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壯闊的海上,一杆黑色玄鳥旗由遠及近。
隨著走近,插著旗幟的龐然大物逐漸變得清晰。
隨著它的顯現,越來越多的船隻緊隨其後,緩緩顯現。
在藍天碧海間,閃耀著一片墨色的海洋。
臨淄郡的港口邊上,一隊神色肅穆的士兵正護著中間的一圈人,正等待著什麼。
“陛下,船隊進港啦。”
站在嬴政邊上的李斯,有些激動的對嬴政說道。
雖說以往,他也跟著審閱過水師,更加龐大的水師隊伍都有見識過。
但是,像今天這樣心情激動,還真是前所未有的。
畢竟,這可是水師第一次遠行海外,還平安歸來。
嬴政聽了李斯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次出行,除了扶蘇在鹹陽監國,大部分官員都被他帶來了臨淄。
來迎接凱旋的屠睢水師。
畢竟,船隊裡不少貨船都是這些人私人讚助的。
子嬰心心念唸的讓他舉行一個聲勢浩大的歡迎儀式。
千裡之外都不忘寫信提醒他,多多的帶人。
“您得讓他們感受到第一時間財富翻倍的樂趣。”
下次纔好爽快掏錢呐。
嬴政:……
這小子就不擔心,萬一屠睢的行程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順利會怎麼樣。
那他想再次擴充大秦水師,很可能就沒辦法獲得國庫批款了。
不過,還好屠睢爭氣。
如他所願的帶著水師,順利返航了。
嬴政眺望著甲板上肅穆站立的玄甲武士,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他家阿嬰吹的牛,總算沒飛掉。
“陛下,您看屠睢將軍身後的甲板上,堆的是不是金子?”
站在嬴政另外一邊的王綰眯著眼睛,邊打量邊不可置通道。
那麼閃,簡直不敢直視。
這屠睢將軍什麼時候喜好上的浮誇風格。
就算得了金子,哪裡有堂而皇之堆甲板上的。
嬴政:……
咳,這熟悉的場景。
當然,看到金子的不止王綰一人。
站在港口邊上的人,這會都露出一副有些激動,又強行壓抑住的糾結表情。
隻因,剛剛他們遠遠看過去,以為是旗幟在陽光下反射出來的光芒,
實際上是船板上的金子在太陽照射下的反光。
每個甲板上都堆著一座金礦石小山。
眾人:……
沒想到子嬰當初說的是真的。
海外真的有金山。
-
“陛下,臣屠睢不辱使命。”
屠睢等船靠岸後,率先下來朝嬴政行禮,心情掩飾不住的激動。
跟在他身後的鄒耀和一眾將士,在踏入港口的土地那一刻,都激動得很。
跟嬴政行完禮後,久久不能起身。
他們回家啦!
嬴政見他們這副激動的樣子,笑著說道,
“屠睢將軍辛苦了。”
“將士們都辛苦了。”
“朕特意安排了大宴,為諸君洗塵。”
說著,走上前,親自扶起屠睢和鄒耀。
“兩位愛卿,勞累半載,修養好後,朕重重有賞。”
兩人謝過嬴政,順勢站起來。
鄒耀還特意朝嬴政身後看了看。
沒有看到那矮矮身影,還有些失望。
師父回國這麼大的事,臭小子居然不來迎接,跑哪去了。
嬴政注意到鄒耀的神情,為自家孫兒解釋了一句。
“阿嬰因為一些事,去了百越。”
“沒有來得及趕過來,迎接先生。”
“等他回到鹹陽,朕讓他單獨宴請先生。”
鄒耀聽嬴政這麼說,連忙躬身惶恐道,
“陛下誤會了。”
“臣並沒有怪罪阿嬰的意思。”
“隻是,許久未見,有些想他了。”
“臣的課業停了這半年時間,不知道他自學的進展情況,有些憂心罷了。”
嬴政:……
啊,這。
咳,除了醫學有精進他能確定。
其他方麵就不好說了。
“哦,尉遲先生有跟著他一起去南郡的。”
至於能不能逮到人上課,他就不確定了。
據他從子嬰的來信中推算。
這小家夥,自從進入南郡之後,也就最開始的幾天,老老實實的待在郡守府中。
其他時候,沒有一刻消停。
先是讓李信和甲一帶著他,把整個南郡逛了個遍。
大把撒錢到處租荒山坡的同時,
讓李由在沙羨和江陵建港口的同時,到處宣傳沙羨的淘金口。
攪得整個南方諸郡,人心浮動。
他在鹹陽都有聽到,城中的黔首,有人聽說是子嬰傳出來的訊息,都有點想要去碰碰運氣了。
可見,彆的不說,今年南郡的上計考覈,隻要不再次出現越人反叛的情況。
一個“最”是跑了的了。
結果,南郡還沒有折騰明白呢。
說是發現了一夥盜墓賊偷挖鹽鹵,讓韓信給發現了。
他就先斬後奏的追著盜墓賊一路追到了長沙郡邊境。
要不是還記得在史祿處落腳,隻是試探性的進百越之地采采草藥。
他已經發出政令,讓蓋聶快馬加鞭給他薅回來了。
出門之前還答應他答應得脆蹦響,一出去就不是他了。
簡直豈有此理。
嬴政想到這,忍不住問鄒耀道,
“朕為先生和將軍洗塵之後,準備前往長沙郡。”
“一來看看史祿修靈渠的進展,二來去接子嬰回來。”
“先生可有興趣同去?”
去把他帶回來,補作業。
鄒耀:……
陛下的語氣,怎麼有點憤憤的。
阿嬰最近又乾了些啥?
-
“阿嚏~”
還沒等譯籲宋走近,子嬰先大大打了個噴嚏。
“可惡,誰在唸叨我。”
扁鵲師父可是每天都會給他診脈的,他根本不可能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