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嬰清醒過來才發現,他們還在一片荒郊野外。
根本沒有縣城城牆的影子。
而李信抱著他,正蹲在一棵大樟樹上,樹葉茂密,正好能夠遮擋兩人的身形。
黑夫若隱若現的則蹲在另外一棵樹上。
兩人的目光都朝一個方向看去。
樹下一匹黑馬走向的方向。
嬴小白。
子嬰:……
這是怎麼的?
發現了敵人?
【小黑,小李將軍這是怎麼啦?】
【小白前麵有誰?】
子嬰見李信這麼嚴肅,也變得緊張起來,悄咪咪的在心裡詢問嬴小黑。
【額,韓信帶著一支英招軍小隊過來了。】
【就藏身在小白前方十步的位置。】
【不過,他們已經認出了小白,開始卸下偽裝,朝這邊走過來了。】
子嬰:……
自己人呀。
子嬰聽了嬴小黑的解釋,拉了拉李信的衣領,表示崽有話要說。
李信:……
下次要告訴子嬰殿下,埋伏隱藏的時候,不能聊天。
不過,
李信看了眼嬴小白淡定甩動的尾巴,大概能猜到前麵的人是誰了。
應該是前麵跟子嬰殿下聯係過的韓信?
聽說這小子,帶著英招軍追一夥疑犯,直接就追到了江南。
現在在會稽郡那邊混得風生水起的。
也不知道最近英招軍的進步如何。
正好這次聯合行動,可以觀察一下。
李信在心裡默默計劃了一下,抱著子嬰跳下了樹,並朝另外一棵樹上的黑夫招了招手。
而另外一頭,韓信已經和嬴小黑碰上頭了。
隻是,韓信一行頭上頂著竹枝和藤條編製出來的帽子,身上也掛滿了藤條。
一副野人的裝扮,難怪剛剛嬴小白察覺到異常後不肯走,還執意讓李信抱著子嬰下來,它獨自前去探查了。
這副樣子,彆說馬認不出來,子嬰要不是有嬴小黑為他預警了,大概率也要看半天。
“你們這是乾嘛呢?”
怎麼一副野戰部隊的打扮。
雖然,他就是把英招軍當野戰部隊在訓練。
但是,這會他們執行的任務身份,不是一個人傻錢多的富家公子麼?
“見過子嬰殿下。”
韓信帶著手下的三名隊員,走近先朝子嬰行禮道。
異口同聲,動作整齊劃一。
聲音雖然不大,氣勢倒是挺足。
李信:……
看來進步不小呀。
黑夫:……
這莫非就是子嬰殿下說的朋友?
隻是,怎麼走他們前麵去了。
黑夫百思不得其解。
韓信這次過來尋子嬰,主要是子嬰說有重要任務,需要前往百越之地,最偏僻難尋的西甌部落。
需要熟悉勘測山地,還要善於探聽情報的人員隨行。
所以,他帶的人也不多。
就他自己,還有阿翎手下的一名情報員,殷黎手下的一名醫師,彭越手下的一名繪製輿圖的隊員,以及一隻大毛。
他能這麼準確的找到子嬰的行進路線,全靠大毛的方向指引。
不得韓信繼續開口。
大毛這會,早就窩到子嬰的肩膀上撒嬌去了。
大毛把頭埋在子嬰的脖子裡,一頓嘰嘰喳喳告狀。
“阿嬰,好久不見呐!”
“我跟你說,我早幾天就通過朋友找到了你的方向。”
“可是,這個可惡的主人的老大,他說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讓我再等等。”
“我們在前麵的一個破樹林裡埋伏了三天啦。”
“今天要不是再不露麵,你就要走過去了。”
“他都還不準備過來找你。”
說完,大毛又開心的蹭了蹭子嬰的臉頰。
隨著大毛嘰嘰喳喳的敘說,子嬰身上看不見的紫氣,不要錢似得的往它和韓信幾人包裹過來。
人雖然感覺不明顯,鳥卻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大毛輕輕的啾了一聲,表示它要休息一會。
站在子嬰的肩膀上,縮了縮脖子,打盹去了。
子嬰:……
子嬰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任由他抓著肩膀上的衣襟睡覺,轉頭看向韓信。
放輕聲音詢問道,
“剛剛大毛說,你們在路上遇到什麼特殊情況?”
“你在那埋伏了好幾天?”
“還有,這次就你們幾個來了嘛?”
“其他人情況如何?”
聽到子嬰的問題,韓信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轉頭看向黑夫。
李信將軍,他們都見過。
知道他和子嬰殿下的關係不錯。
甚至還參加過他們英招軍的野培,是信得過的人。
這個陌生的麵孔,卻是沒有見過的,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他要說的不算小事,還是少點人知道比較好。
黑夫見韓信一行人的氣勢,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一般。
比他之前戍邊遇到過的百夫長都可怕。
這會見韓信朝他看過來,料想是有機密事情需要向子嬰殿下彙報。
不等子嬰開口,黑夫主動上前一步道,
“殿下,您走了這一路,也辛苦了。”
“不如在這休息一會,我帶小白和驛馬去飲水,順帶看看那邊河裡有沒有魚抓?”
子嬰:……
黑夫還挺敏銳。
不過迴避也好。
他雖然準備帶著黑夫一起去西甌,卻還要根據之後從喜那邊得到的情報再做最終的決定。
“行,你去吧。不用走太遠。”
“是,殿下。”
等黑夫稍稍走遠一點,韓信才輕聲對子嬰彙報道,
“我們在前麵發現一處岩洞,懷疑有人私自開采鹵水。”
一開口,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一點不拐彎抹角,非常有子嬰的說話風格。
子嬰:……
哈?雲夢澤不是淡水湖嗎?
有鹵水嗎?