多久,兩輛車就駛出了別墅,朝著江都最豪華的商場——時代廣場駛去。葉澤文開著蘭博基尼大牛,引擎轟鳴,一路拉風,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冬淩霜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滿是緊張和好奇,緊緊抓著扶手,眼睛不停地打量著窗外的風景,像個第一次出門的孩子。
很快,車子就到了時代廣場,葉澤文剛把車停好,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公司的緊急電話,需要他立刻處理,而且還必須親自對接,推脫不開。
葉澤文皺了皺眉,無奈地看了一眼冬淩霜,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淩霜,對不起啊,公司有緊急事情,我必須立刻處理一下,不能陪你一起進去了。”
冬淩霜連忙搖搖頭,臉上露出懂事的笑容:
“沒關係的主人,您去忙吧,我在這裏等您就好,不著急。”
“乖。”葉澤文揉了揉她的頭髮,指了指不遠處的普拉達專賣店;
“你去那家店裏等我,順便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衣服、鞋子、包包都行,看中什麼就記下來,等我忙完,過來給你買,不用客氣,隨便挑。”
在葉澤文看來,讓女孩子自己去挑喜歡的東西,是最大氣、最省心的做法,既能讓她滿意,也能體現自己的誠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單純的冬淩霜眼裏,這隻是主人給她的一個命令,一個讓她在指定地點等候、順便看看東西的命令。
冬淩霜乖巧地點點頭:
“好的主人,我知道了,我會在那裏乖乖等您,不亂跑。”
“嗯,真乖。”葉澤文笑了笑,叮囑道;
“別跟陌生人說話,要是有人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立刻就過來。”
說完,他便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電話,冬淩霜則按照他的吩咐,朝著普拉達專賣店走去。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麼豪華的商場,第一次走進這麼高檔的專賣店,裏麵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新鮮又陌生。
女孩子對漂亮東西的喜歡,是刻在骨子裏的,不用學,不用教,隻要讓她看到,就會忍不住心動。
冬淩霜張著嘴巴,一臉鄉巴佬進城的樣子,腳步走得很慢,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店裏的一切,不管是衣服、包包,還是鞋子,她都覺得特別漂亮,眼睛都看直了。
她慢慢走到一雙鞋子跟前,停下了腳步。那是一雙平跟鞋,紅色的漆麵,款式簡單又可愛,還帶著幾分時尚感,雖然她不懂什麼是時尚,也不知道這雙鞋子有多貴,但就是覺得,這雙鞋子特別好看,越看越喜歡。
她下意識地想起了沈詩媛,心裏暗自嘀咕:
沈秘書好像也穿過這樣的鞋子,她穿的時候,特別好看,顯得身材特別高挑,腿也變得又細又長,特別迷人……我要是穿上這雙鞋子,能像沈秘書那樣好看嗎?估計不行吧,我沒有沈秘書那麼好的身材,也沒有她那麼會打扮。
就在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雙鞋子,想伸手摸一摸,又怕給摸髒了的時候,一個店員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指甲刀,漫不經心地剪著指甲,眼神輕蔑地看了冬淩霜一眼,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美女,別亂碰啊,這是今年的限量款,三萬五一隻。”
冬淩霜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的震驚,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三、三萬五一雙?這麼貴嗎?”
“是一隻,不是一雙。”店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的輕蔑更濃了;
“我說你是不是走錯樓層了?這裏是奢侈品專區,賣的都是高階貨,不是你能消費得起的。你去四樓吧,四樓是平價女裝區,那裏的東西才適合你。”
冬淩霜的臉瞬間漲紅了,又羞又氣,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我沒有走錯,我主人讓我在這裏等他,他一會兒就過來。”
就在這時,店裏走進來了幾對客人,都是衣著光鮮、氣質華貴的有錢人,一看就是能消費得起的主兒。店員眼睛一亮,瞬間丟下了冬淩霜,嘴裏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
“有病吧,沒錢還來奢侈品店裝樣子。”
說完,她便滿臉堆笑地朝著那些客人走去,態度恭敬得不行,和剛才對冬淩霜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冬淩霜蹲在原地,心裏委屈極了,眼眶又紅了——她隻是在這裏站著看看而已,又沒有說要買,也沒有碰壞東西,為什麼要這麼說她?
其中一對客人走到了冬淩霜所在的鞋架旁,那個女店員連忙上前,一把推開冬淩霜,把她推到了一邊,差點讓她摔倒,嘴裏還不耐煩地說道:
“讓讓讓,別擋著客人看東西,沒長眼睛啊?”
冬淩霜踉蹌了幾步,扶住了鞋架,才勉強站穩,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卻還是強壓著,沒有發作。
女店員絲毫沒有在意冬淩霜的感受,依舊滿臉堆笑地對著那對客人說道:
“先生女士,您好,這是我們今年的限量款高跟鞋,整個店裏總共就隻有三雙存貨,現在隻剩下這一雙了,特別稀缺,喜歡的話,可以試一下。”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緻,一看就是傍著土豪的,她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拉著身邊男人的胳膊,撒嬌道:
“親愛的,我好喜歡這個款式啊,太好看了,你給我買好不好?”
那個男人穿著西裝,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個暴發戶,他摟著女人的腰,一臉寵溺地說道:
“寶貝兒喜歡就買,不就是一雙鞋子嘛,多大點事兒,趕緊試試,合腳咱們就直接穿著走。”
女人立刻喜滋滋地蹲下身,拿起鞋子試了起來。
可她的腳稍微有點大,鞋子穿進去的時候,顯得有些擠腳,腳趾都伸不開。但她是真的喜歡這雙鞋子,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讓土豪出血、彰顯自己地位的好機會,她可不能錯過。
要說別的本事,她沒有,但要說在奢侈品店挑貴的東西,拿捏土豪的心理,她可是行家裏手。
她心裏暗自想著:
【鞋子嘛,撐一撐就大了,擠一點沒關係,隻要能讓土豪花錢,隻要能穿上這雙限量款,這點委屈算什麼。】
她硬生生把腳塞了進去,勉強站起來,雖然走路的時候有些彆扭,腳也很疼,但她還是裝作很合腳的樣子,在原地轉了一圈,對著男人撒嬌道:
“親愛的,你看,好看嗎?是不是特別適合我?”
“好看好看,我的寶貝兒穿什麼都好看。”男人笑著說道,語氣敷衍,卻還是掏出了銀行卡;
“就這雙了,直接穿著走吧,舊鞋子讓她們收起來。”
女人得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冬淩霜,把自己的舊鞋子扔到冬淩霜麵前,板著一張臉,語氣傲慢地說道:
“喂,那個土包子,把這雙鞋幫我收起來,小心點,別給我弄髒了。”
冬淩霜抬起頭,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不屑。她最瞧不起這種女人了,靠著男人才能過上好日子,還這麼囂張跋扈,簡直是不知羞恥。
那個女人被她瞪得一愣,隨即就炸毛了,尖著嗓子大喊起來:
“你怎麼看人呢?什麼態度啊你!這就是你們店裏的服務態度嗎?讓一個土包子在這裏杵著,還敢瞪我?趕緊把你們經理叫出來,我要投訴!”
冬淩霜沒有說話,隻是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她,眼神裡的怒火越來越濃。
她從小跟著雷霸天習武,脾氣本來就不算好,隻是在葉澤文麵前,才會變得乖巧懂事,現在被人這麼欺負,她的火氣早就壓不住了。
那個暴發戶也跟著發脾氣,對著店員怒吼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人管?一個掃地的都敢瞪我女朋友,你們這店還想開不想開了?趕緊把這個土包子趕出去,不然我就投訴你們,讓你們關門大吉!”
女店員連忙上前,一邊給那對客人道歉,一邊對著經理大喊:
“經理,經理,您快過來一下,出事兒了!”
經理很快就跑了過來,一臉慌張,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當即對著女店員怒吼道:
“你怎麼做事的?誰讓你把這種人放進店裏的?杵在這裏惹顧客生氣,影響我們做生意,你不想幹了是不是?”
女店員連忙低下頭,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經理,對不起,我錯了,我馬上把她趕出去,以後再也不會了。”
說完,她便轉過身,對著冬淩霜惡語相向: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滾出去!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把你拖出去,丟死人了!”
冬淩霜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她咬著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不滾!我主人讓我在這裏等他,我要聽我主人的話,我就不滾!”
“還敢嘴硬?”那個暴發戶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打量著冬淩霜;
“小丫頭片子,長得挺清純,脾氣還不小,玩扮演遊戲玩入魔了吧?還主人?我看你是被人包養了吧?”
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對著冬淩霜說道:
“小丫頭,別跟著你那個什麼主人了,跟著我吧,我給你買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和鞋子,比你主人給你買的還好,怎麼樣?有飛信嗎?加一個,咱們以後聯絡。”
那個女人立刻吃醋了,對著暴發戶撒嬌道:
“親愛的,你討厭死了,你居然喜歡這種土包子,眼光也太差了吧?我不管,你不能加她,你隻能對我一個人好!”
“哎呀,寶貝兒,我就是逗她玩玩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喜歡她這種土包子。”暴發戶連忙哄道,眼神卻依舊猥瑣地盯著冬淩霜。
冬淩霜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中燒,一把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那個暴發戶,眼神冰冷,語氣兇狠地說道:
“你再胡說一句,我就宰了你!”
“我靠!這還是把真傢夥?”暴發戶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差點摔倒在地;
“你、你敢行兇?我報警了!我要報警抓你!”
經理也慌了,一邊往後退,一邊對著冬淩霜大喊:
“你、你趕緊把劍收起來!這裏是商場,不許動刀動槍的!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女店員也嚇得臉色慘白,躲在經理身後,不停地大喊:
“保安!保安!快過來!有人在這裏行兇!”
一時間,店裏亂作一團,客人紛紛躲開,對著冬淩霜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害怕,有的好奇,還有的在一旁煽風點火,讓經理趕緊把保安叫來,把冬淩霜趕出去。
冬淩霜握著長劍,渾身發抖,一邊是眾人的指責和謾罵,一邊是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死死地握著劍,守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就在這時,葉澤文打完電話,快步走進了普拉達專賣店,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圍著的冬淩霜,看到她手裏握著劍,滿臉委屈和憤怒,周圍的人還在不停地大呼小叫、指指點點,當即怒火中燒,對著人群大喊一聲:
“乾雞毛呢!?都給老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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