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聽完子嬰的話也是一臉懵。
「子嬰殿下,您說您準備去匈奴王庭開一家大秦的錢莊?」
您思想這麼開闊,陛下知道嘛!
「嗯,嗯。陳縣丞覺得有何不妥。」
「賺錢不分國界嘛!」
子嬰說完,一臉真誠的看向陳平。
陳平:……
有何不妥?
這最大的不妥,不應該是您為何會想要去匈奴的王庭開錢莊這件事麼?
「殿下要怎麼說服匈奴單於,讓我們去他們的王庭開錢莊呢?」
好歹也是單於,不至於這麼傻吧?
錢莊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乾什麼的?
如果匈奴人真的同意了,除了想到宰小肥羊,他甚至想不到彆的。
陳平想到這,瞄了眼子嬰肉嘟嘟的臉蛋,想捏。
子嬰:……
看他做什麼,他可不是嬴小圓,不給捏。
「這個你彆管,自有人會讓他同意的。」
「你就說,你敢不敢去吧?」
陳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不敢?
他這會不敢,說不好陛下明日就下令讓他嶺南當縣令去了。
子嬰見陳平沉思了半晌,還是有些猶豫,笑了笑才開口解釋道,
「你如果不想去,也沒事。」
「大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會因為你的拒絕,找理由流放你的。」
「畢竟,到匈奴去確實很危險。」
「你雖然不負責錢莊的賬目,但是要負責錢莊的人際來往。」
「而且,錢莊的大掌櫃是位女子,你不會介意的吧?」
子嬰說完,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平。
這次,一旦他表現出一點不耐,這個人選他就隻能另選了。
他雖然看重陳平的能力,但是更看重他的人品。
如果,他會因為共事的同伴是位女子,就表現出抗拒。
之後,在匈奴還有許多需要相互配合的地方。
心中有怨的話,說不定隻是一件小事都會讓所有人都陷入危險。
薑月雖然有英招軍的身手,又對錢財出入十分敏感,
在雲中郡當掌櫃還成。
畢竟,沒人會故意找茬。
但是,在匈奴那種地方,還是多給她安排個人周旋比較好。
陳平:……
女子?
您不止準備去匈奴的老巢開錢莊,還準備派個女掌櫃過去?
陛下知道您這麼虎的嗎?
所以,他過去,是為了保護這位女掌櫃的?
額,這個。
他當然是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的。
也就馬術稍稍差一點而已。
子嬰殿下都這麼說了,定是對他十分信任。
陳平思來想去,還是試探著確認道,
「殿下,您除了我,還會派其他人一同來保護這位女掌櫃的吧?」
他雖然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是,女子柔弱,他擔心照顧得不夠周到可怎麼好。
萬一到時候遇上什麼事,他沒保護好人,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還是先給子嬰殿下打個預防針比較好。
子嬰:……
猶豫半晌,就想問這?
「同去的當然不止你們兩個。」
「還有錢莊的夥計什麼的都會給你們配齊的。」
「你也可以帶上一個自己用熟的仆從。」
「不過,要跟他講清楚去處。」
「而且,你們這一去,可能隻有歲首之時才能回來。」
「甚至歲首都不一定有機會回來,你也要考慮清楚。」
陳平:……
仆從和夥計?
就沒有什麼暗衛之類的嘛?
哎,子嬰殿下果然還是小孩子吧。
總是相信人心向善,怕是不清楚匈奴人的兇殘。
看來,他從今天開始,要重新調整一下早課的內容了。
得優先練係騎射才行。
想到這,陳平朝子嬰躬身行禮,並擲地有聲道,
「是,殿下。」
「陳定當護。。。」
說到這,陳平卡頓了一下,還不知道人家女掌櫃的名字。
隻得略過繼續道,
「臣定當護掌櫃的周全。」
子嬰:……
等會,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不用護她周全。」
她護你周全還差不多。
薑月的身手,雖然在英招軍中算不得頂尖。
但是,對付幾個普通的胡人大漢,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他之所以選擇陳平,也是因為他性格比較穩定。
就算遇上挑釁,應該也能冷靜的處理。
不然,他剛把鋪子開起來,碰上一個來鬨事的,薑月直接給人打死了,那他這錢莊還怎麼開得下去。
「你過去的主要任務,是幫她處理與匈奴人打交道中,因身份帶來的不便。」
「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
薑月自會把陳平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兩人雞同鴨講的溝通了一會,張蒼聽得興致勃勃。
等兩人都告一段落,才施施然開口道,
「殿下說的薑月,就是雲中郡錢莊之前的掌櫃?」
隻有足夠有辨識度,才能更容易得到匈奴人的信任。
畢竟,他們與大秦的商賈們打交道,接觸最多的人就是雲中君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