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們現在就去西甌找句鴝嗎?」
項仲說完詳細過程,朝項籍看去。
項籍:……
項籍把玩著手上的精緻瞭望鏡,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南公的意思。
如今的大秦,如烈日驕陽,國運昌盛。
他們如果強行起事,多半會屍骨無存。
但是,讓他就這樣遠走他鄉,又如何甘心?
「你親眼所見,叔公被秦人帶走了嗎?」
「那亞父為何讓我去泗水郡?」
「泗水郡有何轉機?」
項仲:……
他就知道。
「少主,我跟龍一小隊護送範先生,從密道走出會稽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
「外麵已經看不到多大動靜了。」
「我們以為對方應該已經退去了,我和龍一決定去打探一番。」
「看有沒有機會能打探到南公的情況。」
畢竟他們在這邊生活了這麼多年,要論對山路的熟悉,沒有人能比得過他們。
「我們圍著整座會稽山檢視了一圈。」
「結果,居然沒有找到多少認為行動過的痕跡。」
這說明,那天晚上,那麼大動靜,他們的敵人其實沒有多少。
他們寨子上就住了將近一千多的部曲。
如果不是夜色的掩護和那詭異的襲擊,部曲們全副武裝的衝擊,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說到這,項仲皺了皺眉頭,才繼續道,
「我們在山腳找到了幾處狼煙燃燒過的地點。」
「又少量血跡殘留。」
那些家夥,果然把他們寨子當做攻其必救的點,引得其他寨子的人自動送上門了。
隻是,不知戰況如何。
「之後,我準備安排龍一小隊回居巢。」
「沒想到,範先生說,他還想要去泗水郡一趟,找位朋友。」
「還說,如果少主想要找他,可以去泗水郡下邳縣城找他。」
看那樣子,似乎也還不甘心得很。
「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聽南公的,彆去摻和了。」
「去找句鴝出海吧?」
這次的敵人,太過詭異而強大。
而且,策略一點都不輸南公和範先生。
他們的所有行動,一直都被對方領先一步預判到了。
根本無法匹敵。
項籍:……
項籍捏著手裡的小瞭望鏡,來回踱了幾步,最終下定決心般
「不行。」
「嬴政殺我族人,擄我長輩,我怎麼能就此遠遁。」
「我已經得知,嬴政此刻,就在南郡,並且是微服出行。」
「並沒有禁衛軍跟隨,儀仗都沒有。」
如果能藉此機會,刺殺成功,就有機會實現叔公之前的預測。
隻要始皇駕崩,大秦必定紛亂四起。
到時候,他們大楚,也有了爭一爭的機會。
「我們喬裝一番,先去南郡看看。」
項仲:……
他就知道會這樣。
「少主,就算嬴政沒有帶禁衛軍出行。」
「但是,貼身護衛肯定帶了的。」
「您可彆忘了,他的貼身護衛蓋聶,曾經被譽為天下第一劍客。」
「就算沒有禁衛軍,有蓋聶在,我們也沒有機會近身呐。」
莫非,您還想和天下第一劍客碰一碰麼?
「誰說我們要近身啦,這不是有一個新的小工具麼?」
說著,項籍舉起手上的瞭望鏡,朝遠處望瞭望。
從背後抽出箭矢,準備試一下兩百步開外,射中小麻雀的準度。
誰知,那小麻雀警惕得很,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得。
還不等他瞄準,就拍拍翅膀跑掉了。
項籍:……
項籍隻得收回動作,下定決心道。
「句鴝那個貪財的家夥,如今與李瑤也有合作。」
「並不可靠。」
「我們還是得靠自己。」
「先去找嬴政看看。」
「如果他們抓了叔公,肯定也要送到嬴政麵前的。」
說完,一馬當前,策馬而去。
隻是,項籍沒有注意到。
這周圍,除了他瞄準的那隻特彆肥,周圍還站著一圈小肥啾。
都在不遠的樹上蹲著,聽得聚精會神。
「阿翎,我們不去追嗎?」
阿鬆有些氣憤的詢問道。
那家夥居然想去刺殺陛下。
「沒見過世麵,又不可一世的氏族子弟。」
「不足為懼。」
阿翎有些冷酷的回道。
還活在夢裡呢。
「居然想刺殺陛下,他們這是在找死。」
「通知阿寺,讓他跟緊那位範先生。」
那邊纔是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