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回想完楚南公的資訊,見韓信還在盯著他看,隨即擺了擺手,轉開話題道,
“先不說他,你們是怎麼聽到那些人談話的?”
還學得有模有樣,好像親耳聽到了一樣。
子嬰剛說完,就見韓信邊上的阿寺,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兩個竹筒和一條繩子。
“殿下有所不知,這些人不是晝伏夜出麼。”
“我們趁他們白天出去吃飯的時候,到他們的洞裡掛了幾個竹筒繩。”
“我們就躲到另外一個山洞裡等著。”
“反正晚上黑燈瞎火的,火把也照不到山洞頂上。”
“所以,他們一直沒有發現我們的存在。”
說到這,阿寺有些驕傲的挺了挺胸脯。
他們的隱藏技術,可棒。
子嬰:……
就你們這身打扮,閉上眼睛和嘴巴,往隨便那棵樹上或者牆上一貼,
就算被火把掃到,隻怕也會被當成一株藤蔓。
更何況還是在山洞裡,哪裡能看出人樣。
韓信見子嬰神情複雜,以為他懷疑他們聽到的資訊不全,接過阿寺的話題,繼續解釋道,
“我們在山洞另外一邊,隱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雖然不是所有的都能聽到,但是這幾句話是他們吵架時候說的。”
“聲音比較大,聽得比較真切的。”
子嬰見韓信誤會了他的表情,擺手解釋道,
“我不是懷疑你們聽到的內容。”
是在感慨,高階的機密,往往是通過樸素的手段泄露的。
“那些人,現在在哪裡?”
“還在挖那鹵水麼?”
“昨天晚上是還在的,白天的話,是大毛的朋友跟阿禹跟著的。”
“殿下,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雖然,他之前有自己的計劃,現在都與子嬰碰上麵了,當然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你之前是怎麼打算的?”
子嬰纔不信韓信是那種,他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的應聲蟲,肯定早就有了自己的計劃了。
“嗯,我準備看看他們還要挖多久。”
“之後,他們肯定要回去找那什麼南公的。”
“我已經讓拜托大毛傳信給阿翎,讓她再安排一隊情報人員過來幫忙。”
“那個為首之人,既然主要目的就是鹵水,其所圖隻怕不小。”
“但是,鹵水又不像黃金,一點點也沒有什麼用。”
“如果長期靠著這麼偷偷挖,偷偷運肯定不可能。”
更何況,鹵水還得曬煮幾趟才能成為可食用的鹽。
如果靠著晚上這麼偷偷摸摸的挖,那能有什麼用。
“我猜想,他們確定好地點後,肯定會安排人找安陸縣令。”
“提出想要租下那片山地的要求。”
“這樣一來,就算白天在山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曬鹽,也沒有人能知道。”
“隻要每年繳納幾成的山林稅和租金就行。”
穩賺不賠。
見子嬰聽得直點頭,韓信繼續說明自己的打算。
“我準備以‘貝貝農莊’農場主的身份,找安陸縣令搶先租下那片地。”
“在安陸再開一個‘貝貝農莊’分點。”
韓信見子嬰神情越發複雜,纔想起,他之前彙報開設農莊的時候,
好像有彙報種植計劃,還有規模大小,以及花了哪些錢的具體名目。
但是,好像忘記說名字啦?
韓信:……
子嬰殿下不會怪他擅作主張吧。
子嬰:……
子嬰壓根沒注意到韓信說的名字。
這會隻有一個感慨,
乾得漂亮。
直接乾淨利落的一個釜底抽薪。
讓他們忙忙碌碌一場空。
這些人,想方設法找到這麼一處鹵水,肯定是想要利用這些鹵水曬鹽來謀取暴力。
雖然會稽郡也能曬鹽。
但是,會稽郡現在都還君長的存在呢。
想要光明正大的經營鹽,可沒那麼簡單。
而如果要到官府報備,他們還得找人合作。
否則,楚國餘孽的身份一旦暴露。
分分鐘就能一窩端了他們。
想要找人合作也不容易,錢財利益隻怕要付出更多。
風險一點都不會少。
所以,如果能在大秦的內部擁有這麼一個製鹽點。
運作起來就簡單多了。
哪怕隻在南郡,九江,長沙這幾個郡售賣都足夠賺得盆滿缽滿了。
畢竟這幾郡,原來就是楚國的核心區域,人口密度遠勝於會稽郡那窮山惡水的地方。
想到這,子嬰開心的點了點頭道,
“乾得漂亮,阿信。”
“就按說的辦。”
“不過,不需要以你的身份租。”
“我阿孃正好到處租地種柘和油茶呢。”
“李信將軍正好發現了安陸這邊新的甜柘品種很是符合她的要求。”
“等會讓李信將軍以我阿孃的名義,把那一大片連同到雲夢澤的部分一起租了。”
太子妃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
租地的限製比大夫,不更的寬泛得多。
韓信:……
子嬰殿下果然還是大手筆。
子嬰說完,又詢問韓信,
“上次讓甲五給你送過去的金子花完了嘛?”
子嬰問完,就見韓信難得的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嗯,還夠。”
子嬰:……
不對,有內幕。
韓信因為在英招軍中的年紀算是最小的一個,
偏偏職位又是最高的。
除非單獨與他相處,一般情況下,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就算高興,也就淺淺的帶著點笑意。
哪裡可能當著屬下的麵,就露出得意的表情。
想到這,子嬰朝韓信招了招手,讓他靠近一點,
“給我說說,你遇到了什麼好事呢?”
那點金子,說少不少,用來當生活費當然足夠。
說多也沒有多少,想要用來建一個大農莊,實話說,真不算多。
還得精打細算。
子嬰原本還想著,等到了南郡之後,再給他們送一車過去。
用於今年的開荒。
沒想到,韓信給出的回信,並沒有提缺錢的事。
他還以為是韓信不敢跟他開口呢。
現在看來,是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