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聽了雲雀子的語氣,也有些疑惑。
怎麼這兩人不是一夥的?
這人不會在誆他吧?
雖然,他不知道楚南公是不是楚國的巫者。
但是,作為舊楚餘孽的精神領袖,對於巫者那一套很是熟悉。
加上楚國國君一向把自己封做最高的靈巫。
那楚南公肯定在巫者中間有一定的地位。
這家夥卻說聽都沒有聽過。
肯定沒說實話。
不管他們是不是一夥的,這家夥作為越人的巫者,與他們醫家本身就與他們不合。
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
隻是,百越部族自古篤信巫者,子嬰他們雖然為部落解決了一次瘧疾危脅,
還救了老族長的性命。
但是,自古以來的信仰
可不是那麼輕易能動搖。
子嬰瞅了瞅老族長有些左右為難的臉色,又和扁鵲對視了一眼,見扁鵲也朝他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與雲雀子爭執。
見阿吉帶著其他山民過來了,讓甲一放下他。
“老族長,您的情況,我已經跟您講清楚了,你之後自己多注意著點就行。”
“我和師父繼續為其他人複診啦。”
“是,辛苦扁鵲醫師和小阿鷹了。”
“我去為你們燒壺茶來。”
自從子嬰讓他們每人吐了一頓蟲之後,他們再也不敢喝生水,吃生食了。
在灶上多掏一個洞,每天燒飯的同時,順便能燒一壺水喝。
這樣既能節省柴火,也能避免再次犯上蛔蟲病。
就算小神醫告訴了他們除蟲的草藥方子。
但也警告了他們是藥三分毒,沒事彆亂吃。
老族長跟子嬰說完,又轉頭對雲雀子道,
“雲巫,您說的事,我得等阿宋回來才能做決定。”
“您也知道,我就一老頭子,現在寨子裡大部分決定都得聽阿宋的。”
“祭祀也得由他來主持。”
“隻是,這會他去海邊曬鹽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後能回來。”
“要不,您在寨子裡休息幾天等他一下,或者過幾天再來?”
雲雀子:……
看來,這些家夥對靈巫的信念有些動搖了。
越是這樣,越不能逼迫太過。
隻是,他可是答應了靈巫,要讓整個越人部族都聽從他的號令。
如今,東越君長搖,基本都廢了。
整天折騰他的柘田,還拉了不少人買什麼有機土。
連南越不少部落都被影響到了,說是隻要他們種了,就有傻子用黃金收他們的柘。
他雖然不知道這傻子是誰,但肯定跟秦人脫不了關係。
他們如果再不抓緊機會,也許再過些時候,他們再想起事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想到這,雲雀子有些氣憤的甩了一下衣袖,
“既如此,我就等澤於宋回來,直接跟他商量好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族長:……
老族長朝若有所思看過來的子嬰,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小神醫,你們先忙,我去幫你們燒茶。”
說完,也不等子嬰回答,麻溜的轉身。
“哎,也不知道阿宋曬鹽,還需要多久。”
老族長邊走,邊唸叨。
雲雀子今天過來,說是要舉行祛除瘟神祭祀。
實際上,是想找他們要青壯,讓他們跟著靈巫去大秦挑事情。
說什麼大秦富得流油,他們卻隻能在這山旮旯裡飯都吃不飽,憑什麼。
隻要跟著他們一起搶了大秦的地盤,就不用辛辛苦苦挖山造田了。
說得天花亂墜,莫非是把他們都當傻子哄呢。
那些大秦人兵強馬壯的,他們拿什麼去搶人家的地盤。
上次,靈巫組織人,去遷陵搶了一通,除了從遷陵搶了些金銀寶石回來。
他們部落一點糧食都沒有撈到,反而還搭進去了好幾條年輕人的命。
得不償失。
等阿宋回來,他得好好跟他說說。
再不能傻傻的聽靈巫的安排,去莽撞的與秦人衝突了。
聽阿吉說,那些秦人圍山造田,比他們快多了。
鐵鋤頭甚至能人手一把。
“哎,要是能從秦人手裡買到一些鐵鋤頭就好了。”
老族長邊嘀嘀咕咕,邊走進廚屋。
“老婆子,幫扁鵲醫師和小阿鷹煮壺六道木茶送過去吧。”
等老族長端著燒好的茶水,來找子嬰他們時,
才發現,他家門口的廣場上,站滿了人。
先前唸叨的好大兒正好回來了。
不止曬了好幾麻袋的鹽,在最中間還攤著一塊熊皮。
老族長:……
也不知道雲雀子走遠沒有。
還不等老族長多想,一個高大黝黑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他的到來,連忙打招呼道,
“阿爸,我回來了。”
“我還獵了頭熊,正好可以給您和阿母做個過冬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