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裏像開了倍速的電腦,飛速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夏家要動天馬集團,這可不是小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他沉默了半分鐘,才對著電話問:
“你為啥要跟我說這個?這可是你們家的商業機密,傳出去對你們沒好處,反而可能打亂計劃。”
夏歡顏在電話那頭不滿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委屈:
“還能為啥?怕你生氣唄!你不是對沐婉秋上心嘛,我們家要是真把天馬收了,回頭你又跟我鬧脾氣,我可招架不住。”
“謝了。”葉澤文說完,就掛了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他懊惱地拍了下大腿——自己還是太疏忽了!
沐家現在就是塊沒了保護層的肥肉,盯著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夏家、雲家肯定早就動了心思,再加上徐耀強手裏攥著快三成的股份,現在的局勢,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現在的沐家,就像個打殘了的諸侯國,周圍的勢力都想撲上來咬一口,恨不得把它拆成碎片,自己吞最大的那塊。
夏家、雲家已經在暗中佈局;
徐耀強手裏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再拿百分之二十多,就能徹底掌控天馬;
沐淩飛以前把沐婉秋拿捏得死死的,以為女兒永遠聽他的,現在沐婉秋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慌了,急著找股東合作穩住局麵。
可就算沐淩飛死活不賣自己手裏的股份,就能繼續當他的董事長嗎?
很懸吶!
徐耀強、葉澤文、沐婉秋手裏都有大比例股份,要是這仨人聯手,沐淩飛肯定被架空,到時候還是說了不算;
就算不聯手,四方勢力各懷心思,你要往東他要往西,故意攪渾水讓股價跌,最後還是得完蛋。
更麻煩的是,各方手裏的情報不一樣,沐淩飛手裏的情報最致命——
他知道女兒要跟葉澤文聯手,肯定會轉頭找徐耀強。
可徐耀強早就露出了獠牙,逼著沐淩飛賣股份,要麼賣三成,最少也得賣兩成五。
徐耀強手裏已經有二十九成了,再加上兩成五,直接超過五成,到時候他就是天馬的新老闆,沐家的心血就徹底沒了。
葉澤文正琢磨著,手機又響了,還是夏歡顏打來的。
“歡顏,又咋了?”他接起電話。
“喲,剛給你通了氣,態度就變好了?”夏歡顏的語氣帶著點調侃,聽得出來心情不錯。
葉澤文嘆了口氣:“有話直說,別繞圈子,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當然,找你談筆生意。”
“談生意?”葉澤文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提這個。
“對,電話裡說不清楚,見麵聊。”夏歡顏說完,就報了個地址,掛了電話。
幾乎同時,沈詩媛的手機也響個不停,徐耀強、沐淩飛都發訊息想約葉澤文見麵。
沈詩媛客氣地以“葉總行程還沒定”為由推脫,掛了電話後,轉頭看向葉澤文,等著他拿主意。
葉澤文咬著手指想了想,道:
“先見夏歡顏,看看她到底想幹啥。”
和夏歡顏的見麵特別隨意,倆人直接約在了藥廠的辦公室,連個正式的會議室都沒訂。
“說吧,到底想談啥生意。”葉澤文剛坐下,就開門見山說道。
夏歡顏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笑著說:
“急啥?先坐下慢慢說,又沒人催你。”
“我這不坐著呢嘛!”葉澤文無奈地聳聳肩,感覺這丫頭又要耍花樣。
夏歡顏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盯著他問:
“你喜歡沐婉秋不?”
“啊?你不是說談生意嗎?咋扯到感情上了?”葉澤文一臉懵,完全沒跟上她的節奏。
“這跟生意有關係,你就說喜歡還是不喜歡。”夏歡顏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結果。
葉澤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不喜歡。”
“那你之前追了她三年,就是為了吞掉沐家的產業?”夏歡顏追問,眼神裡滿是好奇。
“我沒有!”葉澤文徹底服了:
“你到底想幹啥?有話直說,別在這兒繞圈子行不行?”
夏歡顏這才收起玩笑的態度,正經起來:
“我爸讓我來跟你談合作,一起吞天馬。”
“怎麼合作?”葉澤文來了興趣,身體往前傾了傾,等著她往下說。
“你先去跟沐婉秋談,把她手裏的股份買下來,我們可以多給點錢,但這事得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同時,我爸去跟沐淩飛或者徐耀強談,再買一部分股份。我們兩家的股份加起來,差不多就能超過五成,到時候就能完全掌控天馬了。”夏歡顏把計劃說得明明白白,條理清晰。
葉澤文皺起眉,疑惑地問:
“你爸咋不自己找我談?非要讓你跑一趟。”
一提這事,夏歡顏就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還好意思說!你上次去我家,跟我爸吵得臉紅脖子粗,還按著他的頭看合同,有你這麼對長輩的嗎?他要是自己去找你,難不成再讓你按著脖子簽合同啊?”
葉澤文忍不住笑了,想起上次的場景,道:
“上次是我衝動了點,但你爸也太氣人了,根本不聽我說話,一個勁兒地訓我。我上門送的是保底合同,基本等於送錢上門,他倒好,全程就知道訓我,一句有用的都不說。”
“他訓你啥了?”夏歡顏好奇地問。
“他非說他寶貝女兒不可能跟我這種‘人渣’在一起,還說我別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葉澤文模仿著夏父的語氣,學得有模有樣,逗得夏歡顏直笑。
夏歡顏笑得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止住笑,問:
“那你咋反駁的?總不能就這麼聽著吧?”
葉澤文咬牙切齒地說:
“我就按著他的腦袋告訴他,夏歡顏我娶定了,今晚就拉回家洞房,明年就給他送外孫,讓他早點準備好紅包!”
“真的假的!?”夏歡顏一下子蹦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喜:
“你居然這麼勇敢?我還以為你會慫呢!”
葉澤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真什麼真!我就是讓他管好自己的女兒,別一天到晚往我家跑,凈搞些沒用的戲碼,耽誤我做事。”
“我一腿踢死你!”夏歡顏氣得伸手去掐他的胳膊,力道卻沒多大,更像是撒嬌。
“別鬧!說正事呢!”葉澤文趕緊躲開,怕她真的鬧起來沒完。
夏歡顏噘著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語氣又變得認真:
“反正,我們合力吞掉天馬,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就沒了。”
葉澤文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心裏糾結得不行。
“喂!你發什麼呆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錢啊!你不想要錢了?”夏歡顏急了,忍不住催促,生怕他錯過了這個好機會。
“錢當然想要……”葉澤文猶猶豫豫:
“可婉秋是我們的朋友,這麼做不太地道,跟趁人之危沒啥區別。”
“是你的朋友吧?我可跟她沒那麼熟。”夏歡顏立刻不滿地反駁,
“我不管!天馬我必須吞,你必須幫我!等吞了天馬,沐婉秋還不是你的?你怕什麼?到時候你想咋樣就咋樣。”
“你別胡說!”葉澤文皺起眉,語氣嚴肅起來:
“以沐婉秋的性格,就算天馬破產了,她也會自己重新再來,不會寄人籬下,更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你別把人想的那麼不堪。”
夏歡顏根本不信,撇了撇嘴:
“我看啊,就算天馬不破產,她現在也巴不得給你當小老婆呢!天天圍著你轉,眼裏就沒別人了。”
她又湊過去,拉著葉澤文的胳膊撒嬌,聲音軟乎乎的:
“我不管啊!你跟她玩玩可以,不許娶她!我纔是你的未婚妻!”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葉澤文哭笑不得,這丫頭的佔有欲也太強了。
“你要娶也可以,得讓她給我做小!”夏歡顏壞笑著,眼睛裏滿是狡黠:
“有個標緻的小老婆伺候我也不錯,每天端茶倒水、洗衣疊被,還能陪我逛街,想想就過癮!”
葉澤文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輕輕拽了拽,故意逗她:
“你聽好了,要做小也是你做!到時候沐婉秋是正宮娘娘,你就是她的使喚丫頭,每天端茶倒水、洗衣疊被,還得給我老婆洗腳,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疼疼疼!你放開我!耳朵要掉了!”夏歡顏疼得直咧嘴,趕緊求饒,眼裏卻沒多少怒氣,反而帶著點笑意。
葉澤文和夏歡顏吵吵鬧鬧,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裏間的套間裏,正藏著一個人——沐婉秋。
在金字塔集團,沐婉秋幾乎可以橫著走。
雖然這三年她沒怎麼來,但每次來要麼用會議室,要麼參加政府組織的座談會,整個大樓的人都知道,集團老闆葉澤文是她的“舔狗”,所以沐婉秋在這裏,比老闆娘還像老闆娘,沒人敢攔著她。
她今天來的時候,直接就進了葉澤文的套間,還順手進了洗漱間洗澡,跟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洗到一半,還想起之前葉澤文假扮雷霸天,突然跳進她浴缸裡打情罵俏的場景,臉一下子就紅了,渾身都熱了起來,心跳也快了幾分。
聽到葉澤文進屋的聲音,她本來想偷偷躲起來,等會兒突然跳出來捉弄他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說不定還能色誘成功,直接當上葉家少奶奶。
結果看到跟著進來的夏歡顏,她就知道事情不簡單,趕緊躲在裏麵,屏住呼吸偷聽,想看看這倆人到底要幹啥。
越聽,沐婉秋心裏越氣——夏歡顏這丫頭,自己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時候,她還在大學裏逃課瞎混呢!現在倒好,翅膀硬了,敢跟自己搶男人了,還想讓自己做小,簡直是做夢!
其實對於收購天馬這件事,沐婉秋比誰都理智——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是常態,自己這邊弱了,別人肯定會撲上來,這沒什麼可埋怨的,敗軍之將,隻能認栽,怨不得別人。
可葉澤文的猶豫,卻讓她的理智瞬間崩塌,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作為生意人,他能在這個時候猶豫,能考慮到朋友的情誼,就說明他把自己當回事,已經夠意思了,比那些隻認錢的人強多了。
直到聽到夏歡顏說要讓自己做小,沐婉秋徹底忍不住了,胸口的火氣直衝腦門,恨不得衝出去把夏歡顏罵一頓,讓她知道誰纔是葉澤文心裏最重要的人。
可她不敢——她看得出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葉澤文和夏歡顏最對脾氣,葉澤文對夏歡顏越是隨意,說明心裏越不設防,越放鬆,倆人之間的氛圍也更融洽。
反觀自己,葉澤文麵對她時總是很緊張,說話小心翼翼,處處謹慎,完全沒有對夏歡顏那種輕鬆自在的感覺,好像生怕說錯話惹自己生氣似的。
想到這裏,沐婉秋又覺得自己沒優勢——長相上倆人各有千秋,可夏歡顏有家底,有個霸氣的老爸撐腰;
而自己呢?現在除了樣貌和身材,一無所有,跟個沒人要的孤兒似的,連個靠山都沒有。
更氣人的是,夏歡顏會撒嬌會耍賴,還能逗葉澤文笑,時不時展露一下女性魅力,那股子嬌俏勁兒,連自己看了都臉紅。
而葉澤文,偏偏就吃這一套,對這種小女兒姿態毫無抵抗力。
沐婉秋在心裏暗暗咬牙:
【做小就做小,要是真讓我做小,我肯定把你折騰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這滿腦子壞主意的女人,我寧可捧雲清柔當姐姐,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想讓我伺候你,門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葉澤文說,讓她當正宮娘娘,讓夏歡顏做使喚丫頭,還給她端茶倒水、洗腳按摩——瞬間,沐婉秋心裏像被灌了蜜糖,暖和得不行,剛才的火氣也一下子消了。
這個死鬼!原來心裏還是有我的嘛!沒白疼他!
夏歡顏揉著被揪紅的耳朵,氣鼓鼓地看著葉澤文,語氣帶著點委屈:
“一句話,你到底幫不幫我吞天馬?給個準話。”
“不幫!”葉澤文比她還橫,直接拒絕,沒有絲毫猶豫。
“你是不是有病?這個時候你不吞?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夏歡顏急了,脫口而出:
“你幫我爸吞了天馬,我就跟你在一起,以後都聽你的!”說完,她的臉瞬間紅了,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葉澤文,耳朵尖都紅透了。
葉澤文瞥了她一眼,故意逗她,想看看她的反應:
“誰稀罕你啊?我有婉秋大寶貝兒,長腿細腰,長得又好看,比你好玩多了!”
“你說什麼!?你跟她……你跟她真的在一起過了?”夏歡顏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抖。
“當然了。”葉澤文故意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咧嘴一笑:
“比你這乾乾巴巴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爽多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夏歡顏看著葉澤文那副得意的嘴臉,突然不說話了,兩行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衣服上。
葉澤文一下子愣住了,剛才的玩笑勁兒瞬間沒了,趕緊湊過去,語氣也軟了下來:
“你……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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