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好像甩掉他了。”
雲夢澤錯綜複雜的蘆葦叢中突然冒出兩個腦袋。
兩人吐掉口中的蘆葦杆,小心的聆聽著來路的動靜。
“可惡,這次又沒有成功。”
“不是說嬴政此次微服出巡,身邊除了一個蓋聶和一個平平無奇的親衛,沒有帶其他任何護衛麼?”
“難道鐘離昧探查到的情報有變?”
“嬴政身邊怎麼會突然又多出一個少年護衛?”
“那少年是誰,那把劍似乎也並非凡物。”
“江湖上什麼時候又多出了這麼一把神劍。”
兩人邊借著蘆葦叢的掩護,慢慢遊走,邊小聲討論著剛剛的遭遇之中的可疑之處。
不過,多是護衛在小聲嘀咕,被稱作少主的青年,卻始終沒有說話。
護衛嘀咕了幾句,發現項籍沉著臉,沒有說話,隻得也閉了嘴。
等到兩人在蘆葦叢中遊了老長一段,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下水位置的視線,才找到一個稍微淺一點的位置上岸。
雲夢澤水網密佈,這一片更是跟大江相連,水情更是複雜。
如果不是足夠熟悉,進來就會被隨處可見,一模一樣的蘆葦叢迷失方向。
不止找不到上岸的位置,還可能被蘆葦叢迷惑,越遊越遠。
兩人上岸之後,回頭望了眼金口碼頭的方向,護衛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也不知道龍二,龍三跑掉沒有。”
“還好少主得了這麼一個瞭望鏡,躲在數百步之外都能射擊。”
護衛有些慶幸的說道。
“我們先走遠一點,回頭再打聽他們的訊息。”
“以嬴政的性格,接下來隻怕會大肆搜捕我們。”
“他也會立馬趕回鹹陽。我們先去泗水郡,與範先生彙合。”
“龍二和龍三如果順利脫困,也會去那裡找範先生的。”
被稱作少主的青年,神色沉鬱的說道。
至於沒有順利脫困會如何。
那就隻得另外探聽訊息,看他們是否還活著了。
兩人逐漸走遠,並沒有注意到,有幾隻小麻雀一直在他們的頭頂盤旋。
見他們走遠,其中一直特彆胖的,朝同伴嘰嘰喳喳叫了兩聲,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飛了回去。
這兩人正是一直隱藏著的項氏一族的少主項籍。
自從項梁被抓過後,項氏群龍無首,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混亂。
最後,項梁的謀士範增及時趕回,認年少的項籍為少主,才暫時壓下項氏內部的混亂。
項籍雖然學文不成,學劍也不成,但是對於兵法的領悟極高,
且天生神力,從小展現出力能扛鼎的不凡。
在龍且軍中,很快有了一席之地。
再加上,龍且軍的主力本就是由項氏一族的佃戶,部曲,和世交子弟組成。
項籍作為項燕的嫡長孫,項氏一族最年長的嫡係子弟。
天生的身份就決定了他的地位高出旁人一截。
為他順利成為龍且軍的領袖提供了天然的優勢。
項氏一族在秦滅楚後,隱藏其項氏嫡係的身份,假稱旁支一直生活在會稽郡中。
會稽郡本就民風彪悍,楚國舊貴與東越部族,大秦設立會稽郡之後,
一直把這當成罪犯的流放之地。
導致這裡的風氣一直都是以拳頭說話。
雖有設立會稽郡守,實際上,主要掌控者一直都是東越君主搖。
而項氏一族,與搖的部落同作為舊楚勢力遺留。
彼此之間,雖沒有血緣關係,姻親關係還是有的。
因此,項氏雖說要隱藏身份,日子倒是過得不錯。
雖然沒有在楚國時生活奢靡,
但,家底豐厚,人多力眾,在當地的生活也算不錯。
而會稽郡守,知曉自己在此地的身份尷尬,隻負責從搖手上得到足夠的稅收。
其他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項氏一族,也藉此機會,在會稽郡和周邊的島嶼上,默默發展。
順便通過鑄造農具的手藝,與越人各部落形成銅鐵交易。
兩年以來一直相安無事。
直到去年,鹹陽突然發生異變。
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相繼出現。
南公還突然發出警告,‘紫微閃耀,瑞星現世,其色金黃,其光煌煌,所見之國,太平而昌’。
一副要太平盛世的景象。
項梁:……
大秦進入太平盛世,他們大楚的仇找誰報去。
因此,項梁才說要是去請一位智謀過人的謀士,順道去鹹陽探聽一下訊息。
誰知,一去不回。
年後,錢塘又突然冒出一個從淮陰過來遊學的氏族公子韓信。
也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蠱惑住了搖,要一起搞什麼土地改造。
整個會稽郡,與搖交好,又有頭有臉的氏族都被拉過來,搞什麼有機土買賣。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自此,會稽郡的發展就如那套上了瘋牛的馬車。
朝著眾人看不懂的方向,狂奔而去。
項籍被迫趕鴨子上架,成了項氏一族的領袖,時年十三歲。
項籍:……
會稽郡的變化讓人應接不暇就算了。
原本南公一直尋找,都沒有蹤跡的人皇劍卻突然傳出現世的訊息。
說是被扶蘇從一個懸崖邊的山洞之中,撿到了。
而與南公約定好,共同尋找的越人大祭司,慢了一步就能尋到那個山洞。
項籍:……
莫非,大秦的氣運真有如此強悍,不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