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還不知道，嬴政派人來抓他的來了。
扶蘇甚至已經親自動身前來。
他這會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前麵的巨大祭壇看。
整個祭壇由方形的九層夯土台構成，每一層，都用浮雕法雕刻滿了各種詭異的圖案。
有的像牛羊野獸，有的像天上飛禽，還有些像是上古異獸。
越到上層，雕刻的圖案越少，卻更加精細逼真。
最頂端的八卦形祭壇之上，雕刻了滿滿的太陽紋飾。
九個長著眼睛的太陽，圍著中間的大鼎。
大鼎的正麵，利用多層浮雕技藝，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蜿蜒盤旋的巨龍。
正怒眼圓睜，胡須飛騰的目視著前方。
鼎的中間，還插著一柄青銅巨劍。
巨劍的劍柄之上，還篆刻著‘人皇’二字。
子嬰：……
子嬰貓貓看似淡定的盯著祭壇打量，實則，內心已經跟嬴小黑吵翻了天。
“這就是你說的九層妖塔和人皇劍？”
這麼小？
雖說，這個祭壇修在山中一個巨大的山洞之中，最底下一層，子嬰目測，麵積有一畝大小。
每一層的夯土高度，都有兩三米，九層加起來的高度，差不多有九層樓那麼高。
但是，
這個規模跟他想象中的九層妖塔，還是相差太遠了吧。
“我大父修的皇陵都比這大得多。”
子嬰忍不住吐槽道。
嬴小黑：……
你在說什麼冷笑話，就這山旮旯裡，還能修出始皇陵寢級彆的祭壇？
再說，整個中原大地，誰的陵寢祭壇能跟始皇陵相比。
“這隻是地麵上的部分。”
“地底下，還有一個倒扣的，同樣大小的九層地宮。”
小黑邊說，邊把掃描出來的影象，投影到子嬰平時上課的顯示屏上。
頓時，一個立體錐形的雙九層妖塔，出現在子嬰的麵前。
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
子嬰:……
搞得這麼高科技，搞得他都沒有緊張感了。
“那這個祭壇是用來做什麼用的，你能通過這些文字和影象推斷出來麼？”
好讓他知道，這個祭壇有沒有破壞的必要。
這麼大個家夥，夠後世挖一百年了。
“這似乎是一個殷商的祭祀。”
嬴小黑看著投影，果斷說道，
子嬰：……
聽君一句話，浪費十秒鐘。
都建九層妖塔祭祀‘人皇劍’了，誰不知道是殷商祭祀。
傳說，帝辛繼位之後，執掌人皇劍。
試圖擺脫神權控製，減少祭祀。
被神認為是逆天而行。
因此，派周人討伐帝辛。
姬昌聯合各路諸侯，趁帝辛東征東夷，朝歌兵力空虛之際，直指朝歌。
最終，由奴隸和刑徒組成的朝歌守衛軍，在牧野之戰中大敗，不敵諸侯大軍。
帝辛誓死不降，最終選擇在鹿台**。
而象征著最高權利的人皇劍，因姬發自稱‘天子’，寓意著天之子，而倍感受辱。
最終，同樣在鹿台選擇自裂消亡。
自此，代表著‘與天地並列’的人皇時代結束，進入到了‘代天牧民’的天子時代。
想到這，子嬰把顯示屏中人皇劍放大到最大，仔細打量上麵的細節。
讓他看看，這把傳說中，由黃帝采首山之銅鑄造，傳至夏禹，代表著至高權利的神劍，
是否真的，一麵刻著日月星辰，一麵刻著山川草木。
一麵記載著農耕畜牧之術，一麵記載著四海一統之策。
因此，擁有了人皇劍，就能一統四海，繼承人皇之位。
子嬰：……
多麼熟悉的話術。
他大父那個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也有同樣的功效呢。
雖然，傳說中傳國玉璽，是李斯寫的字，嬴政找首席玉雕師孫壽，用和氏璧雕刻而成。
不過，現在的傳國玉璽，是他上課摸魚，被張蒼逮了個正著，纔不小心讓他大父知道，
最後，索性刻了出來的。
嗯，他脖子上現在都掛著一塊，用邊角料刻的mini版‘受命於天’小玉佩呢。
“沒想到這個人皇劍還挺華麗的。”
除了用綠鬆石鑲嵌了北鬥七星陣，劍柄還采用了錯金銀工藝，整個用黃金打造的。
看上去，既華麗又豪橫。
非常符合他的審美。
子嬰看著大鼎中的人皇劍嘀嘀咕咕道。
嬴小黑：……
小財迷。
“這個不過是一個贗品罷了。”
“真正的人皇劍根本不可能長這樣。”
嬴小黑不以為意道。
子嬰：……
說得好像你見過真正的人皇劍似的。
“那這個祭壇，是想通過獻祭重鑄人皇劍？”
子嬰打量完劍，又開始盯著祭壇上的浮雕看。
這些太陽紋飾的雕刻技藝非常了得。
不但表現出了陽光四射的，彎曲飄逸。
中間的棗核型眼睛，靈動可愛。
“隻是，這個太陽為什麼沒有嘴巴呀。”
讓他好想手動給它們加上。
嬴小黑：……
嬴小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彆亂動，雖然這個祭壇看上去已經失效了”
“但是，我都不能保證，你給添上一筆之後，這祭壇會不會重新蘇醒過來。”
畢竟，行走的紫氣球不是說著好玩的。
更何況，子嬰之所以被騙下山崖，就是這個祭壇的原因。
子嬰：……
“知道啦，知道啦。”
“我不會隨意改動的。”
“我上到祭壇上麵的鼎上，看能不能拔出這把劍。”
這樣一來，沒有獻祭的物件，祭壇的安全性才更能保障。
子嬰說完，正準備指揮著小黑的貓咪身體，爬上祭壇，就被扁鵲拉住了。
“阿嬰，你先彆著急著去拔劍。”
萬一拔出來後，還帶著機關呐？
“我先去幫你試試。”
子嬰：……
師父，是您自己也對人皇劍感興趣吧。
不過，子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貓爪子。
最多能給劍蓋個戳，連劍柄都握不住，算了。
隻是，師父沒有跟著他一起“摔”下來，甲一看到突然動起來的人皇劍，會做何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