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墨羽的臉頰上掛滿了淚痕,眼眶紅得像隻兔子,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葉澤文和冬淩霜。
那所謂的“人工呼吸”,說白了就是葉澤文在渡送真元丹。
這團白光隨著葉澤文的催動,慢慢向上攀升,亮度也越來越盛,如同暗夜裏的星辰,純粹又凝練。
【他的真元……怎麼會這麼特別?】春墨羽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這純度、這凝聚度,比一般中武武者的真元丹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更讓她震驚的是葉澤文的決絕。這傢夥,竟然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為了冬淩霜,連自己的武道前途都不要了?
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葉澤文為了晉級中武,跟少主雷霸天打得天昏地暗,差點同歸於盡;
為了找晉級的機緣,又跋山涉水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這份執念,怎麼看都像是把武道前途看得比命還重的主。
而且他心裏肯定門兒清,冬淩霜遲早是要回到少主身邊的,兩人根本不可能有長遠的交集。
就算這樣,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獻出了真元丹?
春墨羽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看著葉澤文全神貫注救治冬淩霜的模樣,心裏的愧疚和自責像潮水般湧來,恨不得抽出腰間的短刀,當場捅死自己謝罪。
【我真是個蠢貨!明明是來殺葉澤文的,怎麼會誤傷淩霜?她可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姐妹啊!】
【如果淩霜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是死,也彌補不了這個過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葉澤文最後一口氣息渡完,緩緩直起身時,冬淩霜蒼白的臉頰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她悠悠轉醒,又很快陷入了沉睡,嘴角還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嘴裏斷斷續續地嘟囔著夢話:
“主人的手……好暖和……淩霜……喜歡……”
葉澤文此刻虛弱得不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但看到冬淩霜安然無恙的樣子,他還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他踉蹌著走到車邊,開啟車門,把後座的毯子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蓋在冬淩霜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俯下身,在冬淩霜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這才轉身下了車。
另一邊,春墨羽坐在一棵大樹的背後,手裏緊緊攥著那支從冬淩霜體內拔出來的羽箭。
箭身上還殘留著冬淩霜的血漬,暗紅色的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手越握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羽箭的箭桿被她捏得咯吱作響,幾乎要被硬生生折斷。
在四個暗影少女裡,她和冬淩霜的關係是最好的,從小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早就不是簡單的同伴,而是真正的姐妹。
可她,竟然親手誤傷了自己的親姐妹。
這份愧疚,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反覆切割著春墨羽的心臟。
她無法原諒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春墨羽抬頭一看,發現葉澤文正朝著她走過來,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走到春墨羽身邊,直接坐了下來,和她並排靠著大樹。
春墨羽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雖然眼眶通紅、滿臉淚痕,但眼神卻依舊明亮而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你想罵我就罵吧,想打我也可以,我絕不還手。”
葉澤文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慢悠悠地抽出一支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平靜地望向遠處的山林,沒有說話。
“你不用忍著。”春墨羽見他不說話,心裏更難受了,主動開口道,“我知道你是真心關心淩霜,現在淩霜變成這樣,你心裏肯定恨死我了。有脾氣你就發出來,我不怕。”
葉澤文又看了她一眼,吐了個煙圈,緩緩開口:
“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的目標是我,又不是她。”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感慨:
“說起來也挺神奇的,她好像提前預感到了要發生什麼,才會毫不猶豫地衝上來擋箭。有時候我們都覺得她傻乎乎的,沒什麼心眼,但在某些事情上,她比我們都通透、都勇敢。”
“你不用跟我東拉西扯的!”春墨羽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大喊:
“我知道你心裏恨我!你肯定恨不得把我撕碎了喂狗!來啊!你倒是動手啊!”
葉澤文看著她因為內心煎熬而變得有些猙獰、歇斯底裡的樣子,心裏也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剛開始看到淩霜中箭的時候,我是真恨不得把這瘋女人撕成碎片,扔去喂山裏的野狼。】
【但現在看她這副恨不得自我毀滅的樣子,又覺得有點心疼。】
【估計這丫頭心裏已經把自己罵了一萬八千遍了,我要是再動手,反而顯得我小氣。】
他掐滅了手裏的煙,緩緩開口:
“本來我是打算過來給你一個大嘴巴子,讓你清醒清醒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嗬!葉澤文!你真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春墨羽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你是想讓我自己譴責自己、折磨自己,這樣你才覺得解氣,對不對?”
葉澤文沒跟她計較,隻是輕輕拍了拍身邊的草皮,語氣平靜地說:
“你先坐下,我給你講個故事。”
春墨羽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還在氣頭上。但僵持了幾秒鐘後,她還是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抬手抹去臉上不斷溢位的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幹凈。
葉澤文重新望向遠處的山林,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回憶的味道:
“小時候,我闖過一次大禍,把家裏最貴重的一樣東西給弄壞了。那是我爸爸去世前,留給我們母子倆的唯一紀念物。”
“我比誰都清楚,那東西對我媽媽有多重要。重要到一旦失去,她可能會崩潰、會整天以淚洗麵,甚至會徹底垮掉。”
“那時候我嚇得要死,渾身都在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裏的愧疚更是壓得我喘不過氣,恨不得找個高樓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後來,媽媽還是發現了這件事。我以為她會狠狠打我一頓,或者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但她沒有,她隻是走過來,輕輕抱了抱我,然後溫和地對我說:‘沒事了’。”
“我當時就哭了,抱著她的腿,一個勁兒地請求她打我、懲罰我,因為我知道自己犯了無法彌補的錯誤。”
“可媽媽卻蹲下來,擦乾我的眼淚,說我已經在心裏懲罰自己了,她捨不得再對我做任何指責。”
“她說,對她來說,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不是那件紀念物……”葉澤文的眼眶微微泛紅,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而是我。”
聽完這段話,春墨羽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從眼眶裏滾落。
葉澤文轉過頭,看著哭得泣不成聲的春墨羽,語氣真誠地說:
“這次的事情,隻是個意外。你的目標是我,不是淩霜,而且我相信,淩霜醒來之後,也不會怪你的。”
“你……你為什麼不恨我?”春墨羽哽嚥著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葉澤文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一些:
“各為其主罷了。說句公道話,你很聰明,也很能幹。如果真的能幹掉我,你家少主的前途確實會一片光明,你的判斷沒什麼錯。”
他伸出手,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春墨羽的頭,哽嚥著重複了那句話:
“沒事了。”
就是這簡單的三個字,徹底擊潰了春墨羽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再也綳不住了,突然撲進葉澤文的懷裏,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哇哇大哭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無形象,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把心裏所有的愧疚、自責、委屈和恐懼,都通過眼淚宣洩了出來。
葉澤文當場就愣住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一動都不敢動。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這咋還突然撲過來抱我了?剛剛不還恨不得讓我打她、殺她嗎?怎麼說崩潰就崩潰了?】
【她主動抱我,我要不要抱回去安慰一下?可是萬一我抱了,她回頭又覺得我占她便宜,掏出刀子砍我怎麼辦?這瘋女人的脾氣,誰都說不準啊!】
糾結了半天,葉澤文還是輕輕抬起手,在春墨羽的後背輕輕拍打著,語氣盡量溫和:
“好了好了,沒事了。淩霜已經沒事了,你別再哭了。她的功夫那麼好,恢復力也強,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的。”
“可是你……你的真元丹再也恢復不了了!嗚嗚嗚……”春墨羽哭得更傷心了,緊緊抱著葉澤文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你們倆為了對方,都能這麼奮不顧身,我卻像個惡魔一樣,差點害死淩霜……我真該死啊!”
葉澤文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拍著她的後背:
“都說了,這隻是個意外,別再自責了。”
“不是意外!根本不是意外!”春墨羽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語氣激動地大喊:
“是我處心積慮要殺你!是我主動動了殺心!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都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都是你的錯行了吧?”葉澤文被她喊得耳朵都快炸了,趕緊安撫道:
“這世上誰還沒犯過錯啊?知錯能改就行了,沒必要揪著自己不放。”
“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幾乎是步步都在犯錯,比你離譜多了。”他苦笑著補充了一句。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春墨羽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哭聲都下意識地停住了,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葉澤文嘆了口氣,開始放飛自我地吐槽:
“我本來的計劃,是安安穩穩地苟到大結局,不摻和任何紛爭。結果後麵發生的一堆破事,把我的計劃全打亂了,想苟都苟不住,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後來我又想,乾脆找個機會幹掉雷霸天,一了百了。結果突然意識到,我根本推不動劇情發展。後麵很多關鍵的事情,都需要他來完成。”
“我要是真把雷霸天搞死了,鬼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會不會直接崩塌!”
“我聽不懂啊喂!”春墨羽聽得一臉茫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聽不懂就對了。”葉澤文繼續吐槽:
“沒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結果你猜怎麼著?現在江都棚戶區的專案,離了我根本不行!我要是倒下了,整個江都都得遭殃,幾十萬老百姓會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還有我那個秘書夏歡顏,本來我還計劃著怎麼把她追到手,娶她當老婆。結果倒好,四大家族有三家的大小姐都看上我了,天天逼著我開後宮,你說離譜不離譜?”
“再說說你家少主雷霸天,他要是不征服四大家族,就沒辦法統一南部地區;不統一南部,後麵就很難繼續晉級,成為那種拯救世界的天地英豪。”
“可現在倒好,我也得跟著拯救世界!而且我要拯救的人,比他多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我必須活著,絕對不能輸!”
“你說這劇情是不是卡死在這裏了?簡直是進退兩難,我都快被逼瘋了!”葉澤文越說越激動,語氣裡滿是抓狂。
春墨羽原本沉重的心情,隨著葉澤文這一連串的吐槽,竟然神奇地緩解了不少。
【這傢夥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吧?】
【什麼苟到大結局、推不動劇情、開後宮……我半個字都聽不懂啊!】
【合著他就說了一堆,自己做生意很重要、很多女人喜歡他,而且他還覺得很委屈?】
【搞什麼啊?真當我是淩霜那個傻子,這麼好騙嗎?】
她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拯救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澤文攤了攤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如果你能聽得明白,那係統根本就不會讓我說出口。我甚至懷疑,我現在說的話,在傳到你耳朵裡之前,已經被係統自動修改過了,很多關鍵資訊你都接收不到。”
春墨羽盯著葉澤文的眼睛看了半天,發現他不像是在裝樣子。他的焦慮、抓狂、鬱悶,都是發自內心的,不是演出來的。
可她是真的理解不了啊!
糾結了半天,她隻能放棄追問,語氣緩和了一些:
“總之,隻要你以後不主動和我們少主為敵,我也不會再為難你。”
葉澤文哭笑不得:
“你家少主要是肯放棄江都,換個地方重新發展,我也真心不願意和他作對。你也看到了,那傢夥身懷王八之氣,被師父打殘了都能逆勢晉級,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是霸王之氣!不是王八之氣!”春墨羽下意識地糾正道,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糾結這種細節,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她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嘟囔著說:
“總之,我知道你對淩霜好。但你要記住,淩霜是少主的人,我們所有暗影少女都是少主的人,你就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奢望了。”
葉澤文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這麼說,你不難過了?”
“啊?”春墨羽愣了一下,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發現心裏的愧疚和自責確實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和無奈。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葉澤文用一堆亂七八糟的吐槽,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葉澤文看著她恍然大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又想摸她的頭:
“好了,不難過就好。走,我們去看看淩霜。”
“喂!不許隨便摸我的頭!”春墨羽趕緊往後躲了一下,瞪著葉澤文,大眼睛鋥亮,眉頭緊緊皺著,還撅著嘴,像隻炸毛的小貓:
“我又不是你的小狗,想摸就摸!”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煩。”葉澤文無奈地收回手,吐槽道。
“明明是你表現得太親近了好不好!”春墨羽不服氣地反駁。
“嗬,剛剛不知道是誰,二話不說就撲進我懷裏占我便宜,我都沒說什麼。”葉澤文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我那是……那是當時太難過了,需要人安慰一下!”春墨羽的臉頰瞬間紅了,語氣也變得有些結巴:
“要不是當時沒別人,我纔不會抱你呢!你別自作多情!”
“行,我自作多情。”葉澤文故意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說:
“不過你要是再這麼大聲嚷嚷,把淩霜吵醒了,有你好受的。”
“不好!”春墨羽趕緊捂住嘴,聲音也壓低了下來:
“真的是氣死我了!要不是怕淩霜醒來傷心,我現在就殺了你!”
葉澤文也壓低聲音,回懟道:
“要不是看你功夫好,打不過你,我現在就把你扒光了衣服按在車上收拾一頓。”
“你……你這個流氓!”春墨羽的臉更紅了,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葉澤文。
“嘿嘿,彼此彼此。”葉澤文得意地笑了笑,率先站起身,朝著車子走去:
“走了,去看看淩霜。”
春墨羽咬了咬牙,也跟著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開啟車門,兩人鑽進了車裏。後排的座椅被放倒了,冬淩霜安靜地躺在上麵,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容,顯然是做了什麼好夢。
看到冬淩霜安然無恙的樣子,春墨羽的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她輕手輕腳地坐進後排,小心翼翼地握住冬淩霜的手,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淩霜,對不起啊。”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愧疚:
“我真的隻是想射死葉澤文那個王八蛋的,沒想到會不小心射傷了你。”
“好在葉澤文那個王八蛋還算有點良心,用他剛凝結的中武真元丹救了你。”
“雖然少主之前讓你跟著葉澤文那個王八蛋當他的婢女,但這次少主派我來,就是要帶你回去的。等你傷好了,我們就能團聚了。”
“隻是葉澤文那個王八蛋……”
“我說大姐,你嘮嗑就嘮嗑,能不能別每次提到我,都要在名字後麵加個‘王八蛋’三個字?”葉澤文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春墨羽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繼續罵他。
葉澤文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問道:“
我要帶她回城裏療傷。你是跟著我們一起走,還是現在就回去找你家少主?”
春墨羽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冬淩霜,又看了看葉澤文,緩緩開口:
“我把淩霜交給你,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如果她醒了,你告訴她,我願意接受她的任何懲罰,彌補我這次的失誤。”
葉澤文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
“放心吧,她不會怪你的。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傻乎乎的,根本記不住仇。”
“我不許你這麼說她!”春墨羽立刻皺起眉頭,嚴肅地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葉澤文妥協得很乾脆,故意逗她:
“她是我的大寶貝兒,行了吧?”
“我也不許你這麼說她!”春墨羽的臉又紅了,趕緊反駁。
葉澤文見她反應這麼大,忍不住想繼續逗她:
“那等淩霜傷好了以後,我就讓她給我穿性感內衣跳艷舞。反正她是我的婢女,必須聽我的話,我說東她不敢往西。”
“你敢!?”春墨羽瞬間炸毛,唰地一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眼神兇狠地盯著葉澤文:
“你要是敢對淩霜做這種事情,我絕對會宰了你!”
葉澤文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溫和了一些:
“放心吧,逗你的。你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春墨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葉澤文耍了。心裏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無奈和彆扭。
【討厭!這個人真的太討厭了!】
【怎麼會有這麼欠揍的人啊!】
【真的是……太討厭了!】
她狠狠地瞪了葉澤文一眼,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冬淩霜,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愧疚,最後才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看著春墨羽漸漸消失的背影,葉澤文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然後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直奔山下而去。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有手機訊號的地方。
葉澤文立刻停下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第一個電話就撥給了夏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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