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項少主也得了柄絕世神兵?”
最近絕世神兵是量產了麼?
無渚邊說,邊接過項莊遞過來的劍匣。
江淺在邊上看著,也頗為感興趣的探過身體來湊熱鬨。
他雖然對劍的愛好沒有無渚這麼純粹。
但是,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絕世神兵呢?
項籍見他們神情如此鄭重,放心了一點。
端起圖淩新上茶,給自己潤了潤嗓子。
實話說,這算是他第一次獨自行動,還是有點緊張的。
邊喝茶,邊一錯不錯的盯著無渚的神情。
隻是,
無渚和江淺看到劍之後的表情,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既不是驚訝,也不是懷疑。
反而是,
有些無語。
項籍:……
怎麼?
懷疑他們楚國的鍛造工藝啊?
“不知項少主給無渚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無渚看完劍,有些意味深長的問道。
人皇劍被嬴政得了的訊息現在都差不多人儘皆知了。
他們還造一把假的出來,意欲何為?
“無渚君長覺得,這劍怎麼樣?”
項籍看不懂兩人的神情,有些小心的試探。
“寒光內斂,威自骨生,低吟如龍潛淵,沉凝千鈞。”
“是把好劍。”
無渚實事求是的評價。
工匠手藝精湛,鋒芒內斂。
如果這是獨一無二的,確實可以算的上是一柄可以傳世的寶劍。
可惜同樣的造型,他今天已經見識過了,讓他驚豔不起來。
江淺看到劍的外形後,也有些失望的坐回了原處,一臉興致缺缺的模樣。
項籍:……
項籍見兩人都是一副看不上的神情,忍不住皺起眉頭,和項莊對視了一眼。
怎麼回事?
就算對反秦之事不感興趣,也不應該是這副神情。
項莊:……
他也不清楚呐。
無渚見項籍的眼神似乎有些氣憤,合起劍匣,笑著解釋道,
“項少主不要誤會。”
“您仿造的這把人皇劍確實很不錯。”
至少比江淺帶來的那把花裡胡哨,金光閃閃的更像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隻是,”
無渚說到這,敲了敲桌子,示意圖淩把桌上黃梨木雕花的劍匣拿給項籍。
“算上你拿來的這柄。”
“今天是我收到的第二柄,差不多造型的人皇劍了。”
而且,聽江淺的意思。
他從南郡郡守手上換來的,甚至不是唯一的。
還有工藝更次一些的仿品。
在他出發之前,嬴政就在南郡。
那不就是說,這是在嬴政許可之下仿造的?
無渚:……
莫非,這也是嬴政計劃的一環?
為了脫去人皇劍的神秘身世,索性命手下匠人大量仿造。
然後散播出去,隨處可見。
甚至,隻要有錢,人人都可以買到。
當一個東西變得人人都可以擁有的時候,
就變得不太值錢了。
這樣一來,誰也沒法證明自己手上的人皇劍就是真的。
誰也說服不了誰,
誰也統禦不了誰。
甚至,嬴政手上的是不是真的,都變得不那麼確定。
畢竟,誰也沒見過真正的人皇劍,也並不清楚它到底有些什麼特殊之處。
無渚:……
這招,有點毒呐。
而且,看項籍的樣子,似乎還不清楚這情況。
不然,也不會寶貝兮兮的拿著劍,特意千裡迢迢的帶過來,讓他品鑒了。
怕是還想要接著他的名號宣傳一波的意思。
嘖,
嬴政這麼做,多少缺了點帝王風範。
多損呐。
這不是給那些,想要靠著人皇劍逆風翻盤的人,來了一招釜底抽薪麼?
這還讓人怎麼玩。
果然,不等無渚想完,那邊拿到江淺版人皇劍的項籍,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簡直怒不可歇。
無渚:……
看吧,他就知道。
“無渚君長,不知您這柄又是從何而來?”
項籍說完,轉頭看向江淺,
顯然,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江淺:……
江淺感受到項籍投過來的憤怒眼神,不為所動。
笑嘻嘻的放下茶杯,神情輕鬆的回望回去。
“項少主想得沒錯,這劍正是江某帶來的。”
“不知項少主以為如何?”
“這工匠的手藝,也挺不錯吧?”
“這可是南郡鑄造得最好的一柄了。”
江淺氣死人不償命的補充道,
“其他人手上的,都不如我這柄這麼華麗。”
項籍:……
項籍捏緊拳頭,隱忍的問道,
“江家主是說,你的這柄,甚至不是南郡唯一一柄?”
“是呀。”
江淺回答得毫不遲疑。
“《始皇東海射蛟記》開始在南郡上演之後,黔首們都可喜歡。”
“李郡守索性讓郡府的考工室,煉製了好多戲劇中出現的道具,放到天下第一百貨販賣。”
“不止是人皇劍,還有其中出現的妖蛟,都燒製了不少小小的陶俑。”
“各種角色的畫報之類的,也印製了不少出來。”
“生意很是火爆呢?”
說到這,江淺還頗為羨慕的說道,
“沒想到,李由一軍人出身,做起生意來,也很有一手。”
說完,還嘖嘖嘖的讚歎了幾聲。
一副沒想到啊,沒想到的模樣,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補充道,
“而且,人皇劍的大小,也不止這一種。”
“還有各種大小不一的尺寸。”
“甚至這麼小個的玉製小劍都有。”
江淺說著,還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下,表示就這麼長一點。
“掛在腰上當腰佩也很受歡迎。”
項籍:……
項籍聽到這,差點氣炸。
簡直豈有此理。
按這說法,現在人皇劍在南郡,豈不是差不多人手一柄?
南郡都這麼泛濫了,嗅到商機的商賈們,
隻怕要不了多久,
就能把各種大小的人皇劍販賣到大秦各處去。
如此一來,誰還能信服他手上的人皇劍?
嬴政果真狡詐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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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在背後叨逼叨的嬴政,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嬴政:……
嬴政還在想著,是不是風寒了。
這南方的天氣果然變化多端,一天之內,四季輪換,一點都跟鹹陽不一樣。
就聽子嬰在邊上嘀嘀咕咕道,
“您看您,讓您多多的運動,還不聽。”
“小心感冒。”
嬴政:……
休想讓他跟著一起拌糞。
就算在九層妖塔的空間,沒人能見著,也沒可能。
這麼愛種地,就自己動手,休想指望他幫忙。
嬴政理都沒理子嬰的碎碎念,
坐在一把搖搖椅上,邊檢視著扶蘇從鹹陽送過來的奏摺,邊漫不經心道,
“你搞那些人偶畫報就算了,怎麼還把人皇劍也做成了各種式樣出去販賣?”
掉錢眼裡啦。
搞得現在的人皇劍,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
子嬰:……
子嬰聽了嬴政的話,手上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
繼續揮動著軍工鏟,奮力的把堆好的蚯蚓土,鍬到蒼梧定住的簸箕裡麵。
邊笑嘻嘻的反問道,
“您就說,現在蒼梧的名聲,有沒有名揚四海吧?”
說完,看了眼蒼梧的頭頂。
嗯,頭上的草帽更耀眼了呢。
可見,高人氣也同樣能給蒼梧帶來不小的好處。
以及,走彆人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
哼!
蒼梧感受到他的視線,翹起小尾巴甩了甩,表示它好得很,非常滿意。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