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聽完子嬰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
隱藏身份什麼的,他們英招軍經過這兩年的訓練,可太會了。
這不是,想要在子嬰殿下麵前裝一裝麼。
「那麼殿下,我們明日就即刻出發嗎?」
畢竟從這裡趕到隴西還要好幾天。
還要分彆去調查大羌,月氏,匈奴的具體情報。
應該也要費不少時間。
目前還不清楚隴西的情形到底有多嚴峻。
還是快點出發比較好。
「嗯,等會我去找大父申請一下左輪和子彈。」
「九管炎龍槍的體積過於龐大,並不適合輕騎兵趕路攜帶,這次就不帶了。」
「你們帶幾挺左輪,多帶些子彈過去好了。」
「另外,我會安排一個商隊,帶上薯粉隨後趕到,你把這個訊息帶給阿父一下。」
「讓他準備一下。」
經過兩年的準備,紅薯的存量終於足夠推廣到整個大秦。
甚至還有部分餘量,用來製作紅薯粉。
而他的薯粉計劃,也終於可以登上台麵了。
像這種又耐放,又容易攜帶,還容易食用的主糧。
不管是對於外出行走的商隊,還是長期需要外出放牧的牧民,吸引力都是杠杠的。
隻要帶口小鍋,帶個火石,隨地刨個坑,燒上一鍋水,就能美美的吃上一口熱騰騰的主糧,喝上一口熱騰騰的湯水。
這感覺,不知道要比啃乾餅子舒服多少倍。
尤其是寒冷的北方。
可惜,辣椒的種子,他當初隻抽到了一點,現在還在培育種子中。
不過,現在有了蒼梧的空間,倒是能稍微加快一點培育的步伐了。
想來,等到明年,大家夥就能吃上熱氣騰騰的酸辣薯粉了。
加上安息茴香和山胡椒油,花椒油。
那味道,
嘖,非得迷死他們不可。
他就不信,這東西征服胡人的味蕾能有多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隻要習慣了主糧的更替,之後想要再回到艱苦歲月。
必定需要經過一番動蕩。
對於不缺吃喝的胡人貴族而言,薯粉的價值或許算可有可無。
但是,對於吃硬餅子都吃不飽的普通牧民來說,
便宜的薯粉必定能迅速成為他們的心頭好。
隻要征服了數以億計的普通牧民的胃,對於控製住整個胡人部落,他就有了更多的把握。
不過,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對於眼下,
子嬰想到這,繼續對韓通道,
「你跟阿父說,這個薯粉,可以稍微便宜一點賣給胡人。」
「牛羊皮毛,銅幣金銀都可以。」
「甚至,當地的草藥,隻要他們能說明功效和用法。」
「都是可以來換的。」
「如果,他們能用新的秦半兩錢交易,而且,訂購的數量足夠大的話。」
「甚至可以把價格降到三個大錢一斤。」
韓信:……
啥?
這不是要虧本?
奇怪,子嬰殿下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生意。
所以,這中間有什麼深意?
大量訂購,三個大錢就可以買到一斤。
普通牧民買那麼幾十上百斤,肯定稱不上大量訂購。
而且,普通牧民也沒有秦半兩,或者金銀。
牛羊皮的價格波動又很大,購買的價格必定要比用秦半兩交易貴上許多。
那麼,最有可能吃下這一波低價薯粉的,
必定是認識到了薯粉好處,準備大量購買回去,再轉手倒賣。
而,這種人,在胡人部落中非富即貴,
甚至一定位高權重。
不然,搞不到足夠多的秦半兩,也沒辦法大量進貨,並安全的帶回去。
想到這,韓信的思路總算縷清了一點。
隻要這些胡人部落的貴族,嘗到了這波甜頭,就必定不願意輕易鬆口。
之後,就算有人想要對大秦動手,
必定會有部分人是不樂意失去這顆搖錢樹的。
這樣,胡人部落的內部矛盾就又增加了一條。
而且,就算這些家夥全部都很無私。
情願放棄喂到嘴裡的利益,也要與他們大汗同進退,也沒有關係。
還有大量的普通牧民呢。
普通牧民對於胡人貴族而言,也許與牛羊無異。
但是,當數量足夠龐大,意誌得到同一,也許會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韓信:……
這個場景,他甚至不敢想象。
子嬰見韓信沉思半晌,眼神都亮了,就知道他應該猜測到了接下來的計劃。
哼,當年的布林什維克是如何站起來,掀翻整個世界的?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他通過各方的努力,總算稍稍平息了大秦的戾氣。
對於外邦而言,他倒是非常樂意看到他們的人民為生存而戰的。
就讓他來充當這個隱在暗處的正義使者好了。
子嬰收斂了心中的思緒,笑著點了點頭,
「你想的沒錯。」
」雖然他們想要聯合起來,也許準備掠奪我們。「
」我們卻願意大發慈悲的原諒他們,並賣給他們美味又便宜的薯粉。「
子嬰說到這,停下手上的動作,一手叉腰,一手摸著小下巴。
一副十分真誠的模樣說道,
「哎,咱秦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呐!」
說罷,還非常真情實意的點了點頭,表示他可真是個好人。
韓信:……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還能怎麼辦呢。
還不是得義無反顧的聽從安排。
「那殿下,您為何又要讓我帶上這麼多杆槍和子彈?」
不都準備跟人做生意麼?
不得表現得和善一些。
又是左輪,又是玄甲軍的。
難道準備用槍頂著人家腦袋來跟咱做生意?
聽完韓信的疑問,子嬰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那當然是讓他們清楚的認清楚自己的份量。」
「是準備現在就去見長生天,還是接受我們送上的潑天富貴?」
「這麼簡單選擇,相信沒人會犯傻吧?」
「萬一真有這樣清醒的人,你就安排個人,定點清除一下。」
「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子嬰說完,還狐疑的看了眼韓信。
一副,莫非我這麼多錢投進去,要打水漂啦?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成。
韓信:……
那必須是不可能的。
「是,殿下。信必定不辱使命!」
說罷,韓信放下手上的鋤頭,闆闆正正的超子嬰行了一個標準的英招軍軍禮。
一手緊貼褲管,一手成掌,舉至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